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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群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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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让杨慎矜、王鉷、杨国忠等人出来作证,诬陷皇甫惟明暗中调集边军,欲图拥立太子登基称帝。
李隆基听信李林甫等人之言,认为韦坚和皇甫惟明密谋作乱,下制书斥责韦坚谋求官职地位,定了个“干进不已”的罪名,由刑部尚书贬为缙云太守。皇甫惟明则犯有“离间君臣”的重罪,立刻解除陇右、河西节度使职务,流放播川,籍没其家。
在这件震动朝野谋反大案中,李隆基只惩治了韦坚和皇甫惟明,没有涉及太子李亨。皇甫惟明的兵权暂时移交给朔方、河东节度使王忠嗣。朝中人尽皆知王忠嗣与李亨关系亲密。这样的结果令李林甫大为不满,在李林甫的一手谋划下,本该了结的案子再起波澜。韦坚的弟弟韦兰、韦芝突然上书替长兄鸣冤叫屈,并且援引太子李亨作证。李隆基龙颜震怒,心中萌生废太子之意。韦兰、韦芝被打入大牢,韦氏家族数百人受到牵连。
太子李亨深居东宫,惶惶不可终日。为了证明自己与韦氏兄弟毫无干系,李亨以“情义不睦”为由,宣布与结发妻子韦妃离婚,表明“不以亲废法”的态度。韦氏是李亨被封为忠王时所娶,夫妻两人在一起生活多年,感情融洽,生有两儿两女。李隆基听任两人离婚。韦氏被废为庶人,出家为尼。
李林甫深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派心腹干将、侍御史罗希姡Т砗笫隆B尴'先是一路追到播川,将皇甫惟明杖杀,然后马不停蹄赶到岭南,胁迫韦氏家族数百人在绝望中投河自尽。罗希姡Ы杌蠹又炅匆淮芏辔薰脊倮艉桶傩毡淮断掠罄卫锶寺肌8骷栋彀腹僭苯杌谜├账鳎笏亮膊疲簧俟倜袂慵业床魉烙小�
李亨通过李泌传话给李俶,最近不要来东宫。李俶本来就不想定期到东宫向便宜父亲李亨请安,只因迫于礼数,不得已而为。朝中的政治斗争残酷无情,搞不好身首异处。李俶庆幸自己一身轻松,心无挂碍。
第十六章 酷吏吉温
一日,李泌到李俶府上授课,临走时对李俶说:“如今东宫势如累卵,泌近段时间恐怕不能前来,你需用心读书,不可荒废功课。”
李俶:“先生放心,请先生助我父亲度过危难。”
李泌:“泌自当尽力。”
李俶:“天色不早了,俶派人送先生回去。”
李泌:“不必了。”
李泌走后,李俶暗自感叹:便宜父亲李亨也算是忍辱负重,韬晦到极点,为了避祸,竟然休了最宠爱的太子妃,夫妻感情在政治斗争面前如此脆弱。
没过多久,刘德顺领着李泌的书童来报:“不好了郡王,出事了,李先生被京兆府的衙役抓走了。”
李俶大惊失色:“什么!?”
李泌的书童解释道:“先生的车行至胜业坊,被京兆府的衙役拦住去路,那帮家伙锁了先生往京兆府去了。”
李俶对郭旰说:“二郎,备马,随我去京兆府!”
郭旰抱拳道:“是!”
京兆法曹吉温为人阴狠歹毒,是出了名的酷吏,与罗希姡Р⒊啤奥耷保彩锹涞剿鞘掷锏模挥屑溉四芑钭懦隼础3泄僭倍约隆⒙尴'无不畏惧。吉温几次诬陷太子李亨勾结外臣谋反,都因证据不足,被皇帝驳回。吉温不肯放弃,不但派人日夜监视东宫,还派人守候在广平郡王府门外,希望从李俶这里找到突破口。李泌进入广平郡王府,吉温便接到探子报告。李泌离开广平郡王府,吉温派人半路拦截,将李泌逮捕下狱。
入夜,京兆府大堂灯火通明,各种刑具摆了一地,堂上趴着一名奄奄一息的犯人。
李俶上前查看并非李泌,心中稍安。李俶瞪着坐在堂上的吉温,怒道:“吉温,立刻放了李学士!”
