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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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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大皇子这般小便知道持之以恒的道理,当真是难得。若是皇上知道想必也会赞誉有嘉呢!不过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大皇子这般一动不动的站着,身上气血流通变慢,整个人是会越来越冷的,切莫冻坏了手脚才好啊!持之以恒固然可贵。但做为皇家子嗣当要比其它百姓人家的孩子更要爱惜身子才是,以免让皇上忧心啊!”子衿说完。辰妃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她装做浑然不知般盈盈福了一礼,带着水漾和如意朝着宫门口走去。
待走到门口时,子衿回头见辰妃和一个宫女将大皇子扶进了殿中。
她叹息着摇了摇头:“虽说古人都说严母出孝子,可对这么小的人儿也太过于严苛了。难道辰妃娘娘竟不知这物极必反的道理!”
“是啊!”水漾的小脸几乎皱到了一起:“奴婢听说那大皇子虽然资质一般,但本身已经非常刻苦勤勉。严于律己。可偏偏辰妃娘娘却不满足,总是以更高的水准要求大皇子。做为母亲,辰妃娘娘估计也是着急的。但是大皇子虽说是长子,却并不是嫡出,二皇子才是正宗的皇后嫡出所生,按着规矩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二皇子封太子,继皇位的呀!”
“如今皇后娘娘病着,恐怕是辰妃又看到了几许希望吧。”子衿面无表情地说着。
水漾点了点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正是。若是皇后娘娘真的……,那么后位一悬宫中就只有鸾贵妃,辰妃,慧妃最有资历封后,鸾贵妃虽说出身高贵,但却无子嗣,而且她若真能封了后,那前朝后、宫岂不都成了她徐家的天下,事关重大,皇上和太后定会惦量好轻重的;慧妃出身中等不高不低,虽有子嗣却是个公主,倒是和鸾贵妃平分秋色了;除去前面那两位,倒是辰妃更合适一些,辰妃除了出身低微一些,还真是符合立后的条件,首先有子嗣,还是个皇长子,若是她真能立了后,那大皇子岂不也成了嫡出,那么太子之位还真就不好说了。”
子衿微微点点头说道:“若是皇后娘娘长乐无极,那二皇子当为太子首选谁也无可厚非了。若是皇后娘娘福薄,那会不会牵连至二皇子无法立为太子之位还真是说不好了。”她想了想继续道:“虽说国不可无本,但皇上正当壮年,倒也不急着考虑太子人选,何况这些孩子们还小,资质如何倒也一时看不出来。就说那三皇子千皓吧,瞧他整天在乳母怀里哭哭啼啼,焉知长大不是个有出息的。还有淑嫔和婉妹妹腹中都怀着龙胎,待瓜熟落地之时也都说不好是个什么样,最后太子之位花落谁家,还得看谁最得圣心不是。”
水漾轻轻一笑:“娘娘说得极是。”
子衿挑眉看着水漾继续道:“孩子都是皇上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自是怎么看怎么好吧,皇上估计也是如此。何况天子最重德行孝义,学识反而是其次了。”
“是。”水漾笑着说道:“娘娘,这冬日里天黑的早,我们快些回宫吧。”
“嗯。”子衿答应着,携着水漾和如意加快了脚步,茫茫大雪中三个同样单薄的身影依偎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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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二五节:素菜
几人回到暖秀宫时,天色已经微微泛黑,小康子和随喜自殿里迎了出来,忙帮子衿扫着身上沾落的雪花。子衿握住随喜的手,微微一笑说道:“你不是染了风寒吗?回寝房歇着吧,这有他们侍候着就行了。”
随喜微微一怔,顿时脸现闷闷不乐之态:“小姐,您就让我在您身边侍候吧,这段时间您出门都不带着我,欢颜一来又抢着干活,我怎么觉着自己就像个没用的人一般,只知道吃饭却不能干活,侍候小姐也侍候得不好,老是惹您生气。”
随喜说完似是赌气一般别过头去,看向别处。子衿却被她的样子逗得“扑哧”一乐:“我不是想着你染风寒让你休息吗?若你觉得自己没事,当然可以在我近前侍候啊!”
