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顽固的想念-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坐着卷着头发,穿着旗袍,气质婉约的母亲。此外,还有两个小孩,大的那个站在身后微微笑着,小的那个在爸妈怀里,哭丧着脸看着镜头。眼熟,嗯特别眼熟,是谁呢?
“偷窥别人隐私的感觉如何呀?”青笙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说着。扎心了,想起前几天做的那件亏心事,吴少言的手一个不稳,差点把钱包掉下去。他看了看青笙,又看了看照片,恍然大悟,就说看着眼熟嘛。他举起手上的钱包,比对了一下照片和青笙。说来奇怪,那个小孩看起来更像陆展笙,大的那个反而长得很像青笙。那个人看起来比青笙要小很多,在父母身后,阳光灿烂地笑着。
“看够了就还我吧!”青笙夺过钱包,笑眯眯地说,“怎么样?还是我最帅吧?”
“哪个是你啊?”吴少言问道。那小孩?看着不像啊。
“最帅的那个就是我啊!”
“得了吧,那里面就你还没长开呢,还皱着脸,哪儿帅了?”
“哼,你就等着看吧,我长大了,一定是个宇宙超级无敌的大帅哥好吗!”
这么说起来,青笙和陆展笙,真是兄弟关系。只是没想到这兄弟俩随着年龄增长还互换了长相,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他想到了已经死去的陆展笙,“小青,有件关于你哥的事情,我必须让你知道。”
“我不想听。一个死人的事,有什么好说的。”青笙打断了他。“我比较想听的,是你和那位哥的事。最近进展如何,事情问清楚了没啊?”
吴少言的脸垮了下来,哪来的进展,简直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吴少言把在林中里房间里发现合照的事告诉了青笙,没讲速写本的事,那啥,心虚。
“那个哥是不是喜欢你啊?房间里还摆你俩合照,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青笙托着腮,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他拿着水杯的手抖了几抖,“别瞎说,gay哪有那么多。”心里却不住地想着那个牛皮本子。
“嘿嘿……”青笙凑了过来在他耳边说,“要跟我去个地方吗?会发现新大陆哦?”
吴少言把青笙的笑脸往远处推了推。“算了吧,我怕被你那位给打残。”
青笙的那位是一个健身教练,体格强壮,脸上的表情不多。上次青笙下班后,男友就在饭店门口等来着。见了他,只是微微地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就领着青笙上了车,绝尘而去了。
看着那一画面的他摇摇头,青春真好啊!自己的青春,是和谁一起度过的,又做了些什么呢?林中里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又被拼命地抹去了。不要想太多,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想的那样,那么,他对于林中里而言,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麻烦,还是要早点除掉比较好,在发生更令人头疼的状况以前,最好连根拔起。
“你最近好像很忙?”林中里穿着蓝色的丝质睡衣,斜倚在他住的那个房间门口,凉凉地说着。
要死,被堵门了。
本来看到灯黑了,以为安全了的他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灯光就在此时毫无预警地亮了起来。他拿着拖鞋弓着腰,脚还踮着呢,像小偷一样。
“啊……对!最近是旺季嘛……那什么……客流量特别大,不少人吃到半夜了还不肯走。啊哈哈……哈哈哈……哈……”他尬笑着。自己的表情不知是什么样,不过对象是林中里,也就没管自己的笑可能会带来的误解。吴少言猫着腰,绕开林中里打算逃进自己的房间,结果被一只手挡住了去路。林中里扶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是我觉得,你是在躲我。”一语中的,他的良心好痛。
“旺季?客流量大?你以为……你说谎的时候,我看不出来么?”林中里的语气里蕴含了一分薄怒,低着头注视着他,这个姿势让人觉得倍受压迫。
洗过澡的林中里头发低低地垂到他额头上,一抹清香飘了过来,那是家里洗发水的味道。
他突然口干舌燥,头发还未吹干的林中里有着极致的魅力。联系起这些天那无法抑制的剧烈心跳声,吴少言的窍门似乎开了——要命,他是对着明明是发小的男人动心了?
