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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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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再拦我小心你的皮!“柳如烟说完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复又转身奔大殿门口而去。
张一见状赶紧拦在身前,急道:“才人小主这可使不得,没经皇上允许万万进不得。”
柳如烟白眼一翻,喝道:“让开。”
“才人小主,奴才今儿只能对不起您了。皇上确实没让您进去,你还是回去吧!”张一说完脑袋一耷拉,摆出一副宁死也不让路的神情。
柳如烟一咬牙。愤愤道:“你个不知死的奴才,给本主滚开,本主今天一定要见到皇上!”说吧伸手在张一腰间猛地用力一推,张一万没想到她会动手,实在是身无防备,身子不由得歪了过去,再加上雪后青石路上极为光滑,本想双脚用力着地,却是一个重心不稳,头部直直地撞到了殿前的大红石柱上。
…“文…只听得“嘭”的一声,张一身子一挺,竟然歪了下去。
…“人…“公公,公公……”水漾和随喜叫了起来。
…“书…季子衿赶紧抓过随喜手中的食盒道:“快去看看张一怎么样?”
…“屋…张一歪在地上皱着鼻子“哎哟”了一声,缓缓坐了起来。他正欲再去劝解柳如烟时,奔到他身侧的水漾突然指着他的额头尖声说道:“公公,血,有血……”
张一反应过来用手在额头上一摸,果然是粘粘的液体在手,顿时一股血腥之气传进口鼻。刹那间张一面目呆滞,两眼发直,紧接着又是“哎哟”一声传来,再见张一时,他已经双目紧闭,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哎呀!公公晕倒了!”一直保证闭口不言的随喜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公公,你怎么了?怎么了?”水漾一脸焦急,蹲下身子去唤张一。
“装死是吧?”柳如烟不但未怕,反而是一脸不屑之态,最后居然伸腿踢了他一脚。
“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在议政殿外面大吵大闹的,脑袋都不想要了吗?”殿外一阵阵的吵嘈之声,终于引来殿内夜未央不耐烦的一声暴呵,同时沉重的脚步声也是越来越近。
殿外站着的一群人,除了躺地不起的张一之外,均是齐刷刷的福礼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夜未央刚一推开殿门,就见张一双目紧闭直挺挺地躺在门口,便沉着脸问道:“这是怎么了?”
柳如烟本已为张一只是吓她,但是现在看来他在冰凉的地面上躺着不动,就连皇上出来了他也不起来,任凭他有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在皇上面前演戏的,莫非真是磕晕了?
柳如烟大脑暂时空白了几分钟,且又听身后的暗香小声道:“才人,那张一虽说是个奴才,但怎么着也是御前的人,打了他还不就等于打了皇上的脸,快认错吧!”
“回,回皇上,奴婢只是推了他一下,不知怎地他就晕倒了。”冷静下来的柳如烟思前想来,身体已经抖如筛糠,就连声音也是颤颤微微的。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二八节:跪着
“推他一下?”夜未央狐疑地看着柳如烟,眼中泛着冷冷寒光:“你因何推他一下?身为宫嫔岂能这般不检点,竟然对内监动手动脚的。”
“皇上,是张一他先对奴婢出言不逊,又拦着奴婢,不想奴婢进去见皇上。奴婢也是想见皇上心切,所以一时情急就教训他一下而已。”此时的柳如烟和刚刚早已判若两人,现早已摆出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一双秀目含情脉脉地望着夜未央。声音也不再如刚才那么嘶吼野蛮,竟然娇滴滴的,听得人麻酥酥的。
夜未央一脸错愕地看着她问道:“教训他,难道你不知他是御前的人吗?朕的人何时要你来教训了?”
