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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丑妃狠彪悍-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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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我……我不是故意告诉陌舞姐姐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麻烦。”
淳于子蕾刚才还在说着花的事情,冷不丁陌舞开口,淳于子蕾说不出的尴尬和郁闷。这以后让她怎么面对萧贵妃,怎么面对五哥?
淳于子蕾毕竟还小,还不到十五岁,如今这情况,淳于子蕾见淳于霆很长时间都不说话,不觉着急的都快要哭了。
“陌舞姐姐,你别问五哥了好不好?那么久的事情,五哥说不定早就不记得了。而且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啊,五哥一直对我很好,陌舞姐姐,就当我前几天什么都没说过好不好?”
淳于子蕾一脸恳求的表情看向陌舞,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
只可惜,这一招对陌舞不管用。
“二哥,您也帮子蕾劝劝陌舞姐姐吧,二哥……”淳于子蕾又转而去求淳于止。可她真是求错人了,求谁都不能求淳于止。
以淳于止的腹黑冷酷,这会子不踩上一脚就算好的,还会帮淳于霆说话?简直是做梦。
“子蕾,五哥没事,五哥当时确实是出现在神花宫附近,并且抱走了你,五哥当时是在救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什么好为难的。”
淳于霆此刻淡淡开口,面容如玉,神情从容。
温润如玉的眸子定定的看向陌舞,安然坦荡,微笑始终。
只是心底,却不可避免的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没想到的是……陌舞会怀疑他?
既然怀疑他,为何不能单独找他问清楚?只要她开口,他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她今天带着淳于止和展凌一块过来,便是太过明显地公事公办,没有任何私人情感在里面,如此,才是真正刺痛淳于霆心的举动。
只是面上,他的笑容却比往常还要耀目灿烂。
心底的伤痕只他自己知道,在想要宠爱守护的人面前,多么痛多么深的伤口,淳于霆也会完美的藏起来。
“五哥……”淳于子蕾显然是没料到淳于霆承认的如此痛快,脸上的愧疚还没散去,红着眼,郁闷的低下头,有点无法直视淳于霆的眼睛。似乎是想告诉其他人,都是她的错,不该多嘴!如果不多嘴那一句,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已经不可能了。
对于淳于霆承认,陌舞似乎并不觉得惊讶。清眸闪了闪,回头看了淳于止一眼,淳于止微昂下巴,冷冷出声,
“早些时候为何不说?心中有鬼还是为了隐瞒其他人不知道的真相?”淳于止的声音冰冷刺骨。
神花宫一案牵扯他的母妃,虽说那场大火不是夺走母亲生命的原因,却也是因为那场火,母妃暂时没有地方住才会搬去别的宫殿,然后……就出了事。
淳于止表面冷酷无情,可都是缘于童年失去的亲情和遇到的打击。
在他心中,对于母亲,始终是存着浓浓的思念和深深地缅怀。
“并非我不想说,而是觉得没必要说,那时我才七岁,子蕾五岁,我见子蕾一个人无措的站在那里,火势很大,她离神花宫很近,随时都会有危险,我只不过是跑过去将她抱走,但是二哥应该知道,这后宫是什么地方?有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以置人于死地,再加上母妃当时与皇后关系不好,与太皇太后也有诸多矛盾,等着抓我母妃把柄的大有人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就不想让人知道我出现在神花宫附近,仅此而已。”
淳于霆虽然是在回答淳于止的问题,可眼神却是看向陌舞的。
别人怎么想无所谓,他只要江陌舞相信他就够了。
“二哥,陌舞姐姐,我……我可以作证,五哥那天真的是从我身后跑来抱走我的,不是从神花宫出来的,因为我是面对着神花宫,如果五哥从神花宫出来,我一定早早的就看见他了,而且虽然过去十年了,我至今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就跑到神花宫那里玩耍了,但有一点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神花宫失火那天,我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鬼鬼祟祟的从失火的神花宫里面跑了出去,这一点我十年前就提到过,只不过现在一直没有查到那个男人是谁罢了。”