自己的个子就算不高,真也不是太低。林中里大概有一米八五的样子,他一米七八,也就半个头的差距。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再加上本来就心虚,气势上完完全全地输了。
“你最近晚上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啧啧啧,这场景,不是和八点档电视剧里来捉奸的老婆一样么。
“没做什么,就……和同事……喝了两杯酒……而已。”他弱弱地按照电视上看到的套路应着,眼睛时不时地瞟着开了一条缝的门口,想找个好机会脚底抹油赶快落跑。
林中里突然把头凑了过来,在他脖子上嗅了嗅,抬起头的时候表情更加阴翳了。他是猪!谎都不会撒,活该自己现在像是个被捉奸成功的老公一样。
八点档……害人不浅啊……
“你!给我过来!”
林中里抓住吴少言的胳膊,来到客厅。他乖乖地坐下来,抱着膝看着走来走去的林中里。
“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人?”林中里停下繁忙的脚步,一脸认真地盯着他。
怎么办,碰见青笙的事,要不要告诉林中里?
“不说话,就是有了?”吴少言点点头。
林中里抓住他的肩,“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还是威胁你了?”
他……们?
呵,林中里藏着掖着没说出来的事,还真不少。
他甩开林中里的手,“是啊,‘他们’告诉了我很多事。没有‘他们’,我真不知道,你藏了多少东西不让我看到。”
“你知道了些什么?”
“比如说。”吴少言环顾了四周,“你到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这儿,只是你的房子,我失忆以前从来没住过呢?”
林中里张了张口,却被他抢白,“再比如说,我失忆前,是在为什么人干活,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以为,只要你把我的记忆洗白,过去的那些脏事就会看不见我,找不到我了吗?”
对于一个曾经踏入黑暗的人来说,此后,不论他怎么摆脱,黑暗也一直会在他身后,如影随形,等着那人某一天再次堕落。
这些天,他有多不安,有多害怕,现在,一股脑儿地朝林中里倾诉了出来。
“你没有干过见不得人的勾当,也没有什么脏事。”林中里只冒出了这句话。
“呵。”他眼睛里进了沙了。吴少言仰着头,想把眼泪逼回去。“是吗?那为什么自从我醒来,关于我的过去你一句实话也没说?”
“因为那些不重要。你还活着,这才是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事。我不告诉你,只是……想要保护你。”林中里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吴少言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男人的谎言太多,太多,多到可以把他耍得团团转好久。
“你以为你是谁,我妈?我爸?我多大一个人还要靠你保护?”
“吴少言!”男人丧气地抱住他,“因为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闷闷地传过来,“我不能没有你。”
吴少言想到自己那充满迷雾十分棘手的过去,推开了男人。“这两天我会去熟人那里住。……过两天,我会找个地方搬出去。”
男人错愕地看着他,“小言?”
他不理会,自顾自地说下去,“欠你的钱我一定会尽快还清。这么长时间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小言,你听我说。”男人急急拉住吴少言,被他一手甩开。
“还有,我的过去,我一定会查个清清楚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该负的责任一定会负,不能让别人代他受过。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他甘心以命来保护的人。
吴少言想起清晨的梦境,毫无疑问,那绝对是自己失去的记忆,还是,发生车祸以后的记忆。
林中里浅笑的脸在他面前发着光,美丽得会让人哭出来。那时他就明白了,不能让林中里也一样陷进来。如果有人必须要待在地狱里的话,那就让他去吧。当时的那种凄苦无助他现在还感觉得真真切切。就算不记得曾发生过什么,刻在心里的痕迹是不会说谎的。
原来,他和青笙一样,是那个世界的人。吴少言可笑自己的后知后觉,早在发现青笙在厕所里做那档子事后,他的反应就能够说明一切的不是吗。
那么,又是在什么时候,自己对那个人用情至深,深入骨髓,深入血脉,快要与他的存在融为一体,却几近不察的呢?
第7章 朦胧
“嗨。”
吴少言对着门里睡眼惺忪,穿着大背心大裤衩的魏皓之,晃了晃手上的香蕉和啤酒。记得住院时,林中里拿来的香蕉被魏皓之一次就解决了一大半。现在夜已经深了,实在没地方去的他只好去警察宿舍碰碰运气,正好也可以问问那个黑公司的事情。
“你和学长吵架啦?”