“皇上,您这是在怪奴婢吗?”说着柳如烟竟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
拘在一则的随喜,横眼看着柳如烟的狐媚模样,闹成这样还不忘在皇上面前卖弄风情,早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最终把季子衿之前的嘱咐抛在了脑后,忍不住上前道:“回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奴婢侍候暖嫔娘娘来殿前给皇上送汤,正巧看到张公公出来告诉季才人说皇上政务繁忙让她先回去。季才人不但不肯回去,还出言斥责张公公,并且要强行进入大殿,张公公拦在殿门前,柳才人便将张公公推倒,并且一头撞到圆柱上,您看这都流血了。”
随喜说着掀开张一的帽沿,将流血的地方给夜未央看。
“随喜,主子说话休得多言。柳才人也是见皇上心切,不是有意冒犯的。”季子衿见夜未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虽是不喜随喜插言。但既然说了,待她说完之时再阻止,也算是火上浇了一碗油的作用。
夜未央当即面色铁青冷哼一声道:“柳才人,朕不是传话让你回去,莫要再来了吗?如果其它妃嫔都像你这般,每天跑到朕的议政殿前哭哭啼啼叫朕还如何处理国事?朕以礼相待。你却持宠而娇,莫非一定要让朕想个法子让你来不了议政殿吗?”
柳如烟见事情不妙,脸色瞬间苍白无色,身子颤了颤终是再次哭了出来,她膝行向前两步一把抱住夜未央的大腿,哭诉道:“皇上那日翻了奴婢的牌子。结果却去了暖嫔的宫中,然后这几日就一直不见奴婢。也不翻奴婢的牌子,奴婢这是委屈才来找皇上的啊!”
“这后、宫是朕的后、宫,朕那日翻了你的牌子没有去,是朕疏忽了。但是朕翻谁的牌子还要告知你一声吗?”夜未央已是气得疾言厉色,用力一挥衣袍,就将她甩到了一侧:“你身为天子的宫嫔。不守着规矩在你自己宫里好好呆着,还这般顽泼跑到朕的御前将张一推伤,简直不可理喻。”
一直拘着礼的子衿。悄悄给水漾使了个眼色,水漾马上会意,低头言道:“皇上,柳才人已是多次对暖嫔娘娘不敬,是我们娘娘一直隐忍着怕皇上为此烦心,因此不敢对皇上说。今日奴婢不得不替娘娘说了,刚刚皇上您也听到了她称我们娘娘的时候只叫暖嫔,连声娘娘都不称。而且每每见到我们娘娘不但从来都不行礼,还出言讽刺挖苦,刚刚在皇上没有出来之前也是这般。”
夜未央向前两步,伸手将子衿扶了起来,柔声问道:“快起来吧,别拘着礼了,柳才子果真这般对你?”
子衿托上夜未央的手掌,妩媚一笑婉声道:“恐怕是柳妹妹还没学足了宫中的规矩,行不行礼这也是无妨的,嫔妾不会介意的。”
“哼!”夜未央当即暴呵一声,吓得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一个激灵:“没学足了规矩?当日秀女还未进宫就已经派嬷嬷入府教习,入宫后又教习一十五日,就算这些都没学会,入宫也有小半年的时间,如若还不懂这宫中规矩,还如何做得起皇上的女人?”
夜未央此话一出,殿前当即鸦雀无声,谁都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柳如烟当即慌了神,急忙磕头不止,泪流满面的哀求道:“皇上,奴婢并非不懂宫中规矩,不向暖嫔娘娘行礼是因那日她在中途拦了您的御辇,所以奴婢才会对她心存不满。至于每日来御前见您,是因为您已冷落奴婢数日,奴婢实在过于思念皇上的缘故。”她又看了看地上的张一哭道:“推伤张一纯属意外,皇上见暖嫔娘娘却不见奴婢,奴婢只是一时情急。皇上,奴婢再也不会了,您就原谅奴婢这一次吧!”