淳于子蕾似乎生怕陌舞和淳于止怀疑淳于霆,不由得尽力回想十年前的一幕,但她说的还是跟之前说的没有太大差别,都是陌舞和淳于止早就知道和早就听过的。
“陌舞,我要说的都说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我对你没什么不能说的,之前隐瞒了你这一点,是我不好,你现在尽管问我,只要我知道的,我能回想起来的,我都会告诉你,就算我暂时想不起来的,我想破脑袋,也要记起来告诉你。”
淳于霆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陌舞,眸中笑意盈盈,看起来真诚且专注。
第九十八章
“五殿下,该你说的时候不说,现在说,就算我有心帮你,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不是吗?”陌舞听似是无奈的语气,却不掺杂任何情感波动。
这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前来这里只是为了引出幕后真凶。
“呵……陌舞,我身正不怕影子歪,而且又是你断案,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相信你的判断和断案能力。我没什么好说的。”淳于霆一脸温和的表情看向陌舞,在他心中,在他眼中,对于陌舞是无边际的宠护。
“五殿下,既然如此,陌舞就要秉公办理了。展凌,将五殿下带走。”陌舞甫一开口,展凌和淳于霆身后的贺筝都愣住了。
而淳于霆却是一脸从容温和,脸上笑意不减。
“带去哪里?”展凌试探的看着陌舞。
“暂时委屈五殿下在禁卫军大牢待上几天。”语毕,陌舞转身就要走。
展凌还愣在原地发呆。
“殿下,这……”贺筝见淳于霆一言不发,不觉担忧的看向自家殿下。
奈何淳于霆只是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来到展凌面前,温润出声,
“展凌,走吧。”淳于霆没有任何质问和反抗。
一旁的淳于子蕾看不下去了,愧疚的脸上扑簌扑簌往下掉泪。
“陌舞姐姐,不要带走五哥好不好?陌舞姐姐,都是我多嘴,是我不好。但真正的凶手应该是我看到的那个背影才对啊,怎么会是五哥呢!陌舞姐姐,不要这样……”
淳于子蕾很快就哭成了泪人,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泪眼婆娑的求着陌舞。
陌舞面无表情,冷冷道,
“九公主如果觉得心存愧疚,陌舞教你一个化解愧疚的法子,如何?”
陌舞的话让淳于子蕾明显一愣,忽闪着大眼睛,表情错愕的看着陌舞,
“陌舞姐姐,是……什么法子?”
“方法很简单,你陪着淳于霆一起去禁卫军大牢就行了。”
“……陌舞姐姐!”淳于子蕾完全没料到陌舞会来这么一句话,眸子睁的大大的,大颗的眼泪还含在眼里。
“走吧。”见淳于子蕾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陌舞视线淡淡的扫过她,抬脚就走。
“殿下!”见自家殿下要被带走了,贺筝急的脸色煞白。这要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萧贵妃回来后,如何交代?
萧贵妃和殿下都待他们这些属下不薄,难道他贺筝要眼睁睁的看着殿下被带走?
“贺筝,本殿下没事。景秀宫其他人还是跟平常一样,不必多想多猜,更不必有任何多余的举动。知道吗?”最后三个字,淳于霆的语气倏忽冷了下来,贺筝听的脊背发寒。
五殿下一贯是温润如春的语气说话,如今声音如此严肃冰冷,贺筝心里虽然矛盾,却也知道自家殿下是打定了主意不做任何反抗。
贺筝跟随淳于霆多年,自然明白反抗五殿下吩咐的后果。
“是,殿下。”贺筝低声开口,眼底却难掩担忧。
“五哥……”淳于子蕾一边抹着泪,一边难过的看着淳于霆。
“无妨,你这丫头的话还不足够让我出事。回你的储岚宫吧。”淳于霆对淳于子蕾的态度让人看不透他究竟是生气还是什么。
“……五哥。”淳于子蕾想从淳于霆脸上看出他此刻想法,是否还在埋怨他,但淳于霆脸上的表情偏偏就温和如初,看不出任何端倪。
“陌舞,你要去禁卫军大牢?”淳于止在陌舞身侧沉声开口。
陌舞点点头,打铁要趁热,既然带走了淳于霆,自然要趁热演戏了。
“我随你一起。”淳于止的话并没有得到陌舞的回应,不过他多多少少也习惯了。这个小女人的脾气很难改过来。
陌舞和淳于止走在最前面,展凌和淳于霆走在后面,贺筝看着淳于霆背影,一脸担忧,虽说殿下不许他们有任何行动,但起码要通知萧贵妃。
淳于子蕾则是低垂着脑袋,情绪低落的走在最后面。
似乎还在愧疚自己曾经多嘴说的话。
只是,众人才刚刚走到景秀宫门口,迎面就走来了太子淳于飒。
见到陌舞和淳于止,淳于飒先是一惊,继而想到自己堂堂太子为何每次见到淳于止都会不由自主的害怕,淳于飒心里头就窝火。还有那个江陌舞,明明就是一个丑女,可那眼神却冷的刺骨,如刀似箭,每每看到,都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淳于飒可是新越皇朝堂堂太子,为何要怕这两个人?
