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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群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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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廉率兵返回营地,禀告李俶没有发现安仲琰和那位姑娘。

郑三见到李俶,毫不畏惧的笑道:“小子,算你命大。不过就凭你们,休想抓到我家主人。”

韦廉当即给了郑三一记重拳。

郑三口鼻流血,没有吭声。

李俶问郑三:“婼兰在哪?”

郑三毫无畏惧的回答:“那美人现在是我家公子的人,与你何干?”

李俶怒道:“拉下去!”

两名狼骑兵士将郑三拖了下去。

郑三嚷道:“有种的,给老子一个痛快!”

韦廉率军护送李俶到达西平,李光弼出城迎接。

李俶再次见到李光弼非常高兴,向李光弼说明冒昧前来的缘由。李光弼得知李俶逢凶化吉,设宴为李俶压惊。

李俶回到武威,上奏皇帝,说明安仲琰的罪行。

李隆基下旨,向全国三百二十八个府郡发文通缉安仲琰,并剥夺安兴槐平西侯爵位,贬为庶民。

第六十一章 回纥王子

回纥王子移地健奉其父葛勤可汗之命前往长安觐见大唐皇帝,途经武威。李俶身为地主,照例设宴款待。回纥是漠北九姓铁勒之一,高宗永徽二年(公元651年),回纥配合唐军大破西突厥。天宝四年(公元745年),回纥灭后突厥汗国,成为北方草原上最强大的势力,与大唐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

宴会上,李俶安排了歌舞美酒,盛情款待移地健一行。移地健并不领情,言语间不时嘲笑汉人儒弱。这也难怪,回纥是生活在漠北的游牧民族,广阔的草原戈壁、严酷的自然环境磨炼出豪放尚武的性格。移地健作为回纥王子,自然不喜欢汉人那一套繁文缛节。

移地健主动提出与李俶比试赛马,规则很简单,先到终点者获胜。李俶爽快的答应下来。

移地健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坐骑是北方草原万里挑一的千里马,外表文弱的李俶怎么可能是对手。移地健哪里知道李俶这几年在草原上纵马驰骋,新选的坐骑青龙是吐谷浑青海骢中的极品。

比赛的前半段,移地健一直保持领先。后半段,李俶驾驭青龙突然发力,最终以半个马头的优势战胜移地健。移地健不得不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唐皇长孙另眼相看。

移地健心有不甘,提出比试骑射。李俶出于礼貌,只得奉陪。

移地健命贴身侍从头顶一颗果子站立不动,翻身上马,跑出百步之外,拉弓放箭,一箭命中果子,侍从安然无恙,众人一片喝彩声。

移地健策马回来,将手中的长弓递给李俶。此弓长六尺,重量比李晟的铁弓略轻,没有超凡的臂力难以拉开。

李俶知道自己的骑射水平,成功率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看到刘德顺可怜的样子,人命关天的事绝不能赌运气。

移地健注意到李俶的表情,笑着说:“不会射箭没关系,只要郡王有胆量做箭靶,本王自愿认输。”

李俶毅然将长弓交给李晟:“此箭有劳良器。”

李晟点了点头,飞身上马而去。

李俶拿了一颗果子顶在自己头上。

众人见状纷纷劝阻,移地健在旁沉默不语。

李晟策马跑出百步之外,引弓放箭。

李俶眼看箭头冲自己飞来,强压心中恐惧,坚持没有闭眼。李俶感到一阵疾风掠过头顶,接着听到众人发出的喝彩声。

移地健走到李俶面前,一改先前的傲慢,礼貌的说:“郡王胆识过人,帐下人才济济,这一轮本王认输。”

李俶从李晟手中接过长弓,交还给移地健:“王子是翱翔在草原上的雄鹰,俶自愧不如,此轮就算平局。”

移地健大笑道:“好!咱们再比试一场如何?”

李俶没想到自己主动让步,移地健却步步紧逼,只好答应:“没问题,这次比什么?”