吉温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不冷不热的说:“本官正在判案,不能给郡王见礼。来啊,将人犯押入大牢,明日再审。”
两名衙役将犯人拖了下去。
李俶质问吉温:“李学士犯了什么罪?你凭什么抓他?”
吉温板着脸回答:“京兆府推事院抓人不需要理由,因为但凡进来的没有一个不认罪的。”
李俶心急火燎的指着吉温:“你,你混帐!”
吉温也不生气,笑道:“郡王来的正好,本官正准备派人去请您。”
李俶心中一紧:“请我?!”
吉温:“本官从李泌身上搜到一张字条,请郡王过目。”
一名衙役将字条递给李俶。
李俶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十五起事”。李俶十分吃惊,字条上分别是李亨的笔迹。
吉温注意到李俶的表情,嘴角露出一缕阴笑。
李俶很快反应过来,心想:好你个吉温,想诈我,没那么容易。李俶手持字条说:“这张字条果真是从李泌身上搜出?”
吉温:“那是当然。”
李俶:“你的意思,这张字条是太子委托李泌交给我的?”
吉温得意的捋了捋胡子:“本官可没有这么说。不过如果郡王愿意照此签供画押,本官保证在陛下面前说明,郡王与此事毫无干系。”
李俶笑道:“既然如此,字条为何还在李泌身上?”
“这个—”吉温顿了一下,蛮横无理的回答:“本官判案只看证据,不问缘由。”
李俶突然把字条塞到嘴里,吞了下去。
吉温顿时愣住,猛拍惊堂木:“你!左右,把证物夺过来!”
众衙役正要上前。
郭旰手持佩刀,怒目喝道:“谁敢放肆!”
众衙役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半步。
李俶心想:要对付吉温这等无耻下作之徒,只有比他更无耻。不管这张字条是真是假,现在是无从查证了。李俶对吉温说:“法曹要拿俶,请立刻进宫请旨,俶在此恭候。”
吉温气得干瞪眼,却拿李俶没辙。吉温知道李隆基非常疼爱李俶,即便有朝一日废了李亨太子之位,极有可能立李俶为太子。
李俶见吉温不动,说:“既然吉法曹无意入宫请旨,本王告辞。”
吉温眼见李俶走出大堂,气得一把抓起桌案上的令签,掷了出去:“把人犯李泌给本官带上来!”
李俶出了京兆府,径直前往丹凤门。要让吉温释放李泌,只有两个人办得到,一个是李林甫,另一个是李隆基。亥时二刻,宫门已经关闭。李俶顾不得多想,决定冒险闯宫见驾。
马车到了丹凤门外,李俶跳下车,径直走向已经关闭的宫门前。
门外值夜的金吾卫校尉见有人过来,喝问道:“什么人?胆敢夜闯皇宫!”
李俶手持玉牌回答:“广平王有要事入宫!”
金吾卫校尉验过玉牌,拱手对李俶说:“宫门已关,郡王请回吧。”
李俶:“让开!”
金吾卫校尉示意手下让开路。金吾卫负责京城街道治安,不管宫门开闭,没有必要为这事得罪李俶。
李俶来到宫门口,对当值的监门卫校尉说:“立刻开门,本王有要事必须面见陛下。”
监门卫校尉拱手行礼:“宫门已关,请恕卑职不能开门。”
李俶斩钉截铁的说:“开门!”
监门卫校尉:“郡王是否记得卑职?”
李俶看着监门卫校尉,立刻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丹凤门的情景,回答说:“我确有要事,必须立刻面见陛下,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监门卫校尉:“郡王见谅,没有监门卫将军命令,请恕卑职不能开门。”
李俶心急火燎,顾不得许多,问:“如果我要硬闯呢?”
四名监门卫兵士听到李俶的话,拔刀围过来。
郭旰拔出佩刀,相对而立。
监门卫校尉示意部下收起刀退回原位,转身对李俶说:“郡王稍安,卑职这就命人开门。请您的侍卫留下兵器。”
李俶让郭旰将佩刀交给监门卫。
宫门缓缓打开,李俶谢过监门卫校尉,快步跑进皇宫。
守卫在门内的千牛卫郎将认识李俶,迎过来拱手问道:“郡王深夜闯宫,不知欲往何处?”
