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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一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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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能看到面色又青又白又红。
  既有被人当做猴子观看的羞愤; 还有体力不支的虚弱,见到他们出来,她们慌忙抬起头,脸色惨白,身子一晃; 险些晕过去。
  段新钰率先朝宁哥儿看过去; 发现他没跪; 只是在旁边坐着,一脸泪水,这才松了口气。
  女子率先开口,她郑重叩首,道:“太子殿下在上,兄长出言不逊,实在当罚,回去后臣女定禀明父亲,父亲定然不会放过兄长,给殿下一个交代。”
  听到她开口称呼太子殿下,其他人皆了一跳,之前还猜是谁居然敢将他们罚跪在这里,没想到居然是太子殿下,顿时,“呼啦啦”,所有在场的人都跪下了。
  “参见太子殿下。”
  相益彰看向跪在那边的青年男子,他脸色青白,虚晃着眼,不敢瞧过来,但对于小妹的建议,却无半分异议,想也明白,小妹话说是让家父惩罚他,实则却是救他,否则若是落到太子手里,惩罚可就严重多了。
  刚刚他出言不逊,他罚他跪在这里,他身体和面子都受了罚,相益彰心里本就没打算过多追究,当下颔首,“起来吧。”
  随后拉着段新钰,一起朝外走去。
  眼瞧着三人出了客栈,上了马车,渐渐走远,客栈内众人才慢慢起身,顷刻,客栈内顿时响起唏嘘的讨论声。
  女子被丫鬟搀扶起来,没好气地看向男子,嗔道:“哥哥,往常我就时常说你,让你在外面小心谨慎,切莫要疏狂不羁,偌大京城,天子脚下,不定随意碰到的一只蚂蚁都大有来头,你偏不听,你瞧吧,这次父亲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男子立即耷拉下脑袋,萎靡不吭声了,不用妹妹说,他也知道,这次父亲要是不把他屁股打开花,他就不姓陈。
  说罢,女子又看向旁边的李婉若,歉意道:“李姐姐,真的是连累你了,十分抱歉。”
  李婉若虚弱地笑了笑,“无碍,若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她本来是想带宁哥儿来这家新开的野外客栈见识见识,谁知,竟然碰到了这种事,现在她膝盖疼得厉害,哪还有心情用膳,当下虚弱地笑了笑,携着宁哥儿,转身走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不知不觉,到了该回去的时候,段新钰倚在相益彰身边,依依不舍。
  相益彰又何尝舍得她,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望了她许久,轻声呢喃道:“过几日,我再来寻你。”
  段新钰轻轻点了点头。
  瑞哥儿躺在他身上,死活不愿意起来,他搂着他胳膊,撒娇道:“爹爹,我不愿回去,你带我走好不好?”
  相益彰轻轻拧他的小鼻子,笑问:“怎么了?”
  瑞哥儿撇撇嘴,却不多说,只腻在他怀里,不愿意下车。
  见此,段新钰摇头好笑,对上相益彰疑惑瞧过来的目光,她抿唇一笑,道:“这几日,他估摸着被嬷嬷管束紧了。”
  相益彰恍然,他揉揉瑞哥儿的脑袋,想了想,说:“明日来接你,今日先跟娘亲回去。”
  “当真?”瑞哥儿兴奋地张大眼睛看他。
  相益彰好笑:“爹爹何时骗过你。”
  腻歪好一会,终究要回去,段新钰携着瑞哥儿下了马车,朝相益彰挥挥手,相益彰望着她们,良久,长长叹口气,放下帘子,再没耽搁,赶车的太监“吁”一声,马车慢慢跑远了。
  带着瑞哥儿往家里走,段新钰叮嘱他,“回去后可莫要跟嬷嬷多说,不然嬷嬷又该念叨你了。”
  瑞哥儿不住点头,“我晓得,晓得。”
  想了想,又道:“还有你外祖母,也不要同她多说。”
  瑞哥儿继续点头,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疑惑问道:“娘亲,外祖母不喜爹爹吗?”
  段新钰愣了愣,想想,回答道:“你外祖母不是不喜你爹爹,只是,不舍得我们。”
  “不舍得我们?”
