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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个凶萌可怕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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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儿终于醒了,随即想起她昏迷前发生的事,一张马脸顿时红透了:她刚刚竟然被区区一盆血给吓晕,而且正好被秦牧看到,这,这真是太丢人了!
现在她能感觉身边有人在,但一直没人说话。枣儿忍不住睁开眼睛,便见秦牧站在马棚外的空地上,正对着她,眉眼带煞。
不好,秦牧该不会是气疯了,一怒之下要把她杀了吧?
枣儿吓得连连后退,紧张地从鼻子里喷出“嘶呜嘶呜”的声音,直到先前绑在树上的缰绳绷紧紧的,退无可退,她只好停了下来。
好在他并没有继续逼近她,在离着枣儿一尺远时站住,转头问道:“查出来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小将军的话,这匹马很健康,没有病。”直到这人说话,枣儿才发现,角落里居然还有个小老头一直蹲在那不知在忙活什么。
“都晕了怎么会没事?”秦牧表示不相信。
枣儿在旁边听得脸红,她又不能告诉他,自己以为他准备杀马才被吓晕的,当然,晕血什么的,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哒!即使是一匹马,也是有马格尊严的!
兽医老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将军都说了有问题,他怎么好拧着来?思忖片刻,他试探着问道:“老夫瞧这匹马皮肉发松,有些下坠,想来多日未曾运动,是不是?”
枣儿低头望了下自己:老头的意思,是说她那身漂亮的小肌肉被养没了?她怎么没看出来?明明还是美美的嘛!
秦牧想到,自己之前走得急,没来得及交待下去。下人们不敢动他的东西,每天将枣儿关在马棚里,连院子都没绕过,这也是有可能的,便没否认:“这怎么讲?”
老头道:“那怎么行?马本身就要多跑动才灵便,整日里关着不活动,好好一匹马也得养废了。”
秦牧自然不好说枣儿耳上的伤得避着人养好了,看不出来有伤才好出来见人。
老头甩出这堆话已经是有点后悔了:传闻中这位小将军的脾性可是不太好,兴起起来,连金銮殿上都敢胡闹。自己刚刚说的,没得罪他吧?
见他没说话,老头只好又道:“再有,将军身上自带血煞之气,这小马恐怕连战场都没上过,怕是被将军身上的煞气慑住了。”这是在变相说枣儿胆子小,可能是被秦牧吓晕了。
“咴!”你别瞎说!
枣儿觉得,这兽医又没亲眼看到当时情形,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他是兽医又不是神棍。可恨自己不会说人话,只能由着这老头胡沁!
偏偏秦牧回忆起枣儿昏倒前望着他的眼神,竟然觉得这老头刚刚说的有点道理,没看错的话……她好像是很怕他啊!
那怎么行!她可是他定下的战马,胆子这么小,还上什么战场跟着他杀什么敌!
兽医离开后,秦牧把跟着的人全遣散了,自己拎来一桶水,开始给枣儿洗澡。
枣儿万万不会想到,第二次男神给她洗澡,她竟洗出了如坐针毡的新技能QAQ。
尤其他望着她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将要死无全尸……
(秦牧:我那明明是关心……)
秦牧一心刷着马,想起今晚的事,不是不生气的,养了一府的人,连个孩子都看不好,看来,这些日子是他对他们太宽纵了,即使是退役老兵,也不该失去应有的警惕性。这火气他又不好对着一匹马发,只道:“枣儿,我知道你在家里憋得狠了。但你再憋狠了,也不能看着门开了,是个人领着你就跟他走了吧?也不想想,万一人家是要拉你出去卖了叫你拉车吃糠皮,你要怎么办?下次再不可这样了。”
秦牧说枣儿是憋得狠了,他自己何尝又不是?明知道一匹马也不可能听懂他的话,偏偏还要说出来。若是身边有个可安心倾诉的人,他何至于如此?
枣儿现在可想不到那么多,她只从秦牧的话里得到一个信息就够了:那就是,他以为她是被宋昊拐出的门,非但没迁怒她,反而觉得她太傻,正教育她学聪明点呢!