“嗯。”
魏皓之打着呵欠,丢给吴少言一个毯子,就继续爬回床上睡觉去了。
吴少言看着要睡觉的地方。唉……怎么就和沙发的缘分就断不尽呢!魏皓之的沙发上倒还算干净,地上嘛……就不敢恭维了。他找了个扫帚把沙发附近稍微打扫了一下,认命地躺了上去。
他从男人家里出来的时候,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个雕塑一样。心里有隐隐的刺痛感,觉得自己受了内伤,不管怎么调息,都无法把胸中的郁结排出来。
明天……先把魏皓之控制住,该问的事情问的一清二楚。之后的事情……再说吧。
睡不着的他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忽视眼前在黑暗里异常明显的,林中里的背影。
魏皓之醒来时,被站在床头,一只脚踩在被子上,一脸地痞流氓模样的吴少言吓了一跳。
“干、干嘛?”
“我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地回答我。”
魏皓之瞪着惊恐的双眼点点头。
他把腿收回,坐在床边,“皓之啊。”忍住,快要吐出来的那个感觉,一定要忍住!
魏皓之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啊?”嗓子都有点破音。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唔。你叫林中里学长,我和那家伙同岁。按理来说,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哥?”
“哥,有什么事需要小弟为你做的。小弟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魏皓之从善如流地答道。
“好好好。”吴少言拍拍魏皓之的头,“哥求你件事。”
“说吧,哥,赶紧的,我还得上班呢!”
“能不能把之前那个黑社会案子的卷宗给我看看?”
“那不行。不行不行,那东西早就被收起来啦,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哪调的出来。”魏皓之把头摇得像泼浪鼓。
“刚刚为我赴汤蹈火的人跑哪去啦?”
“哥哎,有什么事你问我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少言冷冷一笑,“你少来,我问你,你收了那家伙多少好处才在我面前撒了一个又一个的谎?”
“我哪有撒谎,只是把真话挑着说而已啊。”魏皓之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毫不脸红地说着。
“那现在我都知道了,你要不要考虑把真话一吐为快呢?”
魏皓之眨眨眼睛,“那要看……哥……你掌握到哪个阶段了。”阶段?还阶段?他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两下子,当他是病猫啊,欺负起来不费劲还是怎的。
他闭了闭眼,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皓之啊。”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恶心就慢的多了。不过魏皓之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
吴少言握住魏皓之的手,暗暗地使着劲,“我劝你,最好趁我发火以前把该说的都说完,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要不是今天和魏皓之打了一架,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身手那么好。想他这么好的身手在饭店打杂,屈才了啊。在他暗暗使劲握着魏皓之手的时候,魏皓之早就疼得龇牙咧嘴,准备反击了。人家是当警察的,自然什么体能啊身手啊都不错,三两下就摆脱了他的钳制。可是这个时候,那被他隐藏在身体内的潜能,竟然被激发了出来!吴少言一边控制住魏皓之,一边默默对过去的自己说声抱歉,过去的那个自己,还是给他留了一样好东西的嘛!
魏皓之鼻青脸肿的,捧着一个鸡蛋敷在眼睛上。吴少言剥着皮,半颗鸡蛋已经塞到嘴巴里,“说吧,我听着呢,如有隐瞒,下辈子再见吧。”
“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他今天第一次体验了一把当大爷的感觉,对象是人民的好公仆。这个罪恶感呐。但是,为了查到真相,廉耻心什么的,不要了!
首先是,盛天平到底是做什么的,那个黑公司的详细工作内容又是什么。魏皓之倒是没跟他瞎扯,在这两天空闲的时间里详尽地给他介绍了一下他的前雇主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听完这些话后,他的头才真正大了起来。
盛天平,男,四十一岁,如意家电公司的负责人,为人圆滑,处事有方,有时还会做做慈善,给流浪汉送送温暖什么的。这些,只是他对外的一个壳。
实际上,这个盛天平,在黑市上赫赫有名,走投无路的人找他卖肾,家里急需脏源的人也是来询问他。不止如此,他送温暖的那些流浪汉里有很多神智不清的,经过检查,有少了肾的,少了肝的,还有少了一只眼睛的,各种都有。恐怖的事情还在后头,在他们那个所谓“公司”的院子里,有一个二十米深的大坑,里面全是被取了脏器还丢了命的人。
有些人至今连身份都查不清,体内的脏器全部取光,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而他的工作,是把已摘除的器官送到需要的人手上。
吴少言感到一阵恶寒,这个前雇主的心是真黑。随即他突然想到,盛天平不是还在逃吗?那,青笙是不是很危险?