  “对啊,你爹爹娶了娘亲后,我们就要同他一起搬到宫里去住了。”
  “宫里?陛下和娘娘住的地方吗?”
  “对的。”
  “啊……”瑞哥儿张开嘴,似是有些犹豫和失落。
  段新钰摸摸他脑袋,问:“怎么了?不喜欢宫里吗?还是说陛下和娘娘对你不好?”
  “没有,他们都对我很好。”瑞哥儿摇摇头,却道,“只是,我不想长住宫里。”
  “为何?你今日不还是念叨着跟着你爹爹一同进宫?”段新钰含笑问。
  “偶时住两天没什么,但是如果我们一直住在宫里,外祖父和外祖母该多孤单啊。”
  段新钰叹口气,心里又是感伤又是欣慰,她搂住他,说:“所以,你要时常回来陪外祖父和外祖母,不然他们该多孤单寂寞。”
  “嗯!我会的!”瑞哥儿大力点头。
  段新钰笑笑,两人一同来到正院,进去后就见院里的人屏气凝神,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惹到什么祸端,见两人回来,一众人险些喜极而泣,他们可算回来了。
  见到这场景,段新钰心虚地迟疑了一下,带着瑞哥儿进去,进去后果然见段夫人拉着张脸,坐在上头,听见两人进来的脚步声,眼神都没瞟一下。刘嬷嬷和崔嬷嬷伺候在身边,见到他们,登时朝她使了个眼色。
  段新钰将专门从客栈里带回来的野味放到桌子上,笑:“母亲,这是女儿为您带来的飞鸟肉,您尝尝。”
  “哼!”段夫人冷哼一声,侧过了身。
  段新钰眨眨眼,朝瑞哥儿使个眼色,瑞哥儿收到,立即手脚并爬到段夫人身上,搂住她脖子,撒娇道:“外祖母~您就尝尝嘛,圆圆一直想着您,特意为您带回来的。”
  “外祖母~”
  “姥姥~”
  没到一会儿,段夫人就把持不住了,眼角泄露了笑意,她捏捏瑞哥儿的脸,嗔道:“没心肝的,将外祖母吓得不轻,自己却去外面轻松快活去。”
  段新钰低下头,老实道:“母亲,钰儿错了。”
  “哼,”段夫人斜她一眼,“太子来了?”
  段新钰心虚地瞧她一眼,又心虚地点了点头。
  段夫人再次冷哼一声,低声念叨两句,段新钰没听清,只约莫听到“……拐卖……不怀好意……”等字眼。
  段夫人将瑞哥儿抱到怀里,拍着他的小脊梁,对她说:“过会儿,你亲自去嬷嬷跟前赔个不是,虽说这些事搁到面上也没什么,但来教养的嬷嬷都是皇后娘娘精心挑选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得给皇后娘娘几分薄面。”
  段新钰老实听训,“女儿知道了。”完毕,反应过来,诧异问,“两位嬷嬷都是皇后娘娘精心挑选的?”
