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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醋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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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它的,我能说的,都说了。”
夏云桓伸手将玉佩扔向了回廊外的水里,转过身就要走了。
韩玉笙依旧瞪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你有喜欢过你的妻主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难听至极。
夏云桓没有转身,沉默了会儿,就在韩玉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却开口了。
“如果不是因为对她有感情,我也不会为她留下孩子了。”
韩玉笙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而高兴,而是扯着嘴角,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份所谓的感情比起权力有如何?”
突然之间,韩玉笙将夏云桓之前的种种表情联想起来,她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个事实。
她问的这个问题,最终也没有得到夏云桓的回答。
韩玉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楞在原地许久。
其实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需要夏云桓亲口告诉她,她心底其实明白得很。
夏云桓一辈子都在追求权利,他的野心不是她一个人所能阻止的。就算明知有可能会失去,他仍是拼着命也要怀上孩子,原因并非他所讲的那么简单,单单只是因为喜欢她,还更因为是他需要一个棋子。
韩玉笙失魂落魄地走回屋里。
玉宁正坐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你能说下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吗?恩?”
韩玉笙听到他的话,缓缓地抬起了头,默默地望着玉宁好一会儿,突然觉得累了。
她觉得那个让她来这个世上的人肯定是为了报复她,让她尝尽痛苦,让她试试她施加在许璎珞身上的痛苦。
“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满意了吗?”
她沉下了脸。
玉宁却因为她这个话而愣了下,又眯着眼睛打量了她几眼,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开眼笑地看着她。
“我听店里的人说明晚便是上元节,有好多花灯可以看呢。”
“然后呢?”
她没什么心情,连敷衍他都懒得了。
玉宁却没有因此而恼羞成怒,反而笑容愈发灿烂。
“你陪我去吧。我好久没有看到花灯了。你还记得吗?我们当初也是因为花灯而结识的呢。”
韩玉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做声。
玉宁瞧着她这反映,原本笑着的脸渐渐沉了下去。过了会儿,他又扬起笑容。
“我们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明天去找下房子吧。”
这话终于引起了韩玉笙的注意。她皱着眉头瞅着玉宁。
“你想买屋子在这里长久地住吗?”
玉宁笑着点头。
“不止我,你也是。买个屋子,就我们两个人。然后我们找个好日子成亲吧,到时候不用邀请人,就我们两个就行了。”
他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双眼满含期待地望着韩玉笙,等着她的回答。
韩玉笙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第二天一大早,韩玉笙便睡不下去了。她无奈地扭头看着床里侧的人。
“你又怎么了?”
她困极了,抱着被子又准备睡回去。
“你别睡啊。你忘记了吗?我们今天要去看房子呢。”
玉宁将她身上的被子都扯掉,她打了个寒颤,睡意消失了。她无奈地瞅着玉宁,起身替他拿衣服,又亲自伺候他穿上衣服,然后叫小二端了热水上来给他梳洗,她才给自己换上衣服。
韩玉笙向客栈里的小二打听了下镇子里屋子的情况,在小二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准备将屋子转手给其他人的屋主。
她扶着玉宁看了不少的屋子,但都没看到满意的,大部分都是玉宁在看,她则在一旁想自己的事情。
等到玉宁叫韩玉笙的时候,她已经在原地发呆了有那么一会儿了。
“舒华,舒华,宋舒华!”
连续叫了韩玉笙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一直脸上带着笑容的玉宁终于还是生气了。
他伸手狠狠地扯了一把韩玉笙的衣角,逼得她将视线投在他身上。
“怎么了?看完了,喜欢哪个屋子?”
韩玉笙疑惑地瞅着玉宁,却发觉玉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就说啊,何必这么勉强自己?你是在同情我吗?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若不喜欢我,就马上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韩玉笙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在说什么啊?”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了。她显得很迷茫。
玉宁却冷冷一笑。
“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自从见了那个男人就魂不守舍的,你既然这么喜欢他,就去找他啊,不必理会我啊。”
他说完,转身就走。他的腿还没好,此时没了韩玉笙的搀扶,他走路显得有些艰难。
韩玉笙看着玉宁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于心不忍,赶紧走了上去,正要去搀扶他。不料,原本在前边走着的人突然停住脚步,在韩玉笙的面前缓缓倒了下去。
“玉宁!”
