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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风流-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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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是诸女娇俏的白眼,许婉紧抱男娃不放,好象抱紧了,自己也会生一个儿子似的,道:“你呀,排队。”

程墨嘀咕:“没有我,你们生得出吗?”

苏妙华耳尖,听得真真的,顿时不干了,顶着大肚子走过来,摸着大肚子,笑得很邪恶,道:“你再说一次。”

看在你肚子里咱娃的份上,我也得让你啊。程墨义正辞严道:“好男不跟女斗,你们要抱,就让你们先抱好了。”

“这还差不多。”苏妙华在他旁边坐下,小声道:“你说,我肚子里的,会不会也是龙风胎?”

程墨瞄了她的肚子一眼,没说话。她的肚子还算正常,并没有霍书涵那么大。霍书涵显然也听到她的话,含笑瞟她一眼。

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霍书涵不仅满满的幸福感,也十分自得。她倚在枕上,看着姐妹们争抱儿子,笑容从眼里溢出来。

青萝匆匆进来,道:“阿郎,小陆子公公来了。”

小陆子奉诏送贺礼来,宣刘询的口谕:“男婴赐名程康,女婴的名字由大哥自取。”

刘询已是两个儿子的父亲,帝国后继有人,眼看程墨比他还大一岁,却只有两个女儿,不免有些着急,现在程墨有儿子,他十分高兴,亲自开库房挑选几样东西,赏赐给刚出世的孩子,并封刚出世的程康为羽林郎。

勋贵子弟满十五岁,大多会进羽林卫,成为一名羽林郎,可也不是每一个勋贵子弟都有此殊荣。有的父辈被皇帝疏远,渐渐边缘化,这样的人家,子弟是无论如何进不了羽林卫的。

十五年后的事,谁说得清呢?刘询此举,意在告诉程墨,两人是一辈子的兄弟。只有北安王府屹立不倒,程康才能按惯例进羽林卫。

程墨稍一转念,便明白刘询的用心。

羽林郎程康由赵雨菲抱着,睡得正香,接诏、谢恩的事自然由爹娘忙碌。程墨进宫谢恩,参见毕,刘询赐坐,道:“大哥在田庄玩了两个多月,也该收收心,回朝了。”

程墨笑道:“下个月就过年了,待过完年再说。”

过完年又要再找借口往后拖。刘询无奈看他,道:“丙卿向朕举荐大哥。他说,久坐腰痛,无法长时间处理政务,希望大哥能再回朝,接替丞相之位。”

丙吉脊椎不大好,不能久坐。

程墨道:“这个容易,待臣送他一只软椅,坐上去如卧在榻上,腰就不会痛了。”

丙吉办公,坐的是官帽椅,太硬了,脊椎不好的人,坐这种硬梆梆的椅子。不痛才怪。程墨决定回去画一张现代办公椅的图纸,让匠人制作出来,送他一张,这样一来,丙吉的腰痛问题就解决了。

“大哥!”刘询无奈看他。

程墨笑了。

大将军府,霍显回府,立即派人请霍光过去。霍光一看她的样子,大吃一惊,道:“这是怎么了?”

霍显添油加醋把在北安王府被婢女撞倒,程墨不仅没有扶她起来,反而让仆妇抬她出府,把她丢在府门口的事说了。

霍光越听脸色越难看,半晌才道:“五郎真这么做?涵儿呢,她知不知道?”

“难道我还会说假?程五郎实在可恶,当初我就说嘛,不应该把涵儿嫁给他,现在看来,我说得没错。涵儿更伤我的心,不知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不仅不帮我,反而向着他说话。夫君,这女儿我们白养了。”

霍光不相信程墨会做这种事,更不相信自小乖巧孝顺的女儿会得知母亲被人撞倒而全然不顾。他思忖半晌,道:“我们去北安王府一趟。”

“我不去,要去你去。”霍显赌气道。她回府,立即让收拾行李的婢女赶紧把衣裳挂回原处,发誓以后打死也不去北安王府了,这个女儿,就当她没生过。

霍光耐心道:“若是五郎存心不理你,我自然要教训他,若是涵儿不孝,更不应该放任不管。非去不可。”