淳于飒硬着头皮朝陌舞这边走来。
陌舞和淳于止则完全视他不存在,冷着脸擦身而过。
淳于飒原本还想出声讽刺陌舞几句,可陌舞根本不点他,淳于飒脑门一热,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
“大胆江陌舞!没看到本太子在此吗?招呼都不打一声!真当这新越皇宫是你侯府后花园吗”淳于飒恶声恶气的冲陌舞吼着,头上的金冠闪闪发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陌舞脚步微微一顿,大清早原本不想搭理这只疯狗的。
“陌舞奉命查案,案情要紧,一切闲杂事项均要让路。这是皇上钦点和吩咐的。太子有不满,去找皇上。”
陌舞多多少少清楚淳于飒大的疯狗性格,不说几句话堵住他的臭嘴,他是不会算完的。
果真,陌舞此话一出,淳于飒脸上的表情接连变了好几变,好不精彩。
淳于飒没回见了皇上,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单单是听到皇上二字,都是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你、你、江陌舞!你少拿父皇来压我!你这哪里是办案,根本就是没事浪费时辰!本……本太子这就去禀报父皇,你终日游手好闲不办正事!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本太子就不敢得罪你了!本太子行事一贯公正公平,绝不容许新越后宫有如此多的龌龊事瞒着父皇!”
淳于飒最后几句话,明显是说给淳于止和淳于霆说的。
“父皇这时辰应该刚刚下朝,走的是前往御书房那条路,你还不去?”淳于止冷冷出声,一句话堵的淳于飒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淳于飒不过是过过嘴瘾,哪敢真的去找皇上。
“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太子淳于飒明明是哑口无言,却还丢不下自己所为太子的面子。
“太子若不信,就跟我们一起去禁卫军大牢走一遭,看看我们是去办事还是闲逛。”陌舞一脸无所谓的语气瞥了眼淳于飒。
当淳于飒听到禁卫军大牢几个字的时候,脸色变得更难看。
禁卫军大牢究竟有多恐怖,淳于飒也只是听说。
展凌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能得到冷酷决绝的皇上信任的人,谁也不敢去触碰这个逆鳞。关于禁卫军大牢的可怕,淳于飒也只是听说,连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一行人在淳于飒心惊胆战的表情中从容离开景秀宫。
淳于飒没讨到便宜,气得眼珠子通红。
看着陌舞离去的纤细身影,淳于飒就来气,阴沉着嗓子唤来了小李子,
“小李子!回府!将江惜瑶给本太子找出来!”
淳于飒在陌舞这边受了气,自然要找人撒撒火气。
小李子一脸谄媚讨好的表情冲淳于飒点点头。看来那个江惜瑶今晚又要生不如死了。
淳于飒离开之后,淳于子蕾才从树后走出来,大大的眼睛还噙着未干的泪水,眼睛都哭肿了。
她一贯不喜欢太子淳于飒,虽说是同父异母的皇兄,但淳于飒有时候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还会趁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摸她的手和腰。因为阮妃常年学佛,很多事情淳于子蕾都是一个人承担,不好意思跟母妃说。
尤其是淳于飒摸她手和腰这种事,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又如何能说得出口。
……
禁卫军大牢
“五殿下,委屈你了。”陌舞吩咐展凌将淳于霆带入其中一间牢房,语气平和。
四周皆是阴暗潮湿的牢房,墙上挂满了各种张牙舞爪的刑具镣铐,沾着乌黑的血,透出狰狞油亮的光泽。
不知从哪里来的阵阵阴风吹来,卷起稻草的边缘,发出沙沙的声音。
四面通透的牢房因为风力回旋,更是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厉鬼哭泣的哀嚎声。
这还只是牢房而已,真正上刑的地方,远比这里恐怖可怕数倍。
可淳于霆的笑容却是点燃这阴暗一切,唯一的光芒。
就是冷静淡漠如陌舞,这会子也不得不佩服淳于霆此刻还能笑出来。不仅笑容满面,脸上的温润轻柔更是丝毫不减。如阴暗无边之中,蓦然绽放的一朵雪莲,莹白透光,明净耀目。
陌舞是习惯了与黑暗作伴的性子。
哪怕是第一次走进这个禁卫军大牢,对陌舞来说,也没有任何害怕紧张。反倒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曾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训练的地方,就与这里类似。不是普通的训练基地,没有阳光,没有充满朝气积极向上的励志口号,有的只是无情冷血的搏杀。
突围出去,你就能活命,就可以得到一块充饥的馒头和一块生牛肉。
那里所有的一切都与现实的生活颠倒过来。
一次次搏杀,一次次受伤。甚至是一次次从死亡线上活下来。
成千上百人,最终活下来的不过几人。
人命在那里,只是生的反衬。
所以这里的一切,哪怕是呼吸的感觉,对于陌舞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从踏入禁卫军大牢的第一步,陌舞就觉得自己已经于这里的一切融为一体了。与这里的黑暗为伴,与这里的血腥起舞。
淳于霆的阳光耀目,陌舞的沉冷无边,在此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陌舞,你有话单独问我吗?”淳于霆自觉的走进牢房当中,隔着牢房的门静静看着陌舞,笑容清润,温暖如春。
“没有。”陌舞摇摇头。
“那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不能!”几乎是淳于霆话音刚落,就被淳于止冷声打断。
某位爷今儿的脾气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上陌舞究竟去了哪里?去见了谁?