李俶直接问:“圣人今夜住哪个宫?”
千牛卫郎将回答:“末将不知,请郡王在此稍后。”千牛卫郎将附耳对身边一名直长说了几句,直长快步向宫内跑去。
不多时,直长带着一名太监来到宫门前。太监见到李俶,拱手行礼:“奴家见过广平王。郡王深夜闯宫,不知有何紧急之事?”
李俶:“事情紧急,立刻带我去见陛下。”
太监没有继续追问,带着李俶来到紫兰殿。
紫兰殿外,李俶一眼看到高力士,快步走了过去。
高力士见李俶急冲冲的样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迎上前对李俶说:“哎哟,我的小祖宗,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圣人这几天可正在气头上,您就别再添乱了。”李俶:“俶有要事必须立刻面见陛下,有劳高翁通禀。”
高力士:“有事明日一早说不行吗?圣人正在临幸贵妃娘娘。”
李俶心急火燎:“这可如何是好,等到明日恐怕就晚了。”
高力士:“何事如此紧急,可否告知老奴。”文人小说下载
李俶把吉温抓捕李泌,以及在京兆府大堂上擅自“审问”自己的经过,有增有减的讲述了一遍。
高力士听完愤然道:“这还了得,反了他了。您别着急,再此稍候片刻,老奴去去就来。”
精明的高力士找了一个合适的空当,将李俶的话浓缩成几句转奏李隆基。当初李亨请李泌做李俶的老师,是经过李隆基同意的。吉温是武则天时期著名酷吏吉顼的侄子,李隆基对吉温一向没有好感。加上一旁的杨贵妃也帮李俶说话。李隆基让高力士拟写敕令,命京兆府立刻释放李泌。
李俶等了许久,看见高力士手持敕令回来,迎上去急迫的想接过敕令。
高力士说:“郡王莫急,还得去紫宸殿用玺。”
大明宫实在太大,从紫兰殿到紫宸殿足足走了一刻钟。一路上李俶不停催促高力士。紫宸殿内,高力士把加盖玉玺的敕令交给李俶,如释重负的坐下来喘气休息。李俶把敕令交给郭旰,让他用最快速度赶去京兆府宣旨。
李俶见高力士累得直喘气,连忙上前给高力士捶背。
高力士站起来:“万万使不得,郡王折杀老奴了。”
李俶扶着高力士坐回椅子:“没事,高翁的恩情,俶铭记于心。”
李俶对不阴不阳的宦官没有什么好感,但高力士却是个例外。别看高力士是宦官,却受封齐国公,身兼内侍监、左飞龙使、右监门卫将军、右领军卫将军等职,朝中大臣尊称其“高翁”,地位不比李林甫低。高力士侍奉李隆基数十年,深得李隆基信任。高力士对李隆基忠心耿耿,从不结党营私,干涉朝政。
李俶从皇宫回到王府,郭旰已把浑身是伤的李泌背了回来。幸亏敕令到得及时,吉温还没有来得及给李泌上“求速死”、“鬼见愁”等重刑。李泌得知李俶为救自己冒险闯宫,感激涕零。李泌在广平王府修养了两日,执意返回东宫。李俶让郭旰随行护送。
第十七章 重重危机
一日,贵妃召李俶和沈瑗入宫,与贵妃的三位同胞姐姐:韩国、秦国、虢国夫人一同玩牌。出入风景如画的大明宫内廷,身边坐着五位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李俶自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前几次玩牌,都由太监或宫女在旁记分,而这次记分的却是一位身穿八品朝服的官员。此人记起分来,丝毫不差。
李俶好奇的问:“贵妃姐姐,这位是?”
