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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一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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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眼前这一幕,章贞婧的脸色简直是一瞬间就拉了下来,她盯着里头风光显达的段新钰,呼吸了再呼吸,才控制住自己没将怒气和不忿发作出来。
  “段姐姐。”陡然,嘈杂的声响中响起一道温婉的女声,声音明明低弱无力,却偏偏恰好让段新钰听见。
  段新钰回头,看到来人,脸上绽放笑颜,“陈妹妹。”
  正是吏部侍郎之女陈晓燕,这些日子的走动,她成功让段新钰和她熟悉起来。
  她笑着走过去,给诸位老夫人和夫人行了个礼,而后站到段新钰身边,熟稔地扯扯她的衣袖,态度亲昵,“我还想段姐姐会不会来,果不其然让我遇到了,一会儿我定然要带段姐姐出去逛逛,今夜京城可热闹了。”
  “好。”
  望见这,其他世家贵妇偷偷渡了个眼色,微微一笑,各自虚情假意一番,转眼看向态度平和的陈夫人,当即沉下脸,不觉恼怒,好你个陈夫人,竟然不知不觉让自家闺女搭上了太子妃娘娘。
  章 贞婧正低着头,脸色阴晴不定,手上的帕子被她绞成了麻花犹不自知,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整个人惊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拍她的人,大夫人。
  她恼怒,低声道:“母亲,你做什么?”
  大夫人脸色更沉,瞪着她:“你早就与段家侄女相识,但如今却还比不得一后来之人亲近,你的贵女教养都被你吃到肚子里了?”
  章 贞婧扭过脸,神色冷淡,“母亲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前邀请过段小娘子,她每次都找理由推脱,这能怨到我吗?”
  大夫人冷哼一声,“谁都不是笨蛋,你若真心待人,人家难道还不会真心待你?”
  章 贞婧心烦,干脆侧过身,怼了一句,“母亲先前也不觉得有什么,现下不过是看人家今时不同往日,攀附的人多了,这才将怒气发泄到女儿身上罢了。”
  “你!”大夫人怒视她,不知是不是被说中心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她干脆甩袖,冷哼道,“你现在不听母亲的,将来早晚要与她打交道,纵然因诚懿侯府与段府有几分交情,人家不会懈怠于你,但人若不是真心相待,那到底是不一样的。”
  闻听此言,章贞婧脸色顿时黑了,她盯着前方,眼神沉沉,里头悲愤,痛苦,嫉恨,无奈等等不一而足。她知道,母亲说的都是真的,等将来她当家做主的时候,她早晚要与她打交道,届时她就会同现在那些围绕在她身边谄媚进话的夫人一般,只恨不得找个理由与借口能让她多看一眼。
  她猛然闭上眼睛,眉梢沉痛,想当初,她还是她看不上眼的一介妾生女,如今,她却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甚至,将来还会登上更高的位子,到时候,她只能坐在她下方,仰头瞻望她,仰视她……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章贞婧怔怔回神,却原来是祖母发话,让几个年纪小的小姐媳妇不用陪在身边,都去街上逛逛,省得待在她们身边发闷。
  旁边有人拽起她,跟着向老夫人行礼告退,她转过身,恰好见陈晓燕亦步亦趋地跟在段新钰身边,跟着她朝外走去。
  神思转换不过一瞬间,下一瞬,她已然调整好面上的表情,脚步怡然地走过去,“段姐姐,一同出去逛逛吧。”
  段新钰惊讶地侧头看她一眼,似乎是诧异她此时和善的态度,不止她,旁边的李婉若更是吃惊,而且还惴惴不安看了她好几眼,章贞婧脸上的表情一僵,片刻,她脸上温婉的神情不变。
  “走吧,段姐姐。”
  “也好。”段新钰颔首,拉着瑞哥儿,身前身后拥着好几人,还有许多丫鬟小厮下了楼,渐渐融入了夜市中。
  走在一大群人当中,这个说两句,那个说两句,叽叽喳喳,周遭全是莺声燕语,段新钰下来逛街,真不知是逛街,还是让别人逛自己,她无奈扶额,今日慧姐儿不在,这些人当中,也就一个陈晓燕勉强算舒服,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天台上陪着母亲和老夫人。
  瑞哥儿扯扯段新钰的手,嘴巴嘟得老高,估计也不自在开怀。
  段新钰安抚地紧了紧握住他的手,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突然,瑞哥儿蹦起来,指着前方,兴奋呼喊,“娘亲,娘亲,爹……那里有人!”
