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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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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刀、斧、剪刀之类的锋利东西,都不易入眼,就连绣花用的针能避则避之。”
“老天哪!怎么会这么严重。”元淇几乎是绝望般地摊在椅上。
元婉看着那鞋子嘴角动了动,眼底也露出几分焦灼之色,她急急说道:“那快修补鞋面吧!能补多少是多少,也许淑嫔娘娘只会留意鞋面的手工,并一定往鞋底上瞧呢!”
“对!”元淇赞成道:“先把鞋面的补好,鞋底子就要看淑嫔娘娘会不会这般细心了!”
“但愿吧!”子衿叹了口气,再次看着那鞋子:“只好碰一碰运气了,就算淑嫔出言讥讽两句也没关系。只要不被她发现这齿痕,不因此而借题发挥就好。”
“那,那快修补鞋面吧!”已经慌了半天的水漾。赶紧凑过来伸手搭配着丝线颜色。
几人也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将鞋子拿到桌前,几人又开始穿针引线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随喜回来了,得到的答复是淑嫔让子衿晌午后过去送鞋。此话一出,围在一起做鞋的几个人。脸上不由得又增了几分霜色。
午饭之前,几人终是七手八脚的将鞋面补好了。鞋面倒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可这鞋底子终是一块硬伤。
小厨房精心准备的各色小菜,虽然色香味俱佳,却是人人都没有胃口,随便夹了几筷子。就让人撤了下去。饭后子衿说元淇和元婉不必同自己前去,就让她们各自回去了。
一直熬到淑嫔娘娘该午休起来了,子衿才让水漾拿着鞋。一起去了淑嫔娘娘的鸣翠宫。
暖秀宫离鸣翠宫并不远,二人约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宫门口。出来迎接她们的是淑嫔的贴身宫女阿诺,随着阿诺进了殿中,见淑嫔正捧着一个小瓷碗吃着燕窝。
“淑嫔娘娘安好!”子衿笑着上前行礼。
淑嫔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只,没有让她起来。也没说不让起来,只是继续吃着手中那碗看似极为美味的燕窝。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过了一会儿,淑嫔终于将碗中的燕窝吃完,却又有一宫女端上两碟食物。子衿侧目一看居然是一碟油光闪闪的扣肉,还有一碟干炸油梭子。终是忍不住蹙眉思索,这样油腻之物怎么适合孕妇吃呢!
子衿就那么拘着礼,挺了好一会儿,侧目看着淑嫔将碟中的食物均吃下了一半,方才放下银筷,接过宫女递上的帕子,她才晃若不知一般地惊异道:“哎哟,这是怎么说的,暖昭仪这还拘着礼呢,快起来坐吧!”
“谢淑嫔娘娘!”子衿虽然已经双腿发麻,腰杆僵硬,但脸上一直挂着笑。
水漾这才快步过去扶着子衿,走到下首处落了座。
子衿一笑说道:“看样子娘娘的胃口还不错呢!”
“是啊!”淑嫔抚了抚肚子:“太医说了,本嫔现在是两个人在吃,本嫔吃得多就是给腹中的龙胎吃呢!只有让龙胎吃得饱饱的,生出来才健康强壮。”
“是。”子衿颔首而笑,继续说道:“娘娘,嫔妾已经按娘娘的要求,在三日内做完了这双鞋子,一切材料颜色,花色样式,均是模仿着老夫人的手艺做的,只是嫔妾粗笨,做鞋绣花的手艺还不及老夫人的十中之一,让娘娘见笑了!”