杨贵妃:“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族兄,刚来长安不久,在金吾卫任兵曹参军。还不给郡王和王妃行礼。”
那人拱手拜道:“下官杨钊,见过郡王、王妃。”
杨钊!杨国忠!李俶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身材魁伟,仪表堂堂的官员,一点不像传说中的祸国奸臣。
杨贵妃见李俶没有反应,继续说:“我这族兄,从小放荡不羁,直到而立之年,方才发奋努力,从军蜀中,颇得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赏识,推荐入京为官,日后还请郡王多加关照。”
李俶心想:杨钊即将飞黄腾达,位极人臣,哪需要我这个无职无权的郡王关照。
杨钊再次拱手拜道:“下官初到京师,还请郡王多加提携。”
李俶:“杨兵曹客气了,只要俶力所能及,自当尽力。”
杨钊巧为钻营,凭借金吾卫兵曹参军的职务自由出入禁中,侍奉于李隆基和杨贵妃左右。每逢禁中传宴,杨钊掌管樗蒲文簿(一种娱乐活动的记分簿),记录分毫不差,李隆基对他的才能十分赏识。除了杨贵妃这层裙带关系外,杨钊还在朝中千方百计巴结权相李林甫,得到李林甫的青睐。没过多久,杨钊便升任监察御史,很快又迁升为度支员外郎,兼侍御史。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身兼十余职,成为朝廷重臣。
在杨钊得到众人赞赏,飞黄腾达的同时,李俶却心事重重,李林甫、安禄山、杨国忠,一个接一个祸害粉墨登场,表面上看似强盛的大唐帝国,背后已然是危机四伏。
帝国的危机尚未露出端倪,东宫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李亨与太子妃韦氏离婚后,开始宠爱姬妾杜良娣。杜良娣的父亲杜有邻,时任正五品赞善大夫,为太子东宫属官。杜有邻有一女嫁给左骁卫兵曹柳勣。柳勣生性狂疏,不拘小节,喜欢交结豪俊,与淄川太守裴敦复、北海太守李邕、著作郎王曾、左骁卫士曹韩阜有交。杜有邻和女婿柳勣性格不合,经常指责柳勣轻傲狂放,而柳勣则讥笑杜有邻迂腐不化,两人积怨日久,以致相互仇视。
一天,杜有邻和柳勣因为一件小事争吵起来。杜有邻仗着自己是长辈,狠狠地训斥了柳勣。柳勣耿耿于怀,次日邀约好友王曾、韩阜来到西京酒楼喝酒,柳勣一边喝酒一边数落杜有邻的不是。柳勣的话被在隔壁饮酒的京兆法曹吉温听到。吉温认为此事值得利用,于是暗中调查柳勣、王曾、韩阜三人,发现韩阜收受部下贿赂。
吉温派人将韩阜传到京兆府,先让韩阜观看自己审问犯人的手段,然后将收受贿赂的证据交给韩阜。
韩阜看过自己收受贿赂的罪证,吞吞吐吐的否认道:“韩,韩某,冤枉。”
吉温看了看韩阜,说:“韩士曹不必如此,不过是一百缗,此事说来可大可小。”
韩阜连忙对吉温说:“法曹一定要救救下官。”
吉温显得很轻松:“不必心急,你我同朝为官,相互关照本是应该的,吉某正好有件事需要韩士曹帮忙。”
韩阜:“法曹有事尽管吩咐,韩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吉温笑道:“此事非常简单,用不着韩士曹赴汤蹈火。”吉温让韩阜充当说客,煽风点火,唆使柳勣出面告发杜有邻。吉温将韩阜收受贿赂的证据收入怀中,对韩阜说:“这件案子士曹不必担心,吉某会放在心上的。”
韩阜连忙回答:“法曹吩咐的事,下官定会全力以赴。”
