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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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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卞黄面长须,神色严肃,施礼道:“蔡某不在京城之时,就久闻江公子与慧贤雅叙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不知道不凡的是江耘这个人,还是这间慧贤雅叙。蔡大人,今日事忙,照顾不周,请多见谅。鸿博兄,麻烦你多多招呼。”
应付完两人,江耘走出厅去。厅前的一大片空地已搭起戏台。为此,江耘还砍了几棵树,让他心疼不已。木制的雷峰塔和断桥都已放置好,下面都装了滑轮,以方便撤换场景。参加演出的人员都已准备妥当,就等着到了时间开演。
***K歌去了,晚了一点,不好意思。***
【第066章 处处新声】
丘蓉微微地有些紧张,虽然自己只是演其中的一个小角色,连台词都没有,但因为他的缘故,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有些慌乱。
“可不要演砸了才好。”心中想着,抬头望琴楼那边看去。
琴楼的二楼,赵佶正端坐其中,身边陪着杨明镜和王烨。虽然略略地化了妆,不用担心被人看出来,但出于安全的考虑,江耘还是将他安排在这里。虽然远了点,但还是能看清楚的。隐隐之间,江耘还存了一份私心,可不能让他看到李师师的风情。自古帝王风流,还是小心为妙。毕竟,他们曾是“历史”上的一对。
他却哪知道,此刻的赵佶的心思全在丘蓉的身上。
不多时,雅叙厅中传来一声锣响,偌大的厅中渐渐安静下来,灯火渐暗。
巍巍雷峰塔,潇潇断桥之畔,一叶扁舟从台上翩翩而过,划船老者正是江福,慈眉善目,好一个西湖的老艄公。舟中佳人如玉,正是李师师所扮之白蛇娘子。只见她微一侧身,水袖一甩,漫声而唱:“朝曦迎客艳重冈,晚雨留人入醉乡。此意自佳君不会,一杯当属水仙王。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一曲苏子瞻名传千古的西子诗过后,大宋的第一场舞台剧跨越了千年,喷薄而出。
倾力打造下的《断桥相会》,有着最逼真的舞台道具,最华美的服饰装扮,最精湛的舞曲编排,加上李师师冠绝京城的甜美嗓音,这个凝聚着中国古代曲艺精华的舞台剧,从一开始就抓往了在场甩的观众的眼球。整整历时一个时辰,其间掌声不断,轰动如雷,众人陶醉其中,不可自拨。
演出完之后,所有参演人员登台一一谢幕。场下观众的热情达到最高峰,纷纷将手中的折扇、香囊抛上台来,早顾不得平时的风度。
丘蓉夹在众多姐妹之中行礼谢幕,偷眼朝琴楼瞧去,只见赵佶凭栏而立,正探出身来朝她挥手,不由得脸上一红,心中暗喜。
那边杨明镜和王烨不敢怠慢,拉住了赵佶,劝道:“皇上小心。”
赵佶收回身子,笑道:“杨探花诗词出色,此情此景,可有佳句?”