子衿话即一出,随喜立即展颜:“好!今儿我来侍候小姐。”
“由得你。”子衿说完笑着进了内殿卸下披风,随即水漾进来说道:“娘娘,小厨房的饭菜已经备好了。”
水漾话音刚落,小康子又转身进来道:“娘娘,议政殿的小林子来了。”
子衿歪头看着如意,笑着说道:“还不快去把你哥哥迎进来。”
如意一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亮,闪身出去不过片刻,便带着小林子走了进来。小林子行礼道:“暖嫔娘娘吉祥,皇上让奴才来告诉娘娘,皇上一会儿就来暖秀宫陪娘娘一同用膳,请娘娘准备着。”
“来暖秀宫用膳?”子衿一愣,看向水漾。求助般地说道:“咱们没准备着皇上吃的东西呢。”
水漾也是面露了焦色:“这可怎么办?让小厨房现在做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小林子又弯腰打了个千儿说道:“娘娘莫要着急,在议政殿时奴才已经向皇上说未提前招呼暖秀宫,恐怕暖嫔娘娘的小厨房并未准备着皇上的膳食。皇上却说不拘吃什么都行,娘娘吃什么,皇上就吃什么。”
子衿望着小林子舒心地笑了笑,又看了看如意说道:“你哥哥现在当差是越发的机灵了。不但本嫔喜欢,就连皇上都喜欢紧呢!”
如意站在一侧低头不语,却只是笑。
子衿又道:“小林子,你们兄妹二人的家中现在还有什么困难需要本嫔帮助吗?”
小林子恭谨地打了个千儿,连连摇头:“暖嫔娘娘是奴才家的大恩人,正是因为有暖嫔娘娘的照应。家父已经入土为安,家母虽然尚在病中。但也有人照顾着,家中一切安好,谢娘娘挂念。”他说着又看了看如意道:“奴才更是感激娘娘多方照佛奴才唯一的妹妹,把她从繁累的留芳宫带到这享福又不受欺负的暖秀宫来,奴才给暖嫔娘娘磕头了。”
说罢小林子弯腰欲去磕头,子衿忙伸手去拦。似笑非笑地:“磕头就免了,你侍候好皇上就是报答本嫔了。”
水漾走过来对小林子道:“快起来吧,我们娘娘没有那么大的规矩。不喜动不动就磕头的。”
小林子嘿嘿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
子衿看着小林子极是机灵的样子,也是一笑,打趣道:“这如林和如意到底是不是亲兄妹啊?为何如林这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如意偏偏话语不多,整天像个闷葫芦一般。”
水漾却看着如意说道:“她呀!她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呢!”
此言一出,几人均都笑了起来。唯有随喜冷冷地盯着如意,狠狠地宛了她一眼,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就是有个在皇上跟前当差的哥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能威风几日。”
如林走了,几人又说说笑笑一阵,夜未央便到了。子衿亲自上前帮夜未央解下披风,笑着说道:“这雪越下越大,当真是要恭喜皇上了。”
夜未央一怔:“何来恭喜?”
“快接近年关了,这不是瑞雪兆丰年嘛!”
夜未央高声一笑,捏着她的鼻尖说道:“你总是能让朕开心,连下雪都能说出好处来。”
当天的晚餐称不上丰盛,四凉四热八碟小菜,鸡鸭鱼肉没有,生猛海鲜也无,清一色的素食蔬菜。
夜未央拿起筷子,看着一桌子的素菜笑道:“天儿这样冷应该吃点荤菜才可御寒啊,你这怎么吃得这样清淡?”