子衿说罢努了努嘴,水漾便将呈在托盘上的鞋子,恭恭敬敬地递到阿诺手里,阿诺接过后,又转身端给淑嫔,淑嫔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阿诺便将鞋子放到了一侧的小桌子上。
子衿坐在那里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心中虽有些慌乱,但至少表面看上去仍是气定神闲,面不改色。而水漾却只是低着头,不再看那鞋子一眼。
淑嫔干笑了两声,才又侧目扫了一眼那双鞋,马蹄莲鞋底。底上两侧并镶彩钻,玫粉色苏绣鞋面,包着滚圆的淡蓝色鞋口,鞋面彩绣并蒂莲,鞋口处则是密密麻麻的行云流水潮生图。
淑嫔心中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若不是这双鞋看起来崭新无比,那彩钻那鞋面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她真的就以为这鞋就是自己原来的那双,简直可以用一模一样来形容了。
过了良久,直到阿诺已经端着茶碗上了茶。淑嫔才淡淡道:“看来暖昭仪的手艺真是不错,这鞋真是可以以假乱真了,明儿去向皇后请安时。本嫔定要穿上它,好让皇后和众妃见识一下暖昭仪的本事呢!”
子衿早就猜到她会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所以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两口茶才道:“娘娘宫中的茶真是极好,不但入口清甜。还带着淡淡的树香,真是又好喝又好闻。”
“暖昭仪倒是好灵的舌头,这茶可是皇上赏的,味道自是不一般。”淑嫔不无炫耀地说着:“只是太医说本嫔不宜多饮茶,所以这茶也就一直存放着,甚是可惜了。不过皇上说明年进贡这茶时。独一份先命人送到本嫔的宫中,所以本嫔也不愁没得喝。”
子衿一笑:“皇上那里自是没有不好的东西,赏给淑嫔娘娘的。那就更要优中选优了。”说罢起了身:“娘娘怀着龙胎万分辛苦,嫔妾就不打扰娘娘养胎,这就回去了。”
“阿诺,好生送暖昭仪出去!”淑嫔说着也不再看子衿一眼。
子衿携着水漾出了鸣翠宫,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第二日清早。宫中众妃齐聚亿坤宫请安。皇后坐在凤椅之上和众妃说了一些宫中的一些相关事宜之后,便也就三言两语地聊起了家常。
淑嫔对着恬昭仪挑了挑眉。恬昭仪立刻会意,笑着说道:“皇后娘娘您知道吗?咱们宫中又多了一位能工巧匠呢!”
“哦?”皇后看着她笑道:“恬昭仪何出此言?”
“您瞧淑嫔娘娘脚上那双鞋子啊,那花色就跟画上去似的一般真实呢!”恬昭仪说着,脸上便带了几分嘲讽之色:“皇后娘娘猜猜看,这是谁的本事?”
皇后自是想起前几日宫门口发生的一幕,笑道:“难道是暖昭仪的手艺?”
“是呢!”淑嫔故意扯起裙角,将整个鞋子露了出来,“听说皇上已经连续四晚都宿在了暖昭仪的宫中,看来这位暖昭仪还真是有些过人之处的,这做鞋的功夫已经这般了得,那别的功夫可就更……”
淑嫔还没说完,已经有几个宫妃掩嘴笑了起来。
“淑嫔娘娘,你说别的功夫是指什么呢?”恬昭仪眨着眼睛明知故问。
淑嫔笑着剜了她一眼说道:“恬昭仪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别告诉我你还没侍过寝。”
只这一句,又引得大家的一阵哄笑。
皇后见大家说得有些过分,沉脸说道:“好了,皇上喜欢谁自然就去谁的宫中多一些,何况暖昭仪她是最新入宫的新人,皇上眷顾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们若是也想多得圣宠,也让皇上喜欢你们便是。”
皇后一番话说得宫妃脸上的颜色不尽相同,便有人起身向皇后告退了。
子衿也随着人流退了出去,刚走两步,却听身后“哎哟!”一声,随即便有什么东西倒了下去,连桌椅都“砰砰”地撞到了一起。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却听皇后惊道:“淑嫔怎么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阿诺的喊叫:“娘娘……”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九十八节:禁足
众人闻声回头一望,俱是一惊。只见淑嫔几乎是四仰八叉,却又毫无美感地躺在地上,双手紧紧抚着小锅一般撑起的肚子,面如纸色的脸庞上已经满是惊悸之态。
“娘娘……”被淑嫔连累一块摔倒的阿诺又叫了一声,慌忙爬了起来,又朝淑嫔奔了过去。
“快,快扶淑嫔起来……”站在凤椅前的皇后,面色也略带了几分慌张。
“娘娘,您没事吧?”阿诺已经吓得哭了出来,她极为小心地将淑嫔扶身坐起。却见淑嫔一只手捂着右腿,嘴里喊着:“好疼……”再顺着她的右腿望去,脚上虽然还穿着鞋子,但却只有鞋面,鞋底子却飞出了老远。
子衿的心悠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满全身,若不是水漾挤过来扶了她一把,恐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她喃喃道:“这,这鞋怎么回事?”