在韩阜怂恿挑拨下,柳勣上书大理寺,告发杜有邻“妄称图谶,交构东宫,指斥乘舆”。这三条罪名非同小可,每条都是十恶不赦的死罪。图谶是宣扬上天旨意的预言或预兆,汉代谶纬之学最为兴盛,光武帝刘秀利用谶书《赤伏符》称帝,汉末黄巾起义则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妄称图谶”就是假借天命,图谋不轨,颠覆社稷,用通俗的话说就是想要造反。“交构东宫”是指与太子结党,太子是帝国的接班人,未来的皇帝,但只要现任皇帝在位一天,太子就只是太子,没事和太子套近乎,煽风点火,同样存有不轨之心。“乘舆”是皇帝乘坐的车子,泛指皇帝,“指斥乘舆”就是以言论攻击诽谤皇帝。封建社会,皇帝贵为九五至尊、真龙天子,除了御史言官职责所在,其他人绝不允许说皇帝坏话。
李林甫借口案情重大,让吉温审理此案。很快,杜有邻、柳勣被革职下狱,柳勣的好友裴敦复、李邕、王曾也受到牵连。李林甫强迫李邕伪造证词,由监察御史杨钊出面告发太子。此时的杨钊入朝不久,羽翼未丰,与李林甫沆瀣一气,互相利用。杨钊为了讨好李林甫,主动充当构陷太子的先锋。太子牵扯进谋反大案,朝野震动。
李隆基闻奏大怒,下旨严办涉案官员,裴敦复、李邕、王曾杖死,杜有邻、柳勣因为与太子李亨有亲戚关系,特予免死,判杖决,贬往岭南。李林甫授意执行廷杖的侍卫不留活口,杜有邻、柳勣均在重杖下毙命,妻儿家小流徙岭南。
李亨眼睁睁地看着岳父冤死,却无可奈何。尽管李亨非常宠爱杜良娣,但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不得不故计重施,宣布与杜良娣离婚。杜良娣被逐出东宫,废为庶人。此时,杜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杜良娣的境遇十分凄惨。李亨的贴身内侍李辅国知道李亨怜爱杜良娣,为无家可归的杜良娣做了妥善安置。这雪中送炭的举动令李亨十分感动,以至日后对李辅国格外器重。
第十八章 金殿激辩
李林甫借韦坚案和杜有邻案对太子步步紧逼,李亨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深居东宫以求自保。李林甫只手遮天,把持朝政,手下爪牙吉温、罗希姡Я钪诔嘉胖洌忻挥幸晃淮蟪几艺境隼此祷啊8鞯孛裨狗刑冢簧侔傩粘ね景仙媲Ю锢吹骄┏敲┙星�
李林甫为了阻止御史言官向皇帝谏言,公然对御史们说:“现在明主在上,群臣顺从还顺从不过来,用不着你们御史说话。你们没看见仪仗中的那些御马,吃的都是三品马料,但是不能叫,一叫就给牵一边去,后悔莫及!”有位御史不听李林甫的话,上奏本向李隆基陈述江淮冤案。第二天,这名御史就接到敕令,降职到偏远地方担任县丞。御史们知道这是李林甫的意思,无人再敢多嘴。
一日,李俶邀约李泌出城郊游,返回的路上遇到衣衫褴褛的母女俩,拦住中书舍人蒋济的官轿,喊冤叫屈。按照大唐律法,各地死刑案件必须经过中书、门下两省复核,中书舍人官居正五品,是主要的复核官员。蒋济得知拦路喊冤的人来自江淮,连忙命随行衙役将两人赶开,乘轿扬长而去。
母女俩跪在大街中央哭诉,引来众多路人围观。两人来自楚州山阳县,郑氏的丈夫名叫郑兴武,是山阳县的漕工工头,两个月前因牵扯江淮漕运案入狱。郑氏和家人来到县衙喊冤,县令不问案情,张口便要两百缗。郑家人拿不出这么多钱,前往楚州府告状。楚州府不问案情,直接发回山阳县。山阳县令大怒,判郑兴武死罪,秋后斩决。婆媳俩万般无奈,长途跋涉来到京城喊冤,先后去了刑部和大理寺,都被守门的衙役赶了出来,后经好心人指点,这才当街拦截中书舍人蒋济的官轿。李俶听了两人的哭诉,气愤不已。正要上前相助,被李泌拦住。李泌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钱交给郑氏,嘱咐其尽快离开京城。
回到王府,李俶问李泌:“先生刚才为何拦住学生?”
李泌反问:“郡王打算怎么做?”
李俶:“带他们去中书省。”
李泌看着李俶说:“郡王难道忘了中书省的主官是谁。”
李俶改口说:“俶,俶入宫面见圣上。”
李泌:“郡王可知,时下的长安城中,有多少与这婆媳俩遭遇相似的江淮百姓。”
李俶诧异的问:“有很多?”
