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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固的想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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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没讲实话,含糊地应了几句,“我就想试试看自己酒量大不大。”
林中里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真是这样,本来以为喝不了几杯来着。”他急忙证实着。
说罢,吴少言打算回房。恍惚间,看到满脸鲜血的陆展笙站在他面前狞笑,吴少言的脸都僵硬了。果然自己酒量并不大么。
虽然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什么表情,不过应该很可怕,因为这时有个小孩经过他后看了一眼,立马就哭了出来。吴少言不知所措地安抚着小孩,他想和善地对小孩笑一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想到小孩看到后,哭得更凶了。声音大到小孩的父母来找他时,以一种谴责的眼光看着他。好像是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一样,他就是笑了一下呀。
因为这件事闹得整个饭馆都知道他把一个小孩给弄哭了。再次回去后,那群人以逃喝酒的罪名,又罚了他们三杯酒。林中里全帮他挡了,最后,还是被吴少言扛了回来扔在沙发上。吴少言把林中里的毛巾用热水浸了浸,又拿了一个盆打算给男人吐的时候用。“噗……”躺在沙发上的林中里突然低低笑开,还是那种极其压抑又极度忍不住的笑。
吴少言拿毛巾给林中里擦了擦,“想笑就笑吧,我没事。”
“噗哈哈哈哈哈,我今天才发现你真的不会笑,以前总以为这小孩是有多狂才见谁都是一脸拽拽的样子。没想到你那个样子就已经是在笑了,可爱死了哈哈哈哈。”
当时他特别奇怪地问林中里那小孩怎么哭得那么凶,结果男人说,自己要是那小孩,估计也得哭。他笑起来就像是黑社会要过来收租一样,如有不服,下一秒就会有个大砍刀伺候着那种感觉。
“有那么好笑吗?”
林中里笑得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住嘴巴,肩膀仍不住地抖着。男人的眼睛笑成弯弯月牙,“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看什么,当他是马戏团的猴啊。吴少言转身要走,被林中里拉住了。“来,我教你怎么笑。”
男人用两只手狠狠地捏着吴少言的两颊,把它们往上拉。
“疼疼疼疼疼,你喝醉了能不能注意点力道!——话说,我脸都要被你揪下来了,给、我、放手!”不会笑有罪啊,不会笑是会死还是怎么地,干嘛那么执着。吴少言心里想着这些,手上正努力地摆脱林中里的控制。没留心林中里在干什么,直到一抹柔软擦了一下他的嘴唇又很快离开。
一种异样在他心底蔓延开来,林中里倒是毫不在意,玩够了就放了手,解开领带腰带就打算躺回沙发上睡觉了。让他觉得,刚刚其实什么也没发生。酒醉容易那啥啥,性情大变的人也多的是。可能是失误吧。吴少言这样想着,也顾不得其它,光是自己的事情就够令人头大的了。
“喂,你还是回去睡吧,这儿不舒服。”
“不要,我就要在这里睡。”喝醉的林中里意外地耍起了小孩脾气。睡这儿就睡这儿吧,和喝醉酒的人讲什么道理。吴少言打算去房间拿条毯子,冷不防被林中里抓住衣角,差点跌了一跤。
“你要去哪?”