  “可不是,”段夫人笑道,“皇后娘娘仁慈大度,待太子殿下如同亲子,且宫中一切事宜皆由她处理,给太子妃教习这种大事,自然需要她亲自把关。”
  “哦。”段新钰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几分诧异,以此可见,皇后娘娘似乎对太子殿下很是慈爱。
  似是瞧出她的诧异,段夫人左右瞧一眼,凑过来,悄声道:“皇后娘娘无亲子,只掌珠公主一个女儿,日后一切都需得仰仗太子殿下,因此日后你进了宫,对皇后娘娘心里也不必有隔阂,时常带着圆圆去她宫里坐坐,过不了几日,你们便熟悉了。”
  “哦。”段新钰愣愣点头。
  其实想想也能想通,皇后母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人就是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皇后娘娘的立场已经很鲜明了,且自从确立她为太子妃,皇后娘娘已经不止一次赐下赏赐,欲召瑞哥儿进宫玩耍,还特意让掌珠公主身边的宫女过来给她磕了个头,态度已经很和气了。
  段夫人笑笑,“皇后娘娘雍容大度,宽厚温和,虽说上次掌珠公主与你发生嫌隙,险些闹出大事,但也是受了小人嗦摆,这些日子一直被皇后娘娘关在宫殿里思过,便是陛下都呵斥了两句,你日后见到她,可莫要闹小孩子脾气。”
  闻言,段新钰笑:“母亲这是说哪里去了,我自然知晓该如何对待,便是不能亲切对待如同慧姐儿,但客客气气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如此,段夫人放心点头。
  在段夫人这里坐了会,陪她说了会话,段新钰这才带着瑞哥儿回到自己院子。
  回到自己院子,果然见两位嬷嬷正在院子里苦苦等候他们。
  段新钰拉着瑞哥儿,走过去,认真给她们赔了个礼。
  两位嬷嬷一脸惶恐地错开身子,“娘娘和小殿下这是折煞老奴们了。”
  段新钰笑笑,说:“本来就是我们不对,还望嬷嬷们不要生气,此次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两位嬷嬷,下次定然跟你们通报一声。”
  闻言,两位嬷嬷对视一眼,苦笑。
  下次通报的意思是还有下次,换一个意思是,她虽然知道不对,但若下次还碰到这种事,应当是不会改变想法的。
  她们叹了口气,却没多言,来之前皇后娘娘便交代过,一定要谨慎恭敬,切不可惹怒了太子妃娘娘和小殿下,且两人连小殿下都有了,哪还用在乎这一点半点婚前的礼节问题。
  当下,她们恭敬地弯了弯腰,道:“娘娘不必放在心上,老奴们都省的。”


第88章 
  隔日; 段新钰惦记着今日宫里可能会派人来; 因此吩咐丫鬟提前将瑞哥儿常用的东西收拾好,省的一会儿宫里来人再收拾不及。
  正收拾着; 正院突然来人,掀了帘子进来,恭敬朝她福了福身,说:“小娘子; 夫人唤您过去。”
  “我知道了。”段新钰给瑞哥儿披上外衫; 又拿起这几日给段修瀚和段夫人做的香袋,这才朝正院走去。
  路途经过一个游廊与小花园,花园里花草凋零; 绿叶渐枯,叶卷渐渐漫上枯黄色,一阵凉风袭来; 卷起地上无边凋零的落叶。
  段新钰紧了紧瑞哥儿的衣服; 望着园子里的枯黄景象,长长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夏天过去,秋天来了。
  来到正院; 却听里面传来说话声; 段新钰愣了愣,拉着瑞哥儿走进去; 帘子被掀开; 绕过五福如意金丝屏风; 却见里头坐着一位夫人与少女,那位夫人雍容富贵,一脸慈祥,她不曾见过,但那位少女袅袅婷婷,婉约大方,她却是有过一面之缘。
  她愣神的功夫,夫人与少女忙起身,弯腰朝她行礼。
  “参见娘娘,小殿下。”
  段新钰回过神,忙上前,搀扶起夫人,道:“夫人快快请起。”
  夫人这才站起身,眉眼带笑地看她,温暖和煦之意迎面扑来,她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少女,叹气,“都是臣妇教导不周,以致他们惹下滔天大祸,如今臣妇将这不孝之女带来,只管任凭娘娘处置。”
  说着,旁边的少女“扑通”一声跪下,垂下头,半分不敢有异议。
  这个……段新钰沉吟,抬头看向上首的段夫人,段夫人却只是颔首,看那神情,却是任由她拿主意的意思。
  身旁的夫人叹了口气,又道:“本来这事,臣妇那不孝子方是罪魁祸首,只是那小子被他父亲打断了腿,如今正躺在床上将养,不能亲自过来赔罪,娘娘您心里有任何不满,只管对臣妇说,臣妇回去后定然加倍施于那不孝子身上。”