  他捂住嘴,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差点忘了,爹爹交代过,在外人跟前,先不要称呼他爹爹,等举办了大礼再说。
  段新钰疑惑地随着他的手望过去,却只看到一个深紫色的人影,那身高,那背影,她眼睛一亮,脚步不自觉向前几步。
  “娘亲,走~走~”瑞哥儿拉着她,“咱们单独逛去。”
  章 贞婧同样看到了那个深紫色人影,她心“扑通扑通”乱跳,低下头,瞧见瑞哥儿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飞过去,心猛地一跳,不知怎么的,她鬼使神差弯下腰,摸了摸瑞哥儿的脑袋,笑着说:“乖,瑞哥儿,今夜人多事杂,大家伙一块走尚且不能安心呢,更别说你们单独去逛,别闹了啊。”
  闻言,段新钰眼里的亮光渐渐暗下去,她瞥了眼一直紧紧跟着她的两位嬷嬷,嘴唇紧紧抿起,章贞婧说的不错,嬷嬷不会让她单独出去的。
  低下头,有些黯然。
  突然,手被撒开,瑞哥儿欢呼着冲向来人。
  段新钰愕然抬起头,对上相益彰温情的视线。
  他深深看着她,一把抱起了瑞哥儿,随后,一步一步走到了她跟前。
  这时候,所有人才回过神,惊慌失措地想要行礼,相益彰已经先于出声,“在外头,莫要使人注意,不必多礼。”
  如此,众人才愣愣站好,愣愣看着她。
  相益彰从段新钰身上移开目光,看向两位嬷嬷,顿了顿,道:“嬷嬷,我想要带红豆去闲逛逛,一会儿定会亲自将她送回去。”
  虽说了个“想”字,看起来有征求她们意见的意思,但听那语气,分明是直接下了要求。
  两位嬷嬷对视一眼,苦笑一声,随后,齐齐弯腰施了个礼,道:“殿下请便。”
  相益彰上前,伸出手,手指修长整洁,没有半分瑕疵,精美婉若一件高雅装饰品。
  段新钰凝视着他,微笑着握上了那只手,随他一起离开。
  他们走后,其他人才猛然回过神,面面相觑,一时神色复杂难辨,其中尤以章贞婧最为失神。
  从始至终,太子表哥根本没瞧她一眼。


第90章 
  街市喧嚣; 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灯笼红映照人面通红,摩肩擦踵的热闹盛景下,人群中走着这样一户人家,男子俊逸清隽,贵气凛然; 女子清丽婉约; 眉眼含柔; 中间的小娃娃精致可爱,小短腿一蹦一跳,十分憨态可掬。
  即便泯于众人中; 这一家子仍然最为瞩目,叫人一眼就瞧中了,继而被吸引; 目光舍不得移开。
  然仔细看去; 三人行于人群中,四面八方却隐隐有侍从护持; 不叫他们被人流冲撞; 更绝了那些有歹心的人的接近。
  段新钰拽拽相益彰的手,好奇追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相益彰看她一眼; 淡定回答:“自然是来碰我的有缘人来了。”
  段新钰脸庞一红; 嗔他一眼; 不说话了。
  相益彰笑笑; 更加握紧了她的手,说:“我想着,今夜这般热闹,圆圆定然会受不住,想要跑出来玩耍,你这段时间又一直待在家里,老实规矩,嬷嬷不是刻板之人,不会阻拦的。”
  段新钰惊异看他一眼,似乎被他这有理有据,又无限贴近事实的推理给惊住了,须臾,她瞟了欢天喜地的圆圆一眼,道:“说到底,还是圆圆贪玩。”
  这话叫瑞哥儿听到了,他抬起小脑瓜,冷哼一声,“娘亲偏要口是心非,您明明也想出来玩,我不过借我的嘴道您的心罢了。”