他说到做到,立即吩咐更衣,霍显气鼓鼓地道:“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夫人。”霍光耐心劝说,劝了半天,霍光总算勉强同意去一趟。

霍书涵得报父母到来,赶紧让赵雨菲诸姐妹代她迎接,为免引起不必要的争吵,苏妙华避开,回院了。

霍光见女儿气色尚好,又看了外孙、外孙女,道:“长得像你。”

“那当然。”霍显轻哼。

霍书涵让乳娘把孩子抱下去,道:“父亲可是为母亲被撞一事而来?这事普管家还在查,定然会给母亲一个交待。”

霍光道:“你母亲怎会跟一个婢女计较?只是你这府里,怎能这样没规矩?”

霍书涵略思忖,哪会不明白母亲总是没完没了地絮叨,惹程墨厌了,婢女会凭空消失,想必是他使的障眼法。可是真相无法和父母分说,只好道:“父亲说哪里话,母亲虽不和婢女计较,这婢女却也留不得。”

是这个理。霍光道:“五郎呢?”

霍书涵道:“进宫谢恩了。”

刘询赏的东西摆在大厅里,霍显看后,嫌弃地道:“这些东西也送得出手?”

皇帝赏赐,哪有一件差的?东西还真是好东西,不过霍显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霍书涵自不会和她计较。待她去上茅厕,霍光道:“你母亲脾气不好,你担待些。”

“父亲。”霍书涵颇为意外,道:“您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傻孩子,你母亲的脾气,我会不知道?”霍光拍拍女儿的手臂,轻声道。自从女儿的亲事定下来后,霍显没少吹枕边风说程墨的坏话,他早就习惯了。

父女俩相视一笑,温馨无限。

第754章表态

程墨告辞出宫,刘询站在东殿门槛边,目送他远去,眼里是满满意的无奈。最近朝中多事,偏偏丙吉腰疾发作,强撑病体办公,奏折还是越积越多。要是程墨肯多分担一些,就好了。

小陆子见他望着程墨的背影沉默不语,以为他忌惮程墨,陪着小心道:“陛下,北安王少年得志,难得的是没有猖狂。”

刘询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道:“所以十分难得。朕登基三年了,能不骄不躁的,唯大哥。”

有几人能下大决心在人生颠峰激流勇退?可他这心志未免太坚决了些,要不是自己苦苦挽留,他早走得没影儿了。刘询苦笑。

小陆子神色微动,道:“陛下说得是。”

程墨回府,先去霍书涵院里,一见霍光便行礼道:“岳父。”

这一年多,霍光深居简出,出府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他在其位谋其政,觉得政务由自己掌控,理所当然。他有底气,也有自信。他是武帝的托孤大臣,又一手扶持昭帝,在昭帝驾崩后,另立新帝。

谁有他这样辉煌的功绩?也正因此,发现刘贺行为不端,不宜为君时,他有底气纠正这个错误,重立刘询为帝,哪怕他清楚此举会在史书中留下污点,会成就他权臣的坏名声,也不在乎。

他退下来这段时间,除了调养,剩下的时间便是读书静思,他有充裕的时间回顾自己的一生,渐渐意识到昭帝对他的忍耐,和刘询对他恭敬得过份。看他不问政事后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可见刘询并不是如表面上那般不通政务,这个人,隐藏得很深。

想清楚了,程墨劝他退隐的怨气也就消了。他微笑道:“五郎快快起来。我这次来,有几句话对你说。”

程墨道:“岳父请到书房叙话。”

两人在书房坐下,程墨煮水烹茶。霍光道:“你岳母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她呀,刀子嘴豆腐心。”

这是代霍显向自己道歉?程墨惊讶,道:“岳父说哪里话,岳母是长辈,我们做小辈的,哪敢有不敬的想法。”

以你的奸诈,就算有想法,我也死不承认。对这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权臣,程墨心底忌惮得很,哪敢把他的话当真。

霍光似乎对他的话很满意,道:“你要闭门谢客到什么时候?”