既然是被“拐带出门”,那她肯定也是“无辜”的嘛!也就是说,他不会跟她算私自逃跑的帐了?
妈呀,劫后余生啊!
枣儿立马就有了精神:“咴!”我才没那么好骗呢!
秦牧认真地盯了一眼枣儿:这种总觉得枣儿能听懂他说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最大的危机去除,枣儿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秦牧的身上很好闻,让她一闻到就想吃……啊,是桂子糖的味道!
枣儿兴奋地拱进秦牧的怀里:他身上味道最浓的地方就是在那里,那里一定有桂子糖没错的!
秦牧冷不防的,差点被枣儿拱翻在地,见她只将鼻子在他胸腹间乱嗅,哪有不明白的?略感好笑,他这是买了匹马还是买了条狗?看这鼻子灵的!
不过,这东西原本就是他特意带回来哄枣儿的,此刻自然全拿了出来:“吃吧,看你馋的。”
枣儿幸福地把头埋进黄纸包里,桂子糖真香真好吃,比绵绵糖好吃多了!
啊,对了,绵绵糖!
刚刚一直没看到宋昊,也不知道秦牧把他怎么样了。唉呀,一想到他,连嘴里香香的桂子糖好像都不那么香了呢。
说起来,这小子性格是娇纵了一些,但也是个本性不赖的好孩子,枣儿是既希望他吃点苦长记性,又希望他不要吃太大的苦受委屈。
愁啊!
马家长枣儿为熊孩子宋昊操碎了心。
第9章 传说中的蛀牙
枣儿的满腔慈爱之情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秦牧说的另一件事拉去了注意力。
“枣儿,你现在伤养得差不多了,想不想换个地方住?”
“咴!”什么地方,说来听听?
秦昊先前的疑惑又冒头了,她答得也太是时候了吧?真的很像在跟他一唱一和啊!
“那地方又大又亮又宽敞,每天都有新鲜好吃的草料,比这里可是好多了。”秦昊诱惑道。
“咴!”枣儿竖起招风耳,很是不满:有这种好地方,你怎么从来不说?
望着枣儿灵慧得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眼睛,秦牧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若是觉得好,就点个头,若是觉得不好,就摇个头,怎么样?”他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块桂子糖:“这样吧,你点头了,这块糖就归你。”语言刺激不够,秦牧还用起了利诱。
然而,枣儿眨眨眼睛,“咴咴”叫着一伸脑袋,眼明嘴快地把糖抢进嘴里,美滋滋眯起了眼。
笨蛋秦牧,你不给我糖吃,我自己还不能去拿?什么点头摇头的,我一匹马怎么会懂你们人类复杂的世界?听不懂听不懂啦!枣儿甩着尾巴:又想唱歌了肿么破。
秦牧望着空空的手掌,弹了她一下脑瓜崩,没好气:“这么贪吃,也不怕吃坏了牙!”他又忍不住高兴,要是枣儿在战场上反应也这么快就太棒了。
枣儿咬着桂子糖的嘴一僵:是啊,她马生中好像从来没刷过牙,吃了这么多糖,万一有蛀牙可不就惨了?
想到今后可能会牙疼到怀疑马生,枣儿悲愤不已:“昂昂昂昂!”坏蛋秦牧,干嘛总是败人家的兴!
害怕蛀牙的后果是,枣儿吃完桂子糖又喝了半桶水。她是想漱口没错啦,但是,马儿的嗓子好像没有设置那种吞水下去又能吐出来的功能,导致的结果就是,她低着头一口吞下去……就吞下去了。
生怕这样漱口不干净,枣儿吞了一口又一口水,不知不觉就把半桶水喝完了。
随后,她怀着对新住处的美好憧憬,甜甜地进入了梦乡。然后……被尿憋醒了。
一脸郁闷地起身解决了个马问题,怎么解决的就不细说了,都是泪……
再随后,枣儿又一脸郁闷地起身……
如此反复四五回,枣儿超负荷的膀胱终于得到了彻底解放,她正准备开始甜甜的梦乡之旅,“喔喔喔”,厨房养的公鸡开始报晓了!