她抱起他的时候,他的眼睛紧闭,脸色发白,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情深缘浅
那年的上元节,永远都是他心中最美好的时节。
那年,他未嫁,她未娶。
只是可惜,情深缘浅。
玉宁闭着眼睛,就是不愿睁开眼,他怕醒来,梦就消失了。他不会告诉别人,他此刻在做一个梦,是个美梦,他已经许久未曾梦见如此美好的梦了,他几乎是沉溺在其中但愿永远沉睡下去。
梦里的她看着还是那么温柔。他还是那个未曾出嫁,情窦初开的小公子。
韩玉笙看着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人,眉头越皱越深,像褶子一样深深地刻在额头之上。
自从上次这人冲她发了一顿脾气在她面前晕倒之后,她已经为他请来了不少的大夫。但一个个的大夫却总是冲她摇头。最近几天请来的一位镇上德高望重的大夫为玉宁诊脉。
这位大夫诊着脉象,却是不时地转头望着她,看得她莫名其妙。大夫向她告辞前,曾问过她,可知这位公子已中毒多年,此毒阴狠毒辣,不是几年的时间是无法将一个人活生生的命折腾得几近油尽灯枯。
她问大夫,此毒可有解?
大夫却是长叹了一声,冲她摇头,只给她撂下一句话。
准备身后事吧。
大夫走后,韩玉笙坐在床头,就那样呆坐了好几个时辰,茶水不进,只是望着床上的人出神,连天色不知何时黑了下来她也不曾知晓。
她伸手,探向这人洁白如玉的脖颈。
她能感觉得到手之下有鲜血在缓缓流动,如此温暖,根本不像死人的那么冰冷。这样活生生的一个人,竟叫她去办这人的身后事,让她视他为将死之人?这事,她始终是无法做到。
我不过是以妻主的命来续自己的命,一命换一命。
若非是喜欢,怎会留下子嗣?
她俯下头,埋进玉宁枕间的发香之中。
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还道是喜欢?那恨一个人,岂不是更可怕?
她想不透啊。
她伸手摸了摸玉宁的头发,摸了摸他的脸,他的嘴唇。
我知道你喜欢玉清啊,可是我喜欢你啊,我们才是相配的啊。
我们找个远点的地方隐居,过我们的日子,我会为你生儿育女,我会为你洗手作羹汤。
“你啊。”
这人往日一直念在嘴边,她没挂上心头的话,此刻却一一在她的脑海里回想着,不断地,一遍又一遍。
她点了点他的鼻子,觉得他可怜又好笑。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啊,跟许璎珞一样地傻。你要恨宋舒华就恨得干脆点,明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你,为何还要硬生生地折腾自己,难不成你相信你的真心能感动一个人的心?”
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别傻了。你如果像夏云桓多好啊,这样我就不会犹豫了,我还可以狠心点,帮你买副好点的棺材,把你埋进土里。”
她想笑话他的,却发觉自己笑不出声。
玉宁昏睡的第六日,这一天,他突然舍得睁开眼了。
当他睁开眼,他的眼睛在周遭望了一遍,发觉自己还在客栈里,顿时心生失望。
“醒了吗?”
他循着声音望去。他恨了多年却一直到现在都喜欢的人不知道何时起就已经站在墙角那里静静地望着他了。
“你……在哪里做什么?”
他的嗓子干渴难受,多日未出声如今一说话便觉得声音难听至极。他侧过头不去望她。他还记得那日她望着那人的目光,那是一种他熟悉的眼神,喜欢着一个人的眼神。
韩玉笙端着水,脸上没有笑意,动作却是温柔地喂他喝了几口水。
等他稍微缓过神了,她才说道。
“我们去看房子。当日你看中的那个屋子我已经买下了。”
不料,他却拒绝了。
“你要去就去,我不想去。”
他去干什么?他想要的屋子是只有两个人的,他要的是一生一世,如果这个人的心是捂不热,他还要来干嘛?