夜未央歪头看了看依旧躺地的张一冷哼道:“朕早就听闻你柳才人苛待打骂宫人,当时朕听听也算了,想你如此温婉之人怎会做出这等事来,想在想想也并非空穴来风了,连朕御前的人你都敢动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皇上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在夜未央如此强势的压迫与攻击下,任柳如烟再心思活络也终是招架不住,最后除了啼哭和哀求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躺在冰凉石板上的张一突然“哼”了一声,随即幽幽转醒,他在水漾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赶紧向皇上行礼道:“皇上,奴才有罪,奴才在圣驾面前怎么晕过去了。”
夜未央也不看张一。而是对着跪在地上啼哭不止的柳如烟道:“大冷的天,朕无意再与你纠缠。既然你这么喜欢来议政殿,那就跪足了两个时辰再回去吧,一来罚你对暖嫔娘娘不敬,二来惊扰圣驾不宁。朕这议政殿不经宣昭你更是不要踏足。诸事若有下次,绝不轻罚。”
柳如烟怔了怔,虽是满面是泪但仍旧抽泣着磕头谢恩。
夜未央再不看她,搂着子衿进得殿去,殿外的几人只闻得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子衿靠着他的肩膀柔柔说道:“皇上,折腾了这么半天,我给你煲的虫草地蚕水鸭汤恐怕都要凉了。”
“凉了朕也喝……”
柳如烟跪在那里早已停止落泪,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寒气的丝丝冷笑。她双手握拳,修长的指甲几乎陷到掌肉中;更是使劲地咬着下唇,直到一股腥甜气味在口中四散弥漫开来……
水漾转头悄声问张一:“张公公你刚才是怎么了?真是吓死我们了。”
张一嘴角微抿,冷冷说道:“我只是晕血。”
“哎哟,真是够吓人的,还以为真是撞坏了。”水漾拍了拍胸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张一暼了一眼柳如烟哼道:“拿我们这些奴才不当人,要让他们也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夜未央搂着子衿转身进了御书房一侧的暖阁里,子衿将食盒放在桌上,一样样的将点心端出摆好,最后才拿出汤碗盛了虫草地蚕水鸭汤摆在夜未央面前,婉声说道:“皇上尝尝看。”
他笑眯眯地端起汤端,放在鼻尖闻了闻:“嗯,闻着就香。”
子衿一笑,拿了银勺银筷递到他手边:“既然闻着香,皇上就多用一点。”
“嗯。”他答应着,接过银筷,倒是极不含糊地吃了起来。先是将各色糕点都尝了两块,又将虫草地蚕水鸭汤喝了两碗,这才放下碗筷拍拍肚子说道:“饱了。”
子衿见他吃得酣畅,心中也是高兴。纤瘦的身子斜倚着靠在墙边,什么都不做,只是歪在那里看着他微笑。夜未央走过去伸臂一搂,她整个身子便歪在他的怀中,热热的,暖暖的,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无比幸福地说道:“皇上的肩膀真温暖,我能靠一辈子?”
夜未央闻言当即眉头一挑,仰着头无不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肩,无比郑重,又无比豪放地说道:“何止一辈子,下辈子也归你。”
子衿伸手抚着他衣襟上的九龙图案调皮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不仅是君子还是天子,可不许耍赖啊!”