  闻言,段新钰抽了抽嘴角,侍郎大人当真火爆脾气,效率也极高,不过一晚的功夫,那个青年公子竟然已经被打得起不来了。
  沉默了会,她道:“贵公子与贵小姐年轻气盛,一时冲动难以避免,咱们两家如此交好,实不当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且贵公子已经知错,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闻听此言,夫人立即绽放笑颜,畅快之下,眼角竟然隐隐现红,不知是心疼被打得下不了床的儿子还是心疼脸色苍白的女儿,她紧紧握了握段新钰的手,又慌忙松开,退后一步,郑重道:“娘娘大度。”
  既然已经打算将此事揭过,段新钰自然好事做到底,她又上前,将跪在地上的陈小姐搀扶起来,笑道:“陈小姐快快起身,来随我说点知心话。”她牵着她,坐到一边。
  如此,室内再次恢复热闹和谐的景象。
  过了会,宫里来接瑞哥儿的人果然来了,派头还不小,居然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亲自来接,足以显见陛下对瑞哥儿的在乎。
  见此一幕,陈夫人与陈小姐对视一眼,眼里的光彩更盛。
  段夫人与段新钰殷殷叮嘱良多,将瑞哥儿交到大太监手上,看着马车离开,又站了半晌才回去。
  眼看自从瑞哥儿走后,她们神情有些失落,心思也显然不在待客上,陈夫人通晓情理,看女儿一眼,当下站起身,对她们笑着说家里还有事,不便叨扰,就此告辞。
  段夫人实在没心待客,歉意看她们一眼,也没挽留,亲自送她们离开了。
  离了段府,陈夫人靠在车厢上,眼下灰暗,神色疲惫,眼角却隐隐藏有喜意。
  陈小姐轻轻靠在她身边,小心给她捶肩,眉眼温婉抬起,望着她,轻声问:“母亲,您和父亲知晓此事后,第一时间是生气,紧接着却是欢喜起来,却是为何?”
  陈夫人看她一眼,笑:“乖女儿,我和你父亲正愁不知道该如何搭上太子与太子妃,如今你和你兄长就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你说母亲该不该开怀?”
  “自然是该开怀的,”陈小姐嘴角含笑,“况太子妃娘娘心胸坦荡,柔性秉嘉,于国于民,都当得上一件美事。”
  “正是如此,”陈夫人拍拍她的手,说,“正因如此,你当常去段府坐坐,陪娘娘说说话才是。”
  “女儿知晓。”陈小姐低头,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来。
  瑞哥儿在宫里一住就是四五日,段新钰一开始还担心,怕他在宫里适应不了,怕他调皮惹恼了宫里的贵人,但后来收到随遇安的信,里头详细描述了他丰富而轻松的一天后,她就再也不担心了。
  这小子进宫果然是逃避放松去了,整日里在陛下那里观赏观赏炼丹,去太后那里蹭蹭点心,再去皇后那里修修花挑挑玉珠,最后晚上回到东宫,陪太子用过晚膳,一同读书,这样的一天,当真比她还要繁忙。
  段新钰看完信,摇头失笑。
  “圆圆都在宫里作甚了?”旁边响起一道温婉的女声,段新钰将信交给她,她一目十行看完后,亦掩口失笑,“这小子,完全不像姐姐小时候的乖巧模样,真不知随了谁。”
  说罢,两人齐齐一愣,段新钰无奈垂首,蔡清钰则闭了嘴,心里讪讪,还有几分不满。
  随了谁?既然不曾像亲生母亲,那就只有随亲生父亲了,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瑞哥儿的生父居然是当今太子殿下。
  这也正是她不满的原因,她不求瑞哥儿生父多么高贵显达,只求他能照顾好姐姐,一心一意待姐姐就足够了,谁知,瑞哥儿生父条件竟然这般好,好到都让她产生了逆反心理。
  既然有此身份,为何不早早出现,可知这一路走来,姐姐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如今姐姐认祖归宗了,孩子也生下来了,他才姗姗来迟,当真是……一句老话,人人只求锦上添花,不会雪中送炭。
  蔡清钰的些许心理,段新钰能猜出来,只是,对于那些往事,她没办法跟她一一说清,在简单为随遇安分辨两句却更惹她反感后,她无奈叹口气,只得不再谈这事了。
  段新钰问蔡清钰有关学钰的学业情况,蔡清钰边帮她拾掇手边的册子,边回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八分也要说成三分,瞧那日他说的口吻,应当不在话下。”
  “那就好。”段新钰松了口气。
  “对了,”蔡清钰猛然想起一件事,“娘昨个儿来信,她和爹准备过两日就过来。”
  段新钰愣住,“爹娘不管衮洲的生意了?”