大晚上的她让蓉妈当替身,大费周章的出去是为了见很重要的人吗?
这个小女人!该不会是心里有了别人吧!
绝不可以!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绝对不能在心里有别的男人!如果真有那么一个男人的存在,看他淳于止不把那个人一片一片的撕碎了!
想到这里,某位爷心底的嫉妒就如火燃烧,随时都会冲出来将方圆几百里都燃烧殆尽,寸草不生。
“二哥,这事……你不能替陌舞做主。”淳于霆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此时此刻,空气中流淌着凝滞冰冷的气息。
“本王可以!”某位爷昨儿的不满和火气,注定都要发在今天。
“你想问什么我知道。不必单独问我,屏王和展凌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隐瞒的。”陌舞能猜出此刻淳于霆的心思。
这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节约时间。
“自己人?呵……那我陪你演这一出戏,我也是自己人了?”淳于霆笑的温和明媚,看向陌舞的眸子亮晶晶的,让这阴暗潮湿的大牢在此刻也头一回绽放了明净耀目的光亮。如此能耐,普天之下,也只有淳于霆能做到。
但他能照亮天下一切,唯独……照不进江陌舞的心。 她的心已经隐藏到了无边极致的黑暗当中,若无底黑洞,漩涡寒潭。不知何年何月才是捕捉的时候。
第九十九章
“五殿下,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是这出戏里的一颗棋子,还有什么好问的吗?是否一定要从我口中听到点什么你才甘心?”陌舞眸光清冷如水,看向淳于霆的视线淡淡的,没有一丝其他的情愫波动。
淳于止的脸色始终是冷若冰霜,纠结于昨晚陌舞究竟去了哪里。
“是,我要听你亲口说。”
即便是被她利用,也要从她口中得悉真相。
“有必要吗?”
“有。”淳于霆并不是咬文嚼字的人,只不过只想从她口中听到而已。
“是,我知道你不是凶手。带你来这里,其实是为了引真正的凶手露面,你若被抓,现在正从凤拓国归来的萧贵妃一旦得知此事,毕竟是快马加鞭,而如果萧贵妃回来了,事情就会闹大,到时候,不想牵扯更多,都会牵扯出来。真正的凶手很可能会利用这段时间,在萧贵妃回来的路上多加阻拦,而你这边,也会出现另一番变化,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凶手不会对你不利,只会制造出更多不利你的证据。而萧贵妃迟迟不归,你这边……剩下的不用我说了。”
淳于霆一定要陌舞解释,其实陌舞说的跟他猜想的差不多。
“只要你相信我跟十年前神花宫失火案无关就好。”
“不管有关系没关系,你隐瞒当天去过神花宫却是事实。这一点无可非议。关你进来也是应该的,也没什么不对的,不是吗?”