程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道:“我想避避风头,没必要成为众矢之的。”

“大可不必。大丈夫立于世,想干则干,何必在乎人言?”霍光傲然道:“现在司隶校尉在你手中,乔洁等人又与你交好,你曾为相,手下也有一些人,到这地步,何需畏首畏尾?”

程墨很想说,我只是想放假,避风头神马的,不过是借口。不过,古人实诚,看样子霍光相信他的话,才会这样劝他。

他原来的计划,是放假到过完年,活了两世,就没一次过年能轻松的,前世过年得去给某些人拜年,也有很多生意来往的人向他拜年,哪怕是发微信拜年,心也累。穿到这儿更不用说,正月初一得进宫向皇帝拜年,君臣同乐,然后同僚互相拜年走动,唯一一次例外,是在路上,正月初四回京,再次加入拜年大军。

他想安安静静过个年,然后再开始征程,不行吗?

看霍光的眼神,答案是肯定的。

程墨道:“陛下可曾对岳父说过什么?”难不成刘询请霍光劝自己出山?

小泥炉的水沸了,霍光示意程墨泡茶,道:“听说陛下多次要你回朝,可是你一直没有答应?照我说,大可不必,陛下若是多心的话,就不会封你为北安王了。”

程墨把一杯茶香四溢的茶放在霍光面前,笑道:“岳父,请用茶。”

您老人家对刘询太不了解了,他是仁君没错,可一旦涉及皇位,哪个皇帝会心慈手软?前世,程墨偶然在博客上看到一篇文章,说刘询钓鱼执法,在霍光死后,纵容霍显、霍禹,以致他们野心膨胀,最后谋反未成,被灭族。从此,朝政回归皇帝手中。程墨脑中浮现那篇文章的内容。

霍光道:“我老了,不能再照拂你几位舅兄,你以后对他们多照看一些。”

“是。”程墨道:“岳父是要为舅兄们请封吗?”

霍光四个儿子,除了霍禹外,其余三子在昭帝朝时,已封侯,若要请封,只能为霍禹请封了。程墨不清楚他当时为什么没封霍禹,照当时的情形,朝政大权他一言而决,又兼待诏,负责为皇帝拟诏书,要封霍禹为侯,最多知会昭帝一声便行。

霍光道:“那倒不用。”

程墨明白了,这是为霍禹的事怪他呢。霍禹和乐圆密谋诬他谋反,他不过让江俊打了他一顿,霍显便不依不饶,霍光倒没什么表示,现在看来,霍光不是没表示,而是在等他表示呢。

“是,岳父放心。”有些话还是摊开来的好,程墨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道:“四舅兄遇袭,司隶校尉曾查过,是一个和四舅兄在萌花馆争风吃醋的嫖/客气不过,请了游侠儿出手,后来那人离开京城,不知去向。”

霍光叹道:“侠以武乱国,这些人果然留不得。”

不管霍光相不相信,今天他算是给霍光一个交待。

朝臣中小范围流传乐圆被程墨派人所杀,霍光也听到传言,叫霍禹过去问,霍禹死不承认和乐圆见过面。今天他来,主要还是担心程墨对霍显有意见,会连着对儿子们也不待见,因此嘱咐一声。

霍光对帝国的未来有诸多设想,难得有机会和程墨畅谈,当晚夫妻俩在北安王府用了晚饭,饭后翁婿接着谈。程墨清楚,霍光希望他完成自己的心愿。

临近三更,霍光夫妇才告辞离去。

霍书涵对程墨道:“父亲已经表态,你以后就别再跟母亲计较了。”

程墨知道瞒不过她,给她掖了掖被角,道:“好。”

只要霍显不太过分,他何妨大度一点?