他低头看着她说话的模样滑稽中透着可爱,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于是长腿一迈,又向前跨了一大步,颀长的身子恰好将她困在他和墙之间,他低头深情地唤着她:“子衿……”
这样的目光和神情,还有这软语温香的话语,季子衿是熟悉的。只是这是议政殿,又是光天化日之下,吓得她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她担忧地瞅着他,俏脸瞬时变得通红,有一种想从他怀中逃离的冲动。
“皇上,别……”子衿试着想将他推离些,无奈那像铜墙铁壁般坚硬的胸膛,连动都不动半分。
夜未央的双手抵着她身后的墙壁,黑眸亮得吓人,流窜着浓浓火光,直勾勾地望着她烧红的小脸。
“子衿……”他吻上她的额头,双手不自觉地拥住她的纤腰。并且渐渐的欺近她的身体,他渐渐将额头抵在她娇润的香肩上,两人的姿势顿时变得非常暧昧……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随之进来一个焦急的声音:“皇上,秦非秦大人……”
张一话未说完,双眼触到二人如此暖昧之姿势,当即吓白了脸,“哎哟,奴才忘了通传了,奴才有罪,奴才的脑袋恐怕是被柱子给撞坏了……”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二九节:后院
顿时,季子衿的双颊竟如正自燃烧的炭火一般绯红而滚烫。虽然她已将俊俏的小脸深深埋进夜未央的臂弯里,但还是掩不住一股股灼人的热浪从她的脸颊处开始燃烧,并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感到自己的脚趾都烫得惊人。
夜未央微微蹙眉一扬手,转头瞪着张一冷声道:“火上房了吗?急成这样。”
张一见夜未央面上阴冷,赶紧战战兢兢跪下说道:“回皇上,奴才鲁莽,是秦非秦大人和高达高大人……”
夜未央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让他们去御书房候着。”
“是,是皇上。”张一总算逮到机会,转头溜了出去。
夜未央再回头端起季子衿埋在自己胸口处的下鄂,那张小脸依旧如夏日傍晚的霞光,不但盛开着片片迷人的红晕,更是瞬间变幻着异样的色彩。就如一团闪烁的火苗般,在他眼前激情跳荡。那娇羞的目光,魅人的神色,竟莫名的取悦了他,让他陷在深中,难以自拔。
然而耳中却陆陆续续传来秦非和高达相继走进御书房的声音,季子衿抬眼瞧他,并在他胸前轻轻推了一把,柔声说道:“两位大人都来了,您快过去吧!”
夜未央一抬头,似是隐忍着什么,终是将子衿放开,大步奔向隔壁的御书房而去。
季子衿在暖阁之内,隐约听着夜未央几人在谈论着什么。
约半盏茶的时间,夜未央复又回到暖阁,进得屋来,他便笑眯眯地搂住子衿的纤腰。声音极其暧昧地说道:“子衿,今晚在养心殿休息可好?”
子衿闻听忍不住嘴巴一撅,轻轻搡了他一把撒娇般地说道:“不好,我睡觉认床,换了床就睡不好。皇上若想见我就去我的暖秀宫,不想见我就自个儿在这睡。或者唤别的妃嫔来侍寝也好。”
能说出这番话,皆是因为仗着夜未央对她的几分宠爱。
然而她瞄着夜未央微微诧异的表情,心中更是阴晴不定。阴的是她并非认床,而是当她躺在养心殿那张玉榻上之时,脑中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夜未央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情景。养心殿不但是夜未央独居之所,更是可以将妃嫔接来共眠。这样一张玉榻又有多少女人在他身边婉转承欢过,就算想想心里也是别扭的。而晴的是至少他还愿意将她留在身边。又有多少妃嫔,自从入得皇宫便从未踏足过养心殿。
夜未央扳正她的肩膀,微微沉思道:“朕知你不喜那里,但是今晚朕要同高达、秦非二人出去,需从养心殿后院出宫。朕之所以让你在养心殿住有两个原因:第一你是朕最为信任的人,有你在朕放心。第二:若是有人半夜来养心殿来找朕。你也可以帮朕搪塞过去。”
“养心殿后院?”子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夜未央点头:“那是朕出宫的必经之地。”
后来季子衿才明白养心殿为何会是夜未央出宫的必经之地,因为在殿中有一个通向后院的暗门,后院又有通向宫外的暗道。而这个后院则又设置的极为隐秘。它不但是养心殿的后院,更是御花园的一角,不但建在群山环水之间,更是以一条又深又宽的湖水与御花园相之隔开,湖上没有任何水上交通工具,所以轻易不会有人踏足。在御花园内隔湖而望,那里只是栽满了四季常青的松柏,就算有人发现此处,也以为只是一片松柏林,根本没人会留意。
而且那个出宫的暗道,并不是出自夜未央之手。而是南陵国皇宫移至于此时就已建成,是某位先皇为防不测所建的可出不可进的避难逃生之路,没想到传到夜未央这一代时,竟有了别的用处。
夜里,养心殿后院的小木屋内。
寒夜里的冷风呼呼吹佛,树木极为配合地左右摇曳着,阴森森的松林中发出一声声凄然萧瑟的声响,那仿佛厉鬼哭喊的啕叫从耳边呼啸而过,加上四周一片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气氛诡异得让人抑不住心头的惊惧。
然而一向怕黑的季子衿,此时只在意一件事,她望了望屋外蓄势待发的高达和秦非,接着回头看了看正要换上黑衣的夜未央,忍不住上前担忧在问道:“皇上,您非去不可吗?”