移地健:“我们回纥人有个习俗,朋友久别重逢当以角力助兴,郡王可敢与我一战。”

李俶心想:明知我不是你的对手,也罢,让你赢一次也好。

角力和现在的摔跤差不多,李俶时常与郭旰、哥舒曜、王霆等众兄弟练习,想来不至于太过出丑。移地健比李俶高出一个头,放到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

角力开始,李俶和移地健相互抓住对方的肩膀,试了试对方的力量,移地健突然使出一个漂亮的背摔。刘德顺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李俶在空中翻了个个,不轻不重的落在地上。还好,移地健并没有下狠手。

李俶躺在地上赞道:“王子好身手,俶认输。”

移地健伸手拉起李俶:“本王有意与郡王结为兄弟,不知郡王意下如何?”

李俶求之不得,当即与移地健跪拜天地,结为兄弟。移地健年长为兄,李俶为弟。李俶做梦也没有想到,三次比试让自己无意间得到了北方草原的强大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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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宁太守赵奉璋为官清正廉洁,治下丹州咸宁郡,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无拾遗。

李林甫得知赵奉璋颇有才干,派家臣姚宁前往咸宁,许以高官厚禄,意图拉拢收买,为其所用。

赵奉璋为人刚直,对李林甫结党专权深恶痛绝,不耻与其为伍,断然回绝了姚宁向他传递的中书令的“好意”。

姚宁作为李林甫的家臣,平日里骄横跋扈,在咸宁城中恣意妄为,公然指使手下在大街强抢民女,准备带回长安纳为小妾。姚宁等人的恶行引起公愤,被数百百姓团团围住。

县令接到报案来到事发现场,得知姚宁的身份,不敢擅自处理,派人禀告太守赵奉璋。赵奉璋毫无顾忌,下令将姚宁等人打入州府大牢。

李林甫得知姚宁出事,命京兆尹萧灵修书给赵奉璋,明目张胆的出言威胁,要其立刻放人。

赵奉璋思虑再三,毅然上奏李隆基,揭发李林甫二十四条罪状。消息传出,朝野震动。在此之前,满朝文武没人敢说李林甫半句不是,区区一个四品太守,竟然罗列出李林甫二十四条罪状。朝中大臣心知肚明,只看李隆基如何收场。

对于赵奉璋的上告,不知李隆基是真不信还是装不信,竟然下令让李林甫的死党—京畿道采访使、御史中丞王鉷审理此案。

太子李亨本想借此案挫挫李林甫的锐气,敕令下发后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继续在东宫韬光养晦。朝中大臣领会圣意,全都心照不宣,默不作声。

李林甫见李隆基完全支持自己,开始肆无忌惮的报复,派得力干将酷吏吉温前往咸宁,以妖言罪将赵奉璋逮捕,带上特大号枷具,押回长安。赵奉璋不堪折磨,死在押解路上。吉温伪造供状,妄称赵奉璋招认:诬陷李林甫是受太子李亨指使。

李林甫看过供状,问吉温:“那个姓赵的现在何处?”

吉温笑着回答:“相公容禀,人犯自知罪无可恕,在押解回京途中畏罪自杀了。”

李林甫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死人好啊!”

吉温附和道:“相公明鉴!”

李林甫随手拿起一个花瓶,一边把玩一边问吉温:“姓赵的家人呢?”

吉温回答:“妻儿老小流放岭南,永不得返。”

李林甫仔细端详着花瓶,很随便地说:“听说岭南多毒虫瘴气,不少人犯水土不服。”

吉温会意的笑道:“相公放心,下官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这件震动朝野的大案,李隆基低调处理,既没有追查赵奉璋的死因,也没有把太子李亨牵扯进来。

第六十二章 塞外兵演(上)

陇右久无战事,武威驻军除了日常训练,再无他事。李俶考虑再三,决定效仿现代军事演习搞一次兵演,地点选在武威北边的白亭海。白亭海附近地形开阔,有草原、戈壁、湖泊、缓丘多种地貌。

参加兵演的部队有白亭守捉使王晙的一千七百边军,突骑中郎将李晟的八百河西突骑,越骑中郎将章仇瑾瑜的一千赤水骁骑,狼骑中郎将马重英的四百西凉狼骑,折冲都尉王震的一千府兵。