“我去给你拿毯子啊。你这样睡会着凉。”
“我不要毯子,我要你就行啦!”林中里把他拉到怀里,像小狗一样地蹭了蹭,“不要走~~”
吴少言无奈地扶着额头,头好疼,感觉自己折了几年寿。他宁愿顶着一张会吓哭人的笑脸去哄小孩。
等到林中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终于挣脱出来。林中里还摸索了半天,嘴里乌里乌拉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抱着吴少言给他盖的毯子,嘴巴微微地咧开笑着。
吴少言爬出来后,本想抬脚踹男人几下,没想到男人在此时动了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他凑近去听,男人喊着“没事的,小言”。这句话令他觉得耳熟,杀伤力还很大。吴少言的心莫名其妙地跟着狂跳起来。他坐在男人睡着的沙发边上,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林和里软软的头发,那瞬间,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让人无法放手。
随着自己离林中里越来越近,月光下,熟睡男人的侧脸也好像变得妖艳异常。
“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呢?”他的喉咙“咕咚”一声响,不能自已地在男人耳边轻声呢喃着。
第4章 梦魇
男人顶着鸟窝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很紧,翻了个身后,一只手伸出来揉了揉头又快速地钻了回去,过了一会,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林中里眼帘的是吴少言异常和煦的目光。
“你醒啦,头疼不疼?需不需要我给你倒杯蜂蜜水?”吴少言十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说出来的声音很平静。
林中里双目无神,看起来很懵。男人披着被子坐起身,过了好一会,才重重地点了两下头,随即就抬手揉着太阳穴。
“呃……”男人十分痛苦地低哼了一下。他起身去客厅拿水,没走几步,就听见男人“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少言转过身来,看到林中里手扶着腰,趴在床上。“啊,对了,腰——还好吧?昨天对不住,我也不知道,自己使了那么大劲。”
“啥?”林中里一脸困惑地看着吴少言。男人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我怎么在你房里?昨天——”那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搔了搔头,一双桃花眼不住地打量着吴少言。
吴少言做了一次深呼吸,准备再维持几秒这暴风雨降临前的宁静,“昨天你喝醉了。”
“嗯。”男人默默点着头。
“还抱着沙发不肯回房睡觉。”
“嗯,然后呢?”
然后?吴少言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
“不要那样笑,我也怕。”
昨天晚上,他好不容易把林中里伺候到睡着,累极了躺回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到半夜,突然发现自己身后有十分平稳的呼吸和他的气息交错着,吓了一大跳,想都没想就朝后踹了一脚,结果听到“咚”的一声,自己盖的被子也不见了。打开灯一看,林中里脱得只剩裤头,抱着被子在地上睡得很香,只有在他刚打开灯时眉头皱了几皱。他估算了一下林中里的体重和到沙发的距离,决定还是把男人拖回床上,自己在沙发上凑合过了一夜。
此时,林中里已经把衣服穿好,坐在餐椅上像个乖宝宝一样地端着他给的蜂蜜水,一口一口地喝着。吴少言热着早点,站在那一会儿的功夫,背后哀怨的目光就没停过。这早点还是他因为睡得难受,五点起床后排队买来的。林中里一觉睡到十点,加上吴少言为了解气,把他狠狠修理了一顿,东西早就凉了。其实想一想,林中里对他可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说实话自己这顿脾气也发得有点过。
“吃吧。”把盘子放到林中里跟前。吴少言掏出手机,坐在沙发上检查起了自己的应聘信息。手机也是林中里给买的,原来的手机车祸当天就报废了,什么东西都不见了。如今这个崭新的手机上只有寥寥几个电话号码,一如他少得可怜的记忆。加上这个手机,他欠林中里的钱实在不是个小数目,光靠在饭店打工,猴年马月都还不完,要是能找到个来钱快的活就好了。
吴少言翻着手机时,电视被打开了,随后沙发一低,林中里端着盘子,坐到他边上,“好烫。”男人差点把盘子摔出去。
“吃饭就吃饭,还能不能坐在餐桌上好好吃完再过来?”
林中里讪笑着,“这不是,你在这儿呢嘛!陪我说说话吧!最近太忙,都没有怎么看见你。”
待在家里的那一个月时,林中里总是早上出去,晚上九点多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跟他问一声好就早早睡着了。现在因为饭店打烊后他还得打扫卫生,总是半夜回家。等到第二天早上林中里走的时候,吴少言正是睡得最香的时候。两人根本凑不到一块儿,更别提碰面了。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碰面的次数比他在医院的时候还少得多。
“你不忙啦?”昨天魏皓之走的时候,特意嘱咐吴少言,早上千万别叫林中里起床。他们之前的案子告一段落,林中里好不容易有了一天完整的假。睡了一回自然醒的觉后,感觉男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嗯。你呢?今天要干什么?”林中里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电视,时不时地扭头看看他。
“我还得去上班啊,你有假我可没有。”
“我还想着,难得有假,想和你出去玩玩呢!”