  相益彰被这话逗笑了,冷峻的脸庞变得柔软,他摸摸瑞哥儿软乎乎的小脸蛋,闷笑,“对,圆圆说的都对。”
  段新钰瞪他两眼,片刻,颓丧地颓下了肩膀,真不知这小子一口流利的嘴皮子是随了谁,她本身嘴就笨,至于随遇安,她偷偷瞧他冷峻的侧脸一眼,好似也不莲花。
  难不成是随了他祖父?段新钰拄着下巴出神,自上次见到陛下,她对他迟迟念念不忘,陛下便有这样的气质,叫人记忆深刻。
  两人牵着瑞哥儿,不知不觉深入了街市之中。
  来到一处交叉路口,左边小巷子似乎更加热闹,里头不仅仅有各馅月饼,还摆着各色各样的中秋小玩意。
  几人转过弯,走进小巷,深入了才发现,这条小巷子两边竟然净是各色小店,店铺并不大,不过一方天地,里头的东西却全乎,吃得用的都能找到。
  倏忽,他们停了下来,前方不知缘何故站了一大圈人,男女老少,若仔细瞧去,发现大都是一家子,一男一女领着一两个小娃娃。
  他们好奇地走过去,问过路边围着观看的人,才知道原来这边正在举办一个糊灯笼大赛,材料由店家出,东西由参赛人做,最后得冠者不仅可以免费得到自己制作的那只灯笼,还有五两纹银的奖励。
  当然,其他人要想得到自己制作的那只灯笼,就需要花钱了,也不贵,十文钱一只。
  参与的人员大都以一户人家为单位,既同孩子一起培养了动手的乐趣,说不定还能赢到那五两银子,何乐而不为,因此一时间这里围了许多人。
  听完规则,段新钰眼睛一亮,亮晶晶地盯着相益彰,瑞哥儿就直白多了,他干脆扯住他袖子,不依不饶,“我也要,我也要。”
  相益彰无奈看他们娘俩一眼,叹口气,只得上前,参与了这场赛事。
  主办人分给他们几节竹条与几张白纸,面糊糊,纸墨笔砚等东西,若余下还想装扮其他东西,就需要掏钱买了。
  段新钰摆弄了下这些东西,支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迟疑着说:“好似,要将这些竹条弯成球,然后再将这些白纸糊上去。”
  她小时候好似见过爹爹弄灯笼,不过因着镇上有一家专门做灯笼的,做的格外好看,还不贵,因此爹爹很少做灯笼,因为做了也卖不出去,但是一些简单的步骤,她却是知道的。
  修长的手指将竹条拿起来,弯成一个弓曲的长弓状,紧接着,清凉溪水般的嗓音响起,“麻线。”
  段新钰忙将麻线递过去,就见手指接过,翻花缭绕,影影绰绰,直叫人赏心悦目,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系出一个好看又结实的蝴蝶结来,
  “爹爹,纸,纸……”
  “现在还不需要。”安抚地顺了顺瑞哥儿的头,他再次拿起两根竹条,依样画葫芦般缠起,大概过了那么一刻钟,最后,一个圆乎乎的竹球热腾腾出炉了。
  “哇!”瑞哥儿崇拜地看着他,“爹爹你好厉害!”
  相益彰得意地挑挑眉,眉梢禁不住透露出一丝春风得意的少年气息,段新钰恰好看过去,那丝少年气息恰好就映入了她眼帘,她整个人一怔,望着他,愣在原地,许久没回过神。
  相益彰捋起袖子,研了研磨,又单手拿起毛笔,另一只手铺展好白纸,挑起笔尖就落了下去,一顿流畅的动作,恍若游龙戏珠,飘逸俊然。
  瑞哥儿嚷嚷着,“爹爹,我给你研磨。”
  “好,交给圆圆了。”
  “爹爹,爹爹,怎么样?”
  “墨色均匀,不浅不深,圆圆真厉害!”
  段新钰好不容易回过神,就见他笔下已经差不多了——
  圆乎乎胖嘟嘟,那是两只耳朵吧,中间那个圆乎乎还有两个小洞的东西是……鼻子?