  “怎的不管,听说暂时交给了酒楼的掌柜,不过是听说你被许为太子妃,两老放心不下,定要亲自过来过问一二,顺便帮你张罗婚事才是。”
  说罢,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她,幽黑的眼眸掠起几点笑意,嘴角一勾,语气意味深长,“你也不是不知,你的婚事,一直是爹娘心里的坎。”
  听罢,段新钰长长地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又似是感慨,她出神地望着某处,定了会,慢慢点头,“也好,两老来了后就多在京城待段时间。”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进宫后,在长辈跟前尽孝的机会就少了,趁着还未入宫,就多在几位长辈跟前尽尽孝。
  想着,她自针线篓里拿出两个香袋,交与蔡清钰,道:“这是白鹭她们翻晒的驱蚊虫的药草,我一共做了六个,这两个是给你和学钰的,你回去记得带上。”
  “好。”蔡清钰接下了香袋。
  两人正坐着闲聊,帘子陡然被掀开,喜鹊走了进来。
  “小娘子,陈小姐来了。”
  段新钰顿了顿,开口,“请进来吧。”
  对上蔡清钰疑惑的目光,她便将前两日的事说了一遍,完毕想到这几日那位陈小姐恰到好处地献殷勤,不觉迟疑。
  这位陈小姐实在是个妙人,虽说是明目张胆地为讨好她而来,但每每说话做事无不让人舒适贴切,若不是顾忌过于亲近恐给太子带来祸端,想来她一定会和这位陈小姐成为朋友。
  胡思乱想着,陈小姐已然走了进来,温婉如玉,端端大方,她走进来,率先给段新钰行了个礼,被段新钰探手叫起后,这才坐到丫鬟给她搬来的凳子上。
  见她的目光对着蔡清钰,段新钰给她介绍,“这是舍妹。”
  陈小姐眼睛登时一亮,听闻太子妃娘娘原先跟着生母一块过活,生母与旁人还有一子一女,想必这位清丽少女便是太子妃娘娘的妹妹,又观两人坐得极近,形容亲昵,可见太子妃娘娘与那边的一子一女关系亲近的传言是真的。
  她客气而有礼地称呼,“蔡姑娘。”
  蔡清钰:“陈小姐。”
  陈小姐不动声色打量蔡清钰的周身,上好的绢丝,头上那支明珠簪子好似取自上好的东珠,两只翡翠耳环清透点翠,环手相拥间袖口处两环翡翠手镯若隐若现。
  她收回视线,对着她的笑容愈发温婉。
  “这是一大清早臣女派人自野外客栈买来的野味,上次在客栈得见娘娘与殿下,一时眼瞎,乃至唐突了娘娘,这份野味权当臣女的赔罪礼。”
  段新钰看了眼篮子,却道:“我说过,事情已经过去了,陈小姐不必再放在心上。”
  “娘娘固然宽和大度,然那不是臣女懈怠的理由,臣女心中有愧,十分惶恐,还望娘娘收下臣女的赔罪礼。”
  段新钰暗暗叹口气,只得让人收下了篮子。
  陈小姐走后,蔡清钰说起她,“瞧着没什么心计,只是想攀附姐姐你罢了。”
  段新钰点头。
  蔡清钰又笑:“姐姐日后成了太子妃,这样的事情只会只多不少,也不必事事忌惮,太子妃本就有领络朝妇的责任。”
  “我知道。”段新钰叹气。
  “姐姐若觉得闷,可以时不时出去逛逛。”
  “你也知我现在的身份,嬷嬷教导过不让我随意出去,况且我也不想出去。”
  上次,她随母亲去寺庙上香,得遇几位夫人小姐,她们见到她,十分惶恐不安,不停地施礼,这也就罢了,还一直想要上前攀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话,若不是嬷嬷往那一站,严肃庄穆,神色隐隐见不耐烦,还不知她们要攀谈多久。
  自那后,她就很少出去了。
  蔡清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瑞哥儿在宫里住了五日,回来那日,还带了一马车礼物,俱是宫里的娘娘们赏赐给他的,小财迷精通分配,各自挑了几件分给家里人,其他全部放到了自己库房,自他进宫时不时得到赏赐后,便嚷嚷着要拥有自己的库房,段新钰闷笑,只好给他腾了一个出来。
  又过了几日,蔡老三和蔡娘子他们终于来了。