水漾的小脸也瞬时变得惨白,她扶住子衿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娘娘先别慌,这鞋一定被人动了手脚!”
子衿做了个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时几个宫女已将淑嫔扶了进来,淑嫔刚一坐定,便怒气直冲头顶,一双狭长的凤目几乎喷出火苗,她急剧喘着粗气,指着子衿的鼻子便嘶吼起来:“暖昭仪,你就这么不容人吗?皇上已经被你牢牢握在手里,何愁以后自己怀不上龙胎,为何三番几次的来害我腹中的孩儿?”
“淑嫔娘娘,我没有……”子衿一阵激动,眼中几乎闪出泪来。
“还在狡辩?那这只掉了鞋底子的鞋你又如何解释?”
子衿被淑嫔问得哑口无言。
此时,地上那只鞋底子上的彩钻,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灼人的光芒。她突然意识到。此刻再多的解释也是多余的,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她了。就连皇上,恐怕也是不会信她,思至于此忍不住浑身无力,直接瘫在了一旁的木椅上。
淑嫔抽着帕子掩面向皇后哭诉起来:“皇后娘娘您要给嫔妾做主啊!嫔妾和暖昭仪素日无冤无仇,前几日她无故惊我腹中龙胎,更是将我娘亲留给我的鞋子泡在脏水中,嫔妾只不过让她做一双同样的鞋子还给我,可是她,她竟然如此狠毒。非要害我腹中龙胎不保,她才甘心啊!”
一时之间殿内议论之声四起,辰妃叹了叹气说道:“孩子是母亲的心血精华。无论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该推到孩子身上。”
随后便有落井下石的宫妃说道:“这才进宫几天啊?心眼子还真不少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
皇后回身落座于凤椅之上,沉默半晌才问道:“暖昭仪,你可有什么说的?”
子衿盈盈起身福了一礼,沉思片刻才说道:“皇后娘娘,嫔妾绝对没有在淑嫔的鞋子上动过任何手脚。若是嫔妾真想害淑嫔娘娘腹中龙胎,也不会用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方法啊!请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肃着一张脸,点了点头说道:“浮涓,命人去请太医来给淑嫔诊脉,再去议证殿将皇上请来。”
一说请皇上,亿坤宫内一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那只脱离了鞋帮的鞋底子静静躺在那里泛着清冷的光芒。
“水漾,你去将那只鞋底取来。”子衿缓了缓气息,终是在惊鄂与恐惧中回过神来。忽地想起昨日那猫儿在右脚鞋底上留下的齿痕。
皇后却也没有阻拦,淑嫔也只是气乎乎地坐在那里抚着肚子。
水漾将鞋底拿到子衿面前,子衿翻过一看,二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气,鞋底光滑平整。一个齿痕都没有,更何况是一排。她与水漾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已明了。毫无疑问这是中了有心人的奸计了。
一旁站着的元淇与元婉也近前几步,观望到没有齿痕的鞋底,惨白着一脸小脸互相对望一眼,便规规矩地站到了一侧。
不一会儿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地赶了来,仔细一瞧正是上次在留芳宫给子衿诊病的郭太医。
“快,给淑嫔把脉,她刚刚摔了一跤。”皇后急速吩咐着。
郭太医称了声“是”。便利落地将诊脉小枕垫在淑嫔的手腕下,阿诺覆上一块丝帕,郭太医右手一落,微眯了眼睛,左手则不时地捋着他的山羊胡子。
“皇上驾到……”
殿内众人除了淑嫔之外,纷纷起身行礼,而淑嫔却撅着嘴巴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夜未央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刚刚迈进殿中,淑嫔便放声大哭:“皇上,皇上您要给嫔妾做主啊……”一边哭一只手便伸向了夜未央。
夜未央不顾众人行礼,直接奔梨花带雨的淑嫔而去,接过她伸过来的嫩手便问:“太医可诊过了?安然无恙吧?”