第755章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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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墨去田庄休闲度假时,帝国第一届科举成功举行,丙吉为会试主考官。从全国各地赶到京城的众多举人中,录取三百名成为进士,并参加殿试,由刘询亲自担任主考官,选出状元、榜眼、探花,以及庶吉士若干名。

程墨把明清的科举制度提前在这个时代实现了。

这些天之骄子很快成为一名官员。其中一些人被派到帝国各地担任御史,监察百官。一个个志得意满地离京,踌躇满志奔向光明的前程。其中就有周进,他会试第三十一名,殿试三十名,成绩很不错,此次被派去扬州。

扬州是产盐地,经济条件非常好。一个没有背景的寒门子弟得以去这么好的地方当御史,那是走了狗屎运了,同年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周进感激涕零,以实际行动报答皇帝和御史大夫杨敞的赏识,一到扬州,马上明查暗访各级官员,得了不少第一手资料,写了一封长长的奏折,送往京城。

北安王府的书房,云可向程墨禀报:“陛下收到请立太子的奏折,留中了。要不要问一下小陆子公公,看看是否确有其事?”

云可会这样禀报,定然是此事极为机密,连司隶校尉也查不出来,只查出有这么一件事,至于何人请立,那就不知道了。而刘询的态度就明确多了,他不同意,要不然不会留中。

程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黑檀木几案上,过了一会儿才道:“查一查何人请立。”

他更关心敢于吃螃蟹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如果只是忠君爱国之人所为,不足为虑,怕就怕有心人拿立太子做文章,有所图谋。程墨也打算过年后请立太子,毕竟还有些藩王蠢蠢欲动,这些藩王是太祖子孙,和刘询的血缘关系远了些,想登上帝位,无比艰难。不过难保这些人动心,会用非常手段。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他还真怕这些宗室对刘询不利,立了太子,也好绝了这些人的念头。

所以,查出请立之人,明了他的背景用心,就十分必要了。

接着,杨敞被请进北安王府,程墨道:“请立之事暂缓。”

既然刘询不愿意这个时候册立太子,那么这件事只能以后再说了,并不是程墨明哲保身,而是现在请立太子并没到迫在眉睫的时候。

程墨不解释,杨敞也没问原因,而是把今科举子的情况简略汇报了一下,道:“这些人才学都不错,其中有个寒门子弟,名叫周进,今年只有十八岁,可谓少年英才,只是说话耿直了些。下官以为,他出身寒门,却能一举中第,十分难得,因而把他派往扬州。”

吴朝有十三州,每个州都有一个御史,职责便是监察地方官了。杨敞对周进印象深刻,因为他的出身,在中举举子中十分特殊,派他往扬州,有培养、考察他的意思。

新科进士们刚刚迈入仕途这道门,又是第一届,不要说刘询,就是三公九卿都在观注,看他们的能力水平人品到底怎么样。派往各地当御史的进士们,杨敞都面试过,周进被挑中了。

原先是世家子弟的天下,这些人从小受到良好教育,读书识字不在话下,以天下为已任。现在处于举察世和科举制交替之际,最先得益的,当然是有准备的这一拨人了,这次中举的,十有八、九是世家子弟,寒门子弟只有周进和另一个进士两人。而周进只有十八岁,他有无限美好的前程。

杨敞因而特别关注他,对他寄予厚望。

程墨也很意外,道:“有寒门子弟中举?”

科举的名单,司隶校尉送到他案前,他看后收进抽屉,三百人的名单,排名第三十的周进,并不显眼。

“是,下官曾和他见过几面,言语举止正义凛然,为人耿直。”

公榜后,皇帝在御苑赐宴,相当于后世的琼林宴,刘询只略坐一坐便回去,丙吉、杨敞、以及吴渊等九卿都到席散才走,全程细心观察。这是初试,这场酒宴初步确定了新科进士们的去向,才有进一步的接触,然后决定进士们的官职。

周进得到一个不错的机会。

杨敞两次用“耿直”这个词。程墨微笑,道:“耿直的人为御史,还真是合适。”

这段时间他闭门谢客,这些新鲜出炉的进士他一个也没见,杨敞难得给人这么高的评价,现在他倒想见见这位周进,看他是怎么个耿直法了。

杨敞走后,程墨一个人喝茶,想到因为自己无意间穿越,官帽椅、沙发、办公椅等家具提前千年在这个时代出现,造福百姓,为商人谋利,科举也提前千年,改变了世家门阀一统官僚队伍的局面,不由十分自得。他穿越后虽然没有改变历史走向,但多少也做了些实事。

他去霍书涵院里看儿子女儿,霍书涵奇道:“有什么喜事么,笑得这么开心?”