  许久没见他们,段新钰十分想念他们,段夫人将他们邀请到府里,和和气气,一大家子人吃了一顿团圆饭,然后任凭段新钰亲自将他们送回去,嬷嬷知道他们之间的深厚情谊,亦没有说什么不合规矩的浑话。
  回到段新钰为他们准备的小院,听她讲完这段时间的神奇遭遇,蔡老三与蔡娘子叹气又叹气,感慨又感慨,蔡娘子眼眶还红了好几次。
  末了,她紧紧握着她的手,哽咽道:“如今,你好了我们就放下心了。”
  段新钰眼角同样红红的,她靠在蔡娘子肩膀上,闷声道:“娘,女儿一切都好,你们只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女儿。”
  蔡老三“吧嗒吧嗒”抽着烟,三年过去,他不见苍老,反而比之前还年轻许多,他磕磕烟袋,笑:“这是大喜事,你哭什么,好了,别哭了,快将咱俩给圆圆带的礼物拿出来。”
  “哦,对了。”蔡娘子抹抹眼泪,起身,去西屋,将行李解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盒子,递给段新钰,道,“这是我和你爹给圆圆准备的礼物,你收好。”
  段新钰打开看了看,见是一套名贵的金锁金镯子等物,她合上,无奈叹气,“娘,说过多少次了,你们二老赚的钱就给学钰和清钰留着,给自己买点吃的用的,圆圆一切都有,不必专门给他准备一份。”
  “那怎么能一样,”蔡娘子嗔她,“这套金锁是你娘我专门去白马寺找主持开过光,又供奉了三个月才带过来的,能给圆圆带来好兆头。”
  蔡老三吸口烟,附和:“对,大丫头,我和你娘赚的钱不单单有二丫头和学钰的,还有你和圆圆的,一人也不少。”
  尽管段新钰现在已经不缺银两和名贵首饰,甚至她现在已经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妃,但仍为这一番慈母慈父心肠而感动落泪,她没再推辞,再推辞就伤了二老的心,甚至让他们多心女儿已经不跟他们一条心了。
  她将盒子抱在怀里,笑:“行,这些都是我和圆圆的,我收下。”
  如此,蔡老三与蔡娘子才开怀起来。
  一大家子倚在一处说了会话后,段新钰让丫鬟退到外面,像以前在蔡家庄那样,跟在蔡娘子身边帮忙,收拾屋子和行礼。
  蔡娘子将带来的衣服放到衣柜里,突然,左右看了看,确认身边没人,将她拉过来,凑到耳边,悄声道:“红豆啊,你来到这里后,可有山竹的消息?”
  段新钰沉默了会,缓缓摇头。
  “唉,”蔡娘子松开拉住她的手,神色颓靡,“二丫头随你,脾气秉性倔得很,这山竹迟迟没有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更或者说,也不知有没有娶妻,难不成让二丫头一直等下去不成。”
  段新钰叹口气,道:“娘,缘分的事急不得,我相信清钰心里也有成算,说不得过两日就有山竹的消息了。”
  “也只能这么想了,现下你的事解决了,娘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眼下就只剩下二丫头和学钰,学钰到底是男儿,现在又忙于学业,娘不担心,娘现在只担心二丫头,她可别犯傻才是。”
  “哪能呢,咱家心里最亮堂的就是清钰,您多虑了。”
  “唉,山竹这孩子到底在哪呢?是死是活好歹有个信啊!早知如此娘当初就不该心软,允了二丫头等他的承诺。”


第89章 
  转眼就快到了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的日子; 街上张罗起了红红火火的红灯笼,团团圆圆各馅月饼,听闻十四那天晚上还有月饼大赛,届时; 大街小巷各户商家都会摆上各式各样,各色馅的象征团圆的月饼; 以供路人品尝。
  说起这个; 段夫人瞅了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两位嬷嬷,看向段新钰; 笑道:“你在家里闷的时间不短了; 趁这良辰美景; 不如出去走走,届时许多世家大族都会出席,你可以跟着一块凑凑热闹; 散散心。”
  段新钰沉吟,还未开口,瑞哥儿便嚷嚷道:“去,我要去!”