“荤菜吃多了皇上岂不是就抱不动我了。”子衿抬眼盯着他,满眼尽是温柔之色,笑一笑又道:“皇上要来我这用膳,也不提早打发人来说一声,害得小厨房都没准备着。来传话的小林子可是说了,皇上说不拘什么,所以今儿就难为皇上只好同我一起吃素了。”
一边侍候的如意端了一份素味狮子头放到桌上说道:“皇上,我们娘娘已经食素一月有余,一日三餐均是清汤寡水的吃着,当真是越吃越苗条了。”
“你们娘娘食素只为苗条吗?”夜未央若有所思地看着如意。
子衿坐在一侧笑而不语。只是如意轻声说道:“我们娘娘说皇后娘娘正病着,太皇太后近来身子也不大好,虽说没有什么大的病疾,但小病小痛的却也是不断。所以娘娘说要食素三个月,为宫中生病的娘娘们祈福。”
夜未央眸光一闪,回头看着子衿笑道:“这丫头你调教的?千伶百俐的。”
子衿一笑说道:“如意是我从留芳宫里带出来的,哪有调教。”
“好!”夜未央大喝一声,端起刚刚放到桌上的素味狮子头说道:“你叫如意是吧,好!你说的话朕爱听。照顾你们娘娘辛苦,这盘狮子头朕就赏你了。”
“谢皇上。”如意笑着接过狮子头。
夜未央朗声一笑:“侍候得你们娘娘高兴了,朕以后再赏你好的。”
如意脸微微一红,端着狮子头退到了一则。
夜未央挥了挥手道:“这不用侍候着了,都退下吧。”
一直站在一侧的随喜,却是脸色青白交加。恨得就差点将牙齿咬出声音。待她走到外间时,恰好碰到如意的一双笑目。如意端着狮子头上前说道:“随喜姐姐,这是皇上赏的狮子头,你也吃。”
随喜恶狠狠地斜了她一眼,恨恨说道:“不吃。”
如意不知何故,正自愣神之时。随喜却又面红耳赤地说道:“如意,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才是娘娘的陪嫁丫鬟。轮不到你事事都出来抢风头。别以为自己有个在皇上身边当差的哥哥,现今又被皇上赏了盘菜,就美得找不到北了。”
“随喜姐姐,我知道了。”如意低着头不再说话,强自忍着眼眶中没落下的泪。
随喜“哼”了一声转头出去了。
里间,夜未央满目深情地看着子衿。低低说道:“子衿,你真是有心了。朕知道太皇太后向来待你亲厚,你孝敬她老人家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你封为昭仪后不久。皇后便病了,可以说皇后与你相处不深,你却对她这般诚挚,真属难得。”
“皇上当真这样想吗?”子衿双眸波光流转,极是妩媚万千。
夜未央重重点头:“定是当真。”
“那皇上要听我说句实话吗?”
夜未央再次点头。
“太皇太后在浣衣局所吃的苦,只有我了解,因为这一点我很心疼她;她又成全了我和皇上的一段姻缘,因为这一点我很感激她;而如今她又是万人敬仰的太皇太后,所以我和万万人一样也敬重她。所以无论从哪一点考虑,我对她好都是非应该的。”子衿顿了顿,又道:“但是我并非是对皇后好。”
在夜未央诧异的眼神中,子衿淡淡地看着他,小鸟依人般依在他的肩上,声音极是温婉:“我并没有想对皇后好,却想对我的夫君好,可是我的夫君是皇上,不但胸怀天下,更是装着太后、皇后、宫妃、皇子和公主,所以子衿只好爱屋及乌,对和皇上有关的一切好,就是对皇上好了。尽我一切所能为皇上解忧,那将是子衿此生最大的福气。”
夜未央怔怔地愣在那里,半晌才意味深长地说道:“朕今生有你,足矣!”
夜里,子衿在夜里央怀里正自熟睡,却听外间有人急急唤道:“皇上,皇上……”
子衿睁开睡眼,轻声问道:“水漾,是谁在外面?”
“娘娘,是淑嫔娘娘宫中的,他说淑嫔娘娘突然腹痛难忍,想让皇上过去看看。”外间传来水漾轻柔的声音。
子衿转头想了想,虽是不愿意让夜未央冒雪夜行,但还是轻声在他耳边唤道:“皇上,皇上!”