“回皇上,微臣已经为淑嫔娘娘诊过脉,淑嫔娘娘腹中龙胎安稳强健,放皇上放心。”郭太医上前禀道。
“你胡说!”淑嫔指着郭太医喝道:“嫔妾腹中龙胎分明是受了惊吓而惊慌不定,在本嫔腹中一直乱动呢!”
郭太医微微眯了眼睛说道:“禀娘娘,娘娘龙胎已五个多月,在娘娘腹中胎动也属正常,何况刚刚娘娘受了惊吓,母子连心,龙胎自是有感应,待娘娘情绪平复,又会一切照旧了,皇上和娘娘莫在为此忧心。”
“好,没事就好。”夜未央拍了拍淑嫔的手背,以示安抚。转身又对郭太医说道:“郭太医,速去为娘娘开一些压惊和保胎的药来。不得怠慢了。”
“是。”郭太医弯腰退了出去。
皇后这才缓步上前将前几日宫门口发生的事,以及今日淑嫔鞋子掉底一事简单地说了一遍。说完才又看着夜未央的脸色问道:“皇上,淑嫔没事就好,您看这鞋子……”
夜未央看了一眼放在子衿手边的鞋子,却也不看子衿,而是回头问皇后:“皇后认为此事该如何解决?”
皇后想了想,婉言道:“这鞋子是暖昭仪送给淑嫔的,昨日刚送到淑嫔手里,今儿就出了这样的事,暖昭仪她实在难脱干系。若是平日里摔着一下也没什么,可偏偏淑嫔怀有龙胎,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若是不严惩,难服悠悠之口啊……”
皇后还未说完,只见元淇“扑腾”一下跪了下去,满目含泪,凄凄楚楚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奴婢以性命担保,姐姐她绝对没有做过伤害淑嫔娘娘的事,一定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这鞋子是我和姐姐,以及元婉妹妹一同做的。鞋子的牢固问题已经再三确认,还望皇上皇后明察。”
“哼!”淑嫔一瞪眼睛怒道:“季才人,在宫中谁人不知道你是暖昭仪的妹妹。亲生姐妹哪有不相互偏袒的道理,此时此刻,你觉得你的话还作数吗?”
元婉一听,也依着元淇的身侧跪了下去,“皇上。皇后娘娘,奴婢也愿以性命担保暖昭仪娘娘绝对没有在鞋子上动过手脚。这鞋子是我们三人一针一线缝制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
恬昭仪笑了笑,走过去福了一礼,淡淡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这两位妹妹对暖昭仪的姐妹之情确实可贵,但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对不能混淆了事实。这鞋子已经这样摆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她又是一笑,继续说道:“难不成她们是想说,今日摔跤一事,是淑嫔娘娘自己故意弄坏的鞋子,自己拿腹中的龙胎当儿戏不成?”
淑嫔一听又是大哭不止,直呼冤枉:“皇上,嫔妾的孩子若是有什么闪失,嫔妾也不活了!”
夜未央蹙了蹙眉,冷声说道:“太医不是查过了,说孩儿安然无恙,你怎么还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淑嫔发觉到夜未央微微含着的怒意,一个抽泣,顿时止住了哭声。
一时之间殿内又静了下来。子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自夜未央进来之后,她没有为自己争辩一句。淑嫔的孩子也就是夜未央的孩子,她只想知道夜未央是否相信于她。
她想在夜未央的眼中寻求到一点答案,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到,夜未央的脸色如往常一般平静,眼中更是无半点波澜。
气氛一时僵住,皇后看着夜未央轻声道:“皇上,不管暖昭仪是不是有意而为之,这惊吓了淑嫔的责任她是推不掉了,不如就小惩大戒一下吧?”