他躺回床上,转过身背对着韩玉笙。
“我已经选好了日子,初八的时候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那个屋子就是我们的新居。”
韩玉笙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的起伏,她只是坐在床边,等着床里侧的人的反应。
床里侧的人的身体很明显地僵硬住,许久没动作。
韩玉笙等了许久,这个人才缓缓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你要娶我?娶了我,你就不可能再娶其他人了,你也愿意?”
韩玉笙望着他,开口道。
“是的。”
“你确定你要娶我,我不是什么未出过阁的公子,我已经嫁了人,我无法像其他男子一样,连你的子嗣都给不了,你确定你还要娶我?”
他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愤怒而涨红了,他一边质问着她,眼眶却慢慢通红。
“是的,我要娶你。”
她望着他,点头回道,却引起他极大的怒气。
“你撒谎!你根本就是同情我!我快死了你知道吗?我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从我决定拖着你跟我在一起,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快活不成,你竟然还说要娶我?”
他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掩着嘴笑个不停,笑得连眼泪都止不住。
“我只是想让你尝下后悔的滋味,我想让你知道不喜欢我是多么可惜的事,你竟然要说娶我?你不觉得你好笑吗?”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想知道,我想娶你,你答应吗?”
他的质问并没有引起韩玉笙的反感,他依旧还是从她嘴里听到她想要娶他的决心。
这下子,笑得连眼泪都止不住的人却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愣愣地看着她。
韩玉笙此刻也望着他。
房间里陷入一阵可怕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韩玉笙身体都僵硬住了,她才看见床上的人终于有点反应了。
她听见他说。
“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还真难熬。”
韩玉笙楞了下。
“那现在晚了吗?”
他却是勾着唇,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如当初他在上元节上见到她的那个时候一样灿烂而快乐。
“你说呢?”
第七天,她扶着他去了他看中的那个屋子。
屋子里面的东西她都没动过,就等他开口说要换成哪个他喜欢的东西,连花花草草她都没移动过。
他站在偌大的庭院里,嘴角含着微笑,很满意地望着四周。
他伸着手指指着,庭院里要换成他喜欢的牡丹花、
走廊上他要挂上牡丹花的灯笼。
正厅里他要摆放两张椅子,一张桌子,不多不少,一张椅子是他的,一张椅子是她的,他们两个合用一张桌子。
然后,他们的卧房里要有一张躺椅,若是她敢忤逆他的话,她就去睡躺椅。
没了吗?
她也脸含着笑,望着他。
他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没了。
他就只要这么简单。
这一次,他的腿没受伤,腿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但他还是赖在她背上,让她背着他在他们的新居里走走逛逛。
夕阳西下,玉宁躺在韩玉笙的怀里,目光望着远处天空的满片红,才缓缓告诉她他身上的毒的缘来。
“我啊,知道宫里的许多秘密。比宫里的老人知道的还多。以前在宫里没地位,连女皇的面都见不到,没人把我当人看,我在宫里里的地位跟奴才差不了两样。他们在我面前肆无忌惮。”
“你知道吗?太女的生父是谁吗?他可是一位远近驰名的大美人儿,嫁给王爷又私下跟女皇来往。你知道女皇是怎么死的吗?没有人杀她,她自己死的。你知道吕贵人身边的那个奴才是怎么回事吗……”
他在她怀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以往那些他藏在心底快腐烂的事情他如今却说得风轻云淡,连眉头都没有皱过。
韩玉笙一直在观察着他的神情,却发觉他一直都是笑着的,一脸轻松,似乎都放下了。
“我进宫多少年,这个毒就跟着我多少年……不过,这个毒有个好处,我死的时候不会很痛苦的。”
他仰着头,双臂勾着她的脖子,拉下她的头,吻住了她。
“你啊,我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了。啧啧,真是可惜了,你为什么就不早点说,早点娶我的话,我现在估计已经跟你过了多少个好日子了。”
“你这双眼睛……”
他又伸手摸上了她的双眼。
“真是可惜了你这双眼睛;老是看错人。”
她疑惑地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是很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却是笑了笑,没作解释。
他伸了个懒腰,抱着她的腰,慵懒地瞥了她一眼。
“我累了,抱我回客栈吧。”
回去的那天夜里,他睡得很香甜,梦里的美梦一直在延续着。
初八的那天,他没有再醒过来,一直在昏睡着。
韩玉笙摸着他的脸,不断地唤醒他,他的嘴角带着笑,却一直不肯醒来。
在他的床边,穿着一身黑衣的人静悄悄地站着。韩玉笙望着他,也不吃惊,反而是冷静地跟他对望。
“你需要告诉我一个真相。夏云桓跟玉宁其实都是许璎珞,是吧?我要怎么做,才能再见到他?”