夜未央一把将她搂回怀中,喃喃道:“怎么了?”
“淑嫔娘娘宫中来报,说他们娘娘突感腹痛,想让皇上过去看看。”子衿几乎是按照原话,传进了夜未央的耳中。
夜未央微微睁了眼,想了想说道:“朕又不是太医,她腹痛朕去了就管用吗?”
子衿依在他的身侧,将头埋在他的前胸处,缓缓说道:“淑嫔娘娘有着身孕,难免娇贵一些,皇上还是去看看吧,看了若无事也就放心一些。”
夜未央歪着头想了想,半晌后才说句:“好吧。”
子衿笑着起身,细心地服侍夜未央穿好衣服,系上披肩,直到握着他的手送他出门,她都是一直在笑的。然而当他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时,她却面上一僵再也笑不出来。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二六节:仇恨
第二日,大雪过后,外面的世界又似千树万树梨花绽开,阳光透过枝头落下斑驳阴影铺在耀目的皑皑白雪上,瞭望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元淇和元婉一大早晨便不约而同地来到暖秀宫中小坐,水漾差人端了水果和糕点上来。
“要说这花匠还真是有法子,大冬天的也能让这绿菊开花,而且还开得这般艳丽娇嫩,真是奇了。”元婉一脸好奇地盯着那两盆皇上命人送来的绿菊,口中连连叫奇。
“卖什么哟喝什么,做什么就琢磨什么,花匠就是做这个的,自然是想着法子琢磨这些。”元淇一笑又继续道:“不过说来还是皇上疼姐姐,一准是知道姐姐喜欢绿菊,所以才命花匠特意办的。”
子衿有些微微脸红,谦虚道:“哪有如此,左右不是内府务有这样的花,所以才命人给我送来两盆。”
元淇嘴巴一翘,笑道:“姐姐脸都红了,还说没有。若是内务府有这花,那怎么不见别的宫里也摆着绿菊。我和婉妹妹不得宠宫里没有也就罢了,那怎么皇后和鸾贵妃宫中也没有呢?”
子衿一时被她问得哑然,忙抓了一块水果塞在她手里,嗔道:“淇妹妹愈发的伶牙俐齿了,吃果子还堵不住你这张嘴。”
几人说说笑笑间,却见小康子低着头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子衿敛了笑容问道:“问得如何?韩尚宫可有为难你?”
小康子摇了摇头说道:“也不算为难奴才。一开始她是不肯给看记录册子的,后来我说是暖嫔娘娘有事要查,她思虑再三还是给看了。并一再嘱咐奴才,此事万万不可传到其它娘娘耳中,否则会给她带来麻烦。”
“这是自然。托人办事守信于人。”子衿淡淡说道。
小康子继续道:“奴才大概看了一下,中秋节前夕,得到散花绫却没有去尚衣局裁剪衣服的妃嫔只有两人。”
元婉一挑眉问道:“哪两人?”
“湘妃和恬昭仪。”说着小康子把一本尚衣局记录的册子递到子衿面前。
子衿拿着册子随手翻了翻,一脸肃然:“果然是没得错了,湘妃已经过世,自是不可能去尚衣局逢制衣服了。那么就只剩恬昭仪了。淑嫔提供盒子,恬昭仪提供布料,二人到是配合默契,真不愧疚是一对姐妹呢!”
元婉转了转眼珠说道:“这恬昭仪出身不高,平时又爱大红大绿浓妆艳抹,不喜这白色的布料也符她性子。那么她不认得这名贵的散花绫也就合情合理,不足为奇了。”
“淑嫔和恬昭仪。他们确实交好,而且还是一对表姐妹。上次淑嫔为鞋子一事也还对姐姐怀恨在心,这样解释起来倒也行得通。”
元淇说罢歪头看着子衿:“听说昨夜里,淑嫔将皇上从姐姐这里叫走了?”