李俶让李晟、马重英、郭昢、郭晤率河西突骑和西凉狼骑为攻方,兵力为一千两百骑兵。王晙、章仇瑾瑜、王震为守方,兵力为两千七百步兵、一千骑兵,李俶和郭旰、哥舒曜、王霆加入守方。

演习以半月为限,攻方拿下两处牧民定居点之一则攻方胜,反之则守方胜。两处牧民定居点分别选在白亭城东北二十里的大湖湾和西北四十里的分水岗,两地之间隔着白亭海。为了不侵扰当地牧民,李俶命人在两地各设置一根旗杆,杆上置河西军旗,攻方夺得军旗即为获胜。

演习开始,李晟、马重英率河西突骑离开白亭,消失在天边。

李俶有意考察王晙,让其担任守方主将,自己任行军参军,相当于参谋长。王晙安排王震、哥舒曜领五百步兵、两百骑兵驻守分水岗,另派一百步兵守卫大湖湾,其余兵力驻扎在白亭城中,每日派出数队斥侯在两地周边三十里范围内探查“敌情”。

这样严防死守了五日,不见“敌军”踪影。郭旰、王霆坐不住了,对李俶和王晙说:“我方兵力三倍于‘敌’,与其这样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李俶没有发表意见,看着王晙。

王晙说:“虽然我军兵力占优,但以步兵为主,步兵不利机动,还是防守为好。”

第六天,王晙把侦查范围扩大到五十里,终于出现了状况,派往东北方向侦查的两队斥侯回报,他们在大湖湾东北方遇到“敌军”骑兵,多人“被俘”。与此同时,王震派人送来消息,分水岗附近没有“敌军”活动。

王霆主动请战,要求领兵前往大湖湾。

大湖湾就在白亭城眼皮底下,二十里路程骑兵很快便能到达增援,王晙认为这是“敌军”声东击西之计。王晙派人通知王震,命其加强戒备。为了确保万一,王晙命王霆带四百步兵增援大湖湾,如遇“敌军”进攻,只守不战,点燃烽火通知白亭。

李俶担心王霆自作主张,特别嘱咐王霆:“现在王晙将军是主帅,违令者军法处置。”

李晟智勇兼备,马重英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精于游牧民族的作战方式,李俶有意安排两人担任攻方。马重英带领一队骑兵留下查探守军兵力调动情况,李晟带领大队人马向北进入戈壁地区,在一处名叫甜水井的绿洲扎营。李晟让士兵们喝酒吃肉,尽情放松。三天后,马重英到达甜水井,将守军部署情况告知李晟,两人商议后定出作战计划。

第五天,马重英命郭昢、郭晤各自率领一百西凉狼骑,向东南方向的大湖湾进发,在距离大湖湾二十里外活动。郭昢、郭晤先后遇上两队守军斥侯,“俘虏”多人。李晟又从军中选出五名机灵的兵士,脱下战甲,换上牧民的服装,找附近牧民借来几十头羊,交给这些兵士,让他们到分水岗附近“放羊”,目的只有一个—让守军发现。随后,李晟和马重英率部开拔。

第六天,王震手下兵士抓获五名假扮成牧民的“敌军细作”。五名“细作”按李晟预先交待,不管怎么威逼利诱,都是一问三不知。王震将情况通知王晙。王晙判断“敌军”的主攻目标应该在分水岗。

第七天,王晙的判断被证实,李晟、马重英率大队骑兵出现在分水岗以北。王震立刻集合部队,列阵防御,同时派快马通知白亭。王晙、章仇瑾瑜率领一千步兵、六百骑兵前去支援。李俶知道王晙立功心切,想以优势兵力一战取胜,让郭旰前往助阵,城中剩下七百步兵、两百骑兵。李俶并不担心白亭,攻城是骑兵的弱项,即便“敌军”全部兵临城下,也很难拿下城池。而且按照约定,白亭不在攻击目标之列,即便“敌军”费力拿下白亭城,也不算获胜。