霍书涵看起来丰腴些,圆圆的下巴,高耸的胸脯。她依在大迎枕上,伸手让儿子抓她的手,待儿子快抓住了,又转而把手伸给女儿。

还没满月的孩子,哪懂什么,霍书涵倒是乐此不疲。程墨难得见到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也笑了,道:“看到你和孩子,就开心啊。”

“油嘴滑舌。”霍书涵娇俏地白他一眼,然后问儿子:“康康,母亲说得对不对?”

程墨给儿子起乳名康康。刘询这个名赐得好,只要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比什么都强。

羽林郎程康回应她的,是抓住她一只尾指。

各家都在送年节礼,北安王府也不例外,该走动的关系还是得走动。这天,刘询宣程墨进宫,道:“卢子旺请朕立皇长子为太子。”

那封请立的奏折被他烧了,可心里的不快烧不掉,憋到现在,实在憋不住,想找个人说说话。他最信得过的,当然是程墨了。

程墨道:“陛下的意思呢?”

“朕过了年才二十二岁,可卢子旺居然说,昭帝驾崩时才跟朕同龄。”刘询气得不轻。

他厚道,要是他的皇祖父那样强势的皇帝,臣子敢上这样的奏折,不腰斩才怪。

程墨皱眉,道:“他怎能这样说?”

这是诅咒皇帝啊。

第756章契机

周进的奏折送到京城,天上正飘着雪花,到处一片爆竹声,过年了。百姓们把粗粗的竹子放火盆里烧,发出噼哩啪啦的响声,是为爆竹。

霍书涵出了月子,重新主持庶务,提前让人运了几车大竹子进府,这会儿,府门前的空地上,爆竹声响个不停。小厮们放爆竹,佳佳和青青也跟着在旁边凑热闹,乳娘怕姐妹俩被爆起的火花烫伤,要抱她们进去,她们的小手推开乳娘,最后嫌乳娘碍事,撒开小脚丫,跑到程墨那里,一左一右抱住程墨的大腿。

程墨站在台阶上看小厮们烧爆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火药的配方写出来,找个匠人制作鞭炮和绚丽的烟花。两个女儿跑过来,他一手一个抱起她们。

一辆马车从御街拐进来,看到这边在放爆烟,便停下,郑春从车上下来,快步过来,道:“王爷,陛下宣您即刻进宫。”

自霍光当权后,极力与民生息,发展经济,霍光退隐后,刘询并没有改变正策方政,还是行与民生息的政策。他在襁褓中下下过监狱,是历代皇帝中唯一一位蹲过大狱的皇帝,在民间长到十六岁,见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更能体谅百姓疾苦,政策更加对百姓倾斜。百姓们的生活越过越好,因而,年的气氛十分浓厚。

皇帝也是人,也要过年。刘询却在这个时候宣自己进宫,程墨有些讶然,道:“可是有什么事?”