“得了吧,两个大男人能去哪玩,要玩还是找你的小警花玩,顺便还可以培养培养感情不是。”
“小警花?哦,她啊,她是妹妹,我能和她培养什么感情。”林中里吃完了饭,把盘子端着去洗了洗。
吴少言没有再搭话,拿起遥控器按了按,地方卫视上正在播放着新闻,魏皓之的脸赫然出现在电视上。
新闻上播报的是魏皓之曾经告诉他的那个器官买卖的案子,现在大部分主力都已经控制住了,只有那个黑社会头子盛天平在逃。电视上放出盛天平的脸,那是一个略显成熟的普通男人,没有一点吴少言以为的那种黑社会的气息,甚至还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林中里夺过遥控器换了台,“没意思,放到电视上的都已经粉饰过了没什么看头,还是看点其它的吧。”
吴少言看了看表,“你自己看吧,我要去干活啦!”
昨天那个少年很明显是认识的人,可是被他躲了过去。现在有点懊悔,如果能问问那少年的话,自己说不定能想起什么。吴少言在心中想着,进了饭店,心不在焉地走进了厨房。
“小言呀。”老板在柜台那探着身叫他,老板那松松软软的肚子被挤压成了一个可笑的形状。“这个,小青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带他熟悉一下环境。”老板指着柜台边背对着他的一个人,吴少言只能看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运动服。
“吴哥,好久不见。”那个人转过身来,竟然就是昨天那个少年。
“你们认识啊?”老板惊奇地问着少年。
“嗯,我们原来在一个地方打工。”说罢少年转过脸看着吴少言,“对吧,吴哥。”
吴少言含糊地应了应。心里还是有点发毛。昨天是晚上,再加上人群喧闹,他也只是看了个大概,还以为不过就是个和陆展笙有点像的人。今天光线充足,吴少言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那少年,眉宇间能看出陆展笙的影子。
是陆展笙的弟弟吗?
快要窒息了,感觉压住他的梦魇追着来到了现实世界。
“吴哥?你怎么了?”
少年跟着他进来厨房,他没有说话,示意少年跟上来以后,径直走到了储物间里,“你——是陆展笙的什么人?”
“我的哥哎,你在说什么?陆展笙?他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个叫小青的少年端着一张无懈可击的笑脸回答道。
“那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少年张了张嘴,莫名其妙地看了吴少言一眼,“我叫青笙,今年十九岁,吴哥你今天真奇怪!”
“姓呢?”
青笙的眼睛趋于暗淡,“没有姓。我记得这些曾经都跟你说过的。”
这少年绝对和陆展笙有关系。吴少言仔细地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了青笙。
“你失忆了?”
“是,你的声音可以再大一点。”吴少言捂着耳朵说到。他失忆这件事,并没有告诉饭店里的人们,但是碰到过去的熟人的话,反正藏是藏不住,还不如以实相告。
“啊,我失忆的事情麻烦不要告诉其他人。”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我知道啦。”青笙点点头。
“你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干活?你也被辞退了?”
“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之前打工的地方,不就是最近曝光的那个贩卖器官的黑公司吗?最后一月的薪水还没发呢。一想到我们拉的都是些死人的东西,我到现在还会发抖。”
等会,之前帮别人开车,是在给早上看到过的盛天平打工吗?!为什么林中里他们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他!
看见吴少言没什么反应,青笙歪了歪头,接着说道,“你现在住在哪里?我有去你家找你,他们说你早就搬走了。”
他不是,一直住在林中里家里的吗?吴少言感到一阵眩晕,“小青,下班后你有时间没?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现实和梦境交错在了一起,他已经分不清,谁是恶魔。只能依靠自己无力的双手,一点点拨开荆棘,找到真相。
吴少言上台阶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据青笙说,自己之前和青笙一样,是那个黑公司的送货司机。黑公司对外是一个做家电生意的正经公司,他们也只是把一件件上锁的东西从公司运到指定地点而已。是青笙举报了那家公司,那还是因为青笙有一天不小心看到了从公司走出来的几个人身上的血迹。青笙说,自己那天偷了主管的钥匙,才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在给谁打工,就义无反顾地跑去举报了。
至于林中里,青笙说,自己和他也只是工作上一起干过活,有时闲聊几句,私底下接触不深,也不是很了解吴少言私底下的人际关系。
关于青笙自己,少年不愿多说,但那个陆展笙是个富二代,豪门家里的事情总是很复杂的。看来青笙还不知道,自己是陆展笙死亡的嫌犯。可能是对这种事并不关心吧。
那,他呢?吴少言看着还有几阶就可以到了的家门口,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第一次来这里时,他只是觉得外面看起来眼熟。房子里面,自己的房间,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还到处弥漫着一种违和感。现在知道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了,失忆前的他没有住过这里。这里,只是林中里的家。
吴少言把醒来后得到的信息,一条一条地缕了一遍。林中里是他的发小,这是经过护士认证的,还说过他们是很好的朋友,男人甚至想做他的家人。从他住院开始,林中里一直对自己很好,好到不惜折腾自己的身体。那么,为什么要撒谎呢?