随后的两天里,李晟、马重英凭借骑兵灵活机动的优势,与王晙巧妙周旋,双方有过几次小规模接触。王晙小心谨慎,不敢远离营地。

第九天晚上,李俶正悠闲的读着《孙子兵法》:“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突然有兵士来报,大湖湾方向燃起烽火。李俶连忙上城查看,二十里不算远,黑夜中烽火清楚可见。此时城中将校只剩下守捉使参军杨武三。杨武三没读过书,说不出什么想法。

李俶让自己平静下来,分析当前形势:王晙正在分水岗与李晟和马重英周旋,大湖湾有王霆的五百步兵守卫,是什么人威胁到王霆,以致点燃烽火示警?分水岗和大湖湾之间有宽阔的白亭海阻隔,方圆数百里不是草原就是戈壁,根本没有用于制造木筏的材料,难道李晟他们会飞不成!或者王霆遇到了突厥流寇?当时没有通讯设备,全凭将帅思考判断。李俶经过一番思考,决定亲率两百骑兵前往大湖湾支援王霆。

随军前来的安太玄提醒李俶:“事情蹊跷,恐其中有诈,郡王不可轻易出城!”安太玄是河西节度副使安重璋的堂弟,年仅十六岁,没有任何军职在身。安太玄得知此次军演,通过安重璋请求随军观战。

李俶没把安太玄的话放在心上,下令留守白亭的两百骑兵立刻整队集合,出城支援大湖湾。安太玄身披战甲,手持长枪,策马跟随李俶左右。

月光晦暗,李俶领军急行,行至城东十里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坡下。山坡背后突然杀出数百骑兵,从“敌骑”的铠甲和装备分辨,正是河西突骑和西凉狼骑。

李俶明白自己中了“敌军”埋伏,这要真是敌我交战,怕是凶多吉少。

第六十三章 塞外兵演(下)

一名黑甲骑士手持战戟来到李俶马前,李俶掉转马头准备逃,另一名黑甲骑士手持佰刀拦住去路。

手持战戟的骑士对李俶说:“如果郡王想活动活动,马某可以让郡王三招。”

李俶无奈的笑道:“不劳重英动手,俶投降。”

马重英收起兵器,摘下头盔,拱手谢道:“承让!”

另一名黑甲骑士摘下头盔,原来是郭昢。

安太玄心有不甘,对李俶说:“郡王,让我试试。”

李俶点了点头,对安太玄说:“去吧。”

安太玄携长枪出击,郭昢执佰刀迎战。

李俶一边看郭昢和安太玄交战,一边对马重英说:“重英好手段,设下套等着俶钻。”

马重英回答:“在此伏击郡王都是良器的主意,与重英无关。”

李俶叹了口气:“说来惭愧,俶直到现在还摸不着南北。”

马重英看着李俶:“郡王现在最想知道的,应该是我军如何渡过白亭海。”

“正是!快说!”李俶立刻来了兴致。

马重英:“重英摸清守军兵力部署,前去与李晟会合的路上,偶然发现白亭海边有一条浅滩,从西岸延伸入海,直至距离东岸不足三里处。”

李俶:“三里宽的湖面,就算人能游过去,马匹如何通过?附近数百里都是草原和荒漠,根本没有用于造船的木料。”

马重英笑道:“郡王爱马,应该知道有一**会游泳。”

“焉耆马!”李俶恍然大悟,产自安西的焉耆马善于游泳,有“龙驹”、“海马”之称。

马重英点了点头:“拜郡王所赐,河西突骑和西凉狼骑的战马可算奢华,除了两百匹价值连城的青海驹,还有三百匹会游泳的焉耆马。加上郡王不惜重金,将铁甲换为皮甲,负重大为减轻,使得士兵和马匹能够顺利涉水渡湖。”

李俶心有不甘,问马重英:“如果俶守城不出,你们怎么办?”

马重英自信的回答:“郡王乃性情中人,王将军遇险,郡王定会舍城不顾,亲自领兵救援。”

李俶后悔没有听安太玄的话,继续问:“仲辉现在怎么样,没跟重英你拼命吧?”