  额……段新钰眨眨眼,茫然地看向他,“这是,猪?”
  相益彰挑眉,“红豆很聪明嘛,居然能看出来是猪。”
  正是现代随处可见的福猪。
  段新钰“呵呵”笑两声,顿了顿,委婉又不打击他自信地道:“其实,挺明显,虽然不甚像,但是,你之前没学过画画,已经很好了。”
  相益彰抽抽嘴角,没多解释,只是道:“这个小东西在我们那里名叫佩奇。”
  段新钰恍然,原来是天上的东西啊。
  瑞哥儿想要伸手去抓,相益彰忙阻拦住他,低声哄道:“圆圆不要抓,墨还没干。”
  从怀里抽出帕子,拭去他指尖上的一点墨痕,相益彰盯着这张白纸认真看了会,觉得还少点什么,他半垂头沉思了会,突然,拿起笔,在后面又添了点东西。
  段新钰侧头看过去,就见他在那个名为“佩奇”的小东西右下角写上“by 随遇安蔡红豆
  圆圆”。
  前面那个符号她不懂,但是后面这三个名字她却认得,所以猜也能猜出来,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由随遇安,蔡红豆和圆圆所做。”
  她伸出手,虚虚落到它们上方,失神抚摸,刚刚还觉得这个只是逗圆圆玩的小玩意,但是现在,随遇安随意在上面落下几笔,却猛然赋予了这个小东西一些特殊意义,一些代表了他们阖家团圆,天长日久的美好寓意。
  她抬起头看向相益彰,坚定道:“我们要带走它。”
  不管有没有夺冠。
  “好。”
  两人静静凝视对方,倏忽,伸出一只手握紧圆圆,另一只手却紧紧握住彼此,三人围成一个圈,紧紧将彼此套牢,好似要相握到永远。
  又过了会,大家陆陆续续都将东西做完了,主办人收了大家的灯笼,摆在各自跟前,让围在周边的游客给大家评奖,觉得哪个最好看就给哪个放一根红绳。
  段新钰他们贵在参与,主要是陪圆圆玩,其实对这个得不得奖并不是很热衷,因此评奖过程,段新钰抱着圆圆站在后面,相益彰站在前面,都有些漫不经心。
  熟料,大概是相益彰生的太俊秀了些,一时间,他面前的人居然络绎不绝,大部分为小媳妇,小姑娘,漫天的红绳朝他撒来,临走前再附送一个横水秋波。
  望着这一幕,相益彰无奈,瑞哥儿茫然,段新钰捂嘴闷笑。
  可想而知,最后,果然是他们这一组赢了,主办的老板笑呵呵地走过来,宣布他们获胜,不仅允许他们免费将这盏灯笼带走,还遵守诺言给了他们五两银子。
  相益彰接过来,随手弹了弹,瑞哥儿高兴地去接灯笼,段新钰却瞧见旁边以不小差距落败他们的第二名,同样是一家三口,父亲面容沧桑,手指粗大,母亲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衫,头上只插/着一根木簪,可见是做惯农活的。
  落败于他们,他们显然很失落,偏偏他们的小儿子又吵吵着要那只做好的灯笼,段新钰定睛瞧去,他们的灯笼果然很好看,浑体通圆,底盘不知怎么弄的,居然弄成了莲花状,下面垂着红绳做就的穗穗,十分精致好看。
  若不是他们突然冒出来,想必这次的冠军定然非他们莫属了。
  但是现在面对儿子的哭闹,他们只能苦笑着哄他,看得出来,他们也想要这只灯笼,但是他们没钱。
  一般来说,参与这个比赛的不管最后能不能获奖,大都会把自己亲手做的灯笼买回去,大部分人也不差这点小钱,这也是商家的目的,利用百姓的这个心理促进买卖,既凑了热闹,又赚了钱,何乐而不为。
  但很显然,这户人家并不舍得花这点钱,或者说,并没有这般肆意妄为的能力。
  段新钰伸出手指戳了戳相益彰,指着那家人让他看,凑上前低声道:“你看那边,那家人贫苦却又怡然自乐,不如咱们将这个机会让给他们吧。”
  相益彰看了眼那一家三口,不置可否点了点头,他上前,跟主办人口语两句,主办人愣了愣,看了眼那边,神色缓和稍许,转过头,他竖起大拇指,面色红润,恍然似发光,瞧那神态,似乎在称赞他。
  过了会,相益彰拎着那个灯笼走了过来,“走吧。”
  他一只手牵着段新钰,一只手牵着瑞哥儿,转身慢慢融入了人群中。
  而瑞哥儿手里则拿着那只灯笼,灯笼上的“佩奇”憨态可掬,红光满面,旁边一排小字隐隐可见。
  那边,这对父母还在对应付小儿子而头痛不已,他们当然不是付不起十文钱,只是十文钱已然可以买一笼包子,好多馒头,于他们这些贫苦人家来说,自然不希望将钱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听话啊,石头,回去爹爹再给你做一个。”