本想当面找林中里,问个清楚,不过,那也是到明天的事了。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按照平常的点,男人应该早就睡着了。
他一推开门,林中里站在门口,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欢迎回来,是要先洗澡?先吃饭?还是,我?”
第5章 混沌
看着林中里晶亮的双眼,听着男人说出的玩笑话,吴少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愣愣地看着耍宝的男人,男人此时穿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印花围裙。由于太过高大,即使长相阴柔也避免不了印花围裙的雷点。
“你果然不会笑。”林中里不知何时凑近他,低下头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想要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他非但没有笑出来,还被突然靠近的林中里吓得退了一步。
“哎呀呀,啧,吃亏了。还以为你会因为这个真的笑出来呢!早知道就不要扮丑了。看来这招不行啊。”林中里把印花围裙解了下来丢进橱柜里。
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吴少言走到男人跟前:“你为什么在这儿?怎么还没有睡觉?”
林中里摸了摸他的头,从身后魔术般地变出来一个蛋糕,“生日快乐!”
生日?“啊……”吴少言恍然大悟,自己的身份证上虽然写着日期,但他一次都没有仔细看过,也根本没想要过生日什么的。
“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还是想给你过一次。过了这个生日,希望你的霉运都走光,再有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盘盘菜被林中里端到餐桌上,林中里从冰箱拿出来一听啤酒,“早上我要继续上班,没有什么时间,所以,你有空陪我吃个夜宵吗?”
唉……那件事以后再问吧。
他并不想破坏这么美好的气氛。
吴少言动了动筷子,林中里见状绽开笑容,打开一瓶啤酒放到他面前。
“这菜谁做的?还挺好吃啊。”
“我啊。”男人夹了一枚花生,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中里的笑很好看,甚至能让他忘记自己想要接的话。他的心又开始狂跳了,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要接茬。
“谁信啊。又是你那小警花给做的吧。”他住在这里这么多天就没见男人进过几次厨房,顶多也就能烧个开水。他强点,还会煮泡面呢!不过他们在家吃饭的时候也不多,下厨的机会本来也没多少就是了。
“真的是我,下次你有空,给我当个帮厨,好好看我露两手。”是你就是你吧,吴少言也懒得辩驳什么。
吃完了以后,吴少言抢着要去洗碗。本来是想赶男人回房睡觉的,可是两人都吃得太饱,洗完碗后,就坐在客厅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着聊着,林中里的眼皮开始打架。他赶在林中里把啤酒撒出来以前,叫醒了他,“回房睡。”他可不想再踹这家伙一脚。
今天是没机会了,下次吧。
吴少言发觉自己陷入了困境之中,身处迷雾,周围一片混沌。
“怎么样怎么样?问清楚了吗?”他刚上班,青笙就一脸八卦地跑来。昨天晚上他们下班下得早,青笙和他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这些事也确实没人可以诉说,就一股脑地告诉了青笙。青笙鼓励说要去问问清楚,不能让事情堵在心里。
吴少言摇摇头,“没说,时候不对。”
接着,他把凌晨的情况跟青笙讲了一遍。
“这么说来,那位哥不是一般得好啊。”
吴少言点点头。
青笙突然想到了什么,“不会是因为他有愧于你才会对你这么好的吧?他说你们是发小,可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证实你们俩真正的关系啊。”
吴少言很茫然,的确,发小啊朋友啊家人啊什么的一直都是男人单方面说辞,旁人只是随声附和着而已。
“哥你父母呢?”