“凭栏望,台前光景无重数。声影成忆,起坐浑无绪。处处新声,绝美处,却在佳人回目。”杨明镜微笑着,一气呵成。
赵佶心中讶异,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他人,随即大笑:“杨卿家好文采,好眼光,此诗深合朕此时的心境,有赏。”说完解下腰上玉佩,递于杨明镜。
此刻,台上换了陆伯勤,正在谢幕:“诸位,今日演出到此为止,以后逢单日便在园中再演,双日则会在慧贤雅叙边上的汴京戏院上演,与京城众多百姓同乐。”
此言一出,台下纷纷叫好,有约定后日晚上再来的,也有打算明日带上没有会员卡的朋友去戏院的。想要再看上一遍的竟然占了大多数。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京城刮起了一阵旋风,一阵争看《断桥相会》的旋风。相对于慧贤雅叙的高档场所,汴京戏院更具平民之风。十文钱对于京城的物价水平来说,不过是几个烧饼钱,是以寻常百姓呼朋友唤友,携老带幼,举家观看的情形比比皆是,让汴京戏院场场爆满。虽说每晚只不过三、四两银子的收入,但疯涌而来的人流却让原本不是主街的秀源街成为京城的又一个闹市。街道上的门面都开起了各式各样的商铺,连带着许许多多流动的小吃摊都增加了许多。从这一点看,倒是为京城百姓增加了不少就业机会。
“子颜,我们又要招人了,虽说戏院隔天的收入只有三、四两银子,但总得维持一下秩序,不然京城的官差要找上门来了。”陆伯勤抱怨道。
“呵呵,招吧招吧,还不是你陆掌柜一句话的事情。另外,我听说我们订衣服的熙丰裁衣铺把分号都开到我们街上来了?找他们掌柜的谈,让他们每隔半个月给我们的演出人员换新服饰,要免费的。另外,戏院四周的墙壁上全挂上招牌画,具体办法还是按照我们园子中老规矩,公开竞买。赚得的银子一部分归园子所有,一部分分发给演出人员。这几天她们可累坏了。”江耘一一说道。
“我省得。招标的范围应该再扩大一下,不要仅限于古玩书画之类的,毕竟,看到的人更多,三教九流之众,市场会更大。”
江耘愕然,随即哈哈大笑:“陆掌柜不做掌柜还真是浪费了。你说得很对,范围可以再扩大!”
众人大笑,江耘说得没错,他陆伯勤还真有头脑,一通百通。
陆伯勤摇头苦笑:“还不是拜你江子颜所赐,我身上已然都是铜臭味了。”
听到江耘要给演出人员发钱,李师师大牌地说道:“钱不钱的倒无所谓。我现在最喜欢的便是听到台下如雷的掌声。”
看着李师师的大牌模样,江耘轻笑道:“师师所言甚妙。站在台上,总是渴望更多的掌声,我没理由让人,对不对?”不管时空如何变化,明星始终是明星,艺术上的成就感终归在金钱之上。
李师师享受着心上人的夸赞,心中象摸了蜜一般,含情脉脉地望着江耘,心中思虑万千:“便是这个人,屡屡知我心意,让我有万般喜悦。不然纵是花魁,亦不过凭栏而望。”
边上的王烨笑道:“前几日街上闲逛,听得人说,因得此剧,京城多了不少私奔、幽会之事。细细想来,却都因你江耘而起,哈哈……”
说到《断桥相会》,江耘想起了正事,说道:“断桥相会已演了不少时日了,不知大家接下来有怎么打算?”
贺暄明白江耘意思,说道:“此剧再好,也有看厌的时候,是时候编新戏了。”
说道编戏,众人都看着江耘。江耘微微一笑:“象断桥相会之类的情爱戏我倒会编,但我暂时不想再重复,而且担心人们会看厌,所以我想换换口味。”这话不假,诸如此类的西厢记,杜十娘梁祝之类的,江耘在记忆中一抓一大把,其中的著名桥段更是耳熟能详,编起来并不难。但这却有违他的初衷。毕竟,他江耘是想通过此形式来发动群众。剥去其娱乐百姓的外衣,唤醒已经沉睡的大众才是他的本意。
“此次我想编个人物剧出来,而且是本朝的,司马相公。”江耘说完,静静的看着众人的反应。
王烨最先反应过来,联系最近的时事,迟疑着问道:“子颜之意,莫非……”
“好!”贺暄击节赞道:“子颜思虑之妙,老哥佩服,此乃奇正之策,我身虽在江湖,其意在庙堂。”
“新党得势,旧党处于低潮,司马相公一生清廉,精忠为国。如今却被诋毁打压,我等读圣贤书之人,当伸张正义。好、好、好。”杨明镜也赞同道。
看到众人说起政事,齐玉沅与李师师识趣地站起来告辞,说道:“我们只管演便是,你们慢慢议吧。”
“好是好,但说来惭愧,江耘对于司马相公之生平事迹,只知大概,怕编不好呀。”江耘为难道。
“你编不好,却有人会编,此人远在天边,近在……”贺暄笑呤呤地说道。
“近在慧贤雅叙。子颜莫要忘记了,园中尚供着两位大贤。”杨明镜提醒道。
“啊哈,我怎么把他们哥俩给忘了,”江耘喜道,“只是,他们两位的脾气……”
“放心,此事就包在老哥我身一好了,让他们写些情情爱爱自然不会,但司马相公,想必是一定肯的吧。”话未说完,贺暄急急忙忙的起身就要去找哥俩。
“大哥先别急,让我先把话说完,”江耘拉住贺暄,“子颜认为,此戏应注重司马相公清廉、中正、报国的情节。对于新法旧党嘛,还是少提起为妙。”
贺暄一听,点头赞同道:“嗯,的确如此,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进退自如。说来我觉得奇怪,这些办法都是如何想到的,全然无章可循?”