语毕,陌舞转身欲走。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面对。
“陌舞,我隐瞒你,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这苦衷难以言说,就算是父皇问起我,我也不会说。隐瞒了你,的确是我的错。但能告诉你的,我从不吝啬告之,这一点,你要信我。”
淳于霆看向陌舞背影的眼神依旧明晰润泽,到了任何时候,只要他的眼底还有陌舞,对她的专注就不会减少分毫。
“展凌,皇上那边你去解释。这里的守卫也交给你了。”陌舞吩咐完展凌,看了眼淳于。
四目交织,淳于止一瞬读懂了陌舞眼底的深意,两个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脚步出奇一致的朝外面走去。
……
走出阴暗潮湿的禁卫军大牢,外面阳光普照,像是到了另一个地方。
可对于陌舞来说,禁卫军大牢反倒是她熟悉的,而这晨曦光芒与融融暖意,反倒是令她排斥和逃避的。
“走吧。”淳于止并不问她去哪里,刚刚,已经从她眼睛里读到了她想去的地方在哪里。
陌舞点点头,与淳于止并肩而行。
“我们这是第一次……在皇宫散步吧?”淳于止沉沉出声,眸光深邃幽冥,静静的看着陌舞无波无澜的瞳仁。
“不知道。”陌舞摇摇头,有些事,想都懒得去想。
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关心的就会关心到底,不关心的,问了也是白问。
好在,屏王大人早就习惯了陌舞的这种态度。
“为何想再去一遍神花宫?”淳于止转换了话题,语气不变。
“查案的时候,当线索中断或是没有新的线索继续调查的时候,重走一遍案发现场,说不定会有新的收获或灵感。”谈到查案的事情,陌舞的态度明显积极起来。
淳于止的嫉妒也只能放在心底最深处。案子的事情都比他重要!这个小女人,就是天生来折磨他的!
“有时候,案子到了瓶颈期,多看几遍,多走几遍,虽然枯燥,却会有新的收获和灵感。你如果有事可以先回去,我一个人静静地想一想效果更好。”陌舞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我陪你一起找灵感。虽然我不太懂你说的瓶颈期,但我大体能体会出是什么意思。”淳于止淡淡道,看向陌舞的眼神却是难掩复杂深沉。
“好。”陌舞再继续纠结。
两个人走了一会,到了神花宫门口。
“先绕着神花宫走一圈看看吧。”陌舞如此提议,淳于止只是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展凌查到的线索中提到,就是有人在这里看到了玉春。玉春当时一身宫女装扮,急匆匆的从正门跑了出去,当时神花宫已经着火了,玉春跑的着急,还撞在了门口的柱子上。”
陌舞指着神花宫正门侧一点的石柱。
岁月的磨砺,将石柱打磨的光滑圆润,陌舞突然抬脚走上台阶,模拟了一遍玉春从正门冲出来,撞向石柱的动作。
“如果玉春是要回延禧宫,走的应该是左边。如果她是出宫,走的应该是中间。偏偏她朝右边跑,这神花宫本就坐落皇宫僻静角落,右边只有花园,并没有其他宫殿。玉春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陌舞重新模拟了一遍玉春当年出现在神花宫的一举一动。但仅限于玉春从神花宫里面跑出来。
“玉春会出现在神花宫,不外乎几个原因。一是太皇太后的吩咐,但这一点已经排除了,太皇太后当时并没有吩咐玉春前来神花宫传什么口谕。再就是母妃有话问玉春,但母妃跟玉春并不熟悉,平时也不曾有来往,这一点也不太可能存在。最后一点就是玉春与神花宫其他人认识,但如果是这样,玉春当时应该从后门离开,而不是从人多的前门离开。”
淳于止的分析也合情合理。
“也有可能神花宫突然起火,玉春慌不择路,那时候后门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前门这边石柱较多,火势不如后门凶猛,从玉春出门之后跑向右边可以看出,玉春当时已经失了分寸,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我们现在假设玉春认识的是神花宫的某些人,那么神花宫最有可能跟玉春熟悉的人会是谁?”
“我现在派人调查一下与玉春同时进宫的人,看看有没有关联。”淳于止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最好再去玉春老家查一查,看看她宫里头有没有老乡。”陌舞补充道。
在这个冷冰冰的皇宫里,有时候,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是跟亲人一般的感觉。
举目无亲的境况下,有个老乡,也算是心里的一种安慰。
“我一直没有提审玉春,也是想给太皇太后一个安慰。毕竟,玉春是她唯一信任的认了,如果玉春也出了问题,对太皇太后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所以在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玉春有罪之前,暂时不要去打扰太皇太后了。”陌舞说出自己的初衷。
之所以先从淳于霆身上寻找突破口,也是如此。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曾经又那般护着陌舞,可以说,曾经的江陌舞,若没有太皇太后平日多加照顾,早就被侯府那些人整死了。
淳于止听了陌舞的话,眸子定定的望着她。
深邃眼底,似乎是有千言万语。
“这么看我干什么?”陌舞白了淳于止一眼,凉凉道。
这厮不是一贯喜欢摆冷脸装酷吗?今天这么直勾勾的一脸故事的表情盯着自己做什么?