“都不在。我妈很早以前就离家出走联系不上了。我爸几年前得病,已经不在了。”这是林中里说的,他的房间里确实还有父亲的遗照。
“是哦,那他干嘛要说谎?哎哟你赶快问问他吧,我都好奇死了。”
“小言,小青,别聊啦。来客人了。”老板发话了,吴少言和青笙只好各忙各的。青笙吐了吐舌头,跑去客人桌上帮忙点菜去了。
忙完一阵后,吴少言来到卫生间刚准备开水龙头涮墩布,却听到一个隔间里传来嬉笑的声音。他本以为是哪个人在打电话,也并没有在意。
“轻点,很疼啊。”那是青笙的声音。那个隔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青笙压抑的呻/吟声传了出来,与之一起传出来的还有另一个男人低低的喘息声。
吴少言震惊了。他忙不迭跑出卫生间,迎面有个人就要进去。
“里面不能用!呃……水管!对!水管坏了,你去二楼吧。”他把门关好,挂上了停用的牌子,慌忙离开了。
“小言,脸怎么这么红?”老板讶异地问他,“发烧啦?”吴少言连忙否认,“可能是……刚刚拖完地……热的。”他感到身上无比的燥热,有一种痒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
过了好一会,青笙酡红着脸颊跑来找吴少言,“哥,刚刚谢谢你。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喝酒啊。”
他第一次知道,身边有人是那个世界的人。
喧喧闹闹的夜市上,人们热热闹闹地吃着谈着笑着,只有吴少言这一桌气氛十分压抑。“你需要跟我仔细的讲清楚。你的性向是怎样的我管不着,拜托要分轻重。那里是工作场所,今天是你运气好只是被我发现了,哪天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我看你还怎么混下去!”吴少言拍着桌子,严厉地注视着对面正低头用吸管喝着饮料的青笙。
“哥我错了。我和他好久没见了……就有点忍不住……下次不会了。”
吴少言一口闷了一杯白酒。
“不过话说回来,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
“意思是……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吗?”吴少言的眼神凶狠了起来,作势要揍过去。
“啊啊,那也只有一次啊一次!每次都刚好被你逮到我有什么办法。”青笙缩着头,双手高举,闭着眼睛回答道。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就把你丢出去。”
青笙嘻嘻一笑,狗腿样地跑过来给吴少言倒酒,“哥你最好啦!”
“以后给我注意一点。”他的语气软了下来。青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嗯,我一定注意!”
吴少言觉得喉咙有些渴,摸索着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却摸到了一手柔软的头发。
“哦?醒啦?”林中里坐在地板上看着书,倚着他睡的沙发。沙发?啊,他晚上回家没回房,又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你晚上去喝酒了?”林中里笑着看他。
“眼镜……”吴少言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林中里戴着金边眼镜,颇有“斯文败类”的感觉。
“啊,我有点近视。很怪吗?”
“像个斯文败类!”吴少言起身去房里换掉自己一身酒臭的衣服。林中里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打理完自己后,跟他道了个别就去上班了。距离上班还有几个小时,吴少言悠哉悠哉地在家里打扫着卫生,直到男人的房门口停了下来。自己还没有进过林中里的房间。虽然他们隔几天会打扫一下,但是有关私人空间还是各整理各的,互不干涉,互不侵犯个人领地,像是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林中里上次错进了他房间还害他睡沙发,他有点愤愤不平,作为“犯规”的惩罚,再加上自己也有些好奇,男人的房间是什么样。吴少言拧开了林中里房门的门把手。进来后,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打扰了”,也不知是跟谁在说,好像这样说了就能撇开自己偷进别人房间的罪恶感。他安慰自己,只是想证实一些东西才来的,证实完就走,绝对目不斜视不偷窥林中里个人隐私。
男人的房间很是整洁,大体布置和自己房间差不多,林中里的书桌上,摆着一张照片。那是两个穿着跆拳道衣服的小孩,一个小孩笑容满面,眉眼间像极了林中里;另一个小孩身子朝着像林中里的那个小孩,脸看着镜头,却是一脸臭屁的样子。这小孩,该不会是他吧……他想起林中里喝醉那晚说的话,原话好像是“以前都是一脸拽拽的样子”吧……
嗯,应该就是他本人没错。原来自己真的这么拽……这是什么时候照的?……中二的时候吗?