江耘略感得意,嘴上却谦虚道:“我也是没办法,无计可施之下才有此曲线之策。除了司马相公外,我还会亲自操刀,写一出包青天来,还请大家拭目以待。”
“哈哈,好啊,我们又能一饱眼福喽……”
【第067章 突发奇想】
在贺暄与江耘的请求下,**兄弟答应了编写《司马相公》。第二日便回家搬回了许多书籍,让人感叹其治学之严谨。与此同时,江耘在收集了众多包拯的历史资料之后,也开始了《包青天》的创作。与**兄弟力求真实、严谨的创作态度不一样的是,江耘在此剧中加入了许放多多的艺术加工,不但增设了许多绿叶式的配角,更采用了现代编剧惯用的悬念设置、集中矛盾、戏剧性的真相大白等等一系列吸引人眼球的手法,用他的话说:“俺当年那么多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
江耘他们干得热火朝天,他的政敌们也没闲着。蔡京相府之中,正灯火通明,党羽聚集。
“童大人来了消息。皇上之所以这次将京西北路剔除在新法之外,究其原因,正是因江耘之故。听说是为了试行新制。让石恒远在那边给我盯紧了,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才好。”
“没想到游定夫这个老古板也会和那小子走在一起。可惜皇上已放了那个翟汝文河南通判,让我们少了挚肘。说起来,这步棋我们已失了先机。”新任的三司使知事胡师文说道。
“小小一个河南县,量他们翻不起多大风浪来。”宋乔年轻笑道。
“蔡相,任他们千变万化,我自巍然不动。鸿博认为,当务之急,我等应以推行新法为重。江南自古为钱粮赋税之重,必然要派人前去督行,南边既定,则大事可成。江耘所谓新制,学生也有耳闻。善则善矣,却似镜花水月。民选官,此逆天之举,闻之未闻也。”
“鸿博所言甚善。对一个君王来说,放弃眼前唾手可得之钱粮重赋,以求虚无之民心,吾未之信也。这江耘毕竟是一介书生,志大才疏,好不识抬举!”蔡京嗤笑道,神情之中有一丝解恨,想必是想起了当初招徕江耘而被拒绝的旧事。
蔡京之中新近人员,新任的枢密院事蔡卞说道:“兄长,不知道为什么,元度总觉得此人不是那么简单。愚弟也算阅人无数,不知怎的,却总看不透此人,志大未必才疏也说不定。”
“我与蔡大人同虑。之前是慧贤雅叙,赈灾河南,现在是《断桥相会》。虽说都是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小技,却仍是被他玩得风生水起。不说别的,圣上却被他哄得欢喜的紧,眷顾日隆。”沈鸿博不无忧虑地说道。
“是了,经鸿博一说,我也明白过来。此人所为,皆从小处着手,无迹可寻。我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是怎样。”蔡卞说道。
“是吗?我倒在看看他如何接得了我的下一招。”蔡京颇不耐烦地说道。这个江耘,的确是惹人心烦。
“师文,过几日你便去江南督行新政,除此之外,最好要打听到江南各地的隐逸之中,都有谁圣上的密折权。此事须暗中进行,不可张扬……”
慧贤雅叙,博闻小筑之中。
江耘的创作相当顺利,被加入许多现代娱乐元素的《包青天》看起来相当不错,人物丰满,情节曲折,又深合人们心目中伸张正义,除暴安良的心理诉求。
“呵呵,继《断桥相会》之后,想信不久就会在京城掀起《包青天》热了。”
与江耘的《包青天》相比,**兄弟的《司马相公》则细节真实,事实感人,完善的再现了司马光中正、清廉的一生。毕竟,司马相公辞世不过几年,他的事迹全在人们的心目中,不可能有多大的戏说成分。