马重英笑着说:“王将军此刻正领兵坚守在大湖湾。”

李俶大惊:“什么?!”

马重英:“郡王先前看到的烽火并非王霆所燃,乃马某所为。王将军谨遵郡王命令,只守不战。”

李俶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给仲辉下过命令,让他只守不战?”

马重英:“末将只是推测。本来以王将军的脾气,定会出阵与末将一决胜负。然而王将军却一反常态,不论末将如何激他,就是坚守不出。”

李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可怕,你们真可怕!”

马重英无言以对。

郭昢和安太玄你来我往,战了四十回合,不分胜负。李俶担心两人受伤,命其休战。俗话说“不打不相识”,郭昢和安太玄经此一战成了朋友。

李俶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心中羡慕不已,回过头问马重英:“可否告诉俶,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做?”

马重英看着不远处灯火稀疏的白亭城,回答:“拿下白亭城。”

“拿下白亭城?”李俶脸上表情的显得有些诧异。

马重英点了点头,笑而不答。

李俶突然想到白亭城是守军的补给基地,拿下白亭城就等于切断了守军的粮草供应,自己竟执着于胜败的规则,忘了这么浅显的道理。

马重英问李俶:“不知道郡王是否愿意引我等进城?”

李俶挺胸抬头,义正言辞的说:“俶绝非贪生怕死之辈,重英该不会胁迫俶吧?”

马重英回答:“末将不敢。”

马重英请李俶稍作休息,把“被俘”的白亭边军校尉叫到面前,对边军校尉说了些什么,边军校尉上马离去。

白亭城外,马重英对李俶说:“郡王稍后片刻,待会守军自然会迎接咱们入城。”

李俶不相信,笑着说:“好,俶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

没过多久,城门打开,七百守军出城列队。

李俶满脸通红,质问留守白亭的守捉使参军杨武三:“你们为什么开城出迎?”

杨武三很无辜的说:“马将军派黄校尉通知末将,说胜负已分,请末将开门迎接郡王入城。末将开始有些怀疑,后来看见马将军护送郡王来到城外,有说有笑,这才开门出迎。”

李俶指着马重英:“你好奸诈!”

马重英笑道:“郡王息怒,战阵之间,不厌诈伪,此用兵之道。”

进入城中,李俶问马重英:“守军现有的粮草可以维持两天,作为守军向周围牧民借用牛羊,应该不算违规吧。俶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取胜。”

马重英指着白亭城最高处的烽火台说:“郡王请看。”

李俶大惊失色:“你打算故伎重演,烽火戏诸将?”

马重英回答:“郡王英明!如果真是两军交战,诸将见白亭有警,定会倾尽全力来救,我方必然获胜。即便现在只是演练,至少王霆会来。只要王霆离开大湖湾,胜局可定。”

李俶见郭昢手持火把走向烽火台,大喊道:“不准点!”

马重英对李俶说:“郡王,你这可是耍赖。”

“耍赖又怎样?”李俶索性破罐子破摔。

马重英抱住李俶,对郭昢说:“点火!”

分水岗的守军见白亭城燃起烽火,立刻乱了阵脚,郭旰要求立刻回援白亭,王晙面对正面李晟率领的“上千骑兵”,无法做出决断。

章仇瑾瑜镇定的对众人说:“诸位无须惊慌,如果此时真是与敌交战,我等应毫不犹豫,立刻回白亭救郡王。但现在只是演练,郡王落到‘敌军’手里没有任何危险。”

王晙、郭旰觉得有理,“敌军”明显是要引诱他们去救白亭,然后乘机拿下分水岗。

只有王震一人叹道:“咱们输了!”

众人不解地问:“为何?”