  “不嘛,不嘛,就要那个。”
  …………
  正头疼的时候,旁边突然走过来个人,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这位老乡,这块银锭归你们了。”
  他们望着眼前这锭银锭,皆愣在了原地,好半晌,孩子他爹才愣愣回神,结结巴巴道:“这个,这个,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得了第一的那位公子菩萨心肠,将这个第一让给你们了。”
  听完他的话,一家子愣愣地转头望去,那位拔了头筹的俊俏一家三口已然走远了,站在这里,只能看见他们远去的背影,男子俊逸贵气,女子婉约端庄,小娃娃精贵可爱,单从他们穿的料子就能看出来他们定然出身富贵,自然看不上这五两银子。
  男子陡然落泪,一把攥紧银子,朝着那边不住弯腰,“感谢,感谢恩人了。”
  主办的老板叹气,“你们遇到好人了啊。”末了,又将手里的灯笼递过去,“还有这个,别忘了。”
  看见他们做的灯笼,小男孩顿时欢呼一声,一把接过灯笼,欢蹦乱跳起来。


第91章 
  不知不觉; 到了该与他告别; 回去与母亲会和的时候; 相益彰依言; 亲自将她送了回去。
  天台上; 所有人都已经回来了; 围聚在诚懿侯府与崔府几位老夫人跟前,说一些讨巧的话; 场景一派热闹和谐; 就在这时; 相益彰带着段新钰和瑞哥儿走了过来。
  冷不丁瞧见他; 场内所有人俱吓了一跳; 慌忙起身,正准备跪下,相益彰已然先于她们抬手,阻止她们,“不必多礼,亦不必声张,孤只是送他们过来。”
  说着; 他上前,朝诚懿侯府老夫人和段夫人等人见过礼,简单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段新钰目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长身玉立; 衣袂飘飘; 潇洒贵气; 临到下了楼,侍从将帘子掀开,将将要进马车之时,他终于停住脚步,回头,轻飘飘却极深远地看了她一眼。
  段新钰朝着他回了一个温软的笑。
  恍然一笑,他撩开袍子,上了马车。
  马车渐渐走远,这时,上面的人仿佛才从愣神中惊醒,她们看向段新钰,一时愣怔,好半晌,才压住心里的惊疑上前跟她们攀谈。
  与此同时,不少贵妇心里浮起了不叫外人知的万千思绪。
  往常只以为,殿下同这位段小娘子成婚不过是因着瑞哥儿的缘故,要不然两人怎么会见面不相识,但今日见殿下这般呵护这位段小娘子,她们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位殿下,分明对她再欢喜不过。
  一时间,多少原本对她还有些漫不经心的贵妇登时不敢再马虎,同时心里想道,回去后一定要将这事同家里头老爷说说,这段府,运道来了啊。
  目视着他们上马车离开,其余贵妇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两眼才各自上车离开。
  诚懿侯府的马车,老夫人坐在正中间,靠着车厢,微阖眼养神,平时慈祥爱笑的面容此时正经端着,绷紧了眼梢,透露出几分肃穆端庄,这才让人发觉她不笑时是极严肃的,大夫人与章贞婧坐在两旁,束着手,微低头,安静等候她开口。
  刚刚临上马车之前,老夫人突然将她们两个人叫来,说是有事相商,但上了马车却又沉默不语。
  但就是老夫人不说,她们也能猜出来,无外乎是有关段府的那点事。
  章 贞婧盯着虚空某一处,整个人愣愣的,或者说,自从刚刚陪段新钰上街,结果瞧见表哥待她,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情的时候,她就怔住了。
  直至现在,也没回过神。
  好半晌,老夫人终于睁开眼,叹气,“你们也瞧见了,殿下对钰姐儿的看重,虽说殿下是诚懿侯府的外孙,但他首先是皇子,当朝太子,且与侯府一向不亲近,你们以后待钰姐儿,当要更加珍重才是。”
  “是。”大夫人恭敬垂首。
  “贞姐儿,你可听到了?”