“想不到我**兄弟,碌碌经年,未有著作传世,倒是先编了这么个东西。”**兄弟对着江耘发牢骚道。
“两位大师,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若此剧流传千古,何愁天下千千万万百姓记不住你们的大名?”贺暄安慰道。
“季甫此言甚善。若能和司马相公相提并论,也是我们兄弟的荣耀。”
正商议之间,李清照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本集子,笑呤呤地说道:“诸位请看。”
江耘接过,见是一本手写的书籍,书名正是《断桥相会》。
江耘诧道:“什么时候出书了?”边说边看书名,易安居士。
易安居士?好熟悉的名号,正待发问,李清照已经抢先说道:“此书是本居士所作,以江学士的戏剧为蓝本,经本居士创作修改而成,少了许多扼腕悲伤之处,深合我意,哈哈。”
“书、书……”一际灵光闪入脑际却消失不见。思维仿佛如洪水涛天,却又被挡在坝前,渲泻不得。
李清照看着江耘的模样,却是误会了:“江学士,清照只是好玩,并不曾有剽窃的意思。”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哈哈……”江耘突然想通了。高兴之下,跳将起来,拉住李清照的手,“易安,易安,笔名,笔名,有了笔名就有书,有了书便可以有报纸,哈哈……”
大庭广众之下,李清照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来,看着疯子一般的江耘,问道:“两位师父,贺先生,他,他怎么了……”
回头一看,江耘早已扔下众人,飞也似的跑了。
**兄弟面面相觑,只拿眼睛看着贺暄。贺暄只得苦笑:“我也不知道。也许,也许,他又想到什么好点子也说不定……”
陆掌柜在睡午觉。慧贤雅叙每天都开到很晚,所以,睡午觉是必须的。阳春三月,睡睡午觉,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很不惬意。
“你吵醒我,把我拖出来,不会就是在街上闲逛吧?”陆伯勤没好气地冲着江耘说道。
“为何我们逛了这么久,都不曾看到印书的作坊?”江耘看着街边一间连着一间的商铺说道。
“你要买什么书,我们街尾不是就有一家吗?”
“不,不是卖书的,我要找的是印书的作坊。”
“印书作坊?找来何用?”
“你先告诉我,哪里有?”
“在城外,路远着呢。”
“走,现在就走,你身上带着银子吧?”
……
找了一下午,谈了一下午。江耘保持了他一贯的高效率作风,办完了他要办的事情。而且,他欣喜的发现,现如今的印刷水平已经相当不错,连活字印刷的技术都已掌握,只不过出于成本的考虑,印刷作坊还是采用老式的雕版印刷罢了。比竟,现在的市场状况决定了印来印去的也就是几本书而已,一个雕版修修补补可以用好久了。
在谈妥一家印刷作坊,付了定金之后,江耘二人回到园中,马上让陆掌柜召集所有人开董事大会。他江耘要宣布一件大事。
“诸位,今天下午我和伯勤买下了一家印刷作坊。”
贺暄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其他的人却奇怪的很,好在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习惯了江耘的奇思妙想,静静的等待下文。
“之所以买下印刷作坊,是因为我想印制一种类似与书的的东西。”
“何谓类似与书的一东西?”