“你是皇后,你来作主。”夜未央坐了下来,静静地说着,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皇后看了看夜未央,半晌才淡淡说道:“暖昭仪行为有失,差点伤了淑嫔腹中龙胎,就将她禁足七日吧,这期间不得出暖秀宫半步,以示惩戒,不经允许其它宫妃也不得入暖秀宫探望。”皇后说完又问:“皇上觉得如何?”
“后宫的事,皇后作主好了。”夜未央几乎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皇后说完,淑嫔似是对这样的轻责感到不服气,但见皇上在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她自是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作罢。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九十九节:红梅
元淇和元婉见皇后对子衿的责罚并不重,也都默默退到一侧不再说话了。
而子衿心里更为清楚,虽然鞋子掉底一事并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这是淑嫔的福气,更是她的福气。但事情的目地却是可怕的。所以皇后对她做出这样的惩罚,真的不重。若是太后在此,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蓄意伤害皇家子嗣,一想到这个罪名,子衿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不胜感激地看了皇后一眼,福身说道:“谢皇后谢谢。”
皇后也不看她,只淡淡说道:“回你的暖秀宫好好闭门思过吧!”
“是!”子衿再次福身,眼中如含着一汪清泉般,侧目注视着夜未央,可他却一直没有正眼瞧于她。她再次忍住眼中没有落下的泪,盈盈上前福礼:“谢皇上,皇后娘娘,嫔妾这就回宫好好思过,七日之内绝不踏出暖秀宫半步。”她说完慢慢转身踏出殿门,这期间夜未央一直未曾看她一眼。
踏出亿坤宫的那一刻,她的心犹如坠入无底深渊一般,她只知道她的感觉在慢慢的下沉,一直沉到好远好远……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籁籁地落了下来。
水漾紧紧搀住她的手臂安慰道:“娘娘别伤心了,七天很快就过去了。”
她木然地向前迈着步子,喃喃自语道:“他说过的,他会一直知我、信我、懂我,可是为何他连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
水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搀着她向暖秀宫走去。
当晚,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一片片自空中随风飘落,像柳絮。像芦花,又像蒲公英和晶莹的玉蝴蝶一般,随着冰凉刺骨地冷风,零零落落,又密密麻麻,最终是漫无目地的随风飞舞着。
子衿呆呆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渐渐披上了银装,心底也如外面的天气一般,泛出冰凉的寒意。
“娘娘,其实七天的时间也不长。一眨眼就过去了,何况皇上他待您情深意重,待您恢复了自由。皇上他还是会来看您的。”小康子站在门口,搜肠刮肚地寻找着语言安慰子衿。
“是啊娘娘,您晚饭一口都没吃,这要是饿坏了身子真是不值,保重好身子方可来日方长啊!”水漾站在一侧。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焦急地看着她。
子衿头也不回,却是冷冷一笑:“哼!这招真是够毒的,既能栽赃与我,又能使淑嫔滑胎,够狠!真是一箭双雕啊!”她又笑了笑:“可惜此人如此周密的算计。却忽略了淑嫔的胎已经五个月之多,既然胎象已经安稳,就不会轻易滑落了。”
小康子想了想:“娘娘。您怎知就不是淑嫔自己有意嫁祸于您,而一定是旁人。”
水漾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淑嫔自己。”
“为何?”小康子一脸不解。
“当然不是淑嫔。”子衿幽幽转身,脸带一抹深不可测地笑意:“淑嫔虽然不算什么聪明人,但也不傻。她可不会用自己腹中的龙胎来做这个赌注,龙胎不但是她翻身和晋升的筹码。更是她日后的依靠,她岂可轻易丢掉。何况她有龙胎在手。就算我再如何得宠,目前也威胁不到她,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理倒是这么个理儿!”小康子点了点头,鼻翼微微张合着,一脸的狐疑之色:“若不是淑嫔娘娘,那么又是谁能准确的掌握淑嫔娘娘鞋子的式样,不但能一丝不差的做出原样的鞋子,还能在淑嫔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将鞋子掉了包呢!”