李泌点了点头。
李俶怒道:“这帮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
李泌显得很平静:“郡王息怒。如今李林甫权倾朝野,太子殿下尚且受其制,郡王千万不可惹祸上身。”
李俶激动的说:“李林甫结党专权,祸乱朝纲,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李泌叹道:“如今能助太子和万民者,惟郡王尔。”
李俶:“请先生明言。”
李泌:“我朝自高祖皇帝立国以来,一直慎用严刑峻法,凡大辟必经大理寺、中书、门下省复核,最后由皇帝御笔亲批,以往每年核定秋决的犯人不过十数人,今年仅淮南道判大辟者就有三百余人,流徒重犯逾千。如今距冬至不足十日,朝廷的秋决公文迟迟不发,其中必有原委。郡王与朝中大臣素无瓜葛,加之圣人深爱郡王,此时只有郡王能够站出来,救江淮蒙冤百姓于水火。”
李俶按照李泌的意思给皇帝上了一封奏折,说自己想学习治理国家,请皇帝恩准上殿旁听朝议。李隆基欣然准奏。
冬至大朝会,文武百官齐聚含元殿,太子李亨称病告假。不出李泌的预料,早朝一开始,李隆基便让众臣商议如何处置牵扯进韦坚案的上千名人犯。朝臣们心里清楚,其中大部分人是冤枉的,李隆基对秋决案卷拖延不批必有想法,但迫于李林甫的淫威,全都三缄其口。韦坚案主审官罗希姡Т汗饴妫桓毙∪说弥镜哪Q�
李隆基见无人发言,质问道:“怎么,都成哑巴了!”
群臣低头不应。
李俶见天赐良机,出列说:“陛下,孙儿心中有话,不知能不能说。”
李隆基一看是李俶,微笑道:“有话尽管说,说错了朕恕你无罪。”
有了李隆基这句话,李俶放开胆子说:“陛下治理大唐数十载,文治武功,堪比秦皇汉武。如今天下承平,玉宇澄清。江淮向来是富庶平和之地,哪来那么多不法官员和贪婪暴民,孙儿认为其中必有隐情。”
李俶一语震惊全殿,众臣投来各种目光,有赞许的、有担忧的、还有嘲笑的。
罗希姡Ъ顐m直指自己,出列辩解道:“广平王所言差矣,即便是太平富庶之地,也难保没有狗苟蝇营之徒。陛下可调阅江淮案卷,臣以头上乌纱保证,件件确实,绝无冤案。”
李隆基听了李俶的一番褒扬本来挺高兴,罗希姡У谋缃馊美盥』牧秤职辶似鹄础�
李林甫见状出列说:“陛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越是太平盛世,越应居安思危、防微杜渐。对于那些乱臣暴民,绝不能心慈手软。姑息养奸,必将动摇国家社稷。”
“不错。对于那些别有用心、危害社稷的狗苟蝇营之徒,绝不能姑息放纵!”李俶如有所指的看着罗希姡А�
罗希姡е缸爬顐m:“你什么意思?谁别有用心?谁是狗苟蝇营之徒?你不要指桑骂槐!”
李俶看了看罗希姡Ш屠盍指Γ骸澳承┤松砭痈呶唬恢【≈笆兀姨骞炊②纳瞎伲ペν牛岬秤剑蟊任椋苹当菹滦晾褪辏皇执戳⒌拇筇剖⑹溃 �
李林甫怒道:“黄口小儿!含元殿也是你放肆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李俶也不客气,回敬道:“皓首匹夫!含元殿也不是你一手遮天之地!今日俶上殿参加朝议,是经陛下亲准的。”
李俶和李林甫这一小一老公然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上对骂起来,完全无视李隆基的存在,群臣无不惊愕。刚开始,李隆基还想当和事佬,劝说两人,可几次三番都没插上话。
“黄口竖子!老夫今天就代你父教训于你。”李林甫动手开打。
“苍冉老贼!本王与你奉陪到底。”李俶正面迎上,和李林甫在大殿上扭打起来。
“混帐!”李隆基站起身,指着李林甫和李俶,龙颜震怒道:“你,你们,眼里还有朕吗!”