江耘拿出一张纸来,说道:“就是这个。”
“一张纸而已。”
“对,现在只是一张纸。但如果在这张纸的正反两面都印上文章之后,这便不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了,而叫做报纸。”
“报纸?”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懂。”
江耘大急,拿起报纸比划道:“比如我在这里印上朝廷的任命,这里印上《断桥相会》的文章和明镜兄的诗词,在这里印上一些市进趣闻。然后我将这张报纸拿出去卖给京城的士子和百姓。”
“喔,明白了,和邸报差不多。”王烨说道。其口中所说之邸报,是专门用于朝廷传知朝政的文书和政治情报的新闻文抄。早在汉唐,就有了邸报,主要是传达朝政消息,多半是些皇帝谕旨、臣僚奏议官员任免调迁等公事内容。经历年流传之后,到了现如今,出现了专门抄录邸报以售卖的牟利商人。
“也不全是,邸报之类,太过枯燥无味,乃是公文。而我的报纸还可以有评论文章,每日的新闻之类的,还可以有游记,各类记闻,神话传说,谚语传奇……”江耘来之前的课题之中便有一个叫做邸报的应用范围,所以对他们口中的邸报很熟悉。
贺暄打断江耘的话:“子颜想在慧贤雅叙之中贩卖吗?”
“不,全京城,全中,全大宋,而且每天换一张新的!”
“什么?这,……这会有人买吗?每天?”
“如果办得好,我想会的,肯定会!”江耘此刻正是躇踌满志。
凭着对江耘的信任,杨明镜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我想,这又是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
江耘笑道:“前无古人的事总得有人去做的,只不过我江耘恰好多做了几件罢了。现在我们兵分三路。首先,由陆掌柜出面负责选定地点,就在我们附近好了,找几个门面,买下来,然后将城外的印刷坊迁过来。第二,我尽快拿出一张报纸的样板来,好让你们心里有数,知道个大概。第三,由贺大哥出马,帮我说服那哥俩,担任印刷坊,不,是书报社,大宋书报社的社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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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天赐之物】
计议已定,接下去便紧锣密鼓地筹划起来,慧贤雅叙进入了高速运转阶段。鉴于《断桥相会》的热度已经有所减退,演出场次改为每隔初一、初五在园中和戏院各演一场。剩下时间便用来排新戏和休息。齐玉沅因为两出新戏,还特意找来了两个年老的老生分别出演司马光和包拯。
陆掌柜负责的拆迁和安置工作也经接近尾声,只不过因为这条街的兴盛,让他多花了几十贯钱和提供了几个工作岗位罢了。印刷坊的搬迁工作也已经完成。负责印刷工作的工人都是些经验丰富的老员工。对于江耘的活字印刷的要求并无异议。只要你老板出得起钱,这么点技术活是不在话下的。倒是其中的一个看起来象是工人代表的老工人老杜不无善意地提醒道:
“东家,如果没有大量的印刷任务,这肯定是要入不敷出的啊。”
没想到他的东家也不含糊:“每天都印,算不算量大?”
碰上这么个东宾,老杜还有什么话说。行吧,只要你不少我们工人每月五贯钱的工钱,每天印到天黑都成。
江耘也没闲着,精心赶制着他的或者说是大宋的第一份报纸。报纸的名字早已取好:《大宋天下》。题头的大字先空着,大老板赵佶的御笔亲题可是少不了的。对于素喜书画的赵佶来说,他一定不会反对自己办报纸的举措吧?