此时的夜未央眼脸异常严肃,系上绑手,又去系发带,却并没有回子衿的话。她只好走到他身边,拿过发带帮他将一头墨黑长发牢牢束起,而后又不死心地问:“要不让秦非和高达两个人去可好?”
他看了季子衿一眼,却只说了句:“靴子。”
她拿过靴子,并细心地为他穿在脚上。亮眸企盼地看着始终不应她半句的男人。
他站起身,脸颊覆上黑布。在看见季子衿忧心仲仲的模样时,心头一软,伸出手抚上她因为紧张而有些苍白的脸颊,轻道安抚道:“放心,朕没那么没用,这次有秦非和高达在,绝对不会有事的。回宫后也不会被侍卫发现挨上一刀,你快回去休息,想好了如若半夜有人找,你要如何应付。”
经夜未央这样一说,她原来揣揣不安的心绪虽说没能马上平复,但因为他的保证,终于感到稍稍放心一些,且也明白他已决定要去,自己再担忧,再害怕,也只得目送他离去。
于是走到他耳边小声道:“皇上,遇到什么危险可别傻傻的冲到第一个,要秦非和高达出去挡着都行,反正不管他们受多重的伤,只要能保住一条命回来。就能找太医医治,您不一样,受了伤还得藏着掖着,若是像上次一样的小伤口我倒是可以帮你上药,若是严重了,可怎么办呢?或者干脆别亲自上阵。躲在安全的地方指挥就好……”
季子衿念念叨叨的说了好大一会儿,夜未央听了是觉得又好笑又窝心,直将这个可爱的小女儿搂在怀里,给她深深一吻,这才恋恋不舍的到院中与秦非高达二人会合。
她却依旧不死心,追到院子里对着秦非高达说道:“两位大人。你们一定要保护好皇上啊,别让他受伤。别让他……”她顿了顿,忽然觉得这样说话有些不太吉利,于是只简短说道:“本嫔在这里谢过你们了。”
“是,暖嫔娘娘放心,臣一定保护好皇上。”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夜未央一笑,拍了拍秦非和高达的肩膀说道:“你们两个瞧见了没。有个女人惦记就是不一样了,待这次行动回来,朕就琢磨着给你们两个赐个婚如何?”
两人皆是一阵傻笑。那秦非居然打趣道:“皇上,暖嫔娘娘贤淑有嘉,温婉宜人,臣敢问暖嫔娘娘家中可否还有未出嫁的姐姐或妹妹,臣到是极为乐意的。”
夜未央也笑:“这事你要亲自找暖嫔娘娘,朕可不知。”
“好,臣回来就问……”
眼前的几个男人不但毫无紧张之感,而且几乎是谈笑风生一般的离去了。季子衿秀眉轻拧,只能将来不及交待的话吞回了肚子里,担忧地看着没入夜色的挺拔身影,在心中默默祈祷他平安归来。
独自一人自暗门回了养心殿,坐在床上愣愣地发着呆。
养心殿是极大的。或者是专供皇上使用的原因,这殿建得比其它屋宇都要巍峨挺拔。屋里的建筑摆设也多以九龙图文和金银玉器装饰。放眼望去自是一片金碧辉煌之态。
不知道从哪里听过这样一句话:人说屋子大了,人就会觉得寂寞。今夜季子衿倒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屋里空旷得似乎连空气都能凝结了一般,静止在眼前的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
她静静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雕花大床上铺着一条明黄色的锦绫萝棉被,被上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不远处的桌上摆着几盏红烛,偶尔“劈啪”炸开几个火星子。