第三十四章
“这里是哪里?”
韩玉笙整个人摔在地上,她试着扶着地面站了起来,身体没有一丝的受损,只是身上的衣服沾了一点灰尘。
她拍掉衣角的灰尘,这才抬头看看周遭。
映入眼帘的满满一大片的灯笼,而且形状怪异,各种形态都有,颜色更是五颜六色,看得她目不暇接。她皱着眉头回响刚才那个男人的话。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进入他的梦境里。”
这话更是莫名其妙,根本就没有在回答她的问题。韩玉笙气得伸手想拉住这个人,他却轻飘飘地挪远了身体,坐在不远处的窗子上瞧着她。
“啧啧。”他的笑声怪异而刺耳。“你只能做一件事,不要让他跟宋舒华相遇。”
然后,她便莫名其妙地眼前一黑,醒来就摔在地上了。
“今年的上元节好热闹啊。”
“是啊。”
路过的行人手上都各自提着一盏漂亮的灯笼,从她身上路过的时候都好奇地瞧了她几眼。
韩玉笙愣愣地看着他们手上的灯笼,又望着繁荣热闹,熙熙攘攘的大街,到处张灯结彩,显然是在庆祝什么重大的节日。
这就是玉宁的梦境吗?
还记得我们当初在上元节怎么相遇的吗?
韩玉笙蓦然想起玉宁许久之前说过的话,他每回说起这件事,他脸上总会出现一种迷惘的期盼与欢喜的神情。
一盏灯从她身边的小河顺着流水过来,从她身边缓缓地流走。
她的眼睛在看到眼前出现的人之后猛地瞪大眼。
“我的灯……”
站在韩玉笙面前的人正因为追赶着流走的灯笼而气喘喘,脸色通红。这个人有着与玉宁一样姣好的面容,年纪看着却比玉宁年轻了不少,也稚嫩地非常。
她傻傻地看着,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你干嘛放走我的花灯!”
他生气地转过身面对身后缓缓走上来的人。
韩玉笙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后面走上来的人她也似乎见过。似乎是年轻时候的玉清。玉清的气质与他后来完全一样,反而是这个时候的玉宁看起来似乎与后来很不大一样。
“二哥,我以为你……你想放的。”
玉清的话刚说完,玉宁早就气得不行,一把将人推倒在地上。
“我告诉你,不许碰我的东西!你抢走我那么多东西,还来抢我的花灯,你真是好样的!”