男人的书架上放的大都是些医学书之类的,还有几本讲法律的。他一扫而过,被一个淡蓝色的厚厚的本子吸引住了视线。吴少言看了看四周,真是奇怪,家里明明就他一个人,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安,害怕有人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可是那个本子真的十分吸引他,差点能听到那本子在说“快看我快看我”的声音。于是,经不住诱惑的他又忍着罪恶感把本子抽了出来。但是本子塞得很紧,他这一抽,把边上一个牛皮纸包的本子一并抽了出来。因为他没防备,牛皮本子掉了下去,朝下翻开扣在地面上。
拾起本子后,才发现那是一个速写本,本子里面就画着相片里那个很臭屁的小孩。那不是他吗?!他往后翻去,发现整个本子就像是这个小孩的成长史一样。那小孩随着翻过去的页面,逐渐长大起来,眉眼间也越看越像自己。但那些画都是正面照,没有十分动态的形象。后来有几张,画得很是粗糙,也渐渐看不出和自己的相似之处在哪。翻过这几张后,纸上就全是自己,睡着的,一脸凶相笑着的,只有一个背影的,在医院打着石膏的……全是他。
吴少言有点晕,没想到林中里还有这种爱好。更奇怪的是,在他的印象里,完全没有林中里在画这些东西的时候。是趁着他睡着时画的吗。
合上牛皮本子后,他不知不觉间又翻开另一个蓝色的本子,没想到这让人更加地困惑了。那个本子里,画着动态的,栩栩如生的林中里。从微微笑着的小时候的林中里,一直到现在的林中里。男人在这个本子里,有笑得很开心的时候,也有表情很疏离的样子,甚至还有林中里哭泣的画面。本子里,时而是林中里走路时的侧面,有时又有像是在和别人高声争论着什么的模样。里面还有一张,那是被蒙着眼睛,绑在椅子上的林中里。这算是,什么奇葩的特殊爱好吗?
他突然特别后悔,对半小时前那个手贱的自己充满了无力感。吴少言慌慌张张地把东西塞回书架,跑出了林中里的房间。就当作不知道吧……嗯,他不知道。果然,刺探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看看,现在不就遭到天谴了吗……
吴少言郁闷地靠在门口,苦恼于自己所探究出来的那些事情。本来之前的事就没有解决,现在又多了一件。几天里冲击一个接一地跑来,这下,他该拿什么脸去面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林中里呢?
第6章 复苏
他的血是不是快流尽了?感觉,眼前的路面越来越模糊。那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他想亲自跑去证实自己的想法,可是腿剧烈地疼痛着。鲜血从自己的头发上一滴一滴地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周围黑压压的,围了很多人,他想大喊一声,让那群人报个警。无奈的是嗓子除了嘶哑的“啊啊”声就再也发不出什么了。好累……已经撑不下去了。就这样吧,这样不得老天眷顾的人生,早点结束也是好事。快要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那个人明亮的笑容。呵,他玩味地苦笑着,这算是什么?弥留之际的优待么?
再见了,残酷而黑暗的世界。再见了,这世上唯一发着光的,我最爱的,你。
自从那天偷窥了林中里的隐私后,吴少言就再也没敢跟林中里打过照面。早上男人起床时,他装睡;晚上窝在门口,看到家里灯灭了再回去。对,他就是怂来着。吴少言不是没设想过两人对质时的画面,也考虑过男人对他撒谎的理由。青笙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帮那个黑公司干了几个月。也许是青笙年纪小,看不出这些有的没的。那,他呢,他也一样,一无所知地帮着那个黑公司,运送着通过损害一个人再去救另一个人的东西吗?对此,吴少言的想法是,自己或许是知道些内幕的,却还是昧着良心做亏心事。那要怎么解释那个黑公司出事了,他却没事呢?因此,他想到了那个人,林中里会不会在暗地里,帮了自己一把?
客人快走光了,吴少言打扫着卫生,看到地上多了一个钱包。捡起来后为了确定失主身份,翻开了钱包。里面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相片,那是一家四口。父亲带着眼镜,穿着中山装,文质彬彬地坐在椅子上。在这位父亲旁边,坐着卷着头发,穿着旗袍,气质婉约的母亲。此外,还有两个小孩,大的那个站在身后微微笑着,小的那个在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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