题头大字的正下方,是一篇评论,江耘亲自撰写了一篇《论密折制》,好好的为自己所提倡,赵佶施行至今大受好评的密折制度歌功颂德。虽然他的文字水平不怎么样,但经过**兄弟的润色之后,读起来也是颇有文采。第二版是诗词赏析,收录了许多杨明镜与王烨的一些诗词之作。当然,李才女的词自然是少不了的,让江耘嘀咕的是,为什么取了个易安居士这么个又老又土的名号来。
第三版留给了李清照的《断桥相会》的连载,整整一个版面。为此,李清照大为高兴,虽然不知道这个报纸今后会有多大的影响,但看到自己的著作会被印成铅字在大众中流传,换了谁都会兴奋,何况是巾帼不打算让须眉的李大才女。连带着对江耘的态度也大有好转,当然,是指两人单独相处之时。
第四版是最后一版。江耘打算从小做起,四版已经足够了。而正是这第四版,花了他最多的心思。因为他知道,这将是他留给给大宋百姓们的精神家园。版面的左上角是一篇李清照所作的《打马赋》,赌钱还赌出理论来了,不过写得倒真是好,“予性喜博,凡所谓博者皆耽之昼夜,每忘寝食”,这是大实话,连胭脂钱都输光,你可不是一般的喜欢呐。“长行、叶子、博塞、弹棋,世无传者。打揭、大小、猪窝、族鬼、胡画、数仓、赌快之类,皆鄙俚,不经见。藏酒、摴蒲、双蹙融,近渐废绝。选仙、加减、插关火,质鲁任命,无所施人智巧。大小象戏、奕棋,又惟可容二人。独采选、打马,特为闺房雅戏”,极其专业,将所有赌法一一排列,可见其热情而又博识。“予独爱打马,因取其赏罚互度,每事作数语,随事附见,使儿辈图之。不独施之博徒,实足贻诸好事。使千万世后,知命辞打马,始自易安居士也”,这就是**裸的炫耀了!今日所做打马赋,就是让后人知道,这打马的玩法可是我易安居士为你们流传下来的啊!怎一个强字了得!
右上角则是江耘精心画制的一幅京城美食小吃地图。出于半私自喜欢半娱乐大众的角度出发,那幅地图搜罗了几乎京城所有的顶尖的小吃,除了江耘在平时闲暇时的所得外,另有许多美味的小吃信息则来自园中的许多员工。城北的跛脚老陈的汤包赫然在列,其下的一句评语诠释了他的地位:京城汤包以此为最。
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江耘不无感慨:“想必那些饕餮之徒一定会按图索骥吧。”
再下来,便是一些市井笑话、灯迷之类的,想必会颇受老百姓们的欢迎。在这方面,李师师出了大力,她提供的笑话最多。说来也是,在演出完之后,陪着心上人说说笑话,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了。不过,多归多,江耘的笑话却更绝。
“师师啊,我说个笑话给你听。从前有一个太监……”
“嗯,下面呢?”
“没了。”
“没了?”
“是的。没了。只有下面没了,才能做太监呀。啊哟,我的耳朵,放,放开……”
每每想起此节,江耘摸着耳朵,总有一番甜蜜在心头。
第四版的左下角,是江耘亲手设计的一幅填字游戏。出于是新事物的考虑,江耘尽量选用了熟悉的人物和典故。并规定,前十位答对正确答案的人,可免费得到十张汴京戏院的戏票。
填字游戏往右,是大宋的第一幅报纸广告。当然,现在它还是免费的,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地方。出于对梅初园无偿提供戏服与道具的回报,江耘替他做了一份免费广告。
在第四版的最后,江耘加上了这么一条:凡向本报社提供评论、诗词及其他作品者,一经取用,则由本社提供酬金。
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定再无遗漏之后,当天下午,江耘拿着他的报纸来到印刷坊要求排版印制。印刷坊的工人们显然措手不及,印惯了书本大小的,什么时候印过这么大张的东西?看着大约有8本书大小的报纸,工人们傻了眼。
“东,东家,这,这也太大了吧?”