子衿不语,只点了点头。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元婉蹙着眉说道:“姐姐,我们须得想个办法才行。不能由着这对表姐妹这么嚣张下去,前儿敢用一只死鸡来吓唬姐姐,昨儿又从这里将皇上叫走。指不准明儿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子衿叹了口气:“即便是想对付她们,也总得有办法才行啊!”
元淇也是眉头微拧对元婉说道:”婉妹妹,我们回去也想想办法,到时大家再一起商量着办。”
“嗯”,元婉答应着,两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暖秀宫。这时小康子却又心事重重地走了进来。
子衿抬眼看他:“有事?”
小康子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之态。
子衿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复又抬头问道:“因何吞吞吞吐吐,有话就说啊。”
半晌小康子才低着头缓缓说道:“娘娘,昨儿我又梦到少爷了。奴才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梦到少爷了,也不知道夫人和少爷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子衿握着书籍的手颤了颤,暗暗叹了口气:“每逢佳节倍思亲,快过年了,我也想他们。”
“娘娘!”小康子见四下无人“扑腾”一声便跪了下去,苦着一张脸对说道:“娘娘,残害夫人和大少爷的人就住在悦仙宫,只要娘娘同意,今晚小康子就可以去把她解决了。只有这样夫人和大少爷在九泉之下才能瞑目,娘娘和我也可安心。”
子衿急道:“不可鲁莽!”
“娘娘!”小康子的鼻翼微微张合着,一脸急不可奈的神色,信誓旦旦地说道:“万一失手被擒,小康子以死报夫人和大少爷的恩德,绝不连累娘娘。”
子衿“腾“的直身站起,将书重重摔在案上,一脸疾言厉色:“杀她容易,对你来说甚至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可是杀了她之后呢?就算你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逃过皇上的追查。那么也仅仅只是杀了她,而残害我母亲和哥哥的人岂是只有她?”
“那就杀一个算一个,我小康子先把她解决了,然后我就闯进柳家去,能杀几个算几个。”小康子说得咬牙切齿,因为气愤已经红了眼睛。
“闯进柳家你还能杀几个?”子衿咄咄逼人地看着他:“几年前你又不是没有试过,结果呢?就算你能闯进柳家,恐怕还没等见到佟氏,就已经被家丁拦在门外非死即伤了。”
“娘娘!”小康子因为痛苦和不甘,那张本来好看的脸扭曲在一起,让人看起来恐怖森森。
“齐康!”子衿见他愁苦,心中更是黯然,定一定神缓缓说道:“你能这样为我母亲和哥哥挺身而出,我非常感动。你为了我已经变成残疾之身,我万万不能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你要相信我,我时时刻刻没有忘记报仇这件事,你知道我每见柳如烟一次,我的心都像被撕成了碎片一样难过,可是我不能冲动,为你,为我,为季家养育我三载的父母,我要等机会,等到一个既能保全我身边的亲人朋友,又能至柳如烟和佟氏,包括葛管家和雪愁等人死地的机会。”
齐康肩膀一抖,突然觉得眼前的季子衿是这般陌生。他从未见过她这般阴气森森甚至包着寒气的目光,更未见过她咬牙切齿地说过这般条理清楚,又疾言厉色的狠话。
子衿沉沉地长呼了一口气,扯绢拭了拭蜿蜒在脸上的两行清泪,方才缓缓说道:“小康子你快起来吧,一切我自有打算。报仇是我的事,不应该让仇恨把你束缚住。”
这时水漾掀帘进来,小康子只好起身出去了。水漾笑着说道:“娘娘,您吩咐厨房做的几样点心和虫草地蚕水鸭汤已经好了,您是要装进食盒送去议政殿吗?”