王震回答:“我们现在去不去救白亭已无关紧要,我二弟他定然会去。”

正如王震所料,守卫大湖湾的王霆看到烽火,知道马重英的骑兵已经离开大湖湾,转而进攻白亭城,立刻集合所部救援白亭,只留下一百步兵守卫军旗。

王霆率军刚离开,潜伏在大湖湾附近的郭晤立刻率领西凉狼骑出击。大湖湾没有城墙作为依托,留守的步军无法抵抗西凉狼骑的进攻,郭晤很快夺得军旗,再次点燃烽火告知马重英。

王霆来到白亭城下,见城门大开,李俶和马重英站在城墙上。王霆拱手对李俶说:“霆救援来迟,请郡王恕罪。”

李俶:“仲辉无过,是俶大意失城。”

马重英对王霆说:“将军重情重义,马某佩服。只是将军犯了一个错误,请回头看,现在大湖湾已在我军囊中。”

王霆回头看到大湖湾方向燃起烽火,得知被马重英耍了,气得满脸通红,举枪指着马重英说:“有本事别耍阴谋诡计,下来与霆一决高下。”

马重英看着李俶,李俶嘱咐道:“点到即止,别伤了和气。”

马重英出城与王霆激战三十回合,王霆只攻不守,而马重英只守不攻。李俶看得出王霆不是对手,马重英有意避让。李俶下令鸣金止战。

天明后,各部陆续返回白亭城。

众将面前,李俶首先认错,是自己疏忽大意导致了守军的败局。王晙身为主将毫不推脱责任,承认从一开始就落入圈套。王霆站出来要承担主要责任。

李俶最后诙谐的说:“诸位不必往自己身上揽责,俶觉得我方将士都尽心尽力,无人懈怠。要怪只怪良器和重英太过狡诈。”帐内一片笑声。

李俶下令,各部在白亭海休整两日再返回武威。

第六十四章 丝绸古道

敦煌—一座令无数人心驰神往的千年古城。

自从李俶节度河西,在地图上第一眼看到敦煌,便立下心愿,有机会去敦煌看看著名的鸣沙山、月牙泉和莫高窟。沙州敦煌郡位于河西走廊最西端,距离武威一千六百里。

李俶叫来郭旰、贺拔楚岳、王霆、哥舒曜,说出心中想法。

郭旰爽快的回答:“旰带卫队护送郡王前往。”

李俶摇了摇头:“又不是去打仗,何必兴师动众,有四位随行足矣。”李俶心想:这次外出说通俗点就是公费旅游,动静不宜搞得太大,再说身边跟着数百骑兵,哪还有兴致游览。

裴遵庆得知李俶要微服前往敦煌,劝阻道:“此去沙州路程遥远,沿途地广人稀,常有马贼出没,郡王不可以身犯险。”

李俶对裴遵庆说:“前年裴公与郭将军视察河西五郡,不也是轻车简从?俶持陛下所赐旌节,镇守河陇,理当身先士卒,怎能畏首畏尾,被几个马贼吓住?”

裴遵庆无言以对,只得嘱咐郭旰、贺拔楚岳、王霆、哥舒曜四人一路上多加小心。

李俶一行六人离开武威,向沙州敦煌郡进发。金秋时节,官道上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李俶一行经过番和县,郭旰建议:“郡王,前面不远是焉支山,山北官道郡王走过,咱们这次走山南便道如何?”

李俶点了点头:“就依二郎所言。”

山南便道通往大斗拔谷,大斗军驻扎在谷口,沿途有祁连城、西安城等军事要塞。一路上不时遇到巡逻的大斗军骑兵。这些骑兵对李俶几人十分恭谨,从不盘查。

李俶好奇的问:“这些骑兵是不是认识咱们?”

郭旰、贺拔楚岳、王霆、哥舒曜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刘德顺解围说:“都是郡王训导有方,戍边军士爱民敬民。”

李俶心知肚明,没有说出来。王霆悄悄向刘德顺伸出大拇指。

傍晚,一行六人到达甘州张掖郡。

张掖城比起两年前热闹繁华了许多,百姓的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离开张掖,李俶一行夜宿蓼泉镇。蓼泉镇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要塞,建康军驻扎在此。武则天采纳武威总管王孝杰的建议,把蓼泉守捉扩编为建康军,驻军五千三百人,战马五百匹。