于是,秦牧练完功来马棚时,看到的就是枣儿那张无精打采的长脸。
当然,秦牧能从她那张长着长毛的,红褐色的脸蛋上能看出无精打彩才稀奇了。
他只是觉得这小马远没有刚买它时看着灵动活泼,对自己的决定更坚定了:“走,我带你出去跑跑。”
“咴(~ o ~)~zZ”放我回去,我想睡觉。
秦牧分外冷酷无情,还揉她耳朵:“来这么久了,你还没在屯子里逛过,不好奇吗?”
“咴。”这倒也是。
枣儿精神了点。
秦牧就拉着枣儿出了门。
一个年轻小厮牵着匹大黑马候在后门口,安静地跟上他俩。
两个人都不说话,枣儿是困得不想说话,大黑马却兴奋得不了:“咴咴!”小美人儿,早啊。
枣儿喷出一口气,没理他。
大黑马又问:“咴?”我以前怎么没看到你?
枣儿继续当没听见,这种油腔滑调马最讨厌了,没事总爱往她身边凑,你一答理它,那就没完没了了。
大黑马一点儿也不泄气:“咴?”你是小将军的新宠吗?
新宠?什么意思?这是说秦牧这家伙以前还有旧爱?啊,不对,我要忍着,不能理它!
秦牧哪知道枣儿的内心戏,他走出后巷就停了下来,对小厮道:“好了,你回去吧。”说完,还接过大黑马的缰绳,翻身上马。
枣儿惊呆了:难道大黑马就是秦牧的旧爱?不然为什么他不骑自己,去骑这匹讨厌的色马?这喜新厌旧的混蛋!啊不对,这喜旧厌新的混蛋!
秦牧一夹马腹,还对枣儿道:“我让大黑跑慢些,你能跟上来吧?”
哼,不光喜旧厌新,还瞧不起马!枣儿翻开脑袋里的小本本,给秦牧记了一笔。
你俩好好玩去吧,姐姐不奉陪了!
枣儿昂着脑袋,一扬马蹄,冲着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
秦牧早听都合木说过枣儿性子桀骜难驯,只是她在他手里一直乖乖的,没出什么大岔子,他也就忘了这一茬。
他反应不慢,立刻就指挥着大黑追了上去。
枣儿听见身后的马蹄声,跑得更快了:哼,叫你瞧不上我,我还不稀得呢!
身后的秦牧见枣儿越跑越快,仿佛马上就要跑离他的视线,终于忍不住叫起来:“枣儿,快回来!”
“小将军,我这有套马索,是我来还是您来?”一个男人在枣儿身后如是喊道。
军屯里虽有职业士兵,但屯里的老百姓闲时为民,战时为兵,又因长在边关,几乎是人人都有一手好骑术,个个不容小视。
听了那男人的话,枣儿心头一寒:她再清楚不过套马索是什么东西了……皮索死死套在脖子上,禁锢住的不止是马蹄,还有奔向自由的灵魂……只是发了下脾气,用不着这么狠吧?
“不用,”秦牧拒绝得很干脆,朗声道:“如果它更喜欢自由,不要拦它,就让它去吧。”
他说什么,自己可是他倾家荡产买来的爱物,他真的舍得放它走?!!!!
枣儿猛地回头,视线直直对上秦牧的眼睛。
他果然勒停了大黑马,还抬手止住身后的人,一双黑眼睛深深望着她,不避不让。枣儿略有些狼狈地转头:这种莫名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没打算跑啊,至少这回没有!
大黑马激动地叫:“咴咴咴咴咴咴!”小美人儿你别走啊,小将军是个特别好的人,他会对你很好的。你不知道,从老白死后,他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你走了他一定很伤心的!
“咴?”老白?
大黑马见枣儿停下来,更激动了:“咴咴!”是啊,老白,据说他还是老将军的爱马呢,小美人儿你不走了吗?
“咴咴?”老白就是你嘴里的旧爱?