  老夫人说这话主要是为了敲打贞姐儿,她原也知道,两个女孩儿并不是很和,若是以往,也就算了,便是一个母亲生的尚有不睦的时候呢,何况贞姐儿一向心高气傲,钰姐儿又是那样的出身,日后各自出嫁,指不定还能不能见到面,遂她也没勉强,但现如今,钰姐儿有了那样泼天的富贵,贞姐儿将来也定会嫁入豪门世家,两人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
  便是不为贞姐儿着想,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她都代表了诚懿侯府的体面,若是惹恼了太子妃,于她于侯府又有什么好处。
  老夫人说完,章贞婧却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没任何回应,大夫人惊觉,忙悄悄戳了戳她。
  好半晌,她抬起头,露出那双明亮而傲矜的眸子,眸子清亮,哪有一丝的愣怔和出神。
  她端庄地半垂头,应道:“是,祖母。”
  那边,瑞哥儿靠在段夫人怀里,手里把玩着灯笼,爱不释手,段夫人听段新钰讲了遍怎么遇到相益彰的,脸庞不由一黑,但两人已然定婚,那又是太子殿下,她偏偏不能拿他怎么办。
  心间郁闷间,她低头,恰好看到瑞哥儿手里的灯笼,那灯笼长得有些磕碜,圆不圆,扁不扁的,上面还画着一样奇怪的样式,她好奇地碰了碰,委婉问:“这是……灯笼?在哪里买的,怎么这般奇怪?”
  瑞哥儿立即回答:“不是买的,是爹爹做的。”
  段夫人一愣,转头看段新钰,段新钰好笑,将灯笼大赛的事说了一遍,听罢,段夫人立即嫌弃地松开了手,嫌弃道:“怪不得如此难看,一个锦衣玉食,万般不沾手的皇子,能做成型已经很不错了。”
  闻言,段新钰幽幽看她一眼,道:“母亲,话不能这么说,您忘了,太子殿下先前并不在宫里锦衣玉食地长大。”
  段夫人梗住了,一时讷讷,好半晌,她嘟囔道:“便不是在宫里头长大,那,那带走他的大师还能亏待他不成?”
  段新钰摇头好笑,不过,母亲这话还真说对了,随遇安之前,即使她没怎么跟他一起生活过,但单看他肆意豪迈的模样便知,他之前的生活也定是极富裕的。
  “爹爹手才不笨,”瑞哥儿突兀开口,他扯着段夫人的袖子让她看,“外祖母您看,这是爹爹画的,写的,是不是十分好看?”