“知我者,水漾也。”子衿定了定神,转眼间用笑容取代泪痕,一边笑着起身穿衣拿披风,一边吩咐道:“快去吩咐人装进食盒吧,否则要凉了。”
“是,”水漾笑着出去,如意站在那里瞅了瞅,却是没有上前服侍子衿穿衣。而是随喜笑眯眯地凑了过来,一边服侍子衿穿着,一边笑着说道:“小姐,今儿您就让奴婢跟您出去走走吧,再这样憋闷下去,奴婢都要疯魔了。”
子衿斜她一眼说道:“那你可要老实规矩,切莫多言多语惹了事端。”
随喜点头如捣蒜,一脸正色地说道:“奴婢已经有教训了,以后再出去一定把嘴巴闭得紧紧得,小姐不让说话,奴婢坚决一句都不说,就当自己是哑巴一样。”
“嗯,那今儿你就跟着去吧。”子衿见她都这样说了,自是不能拂了她的意,于是转头对如意说:“欢颜去内务府了,眼下宫里也没什么事儿,等欢颜回来你俩就回寝房歇着吧,你不是一直想学绣花吗?欢颜绣得极好,让她教你便是。”
“是,娘娘。”如意笑着掀开帘子,送子衿等人出去。
随喜扶着子衿,回头对如意露出一个挑衅的目光。
如意咬一咬唇,只当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直到看着水漾提着食盒自小厨房出来,三人前后迈出暖秀宫的大门,如意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小康子道:“康公公,我哥今天不当职,我去瞧瞧他。”
小康子一笑:“等会儿等会儿。”说罢他转身钻进小厨房,待出来时手里也提着一个食盒,递到如意面前说道:“刚水漾姑姑临走时吩咐给咱们吃的,你也知道咱们娘娘一向宽厚待下,咱们也从不缺嘴吃,这些给你哥哥提去吧,他虽在议政殿当差,但吃的可未见得有咱们好。”
“谢康公公。”如意说着眼圈处便雾气重重的,几欲落下泪来。
小康子一乐,逗她说道:“哟!如意这是怎么了,一盒吃食你也不至于感动得哭了吧?”
如意挥袖擦了一把,复又破涕为笑,哽咽说道:“我是觉得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比如咱们娘娘,比如水漾姑姑,还有你康公公也是好人。”
小康子脸一红,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的,我最怕别人夸我了。”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二七节:争执
子衿等人提着食拿来到议政殿之前时,远远的就看见殿前已经站了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湖蓝色披风与殿前的白雪交相辉映,倒有几分熠熠生辉之感。
“是谁站在那里?”季子衿眯眼瞧过去,虽然只能看清那人的背影,却也是忍不住面上一耸,烦恶地说道:“好像是悦仙宫的柳才人。”
水漾瞅了瞅柔声道:“那就应该是了,她身后站着的宫女正是暗香。”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殿前,柳如烟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一见是季子衿几人,顿时脸现几分恼色。她不但不上前行礼,反而狠狠地剜了季子衿一眼,方才无声地将头转到别处。
水漾见她实在无礼,便行了个礼,上前说道:“敢问柳才人,你身为宫嫔却不懂得宫中规矩吗?就连在教养司学了几日规矩的宫女内监也知见到娘娘要行礼,难道柳才人你这位服侍在天子身边的人,竟然连尊卑有别都不知道吗?”
柳如烟闻言冷冷一笑,一副完全不把水漾放在眼里的样子,傲慢道:“呵……你水漾也只是个奴才,竟然对本主出言不逊,难道也不知道尊卑有别吗?”
“奴婢确实出身卑微,万不及柳才人十中之一尊贵,但此时此刻奴婢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你……”柳如烟被水漾说得哑口无言,纵是气得浑身颤抖,却也无从辩解。只得用她那双几乎已经着了火的眸子,怒视着季子衿三人,最后终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看几了别处。
之前柳如烟和季子衿在宫中的几次碰面中。若是无旁人在时她也是不行礼的。一来子衿不想与她发生明显冲突,防止为以后报仇带来不必要的险阻。二来却也不想计较这些。然而今日小康子的一番话,又重新将她的怒火点燃。她也在问自己,是不是对柳如烟太温柔了,即使暂且报不了大仇,折磨一下她也是不错的。
于是借着水漾的由头。暼了柳如烟一眼,娇声道:“哟!本嫔当水漾是在说谁呢,原来是由贵人降为才人的柳才人啊。听说你已经多次被皇上拒之门外了,今儿怎么又来了?还真是厚颜。”
她将“才人”二字说得极重。她知道柳如烟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人,这样对她说话,无疑是在往她的心口上捅刀子。待她鲜血淋漓之时,再洒上一点盐。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愤愤然地看着子衿说道:“我厚颜?那日皇上明明翻了我的牌子。是谁那般厚颜无耻地用那下三滥的小伎量将皇上截走?”