水漾也看着子衿,脸带一丝凝重:“娘娘,小康子说得对,毕竟对这双鞋了解的人并不多。”
“水漾,你是怀疑元淇或者元婉?”子衿忽地感觉脖子后面直冒冷气。
水漾顿了顿:“奴婢只是帮娘娘分析几种可能性。”
子衿看着水漾,一脸认真:“水漾你在宫中呆得久了,知不知道蓄意伤害皇家子嗣是个什么罪名?”
水漾看了看窗外,似是在回想一般淡淡说道:“奴婢进宫的第二年,宫内曾经发生过类似这样的事,听说嘉元皇帝把那个妃子打入了冷宫,终身不得出来,最后在冷宫里面疯疯癫癫的病死了。”
“这么严重?”子衿忍不住有些后怕。
“而且那个妃子还是有子嗣的,也算对皇家有功之人,不然……”
“不然更重是吗?”子衿看着水漾。
水漾一顿,却又无声地点了点头:“伤害皇家子嗣,是宫中一等一的大事了!”
几人正说着,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随之灌进一阵凉丝丝的冷风。
小康子在里间尖声叫道:“是谁进来了?”
外面无人回答。小康子不放心,转身出去后瞪时傻了眼,良久,才结结巴巴地说道:“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夜未央一笑,挥手抖着身上的雪花:“怎么?朕不能来吗?”
子衿和水漾在暖阁内闻声也跑了出来,果见夜未央站在殿中,头上和身上还挂着白莹莹的一层雪绒,手里却抓着几枝初绽花蕾的红梅,一股幽幽地暗香自他手间弥漫出来。
她以为这七天之内,甚至七天以后的日子他都不会来了。可是现在他偏偏又站在了她的面前,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他深情地唤了一声:“子衿!”
子衿心中一暖,大步迎了上去,瞬时扑进他的怀里。
“皇上……”一句未了,她的眼中已是湿雾蒙蒙。
水漾和小康子对视一眼。互相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闪身退了出去。
夜未央一笑,伸手拭干她腮边的晶莹说道:“御花园中的梅林真是应景,初初落雪,这花便迎风开放,朕平素就喜爱梅花,今日独独一人立在雪中赏梅,心中便想若是有子衿在朕身边,甚好!”
“皇上,今天的事……”子衿是想问关于今天之事。皇上可否信她,但夜未央并未容她将话说完,便抢话说道。
“朕只能说。今天的事子衿受委屈了!朕答应过你,知你,信你,懂你,所以今天朕又出现在这里了。”说完他将她嘴角边沾着的几根头发爱怜的捋向脑后。
她的眼中闪过一片炫目的霞彩。泪中带笑地问道:“皇上信我?”
夜未央重重点头:“信。”
她惦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撒娇地腻进他的怀中,半是委屈半是得意地说道:“我还以为皇上也不信我,皇上再也不会来子衿的暖秀宫了。”
“傻瓜!”夜未央捏着她的小鼻子,“朕这不是来看你了吗?还采了梅花赠与你,今天朕在花园赏梅。却突然觉得这梅花的气质竟与子衿如出一辙。”
“梅花与我?”子衿愣了愣:“梅花傲骨坚韧,我怎及得?”
夜未央点头,瞧着手中的梅花说道:“梅花不与百花争时光。不和群芳斗艳丽。每到百花凋零,严寒刺骨的冬季,梅花便如婀娜多姿的仙女,悄然飘落在山岭坡间、园林径旁。”他将子衿搂进怀里,一同看着那束怒放的红梅。继续说道:“含苞的娇羞欲语,脉脉含情;乍绽的潇洒自如。落落大方;怒放的赧然微笑,嫩蕊轻摇。”
子衿站在一侧听得入神,并不打断他,只是报以微笑。
夜未央继续道:“梅花或倚戏秋风,或笑傲冰雪,铁骨铮铮。她不怕天寒地冻,不畏冰袭雪侵,不惧霜刀风险,不屈不挠,昂首怒放,独具风采。难道这不正是朕的子衿的缩影吗?”