  段夫人就着他的手指看去,就见上头画了那么一头奇怪的,圆滚滚的,小猪吧,而小猪的下头,还书上了几个名字——随遇安,蔡红豆,圆圆。
  望见这一幕,段夫人眼神微敛,须臾,眼角眉梢漫出几丝感慨,她看向段新钰,神色复杂,“无论如何,只要他对你对圆圆是真心的,母亲这心就安了,就什么也不求了。”
  “母亲。”段新钰喃喃几声,望着她,突的,坐过去,紧紧依着她。
  这次连带上之前的,段新钰已经出去过好几回,甚至还见过相益彰好几面,已经十分不成体统了,因此这次回去府里之后,段新钰自发的不用嬷嬷犹豫委婉便下了不至年关不出门的决心。
  闻听她的决心,两位嬷嬷眉开眼笑,眉心狠狠地松开了,瑞哥儿却郁闷了,他自小撒泼惯了,这段时间一直被闷在家里,好不容易出去散散心,刚快活两天就又要被拦在家里,心里别说多难过了。
  待看见嬷嬷慈眉善目地拿着一沓册子过来,他就更难过了。
  时间不缓不慢地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年关,这段时间段新钰乖巧规矩地待在家里学规矩礼仪,没再出去,平日里只慧姐儿,陈晓燕和清钰过来时能得会闲,因此到了年关,两位嬷嬷很爽快地给她放了几天假。
  说是放几天假,但其实并不清闲,尤其到了年关,正是一年当中最忙的时候,今年尤其的忙,段新钰要帮母亲一块料理家里的事,要去蔡娘子那边不时走动,最关键,今年过年她要随母亲一块进宫。
  虽说来了京城,这年便不能像往年一般一家子团聚在一起吃个年夜饭就算了,但就是跟着母亲进宫,她也只需扮演好一个瓷娃娃,随时记得保持笑容就好,其他并不奢求,也没人会注意到她,但现在,她成了太子妃,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她从旁边观赏的坐客变成了参与里头的戏子。
  还要时刻记得嬷嬷所教导的方方面面,切不可丢了段府与皇家的颜面,想到这,段新钰就头涨。
  又是一年新年到,转眼间,距离当初离开蔡家庄已然快四年了,三年多过去,段新钰终于遇到了随遇安,瑞哥儿也终于找到了生父,只是当初一块离别的山竹又在哪里呢?
  说来幸运又不幸,年前,瑞哥儿忽然病了,段新钰要在家里照顾瑞哥儿,就没办法进宫赴宴了。
  原本听说瑞哥儿病了,宫里头的太后和陛下,皇后都不放心,叠声要求将瑞哥儿接进宫里照顾,只是瑞哥儿每到睡觉或者病了时性子就软了,非得腻歪在段新钰身边不可,离开她就哭,看着他,段新钰心都要软成一滩水,哪还舍得放他走,因此宫里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御医,赐了许多经年补品,确认瑞哥儿身体好点了,亲自来监督的太监嬷嬷才放心离开。
  段新钰看着靠着自己的瑞哥儿,点点他的额头,嗔道:“让你贪玩,身体可难受了吧,以后可不敢再这样了。”
  瑞哥儿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原来前几日京城忽然下了一场大雪,瑞哥儿自小在南方长大,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雪花,当即要乐疯了,不管不顾地冲出去赤手赤脸堆了两个小雪人,丫鬟婆子怎么劝也不听,当时正在正院同段夫人商量过年事宜的段新钰听到这个消息忙着急忙慌地赶过去,一刻不待地将这小子给拎回屋,即便如此,回去后当晚他也发烧了。
  为此,宫里头太后特意派嬷嬷过来,直接将宫里头派出来负责教导礼义规矩同时也是照看小殿下的两位嬷嬷打了二十大板,就是对着她,嬷嬷脸色也不甚好,只是看着她身份尊贵,没敢直接呵斥。
  “好了,咱们圆圆知道了,对吧,圆圆?”蔡娘子给圆圆夹过去一块豆腐,“来,吃点软化的食物。”
  “姥姥也吃。”瑞哥儿乖巧道。
  “哎,姥姥吃,姥姥吃。”闻听瑞哥儿乖巧孝顺的话语,蔡娘子立即喜得眉开眼笑。
  这夜,段修瀚与段夫人进宫了,蔡娘子他们不放心瑞哥儿,干脆带着一大家子来段府用膳,反正两家跟一家人似的,蔡娘子他们也不客气。
  段新钰吩咐身边的碧血和白鹭,“记得让厨房给两位嬷嬷做点补身体的汤药,派几个小丫头,亲自过去侍奉。”
  到底是瑞哥儿贪玩,没得连累了两位嬷嬷。
  “您放心吧,小娘子,奴婢早前已经吩咐了。”碧血恭敬回道。


第92章 
  老话常谈; 饭桌上又谈起清钰的婚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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