“你们对举报者就没有点保护措施吗?那个盛天平还在外面,如果他要寻仇,不就又一条人命吗?”
“当时的信息是匿名举报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而且,在那以前,我们就已经对这案子着手调查了,只是……好不容易找到证据,还给弄丢了。学长还差点……”
“这关林中里什么事儿?他不是法医么?”
“他是啊,可那天他陪小学妹一起去调查那件事情被人给发现了,为了保护小学妹学长就被人抓了起来。后来也不知怎么,被人莫名其妙地给放了。不过身上装资料的那个u盘也不见了。”
那不就是说,那些人唯一知道的可能泄露他们秘密的家伙,就是林中里吗?
吴少言对着魏皓之的头就是一个爆栗,“这样一来,那群人不就以为举报他们的是林中里吗!”
魏皓之吃痛地抱着头,“我都给学长讲过了,他死活不听啊!”
时隔两日,他又跑回了林中里的家,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搬出去住,没想到这么快就变卦了,只得告诉自己,这次过来是为了帮忙,盛天平还在外面闲晃呢,保不齐哪天气不顺了来个玉石俱焚,那他之前做的一切努力不就全白费了嘛。
轻轻地打开门后吴少言才发现,家里暗暗的,窗帘被拉得很紧。看了看拖鞋,很好,林中里没有回来。正好,他打算拿点生活必需品住在饭店里,一来离林中里近些,二来也不会自打嘴巴的太明显不是。
他跑到自己房间里,光线很暗,林中里是打算生豆芽吗,家里搞得这么暗。
还没来得及开灯,吴少言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言,小言。”
男人不住地喊着他的名字。他想转过头看看男人,还没看清,视线被靠近的黑影阻挡——他的唇被堵住了。那是一个激烈的,充满占有意味的绵长的吻。不同于之前的那个玩笑,来不及反抗,男人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吴少言,把他推到了门板上。
“唔……”
吴少言想要发声,可男人根本不给人这个机会。吻一刻不停地落了下来,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他连呼吸都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在吻的间隙里吐息着,他们分享着彼此的气息,就好像是两条互相吐着泡泡的,躺在干涸池子里的鱼一样。
男人的吻伴着酒精的味道,随着唾液不停地渡到他的嘴里,慢慢的,他好像也和男人一样醉了,放弃了抵抗。直到他腿一软,被男人扶了起来。
男人放开了他的唇,手还牢牢地抓着,丝毫没有松开的意向。他们两人都急促地大口呼吸着。吴少言看着脸色有些潮红的林中里。朦胧中,他看到男人酒醉后迷散的双眼。那眼睛波光熠熠,像一潭具有魔力的湖水。好像能听到潭中水妖所唱的魅惑的曲调,让他动弹不得,心无旁骛的听着。那目光是一瓶媚药,让他忘记了逃跑,使人听从指引,缓缓向潭水中心走去。即使会被淹死,也不愿去在意了。
林中里的吻又落了下来,湿润的吻落在他的眉心,他的眼睛、鼻子、耳朵上,最后,越过他的嘴唇,在脖子上留下属于男人的印记。那个人紧紧抱着吴少言,没有行动,却也不放他自由。
男人在等着一个允许。
一时间,吴少言能够感受到两人之间的那种颤栗和……分不清谁是谁的,急促的心跳。他想起那个梦里的凄苦,算了,人生苦短,给自己的心一点小小的满足应该不过分吧……吴少言叹了口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平地说着,“好。”
窗帘本来就是拉起来的,这倒也省事。这房子隔音不知怎么样,要是被听到了,明天不知道该怎么跟对面邻居打招呼。
吴少言想着这些时,唇上重重地被咬了一口。“你不专心!”男人湿润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控诉着他的不认真。
“好好好。”他像是在抚慰着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轻轻地摩挲着男人猫毛也似的头发。
被人听,就让人听去吧……他愿倾尽所有,只求时光永远停在这一秒。
第8章 沉醉