被他看的有种发毛的感觉。
“没什么,继续往前走吧。”淳于止敛了眸光,沉声开口。
一瞬间,又恢复成陌舞熟悉的淳于止。
冷酷无情,面无表情。一双墨瞳深不见底。
“这里应该是淳于子蕾看见那个男人背影的地方。”到了后门的时候,淳于止指着前方不远处开口道。
“嗯,是这里。”陌舞点点头,又想重演一遍案情。
“我现在是淳于子蕾,你是那个男人。淳于子蕾是站在这个位置看见的那个男人的背影,你应该在那个方向。你现在往前跑,让我找找感觉。”
陌舞站好位置,毫不客气的吩咐淳于止。
“让你找找感觉?”某位爷眉梢一挑,心里这会说不出是啥感觉。
这小女人查案也跟别人不一样。说出来的话他都听的云里雾里。
“开始吧。”陌舞也懒得跟淳于止解释。
查案第一。
陌舞此刻就站在淳于子蕾当时的位置,而某位爷自然是临时充当了淳于子蕾看到背影的那个男人。
“开始吧。”陌舞一声令下,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某位爷就开始模仿淳于子蕾的看到的那个人往前跑。
看着某人拔腿狂奔的背影,陌舞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说不上此刻是什么感觉。陌舞以为淳于止顶多是黑着脸走个过场意思意思,没想到他还真跑起来了,如此认真的态度倒让陌舞惊讶。
“怎么样?”跑回来的某位爷抬脚到了陌舞跟前,因为奔跑,发丝有些凌乱,一缕调皮的青丝甚至贴在他俊逸无双的脸上,让他一贯冷酷硬朗的面庞莫名添了一分生动。
“……厄?你再跑一边,刚才我没看……走神了。”
陌舞实话实说,换来的就是某人错愕之后冷冰冰的一张脸。
这要是搁别人身上,这会子早就被某位爷扔出去了,但因为是陌舞,对淳于止来说就是打不得骂不得气不得,然后再回到原点重新跑一遍。
“这次你别再走神了!”对于陌舞这一理由,淳于止心中只剩下一声叹息。
……
远远地,遥川看到自家主子竟然亲自上阵案情重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王爷不是跑了一遍吗?怎么……又要跑一遍?如今就算是亲眼所见,遥川也不相信眼睛看到的是自家王爷。
……
淳于止按照陌舞的要求又重新跑了一遍。
回来后,看到陌舞又在发呆。
“你又走神了?”淳于止并不生气,语气带着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宠护和无奈。
“没有。”陌舞摇摇头,可神情是明显处于游离状态。
“那我再一遍。”淳于止一边说着一边转身。
“等一下。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陌舞眸子猛的闪了闪。
淳于止回头看向她,沉声道,“有什么新想法?”
“嗯。你还得再跑一遍。”陌舞的话让某位爷唇角眼角同时狠狠地抽搐着。
“好。”他的宠护都在心底深深存在,简答一个好字,包含所有一切。
淳于止重新又跑了一遍,不远处,遥川捂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觉得呼吸都不正常了。
主子为了江小姐,真是……豁出去了。
等淳于止再次跑回到陌舞身边的时候,见陌舞竟然蹲下了。
“淳于止,带我去敬事房,我要查些资料。”淳于止刚走到陌舞跟前,陌舞突然站了起来,眸光亮晶晶的,显然是想到了新的线索。
“资料?好,看来我没白跑。”看到陌舞瞬间来了精神,淳于止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虽然她说的资料是什么,某位爷不甚理解,但应该是卷宗之类,并且还是十年前的。不过十年前的卷宗不是都看的差不多了吗?怎么还有遗漏吗?
这些日子,这个小女人虽然不说,但她要处理和顾虑的事情太多了。
玉春是太皇太后大的人,淳于霆又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萧贵妃母妃,而淳于子蕾的天真无邪更是让人无从下手。但这个小女人却是顶住了压力到现在。
看到她想到新的线索,他也松了口气。
……
陌舞与淳于止从敬事房抱回十几本卷宗,二人在书房内不眠不休的看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正从凤拓国赶回新越的萧贵妃,果真在半路上遇到了下绊子的人。
第一百章
半路归来的萧贵妃遇到了半路阻拦她的人,这些黑衣杀手真正目的并不想要伤害她,只是为了拖延她回去的时辰。
但这伙人却遇到了大内禁卫军的阻拦。
而马车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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