“噢,你要不提这事本嫔还忘了。那又是谁李代桃僵说自己会弹琴呢?”季子衿轻蔑地看着她继续说道:“请问柳才人,《思亲曲》为何物?《如意锦》又怎么弹?你这欺君之罪弄大发了吧?”
“我没有!”柳如烟面红耳赤,几近怒吼地说道:“我从未对皇上说过我会弹什么曲子,都是皇上一厢情愿的将这些推到我身上的,什么欺君之罪。你这分明是在含血喷人!”
子衿一笑,冷冷地看着她:“哟!那你的意思是皇上错了?”
此时,柳如烟整张脸都涨得如猪肝一般。红中发紫。胸口由于气极而上下起伏着,季子衿甚至怀疑,她会不会因此当场气绝而死。越是看到她这样,季子衿越觉得畅快,内心居然平和欢畅了许多。
这时张一自殿中出来,见到子衿后先是行了个礼。又转身对柳如烟说道:“柳才人,皇上说了政务繁忙没空见您,让您先回吧,天冷路滑以后也不要往议政殿跑了。”
张一将话说得极为圆滑,明白人却都听得明白了。他复又转头对子衿说道:“暖嫔娘娘稍等,奴才进去给您通传。”
子衿一笑:“有劳公公了。”
这期间柳如烟并没有转头离开,而是一直气呼呼地看着季子衿等人。片刻张一笑着出来道:“暖嫔娘娘,皇上请您进去呢。”
同样来殿前求见皇上,却得到不同的待遇。柳如烟脸色阴沉得可怕,终是忍不住胸中怒火,当即一跺脚,指着张一的鼻子便道:“张一,是不是你和季子衿串通好的,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何她可以进去见皇上,我就不可以。我都来了这么多次了,我就不相信皇上他一直不见我,肯定是你从中作梗,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张一的脸几乎是早已分不清口眼鼻唇的皱到了一起,远远看去就如一个揉烂的面团一般。服侍皇上这些年,到是什么样的妃嫔都见过,只是还没见过这般不端庄之人,简直就如一个疯婆子一般,在那里咬牙跺脚不顾形象的嘶吼着。
待她声音稍稍小了一些,张一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悄声说道:“柳才人,您当这是什么地方啊!”
柳如烟哪容得他说话,直接瞪了他一眼抢话道:“我管你这是什么地方,我要见皇上!”
张一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殿上巨匾说道:“柳才人请容奴才言明,这里是议政殿,皇上每日在这里日理万机,思虑国家大事,处理朝中大小事宜,批阅文武官员呈上的折子,这是何等威严之地,岂是容你大呼小叫的。”
柳如烟本就已经火冒三丈,再听张一对她这般说话,更是气得脑袋都冒了烟,当即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奴才,阉人,你就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你凭什么在本主面前这般说话。你再拦着本主,本主就让皇上打断你的狗腿。”
话未说完,柳如烟人已经往殿门口走去。身后的宫女暗香一阵情急,便不顾规矩上前抓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才人,我们还是先回吧。既然皇上在处理朝政,我们改日再来如何?若是惊扰了圣驾就不好了……”
“啪……”暗香话还未说完,柳如烟已经反手一个耳光,恶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顿时五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指印清晰地爬在她的脸颊上。
暗香当即松开她的手,反手捂住脸颊。眼泪就在眼眶中转了起来,口中还满是委屈地喃喃道:“才人……”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再拦我小心你的皮!“柳如烟说完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复又转身奔大殿门口而去。
张一见状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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