他一声不响地跟着距离自己二十米远,穿着米白色风衣的男人。偶尔,男人的脚步会停下来,和对面开店的人打个招呼。男人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天空飞舞的樱花花瓣飘到男人的鼻尖上,被拈了下来。那人对着花瓣一笑,又把它吹回风中。啊,他想把有关男人的一切,都记录下来。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为自豪的一件事。因为他爱着的,是那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人啊。
吴少言穿着男人过大的睡衣,挽起袖口,一边择着菜,一边看着有模有样在灶台边转来转去的男人。他想起早上的时候,一股热度爬上脸颊,浑身上下又开始燥热起来。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了一丝进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一脸安详睡着的林中里。男人的睡颜太过可爱,他忍不住亲了一下,随即就窘迫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想到昨天的情况,吴少言心里痛恨着自己薄弱的意志力,胡乱套了一件衣服就走出了房间。肚子饿了……也是,昨天下午的那顿被直接跳过,然后他的记忆就开始模糊不清,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记得了。本想出门买点吃的,可是他的腰从起床开始就十分不舒服,还没走到门口就不想动了。吴少言翻了翻冰箱,里面的东西还是两天,啊不,三天前放的样子,林中里这两天吃的是土吗?怎么什么都没动?他把鸡蛋取了出来,煮个泡面什么还是会的。
把方便面和调料一并放进盛好水的锅里后,吴少言就端着鸡蛋碗等面好了再倒进去。厨房的声音太大,没有听到身后门又一次开合的声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一手握住他拿着筷子的手,一手转过他的头,强迫他承受着男人缠绵的索吻。
“唔……等会……面……要糊了……”他把碗里的鸡蛋倒进锅里,男人接过碗放在橱柜上,还关了火。筷子早在一开始就掉到了地上,刚刚关了火的锅里还嘟嘟的冒着泡泡,像是对他们不尊重食物的无声抗议。等到林中里终于愿意放开他的时候,面早就坨成了一堆。为了秉承不浪费食物原则,两人还是分着吃完了它。
“哎哟。”正在切着洋葱的男人放下了刀,捂着眼睛站到一边。
“辣到眼睛里啦,算了,换我切,你过去歇会。”吴少言起身去切洋葱,又被装着不舒服的男人抓住,亲了上去。“不行……”早饭就吃得不像样,再这样下去,午饭也别想吃了。他试图推开男人,可男人的手抓得很紧很紧,紧到有些发抖,紧到他吃痛——男人在不安着。
盛天平还没有现身。
在盛天平出现以前,请让他享受一下,这短暂的,片刻幸福时光吧。
青笙在干活的间隙,时不时的跑来吴少言这里,看了看他后什么话都不说又走远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实在受不了的吴少言把青笙拉到没人的地方,质问着少年。
青笙看了看吴少言的脖子,一脸神秘地问他,“哥,你昨天做什么去啦?是不是……要私会女友,所以请了一天的假?”吴少言捂住自己的脖子,林中里留下的吻痕很红,昭示着他昨天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吴少言感觉自己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冒着热气,脸红得都快熟了。青笙瞪大双眼,“不会吧!”少年围着吴少言转了两圈,嘴里不住地“啧啧”着,过了一会,少年触及了真相,“那位哥终于对你出手啦?”吴少言当即推开青笙,低着头跑去工作了。
青笙咕嘟咕嘟地喝着生啤,吴少言在一旁叮嘱着,“慢点喝,也不怕呛着。”
“啊。”喝光了啤酒的青笙满足地发出声音,把杯子大力地嗑到桌子上,“哥,你也喝啊。我都跟那家伙说好了,待会儿有人接咱们的。”
吴少言抿了一口,他想尽量保持清醒。这几天的美好时光,希望自己可以清醒地度过,然后,记一辈子,记到和心融为一体,永不分离。可是即使不喝酒,他的神志,早就已经不清不楚,沉醉在男人那里了。
“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哥你是深柜啊!怎么能,和我工作那么长时间,对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却什么都不跟我说嘞?”
“我哪知道,估计你看起来信不过吧!”
青笙捂着胸口,夸张地说,“哥,我也是会受伤的好吗?”