外间是几个值班的太监,但却一个个如泥胎木偶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无事可做又无睡意,便起身到一侧的书架上翻看一下,书架一共分为三层,在第一层左看右看不过是一些治国方略的书籍,由此可见夜未央确是一个勤勉用功的皇帝。
第二层是一些史记杂谈,兵法等书籍。到了第三层则是一些文学书籍,她正琢磨着拿一本出来看,却被万书丛中的一卷画轴所吸引了。
打开卷轴画上画的是一个美女。探头仔细一看,此女肌骨盈白,眉目含情,笑生两靥,确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再加上她纤腰楚楚,一袭红白相间拖地长裙,盈盈立于百花丛中,真真应了那句人比花娇之美。
季子衿略略诧异地想道:此女子倒是奇美的,可她是谁呢?将宫中妃嫔细细想来倒是真无此人。她再端起画卷细细看来,画卷一角写着两个并不显眼的小字:湘儿。
心头猛地一震,这字她认得,是夜未央的亲笔。湘儿,那么应该是湘妃没错了。实没想到夜未央对她用情之深,若是百姓人家的男人怀念亡妻却也不奇怪。夜未央是帝王,宫中美女莺莺燕燕的在他身边打转,他还能将穆湘儿的画珍藏在身边,也算是用情之深了。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三零节:混乱
季子衿默默将画轴卷回原来的样子,又小心地放回原处,这才捧着一本书转身离开书架。手捧着书翻了几页,可心思却还在刚刚那幅画上,于是将书放在一侧静静坐在床边,透过轩窗仰望着外面低垂的夜幕发呆。
夜未央从未在她面前提过湘妃,但是通过他对千皓的好,以及水漾之前的讲述,还有眼前的这幅画,倒也看得出他的用情至深之处。然而自己现在虽然算不上是皇上的专宠,却也是一枝独秀,如果湘妃还活着,夜未央还会如此这般待自己吗?
越想越复杂,心头越凌乱,一时之间却是千头万绪齐聚心头。使劲甩了甩头发,抛开夜未央的身影不想,但是若干的尘年往事又齐齐冒出脑海,更是令她无法安睡了。
“皇上,皇上……”外间响起内监的声音,子衿侧耳细细听来似是小林子。
她抚了抚胸口深呼一口气,强自镇定道:“什么事啊?皇上睡了。”
外间的小林子低着声音回道:“回暖嫔娘娘,刚才是淑嫔娘娘宫中的内监来了,他说淑嫔娘娘此时正腹痛难忍,想请皇上过去看看。奴才说皇上和暖嫔娘娘已经睡下,打发他回去了。哪知不过片刻,淑嫔娘娘的近身宫女又来了,还是说淑嫔娘娘腹痛,要请皇上过去看看。”
季子衿起身下床,走到寝殿门口隔着帘子问道:“是阿诺来的吗?”
外间一个女声回道:“是,暖嫔娘娘,奴婢是阿诺。”
“你们娘娘病得可严重?”季子衿问道。
阿诺回道:“回娘娘,还是像昨夜一样一直腹痛。”
季子衿想了想。低声软语道:“阿诺,你回去回了你们娘娘。就说皇上已经睡下,今儿皇上的龙体也不大舒坦,有些微感风寒,现下刚刚喝了姜汤,这外面顶风冒雪的就不要折腾皇上漏夜赶过去了。娘娘哪里不舒坦赶紧去请太医。明日本嫔定劝皇上早点过去看望淑嫔娘娘。”
外间没有人再说话,半晌后阿诺才回了句:“是,暖嫔娘娘。”紧接着便传来开门走出去的脚步声。
季子衿轻舒一口气,再次回到玉榻之上翻来覆去地“贴烧饼”,一边担心夜未央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一面又怕淑嫔若死缠烂打再次派人来请皇上。自己又该如何应付。
如若夜未央在殿内,不管他对来请之人说了什么。那些人自是不敢再次来冒犯。可偏偏刚才回话的是她,以淑嫔的脾气或许会以为是她暗中拦着皇上,不让皇上去见淑嫔,这样下去淑嫔会不会更加不甘心,凭着肚子里怀着龙胎的几分娇贵,再次来养心殿打扰呢!