他说完,再也懒得看摔在地上的人,已经气得跑开了。
韩玉笙却是缓缓地走上前,更清楚地看见玉清的五官。
居高临下地瞅着摔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她却完全没有怜悯之心,反而是冷眼旁观,静静地望着他。
她不是不计较玉清算计她的事情,只是懒得去理会。但这个人如今出现在她的面前,说是憎恨她倒也不至于,但她确实是讨厌这个男人。
地上的人被韩玉笙冷漠冰冷的眼神看着心生胆怯,他缩着身子,不断地颤抖,生怕韩玉笙对他做出什么事情,眼睛不断地张望四周,想瞧瞧他的小厮去了哪里。
韩玉笙却是看着他几眼没什么动作便追着玉宁离去的方向跑去。
韩玉笙原本还担心她顶着宋舒华的脸会被玉宁见到,她对此刚才还一筹莫展,但在看到小河里的脸,她瞬间轻松了不少。
她虽然入了玉宁的梦境,但脸却不是宋舒华的,而是属于她韩玉笙的原本的面目。
说实话,自从许璎珞死后,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她自己最初的脸了。这段时间她一直顶着别人的身体生活,说不自在那是骗人的。
她不知道宋舒华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玉宁是什么时候会遇见宋舒华的,她只知道跟着玉宁也许一切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玉宁跑得不远,最终因为绊倒路边的石子而摔在地上。他倒不哭也不闹,反而是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往河边走去。
韩玉笙原本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下一刻在看到他伸手去捞河里的花灯,她恍然大悟。
她默默地站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瞧着,看着他将河里的灯笼一个一个地捞起,似乎在辨认什么,一脸失望地将花灯又放回河里,让它顺着河水缓缓流走。
他的衣袍都沾到水了,他却似乎不在乎,反而是掠起袖子,俯下身往前探去。
韩玉笙在旁看着辛苦,她好奇地瞧了瞧那些花灯。
玉宁喜欢上元节,许璎珞也喜欢这个节日,以往的他老是在她耳边念叨今年要去逛上元节,她总是点头答应下一次会带他去看,结果这个承诺直到他死了她还是没有实现。
一想起许璎珞,她的眼神暗淡了些。
河里的花灯上大多数写着东西,不是画着东西就是写着字。她也不知道玉宁的花灯究竟是什么样子,她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不断地捞起花灯又放回去。
如此重复不下十遍。
直到韩玉笙瞧见远处走来的人,她的眼睛瞪大,又转过头看了看河边正专注着在捞花灯的人。
远处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找了好久,也是她需要密切关注的宋舒华本人。
如果现在不阻止她,下一刻宋舒华就会跟玉宁碰到面了。
韩玉笙慌忙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迎上宋舒华。
她伸手摸向宋舒华腰间的钱袋,她故意在宋舒华面前晃着她顺来的钱袋。宋舒华果然如她意料的,刚开始是楞了下,后来反应过来才抬脚追赶她,嚷着让她还她的钱袋。
韩玉笙在巷子里拐来拐去,费了很大劲才甩开身后的人。
她掂了掂钱袋,钱袋很轻,摸起来根本不像是放银两或者银票的感觉。她好奇地打开来一看。
里面只有一张纸。
她愣了下,将这张纸打开。
纸上只题了一首诗,连落款人都没有。
她摸着下巴,她反复读了几遍,才意识到这首是给心上人的情诗。
等韩玉笙回到河边的时候,河边的人还保持着刚才她离开时的动作,弯着腰,捡起花灯仔细地瞧了瞧,又失望地放回去。
韩玉笙看着直摇头。
她将宋舒华引开了,只要不出意外,今晚的上元节玉宁是绝对不会遇上宋舒华的。
韩玉笙看着玉宁重复单一的动作,终是忍不住摇头。
她去了卖花灯的摊子买来了一盏花灯,花灯上面什么都没有。她打开从宋舒华那里顺来的诗,将那首诗照着写在花灯上面。
她之所以会选择这首诗,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觉得它很熟悉。在刚才,她才想起,这首诗玉宁这几天昏睡的时候经常念到的。
虽然她改变了玉宁的梦境,他最终没有遇上宋舒华,有可能会遇见另一个他喜欢的人,也有可能会一个人孤独终老。不管如何,她还是将这首诗还给他吧。
趁着玉宁背对着她在捞花灯时候,她悄悄走到他身后,留下了一盏花灯。
在离开的时候,韩玉笙还是转过头,看了一眼河边的人。
那首诗的句子她忘记了,她只是大概记得它代表什么意思。
茫茫人海终有怜惜君之人。
这话送给玉宁是最适合不过了。
韩玉笙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人还是在客栈里面。她整个人躺在床上,而里侧则是躺着昏睡中的玉宁。
她扭头望了一眼身侧的人,她的眼睛慢慢睁大,最后忍不住伸出手。
她的手所触及到的肌肤是冰冷的,是属于死人的冰冷。玉宁的脸是僵硬的,他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怎么会这样?”