“老杜,你过来,你先告诉我,能不能印?”江耘焦急地说道。
“能倒是能,但要将原来的模具改造一番,而且改成这种大纸张的之后,就不能再印小纸张了。人手也够,但这么大,不好装订啊。”老杜迟疑着说道。
“哈哈,原来是这样。能印就好,装订的话不怕,就印一张,不用装订。要双面的,双面没问题吧?”
“只要纸厚点,双面倒是没问题。这,印一张的书怎么卖?”
“嗯,你们只管印出来便是。几时能弄好?”江耘兴奋地说道。
(奇)“马上就要吗?这样的话怕是要连夜赶工了。”老杜说道。
(书)“没问题。马上干,这儿有银子。晚饭、夜宵我来请。”江耘说完,从身上摸出了一锭银子。
印刷坊的工人接到定单,连夜赶工是常事。今次的新东家却如此大方,自然心怀感激,立马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江耘也不摆东家的架子,挽起袖子,加入了队伍。众人都觉奇怪,哪有这样的东家。
江耘并不在意,笑道:“多个人多份力,我也想早点见到成果。”
改造模具所用的时间并不长,选字颇费了一番工夫,还有几个不常用的就现刻。等到四个版排好已是深夜。接下去,便是印刷了。
试了好几次纸都不尽人意。太薄,一印就坏了,即使不坏,双面的话两面的字迹会重叠。太厚的话又容易卡纸。试到最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纸张。凌晨时分,看着手中那一张散发着墨香的报纸,江耘欣喜异常。
报纸!第一份报纸!大宋的第一份报纸,终于在我手中诞生了!
给印刷坊的工人们放了一天假之后,江耘满脸油污,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珍贵无比的报纸回到了慧贤雅叙之中。此刻他坐在园中,细细抚摩着略显粗糙的纸张,仿佛抚摩着一个初生的婴儿。
“这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我将用它来发挥人民群众的巨大能量,对抗那些高高在上践踏众生的政敌们!”江耘望着手中的报纸暗暗发誓道。
【第069章 大宋天下】
“为什么他们还不起床。小信子,把他们全都给我叫起来。”园子里的江耘急着需要有人分享喜悦,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
“江公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兄弟每天都起得很早,此刻正在园中散步。
“你们来得正好!让你们开开眼界。”江耘遇上了观众,忙不迭地递上手中的报纸。
江端友接过报纸,细细地看了起来。
江端礼问道:“这个可是贺季甫所谓之报纸?让我兄弟俩做什么报社社长,便是和这个打交道么?”
“正是。这张正是报纸的样刊。大宋书报社急需象两位这样博学、严谨的大才,还望贤伯仲不要推辞。”江耘趁热打铁的说道。
“呵呵,大哥,你还不信,我说我们俩上了贼船吧……”江端礼兀自说道,却没注意江端友捧着报纸早已沉湎其中,充耳不闻。
江端礼正觉奇怪,探过头去,想一瞧报纸的究竟。没想到江端友猛然抬起头来,问道:“听说是一日一印,每日不同?”
“嗯,打算是这样。不过,因为人手、稿件、人们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等原因,暂时打算五日一印,等到时机成熟……”
“三日。三日一印为好。端友愿为此书报社社长,并希望此刻便加入到这项工作中来。”江端友说完将报纸递于端礼,正颜说道。
江耘闻言大悦,笑着拉着兄弟俩的手,说道:“太好了,这下可是如虎添翼呀。”
“你们先等着,我把其他人找来,大家再一起商量。”
与**兄弟的反应一样,当白纸黑字的报纸真正摆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所有的疑虑和困惑都一扫而空。这份象邸报又不象邸报的东西全然不同于以往他们任何所看到过的书籍、典章、图册之类的。第一、二版是文人们的好谈资,第三版雅俗共赏,第四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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