子衿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半晌说不出话来。
夜未央低头将自己的鼻子在子衿的鼻尖上蹭了蹭,淡淡地微笑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们都很香,香得朕远远就闻得到,然后直扑而来。”
子衿一阵动容,接过夜未央手中的几枝梅花,潸然落泪,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怎么还哭了呢?见到朕不高兴吗?”夜未央极其温柔地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泪痕。
子衿摇了摇头,歪头偎在他怀中,动情地念道:“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仗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一切都会好的。”夜未央吻着她的额头。
子衿使劲地点着头:“我相信。”
子衿抬头看他:“皇上,我都明白了,你回吧。”
“谁说朕要回去,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忍心将朕拒之门外吗?”夜未央宠溺地看着她。
子衿眨了眨眼:“可是我现在是禁足期间……”
“皇后只是禁你的足,可不能妨碍朕来看你吧?”夜未央笑得调皮,竟把子衿也逗笑了。
她转身找来一个大瓷瓶将红梅插在瓶中,放在了最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如百姓人家的夫妻一般,拿着衫子过来帮夜未央换下身上已经微微泛湿的衣服,又吩咐水漾和小康子在浴间准备好洗澡水,她亲自侍候着夜未央更衣洗澡。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百节:同浴
“让下人给朕洗就行了。”夜未央坐在充满雾气的温水之中,眯眼瞧着眼前这个脸带丝丝红晕,正在为自己擦拭身子的女人,不由得抓住子衿的玉手。
“不!”子衿嘟起粉嘟嘟的小嘴,突显出一脸的倔强:“今儿我要亲自给皇上洗,在平常百姓人家,妻子都会给夫君洗澡的。今儿皇上就和子衿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如何?”
夜未央略一挑眉,展出几许向往之色:“真的吗?平凡人家的妻子都会给夫君洗澡?”
子衿笑笑:“当然真的,何故我还骗皇上不成。”
夜未央转了转眼珠,却是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那在百姓人家,有没有夫妻同浴的习惯?”
子衿一听,却是瞪眼猛瞧着夜未央,瞧得够了,眯眼思索片刻后,才略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说道:“还没有去给别人做妻子的机会,就被太皇太后指给了皇上,所以这个事儿嘛还真是不了解。”
夜未央眨眨眼:“那今儿了解了解如何?”
子衿先是一愣,继而猛地缓过神来转身就要跑,哪知柳腰已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朕的美人儿,你想往哪里跑嘛?”
“不要啦……”子衿面上一红,嘴边的话脱口而出:“上次皇上说研究研究,结果竟然研究了一晚上,这次又说了解了解,还不知道了解多久呢,我才不要……”
夜未央起身将她搂在湿淋淋的怀中,暖昧问道:“为何不要?”
子衿闹别扭一般瞪他:“就是不要,我怕!”
“不怕!”夜未央的双臂自后背处环住她娇小的身子。他的唇轻轻抵着她的耳际,如沐三月春风般喃喃细语地说着:“只要有朕在,任何时候你都不需要怕,朕会保护你,一直……”
子衿猛地一怔,有那么一瞬间的酥麻之感,如过电一般涌遍全身。她舒服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一仰头却迎上了他暖暖的唇。
夜未央身子一颤,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吸吮着她似果腹般香甜地唇瓣。子衿微眯着双眼。双手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脖颈,努力地回应着他,一片丁香小舌调皮地钻进他的口中。而他似得到邀请一般。更加卖力地挑逗着她,直到她的身子如轻飘飘的云朵一般,软软地瘫在他的怀中。
就在她软绵绵地卧在他怀中愣神之际,夜未央竟已悄悄解开她的寝衣裙带,刹时间光滑的丝绸在她柔嫩的皮肤上瞬间滑落。
子衿一惊。“哎哟”一声,欲低头去捞滑下去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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