该赏赐的年节礼,早就赏赐下来了。

郑春道:“是,陛下收到一封奏折,便让奴才过来宣您。”

他并不清楚奏折的内容,但看刘询脸色十分不好,因而神色也很郑重。

程墨放下两个女儿,哄道:“去找你们母亲玩。”

佳佳十分顽皮,转身就往火盆边跑,青青在后面跟,好在乳娘们机灵,赶紧拉住。

“小心看护。”程墨叮嘱乳娘,叫小厮进去找赵雨菲,然后更衣上车,去宣室殿。

参见毕,刘询把一份奏折递给程墨,道:“大哥先看看。”

这是一个时辰前刚送来的奏折,条理清楚,叙述详细,说的主题只有一个,扬州牧周征贪污,扬州上下的官员一同贪污,后面还附有若干证人的口述供词,可谓证据确凿。程墨一看末尾署名:臣周进。这个名字杨敞对他提过,是那个出身寒门的新科进士。

自朝堂下令盐铁专卖后,盐和铁成了帝国最重要的财政来源和战略物资,百姓再也不能私自贩卖,只有国家机构才能卖,扬州是产盐区,私盐应运而生。不过这时走私盐的现象还不十分严重,盐既然收归国有,拿到牌照就十分重要了,于是赂/贿官吏的事也应运而生。

周征在任上四年,以前的御史一直没有奏报此事,为什么周进一到扬州,就发现这么严重的问题,搜集到这么多有力的证据?刘询脸色难看,道:“周征是霍大将军举推荐的。”

确切地说,周征为扬州牧时,刘询还在程家私垫读书,昭帝还在位,霍光主政,周征是他任命的。

他这是要借这个机会翻老帐,把霍光拉下马吗?想起史书上的记载,程墨看他一眼,道:“陛下,霍大将军任人唯贤,只怕这人到扬州后,抵受不了诱惑,才致如此。”

扬州是江南富裕之地,明清时期,到那里任知府,可是肥得流油的肥缺。程墨觉得,这人到了扬州,才迷了本性的可能性极大。

刘询沉默一会儿,道:“大哥说得是,让司隶校尉查一查此人赴扬州之前的事。”

程墨道:“是。”

不愧在后世有仁君之名,要是换作疑心重的皇帝,趁此机会灭霍氏一族也不为过。刘询对霍光极为忌惮,继位当日,和霍光同车祭太庙,只因为霍光站在他背后,感觉后背如被芒刺,因而有了“如芒在背”这个词。也正是如此,程墨才会劝霍光退隐保命。

刘询道:“朕想让大哥辛苦一趟,去扬州考察一番,看周进之言是否属实。不知大哥肯否?”

程墨一直想离京,他一直要程墨重返朝堂,扬州之行刚好是好契机,既能满足程墨远行的愿望,也能让程墨就此再次进入朝堂。他是北安王,悄然赴扬州不会引起百官的注意,若周征在朝中有耳目的话,不致于打草惊蛇。程墨可算是十分合适的人选。

程墨道:“臣领诏。”

此际,他能说不吗?不说两人的兄弟情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享着王爵的俸禄,真有事,哪能置之度外?

程墨肯答应,刘询放心一半,不管周进所奏之事是否属实,能就此让程墨重返朝堂,已是难能可贵。

殿角侍候的小陆子看刘询脸上从阴云密布变成晴转多云,心想,陛下对北安王信任不减,也只有北安王能安陛下之心了。

卢希请立太子之事,他想透给程墨,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最后还是刘询宣程墨进宫,自己告诉他这件事。小陆子并不知道司隶校尉还在查卢希。

“明天是大年初一,大哥后天才走吧。”

明天满朝文武、勋贵、宗室、外戚须进宫向皇帝、皇后拜年,程墨这个时候突然不在,显然十分不合理,会引发无限猜想。程墨道:“诺。”

两人相视一笑。

赵雨菲听说程墨奉诏进宫,奇道:“这个时候进宫做什么?”

大过年的,皇帝难道闲着没事,宣夫君进宫喝茶闲聊?她心里疑惑。待程墨回府,说起初二将起程去扬州时,诸女都默然。

苏妙华道:“陛下忒不近人情,难道不能让夫君过完年再走?”