再次躺回榻上。一双水眸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睡不着却也无事可做,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只求今晚宫中平安无事。夜未央能早些且平安归来。
这个黑夜过得极其漫长和煎熬,似有一辈子那么长。直到东方微微露出曙光,她才终于支撑不住,迷迷糊糊地有了些许睡意。但似乎是刚刚入了梦乡,便听外间有人急急唤道:“皇上,皇上……”
季子衿卧在榻上,睁眼打量着轩窗外的一丝曙光,知道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可是夜未央还未出现,若是迟迟不归,耽搁了上早朝的时间,即便是她再掩饰,也终是纸包不住火。思至于此,顿时睡意全无,忍不住心中更是焦急担心起来。
“皇上,娘娘,奴才有急事要禀。”外面传来的依旧是小林子的声音。
季子衿以为又是淑嫔派人来叫,心中又急又恼,不免语气有些烦躁地问道:“小林子,外面又怎么了?若是淑嫔宫里的人来了,你直接回了他,皇上一会儿就上早朝了,下了早朝再说。”
小林子的语气极是焦急,只听他颤声说道:“回暖嫔娘娘,并非是淑嫔娘娘宫里来人,而是亿坤宫的浮涓姑娘来了。”
子衿一听心中猛地一抽,冷汗直接从额头涌了出来。皇后那病,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却也都心知肚明,只是在靠时间而已。说不定哪时哪刻一口气上不来就……
可事情偏偏这样不巧,居然赶在夜未央出宫之时,她缓了口气急急问道:“浮涓来得这样早,莫不是皇后娘娘不大好?”
“回暖嫔娘娘,是皇后娘娘不大好……”
小林子的话还未说完,只听浮涓已经在外间哀哭不止地说道:“皇上,您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吧,从昨天早晨开始,皇后娘娘已经连口水都咽不下了,到了夜里更是发烧不止,几个太医轮翻照顾着却也不见好转。昨儿夜里皇后娘娘不让太医和奴婢们惊动太后和皇上,可是这会儿皇后娘娘已经昏迷了过去,奴婢知道这个时辰皇上还在安眠,但皇后娘娘病得严重,奴婢只好斗胆跑过来请皇上了……”
子衿心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面上已是冷汗涔涔。淑嫔说腹痛她还可以找个由头给打发回去,但是皇后娘娘这可是大事,若是她再给拦下了,那么万一皇后真有个三长两短,却没有见到皇上最后一面,这对皇后不敬的罪名可就大了。甭说太后不会放过她,就连前朝的那些大臣们也会连名上书给她定个祸乱宫闱的大罪。
可眼下夜未央并未回来,她到哪去给皇后弄一个皇上出来了。顿时急得她已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皇上,您快去看看吧,若是去晚了,皇后娘娘恐怕是……太后那边已经派人去叫了,恐怕太后娘娘这会儿已经到了。”外间又传来浮涓的抽抽噎噎的哭泣声。
子衿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却听外间又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个内监的声音说道:“浮涓,你怎么还在这,太后让奴才来看看,皇上怎么还没去亿坤宫。”
闻听此话,子衿若不是扶住了门框,她真怀疑自己会一个跟头直接栽倒。难道叫她打开房间告诉外面的人皇上不在宫内吗?如果事情一旦泄露了风声,那么夜未央这几年的心血岂不是在她手里付之东流。
隔窗而望,天色又亮了许多。外面浮涓和内监一直不停地呼喊着皇上,她在内间焦急地踱着步子:“皇上,皇上,快点回来呀……”
“你们先回去,朕随后就到!”
突然间,一道熟悉而又铿锵有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季子衿一个激灵猛地回身去看,果然是一身黑衣的夜未央站在那里,虽然表面看上去没伤没痛,但俊颜之上却是挂着一脸的疲惫之色。
子衿双足一动,如长了翅膀一般飞身跑过去搂住他的腰,眼泪就不挣气地落了下来,她抽抽答答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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