从蓼泉镇出发,经过一天行程,到达肃州酒泉郡。

酒泉是一座历史悠久的边陲小城,汉武帝元狩二年,骠骑将军霍去病进军河西,击溃匈奴浑邪王,大获全胜。霍去病把汉武帝赐给自己的御酒倒入河中,与将士们共同分享胜利,谱写了一曲豪情万丈的浪漫故事,酒泉从此得名。

李俶在酒泉停留了一整天,造访了当年霍去病留下的遗迹,然后启程继续西行。

从酒泉到晋昌有四百里路程,一路上多是人烟稀少的草原戈壁,常有马贼出没,路人多结伴而行。李俶一行与一支来自长安的马队、数名散客同行。

这支马队共有二十四人,运送五十驼货物前往安西。马队首领姓俞,四十来岁,古铜色的皮肤映衬出健壮的体格。为了防范马贼,马队队员腰间都佩有长刀。在唐朝,百姓随身携带刀枪剑戟并不犯法,文人墨客仗剑远游更成为一种时尚。

散客中有位来自寿州的褚姓富商,年过五十,前往敦煌三危寺拜佛还愿,身边跟着一名管家和两个家仆。

散客中还有三个和尚,大师兄名叫法惠,两名师弟分别叫法清、法净,三人来自蒲州仁寿寺,远去天竺学习佛经。一路上,三人徒步前行,骆驼用来驼水、食物和经书。

李俶非常敬重这三个和尚,为了心中的信仰,不远万里向着远方的圣地前行。此去天竺路途遥远,沿途虽然没有《西游记》里描写的妖魔鬼怪,但千里沙海,万仞雪山,严酷的自然环境加上神出鬼没的马贼流寇,使得这条西行长路上危机四伏。

四天后,众人顺利到达瓜州晋昌郡。

晋昌城修筑在一片平坦的草原上,城池不大,有居民三千。晋昌地处河西走廊交通要冲,丝绸之路在这里分为南路和北路。南路由晋昌向西,经沙州敦煌郡,西出阳关,经楼兰故城,到于阗、疏勒。北路由晋昌向西北,出玉门关(此玉门关非汉代玉门关),过莫贺延碛,到伊西、北庭、焉耆、龟兹等地。李俶一行从武威到晋昌,历时九天,行程一千两百里。

离开晋昌,继续西行的第三天,李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心驰神往的敦煌已近在咫尺。傍晚,夕阳余晖映衬下的敦煌城楼巍峨雄伟,带着几分庄严和神秘。因为已近日暮,街上行人不多,李俶等人入城后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李俶几人走出客栈,进入一家胡饼店,要了两盘羊肉馅胡饼,一口咬下去,满口溢香。从胡饼店出来,大街上已是人流如织,两旁店铺大多开门迎客,不少过路的商队正整装待发,很难想象在遥远的河西边陲竟有这样一座繁华的城市。

出敦煌南门向西南方行进十里,便是闻名古今的月牙泉。

鸣沙山下,泉水汇成一湖,在沙丘环抱之中,酷似一弯新月。湖面开阔,水质甘冽,清澈如镜。“晴空万里蔚兰天,美绝人寰月牙泉,银山四面沙环抱,一池清水绿漪涟。”自汉以来,月牙泉就是“敦煌八景”之一,得名“月泉晓澈”。

月牙泉有四奇:月牙之形千古如旧,恶境之地清流成泉,沙山之中不淹于沙,古潭老鱼食之不老。

离开月牙泉,李俶一行前往阳关。

阳关位于沙州寿昌县境内,距离敦煌城西一百四十里,是丝绸之路南路上的必经关隘。

站在阳关城楼向西眺望,层层叠叠的沙丘如波浪般起伏跌宕,犹如海洋,一望无际,这段丝路又被称为“大海道”。王维的千古绝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凄凉委婉,感人至深。“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茫茫沙海的壮美景色让李俶心潮澎湃。李俶暗下决心,今后不管有没有机会,一定要沿着大海道去大唐的西域看看。

从阳关返回敦煌的路上,经过甘泉河边的小镇,遇到一伙吐蕃人欺负几名过路的安西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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