  她好笑,拍拍他的脑袋,又抬起头看了两位嬷嬷一眼; 试探道:“出去走走; 好似也不错。”
  两位嬷嬷对视一眼; 那位主教习段新钰的着深袄色衣衫的嬷嬷站出来,面庞端庄,神色不肃自威,她恭敬地垂着头,双手合握在身前,道:“娘娘若真想出去玩玩,那便去吧,学规矩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闻言,段新钰心情亦送,还未绽放笑颜,瑞哥儿立即手舞足蹈,高兴欢呼起来。
  几人对视一眼,均忍俊不禁,抿唇失笑。
  转眼,到了十四那夜,天气有些凉,段新钰嘱咐丫鬟记得给瑞哥儿带上披风,这才搀着段夫人朝外走去,段修瀚不去,明天休沐,今天事忙,他还没回来。
  三人上了马车,一块朝金风楼驶去,金风楼是京城最高的客栈,一共四层,处于最繁华的西市中心地带,周边不是商户楼铺就是各种市场,每年京城有什么活动,各大世族世家也大都会在这里定位子。
  来到金风楼,下了马车,迎面扑来阵阵热闹嘈杂的声音,晚风习习,拂起她们飘逸的裙带,段新钰拉紧了瑞哥儿,随母亲一同进了金风楼。
  金风楼共四楼,四楼是个天台,专门用作观赏用,段新钰和段夫人上去时,那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能够坐在天台上的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名门贵族,换句话说,能坐在这里的不是皇亲贵胄,便是贵族中的贵族,顶层簪缨世家,而在这些贵胄中,又尤以诚懿侯府和崔府最为出众,一个是太子外家,一个是皇后母族,且家中子弟出息,因此得以坐在最中间的位子,周围的人无不阿谀逢迎。
  章 贞婧倚在老夫人身边,巧笑嫣然,纤纤细手,指着远方的红灯笼,各色月饼吃吃直笑,顾盼流转之间,矜傲之气蓬勃溢出。
  就在这样的情景下,段新钰扶着段夫人,段夫人另一只手拉着瑞哥儿出现了。
  冷不丁瞧见她们,诸人愣了一下才慌忙起身,然而站起来,望着段新钰和瑞哥儿,她们又一时迟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们,毕竟段新钰还没正式成为太子妃,但他们两个却又连小殿下都有了。
  正迟疑间,段新钰率先上前一步,笑着朝诸位浅浅行了个礼,“诸位老夫人,夫人安好。”
  众人回过神,慌忙错过身,没敢接受她的礼,不过瞧着她这般知礼谦逊的模样,众人心中顿时一暖,对她愈发满意。
  诚懿侯府老夫人身为太子亲外祖母,又与段新钰亲近,当下笑出声,道:“钰姐儿是个好脾性的,大家都不必拘谨,都坐吧,坐吧。”
  说完,又吩咐丫鬟搬个凳子让段夫人和段新钰坐到她身边,拉住段新钰的手,迭声问候,吃得可好,用的可好,最近可好。
  段新钰自然笑着回答一切都好。
  自她们来后,诸位的心思早已不在下面的月饼大赛上,过了会,见她态度谦逊,与人和气,立即有不少人心思活泛,迟疑片刻,有人率先试探过去搭话,见她温和回声,立即,人们纷纷围过来,比之刚刚更加热情奔放,一时间,段新钰周围竟然水泄不通。
  望着眼前这一幕,章贞婧的脸色简直是一瞬间就拉了下来,她盯着里头风光显达的段新钰,呼吸了再呼吸,才控制住自己没将怒气和不忿发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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