起码也得元宵后才走嘛。

诸女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全都眼巴巴地看着程墨。

程墨道:“周进孤身一人赴任,在扬州到处走访,若说不会引起周征的注意,怕是不现实。我迟到一步,他危险一分,还是早早动身的好。”

这样的英才当保全。

诸女都赞同,很快气氛又热烈起来。饭后一家人围坐守岁,除了逗几个孩子,便是叮嘱程墨要小心。程墨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第756章危境

天色蒙蒙亮,冷冽的空气中,不断传来爆竹声,守城士卒用力推开厚重的城门,进出城的百姓一蜂而入。远处,马蹄声响,守城士卒望过去,只见十几匹骏马放缓马速,朝城门赶来。

大过年的,无论达官贵人还是百姓,无一例外携带家眷走亲戚,少有男子独行,士卒好奇,多看两眼。一行人越驰越近,只见前头一个俊朗青年,后面十几个男子做护卫打扮,既是青年,想必没有娶妻,独自出城也就不奇怪了。

前面进出城的百姓不少,程墨按辔徐行,突见一道视线停在脸上,他望过去,见是一个守城士卒,士卒见他望过来,心头一凛,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出了城,行人不减,百姓们身着新衣,走亲戚串门拜年。他们一行人行色匆匆,显得很突兀。前面两个大姑娘并肩而行,其中一个瓜子脸的目不转睛盯着程墨看,咧嘴朝程墨笑。

黑子等侍卫看在眼里,互相挤眉弄眼,阿郎不管到哪,都挺有女人缘啊。

程墨朝那姑娘点了点头,姑娘俏脸红了,眼睛亮晶晶的,以为程墨会勒马搭讪,没想到蹄雪迈开大长腿,越过她们,过去了,十几人随后远去。姑娘的笑脸凝固在风中。

程墨日夜兼程朝扬州赶的当口,扬州牧周征的府邸丝竹之声不绝,满堂宾客,各种奉承。周征坐在盐商送的的太师椅中,满面红光。座中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起身道:“明公,这几个清倌人可还使得么?”

座前的空地上,几个十二、三岁的俊俏清倌人唱做念打,旁边椅上几个老艺人拉弦伴奏,丝竹之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周征瞄了清倌人们一眼,道:“就是稚了些,少了些风韵。”

中年男子会意,道:“是是是,明公说得是。”

他借口去茅厕,让廊下侍候的小厮回府传话,送几个妖娆的少妇过来。几个少妇是他派狗腿子在城中搜寻,看到美貌妇人后,威逼利诱,或是用重金,或是借周征的势,逼妇人和家里人屈服,带回府中的。只是他巴结上周征的时日尚短,摸不透周征的的喜好,因此两手准备。

周征见了几个少妇,大喜,留下了。

中年男子心情畅快,自觉进一步给周征留下印象,盐引有望了,不免多喝了几杯。

少妇中有一人二十余岁,五官精致,珠润玉圆,大合周征的胃口,他按捺不住,猴急地离席,想和少妇白天宣/淫,刚站起来,心腹小厮绿豆悄悄进来,低声禀道:“阿郎,那人就在府中,可要下手?”

“没有旁人吗?”

“没有。府中只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厮,别无他人。要不要把那小厮一并掳来?”

周征冷笑,道:“他胆子可真大。一并掳了,殴打一顿,关进茅厕。”

“诺。”绿豆悄悄退下,自去办事。

周征却没了胡天胡帝的心情,重新坐下。

座上的宾客全副精神都在注视他,见他脸色难看,不知发生什么事,言行举止越发小心起来,更加挖空心思地拍马屁。

离开州牧的府邸,穿过半个扬州城,是一片民居,一条条巷弄整洁异常,各家各户门前都热热闹闹,只有一座独门小院,寂寥无比。

院子很小,两间厢房,四间耳房,一个四五尺左右的天井,天井里一口小小的水井,一只打水的木桶,别的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周进在扬州的居所。他身为御史,身负监察扬州各级官员的职责,周征哪有不上紧巴结?早就为他准备一座带花园的五进院子,可是他只住进去几天,查访到周征有贪污的嫌疑后,便坚决搬离那座豪华府邸,住到租赁的这座小院里。

越是掌握周征贪污的证据,他心头越沉重,鱼跃龙门,步上仕途的喜悦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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