吴少言想到男人在漫天飞舞的花瓣雨中令人舒心的侧影,“也许是,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吧。”
等到那位来时,青笙早就醉成一滩烂泥。那位神色沉重,防备地盯着被青笙靠着肩的吴少言。他很识相的,立刻就要把青笙推到那位怀里。可是,青笙这个没眼力见的,这个时候竟然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喊着,“不要!”青笙的气息呼在吴少言的脖子上,嘴里念念有词,“哥我们再喝啊……今晚……不醉不归……”醉了醉了早醉了,要再这样下去,今晚是真的别想“归”了。
那位把青笙从吴少言身上扒了下来。靠到自己怀里,犹豫了半天,还是礼貌地问了问需不需要把他送回家。他可不是青笙,几千瓦的大电灯泡,谁要是脑袋糊住了才会去当。那位跟他道了声谢,拖着青笙走了,走的时候,青笙还不安分,转过脸看着吴少言,“我哥呢,哎,哥,你干嘛去啊,来呀!”吴少言向青笙挥手再见,心里想着弟啊你就自求多福吧,你这样看不清局势是要吃苦的,别说哥了,佛祖也救不了你啊。
“你好像很开心。”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吴少言的脊背整个直了起来,不敢往后看。
男人噗嗤一声笑了,走了过来,握住吴少言的肩。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生根发芽开着花,“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刚刚那两位究竟是何方神鬼,才会在你身边转来转去的呢?”
要死,这人是属狗的吗,怎么找到的人。弟啊,现在说想跟你走还来得及吗?吴少言在心里默默念着,对自己待会儿的处境顾影自怜默默垂泪无语泪满襟。
吴少言在林中里一次又一次软硬兼施的威逼利诱下终于承受不住全部都招了。从来就没有什么“他们”。他遇到的,只有一个青笙而已。要不是林中里的谎话太过显而易见,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拆穿呢。
第二天早上,吴少言连穿衣服都觉得一阵麻痒,都想去把枕边端着一脸得逞笑容呼呼大睡的男人给打醒。男人睡得很香,是久违的十分安心的表情。就在前两天,男人还不停地缠着他,连觉都睡不安稳,生怕他跑掉。
穿衣服的时候吴少言突然想到了一个令他的心拔凉拔凉的事实。在他回来以前,曾向魏皓之反复确认过林中里的行程,得到男人两天都窝在解剖室的时候才放心地跑了回来。可是,一回来他就被埋伏的林中里抓了正着。
吴少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魏皓之卖了个彻彻底底。“行啊,魏皓之,看来这揍还没挨够啊!”
“魏皓之?”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撑着头看着衣服还没穿好就自言自语的他,“都这样了还有空想别人,看来你还是不够累。”
“不不不不不,我累毙了,我现在就想再睡一会唔……”
魏、皓、之!!!等得了空,姓魏的死定了。
“喂,哥,我是小魏啊,和学长和好了吧!不要谢我啊。嘿嘿嘿,不用请我吃饭,执行任务着呢。那什么,回见啊,哥,不过短时间内我是不回去了。”魏皓之在手机留言里把逃路都讲得一清二楚,那是他一介平民去不了的地方。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魏皓之,你等着!
这两天他得空就念着魏皓之,看能不能给那混蛋念出个风寒感冒头疼脑热出来。
吴少言现在是想清楚了,对于失忆的他来说,身边的所有人,都是阶级敌人。助攻怎么送得一个比一个麻溜呢!
“你预备和我在一起多久?”林中里不是属狗的,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什么事都一清二楚呢。
他刚下班,林中里就在沙发上睡着觉等门。在把男人叫醒,自己洗漱的时候,林中里的声音从客厅遥遥地传过来。
“到盛天平被抓住,我查清事实的时候。”必要的时候会先发制人,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要紧。
“是么?”林中里的声音越来越近,抱住正在刷牙的他。镜子里,男人怀里的他多了一丝从未见过的,陌生的神色。“你要知道我不会放你走的,永远不会。”男人咬着吴少言的左耳,把气息吹进耳朵里,让他感到一阵酥麻。多好听的情话,如同天籁,这世上再有不会有这么悦耳的声音了。他抛弃了那个拼命喊着“抓住他的手”的自己,默默地计算着离开时的步骤。
他曾想过很多种结局,始终觉得,林中里只有在没有他存在的时候,才能像在梦中见到的那样平静安详,幸福地走在阳光灿烂,落英满地的大路上。这也许,就是过去那个自己一直都只是远远看着从不靠近的原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