她猛地坐了起来,瞪着依旧坐在窗边的人。
那人眼睛望着她却是透过她在看什么,没有立刻回答她。直到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受到什么刺激,突然整个人从窗边晃到了床边。
“你……你,玉宁他怎么会……”
她已经开始语无宁次了。她的脑海还记得她进入玉宁梦境前,玉宁还是有气息的。怎么一睁开眼睛……
“呵,他早就应该命丧黄泉,如果不是心事未了,执着于虚幻缥缈的梦如今早该是投胎去了。”
韩玉笙原本已经因为玉宁的死而震惊了,如今听到这个人的话,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早就知道宋舒华不在人世了,在你占据宋舒华的肉身他便知晓了。你知道宋舒华是如何死的吗?”
这个人藏在面纱后面的嘴角微微上勾。
“由爱生恨,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不许碰我的东西。
她猛地想起河边的那个执着的背影。她突然顿悟。
玉宁不是为了捞回那个花灯,而是想毁了那个花灯。
韩玉笙扭头望了里侧的人。
玉宁很安静地躺在那里,睡得一脸香甜,一如他陷入昏迷之前。她现在才理解了玉宁的想法。
你的眼睛总是看错。
真是可惜了。
那个时候,她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如今想来,那个时候他不过是在说她不了解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心底的愿望不过是与宋舒华从未遇见过,如此便不会伤心,不会受伤。
“玉宁跟许璎珞有什么关系吗?”
她始终还是执着于这个问题。
这个人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说了一句话。
“许璎珞死前为那孩子起了个名字,名为玉宁。”
第三十五章
回到最初
韩玉笙看着他,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她抱着玉宁已经冰冷僵硬不再柔软的身体,缓缓地走下楼梯,出了客栈,到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店铺订了一个上好的楠香木棺材,将玉宁的身体放了进去。
埋了玉宁,她顿时感到内心空荡荡的,似乎缺了什么,她茫然地站在大街上,望着人来人往,却始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爹爹。”
一个含糊不清的小孩子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韩玉笙扭头望去,一个小孩子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小心点走路,莫急。”
夏云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目光含着宠溺,小心翼翼地牵着小孩子的手,时不时地低下头看看身旁的小家伙。
韩玉笙看着夏云桓的笑容,却有些恍惚。
她已经许久没见到夏云桓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了。此时的夏云桓的脸上看不见跟她说一命换一命的冷漠表情,似乎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的全部身心都放在他身边的小孩子身上。
韩玉笙瞧着那个小孩子,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若不是喜欢她,也不会为她留下子嗣了。
那个小孩子的嘴巴跟鼻子长得很像夏云桓,但眼睛却跟被她附身的李家小姐很像。
“你该走了。”
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黑纱的人不知何时又站在了她的面前,把她吓得够呛,慌忙往后退去。
“去哪啊?”
这段日子她不断进入其他人的身体,遇上了夏云桓,然后是玉宁,接下来又要遇上谁了吗?
她苦笑又无奈地望着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归处是何处。她很想知道这种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那个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直静静地站在她面前,而她熟悉的那种晕眩的感觉却又来了。她整个人开始又恍恍惚惚的,她的眼皮很重很重。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她瞪大眼地看着脚下。
“这里?”
她的脚下有一座桥,她正踩在桥上。
这座桥很熟悉,是她死后第一次来的地方。她又会回到了最初这个地方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疑惑地扭头望向身旁站着的人。
那人却不发一语,抬脚就将她从桥上踹了下去。
“喂!”
连问题都没回答她,就踹人的,韩玉笙顿时对他无语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桥离她越来越远,她整个人沉沉地往下坠。
桥上的人一直站在那里望着她。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就在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的时候,恍惚之间,她似乎瞧见了桥上的人脸上的面纱掉了,她看不清他的五官,却是望见了他手上提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花灯,很漂亮。上面提着的字她看不清了,她只看见上面有一副看起来很糟糕的画,只有她知道那是一副莲花。
在送给年轻时候的玉宁的时候,她不仅写了一首诗,还心血来潮地画了几大朵莲花,无奈她生平没怎么学过画画,画得很难看。
怎么会……
她瞪大了眼。
这一次,她是因为吃惊而彻底了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她是被人踢醒的。
“终于醒了吗?”
韩玉笙皱着眉头,艰难地睁开眼皮,瞧了瞧头顶上的人。
她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只觉得浑身很痛,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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