李俶和李林甫清醒过来,俯首跪地请罪。[WWW。WrsHU。COM]
李隆基拂袖走进内廷。群臣面面相觑,高力士宣布退朝,转身去追李隆基。
群臣纷纷离去,殿内剩下李俶和李林甫两人。李俶觉得后背发冷,李隆基雷霆震怒,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没过多久,高力士返回含元殿宣皇帝敕令:“李林甫身为宰辅,咆哮大殿,有失体统,责令回府闭门思过,罚俸一年,以儆效尤。李俶身为皇长孙,僭越礼制,目无长上,廷杖二十,以示惩戒。”
“臣领旨谢恩。”李林甫接过敕令,满脸怒气地离开。
李俶见李林甫走远,无奈的看着高力士。
高力士向李俶竖了一个大拇指:“老奴刚才真为郡王捏了一把汗,还好没事。”
李俶苦笑着说:“都这个时候了,高翁您还拿小王开心。”李俶知道,廷杖可不是闹着玩的,所用木棒比衙门里的板子大得多,且都是质地细密的名贵木材,有的中间还挖空灌入水银,加上执杖的是千牛卫,二十杖下去,即便不死也得给打残了。
高力士明白李俶担心什么,悄悄对李俶说:“郡王放心,有老奴在,不会让您吃亏的。”
李俶跟着高力士来到执行廷杖的地方,不劳侍卫动手,自己趴在木凳上。
高力士把负责行刑的千牛备身叫到身边,嘱咐了几句。
“一、二、…、十九、二十”千牛备身在旁边数着数。李俶挨了轻轻二十杖,屁股有些炙热,并无大碍。
高力士走到李俶面前,弯下身子说:“郡王稍候,老奴找辆车送您回去。”
“多谢高翁。”李俶趴在木凳上,看着高力士的背影,心想:好个高力士。
第十九章 口蜜腹剑
李林甫回到相府,心中怒火难平,大发脾气,摔砸器物,责骂下人。夫人无意中一句“眼不见心不烦”提醒了李林甫。李林甫心生一计,在上呈李隆基的奏折中,主动认错,言之凿凿,动人心府。李林甫在奏折中说李俶年纪尚幼,不经世事,自己身为长辈不该和晚辈计较,含元殿之事罪责全在自己。进而夸奖李俶有胆魄,很像年轻时候的李隆基,只要加以历练,今后定能继承大统,建议将李俶派往外地委以实职。又说王忠嗣身兼四道节度使,权力过大,万一心怀不轨,朝廷将无法节制。皇甫惟明被罢官后,王忠嗣身兼四道节度使,成为李林甫眼中的心腹大患。李林甫几次三番设法削弱王忠嗣的兵权,都没有成功。整份奏折对江淮冤案只字未提。
李泌也替李俶起草了一份奏折,内容是说自己年纪尚幼,容易冲动,处事不当,请求远放外地,以期洞明世事,练达人情。
李隆基看完李林甫的奏折,满意的对高力士说:“李相真乃我朝栋梁。”
高力士奉承道:“陛下知人善任,比秦皇汉武更胜一筹,乃千古未有之圣主。”
李隆基听了高力士的话,心中舒畅无比,接着看李俶的奏章。李隆基万万没想到,李林甫和李俶一老一少两个冤家竟然殊途同归,意见出奇的一致。李隆基沉思良久,出于爱孙之心,决定让李俶暂时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
五日后,宫中内侍前来传令:宣李俶紫宸殿见驾。
李俶心中十分激动,李隆基选择在紫宸殿召见自己,说明自己外放太守的心愿即将实现。去往大明宫的路上,李俶坐在马车猜想自己会被派往哪里。
大明宫紫宸殿,李隆基问过李俶的伤势,让高力士宣读敕令:任命广平郡王李俶为凉州都督、河西节度使。
敕令宣读完毕,李俶却呆立不动。
高力士提醒道:“郡王,还不领命谢恩。”
李俶跪地回答:“孙儿领命!”
李隆基笑了笑:“起来吧。下属官员俶儿可自行挑选,三日后将名单呈交吏部。”
李俶:“孙儿遵命。”
大唐帝国在北方边疆地区设置了平卢、范阳、河东、朔方、陇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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