大黑马小跑着道:“咴!”当然了,你是新欢,老白肯定就是旧爱啊。
“咴!”那你呢?你不是他的马吗?
大黑马的耳朵都耷了下来,也不“咴”了,它“昂呜昂呜”还委屈得很:我很想啊,可是将军他看不上我,要是将军看得上我,哪轮得到那个混蛋占我便宜?
秦牧翻身下马,走到枣儿的面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你真的能听懂我的话。”他不是在疑问,也不是在试探,而是笃定。
枣儿连忙望天,啊,这个人类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听不懂听不懂啊。
秦牧摇摇头,也不逼她:“走吧,带你去看你的新住所。”
枣儿偷偷松了口气,又好奇起来:新住所?那里会有什么?她要求不高的,有一室一卫就够了,最好每天都能热水淋浴,最好每天都有小米掺豆子吃,还要有红糖,绵绵糖和桂子糖甜嘴儿……
是吧?要求真不高吧?
第10章 传说中的豪宅
枣儿琢磨了老半天,又想起来:好像边关糖很少的,上次老张给她往黑豆里掺了点红糖,还心疼了老半天,跟她念叨了好几天,说小将军对她也太好了点,好不容易府里买点糖,一大半竟然还给了一匹马吃。
唉,要是实在困难,吃不到红糖,绵绵糖和桂子糖,其他糖勉勉强强也是可以的。枣儿惆怅望天:为什么好老板跟好待遇总是不能兼得呢?打工咴的春天到底身在何方?
对秦牧说的,枣儿将会比之前过得更好倒没有任何怀疑,因为秦牧在她面前的信誉一向不错。因此,等到了辕门前,秦牧将她的缰绳递给不知什么时候等候于此的小厮,对枣儿道:“我还有事,就送你到这,你跟着赤霄进去就是了。”时,枣儿也没有任何怀疑地放他走了。
站在辕门外,枣儿远远地就听见了马群嘶叫的声音。枣儿没当回事,因为在路上时,大黑马已经跟枣儿八卦过了:“小将军手下有好多马,你是小将军的马,去了肯定就是头。”
大黑马这家伙色归色,一张嘴还挺会煽动马的,弄得枣儿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也浮想连翩起来。
现在,枣儿站在自己的“新居”前面,突然想起老马大青的忠告:“我早就说过,人类最奸诈了,不听老马言,吃亏在眼前,知道吗?”
这里一长溜的草棚加木棚栏,一眼望不到头,宽敞是够宽敞了。可里面零零散散的,起码有好十几匹马。他们正好奇地望着她,交头接耳:“快看啊,来了个新丁。”
然后她又听见一匹额上顶着一撮白毛的棕马跟同伴说:“看着有点傻啊,你说我们这回用什么办法调|教新丁?”
枣儿:“……”混蛋秦牧不光把她发配来住大通铺,她还即将遭遇不良室友的霸凌!
她满心苍凉,悲愤不已,连秦牧都骗她,这个世界的爱和信任去哪了?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赤霄突然开口了:“枣儿,你好好在这训练吧,将军说了,你胆子太小,不跟着这些上过战场的马群磨练一番,怕是成不了大器。你要是好好表现,将军肯定会很快把你接回去的。”
他大概从来没跟马说过话,这番话他不光说得小小声,还偷偷摸摸,生怕别人听见似的。说完话,他耳朵都红了。
赤霄这孩子从小跟着秦牧,长大后就跟秦牧一样,长成了个闷葫芦。以前别说跟马说这么长段话了,就是跟人,他也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能说几个字就只说几个字。冷酷型男化身知心哥哥,他……被自己雷得一个哆嗦。
他不能不说话啊,因为枣儿咬着他的袖子,死活不让他走。那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看得还叫人怪不好受的,难怪将军把这活交给他,自己不肯来呢,他肯定是怕自个心软。但他一个当小厮的能怎么办?打?他下不去手;骂?一匹马懂个啥?他只能……抽出剑把袖子割断了。
赤霄小哥露出一条胳膊狂奔着一去不回,枣儿叼着他剩下的半截袖子,跟隔壁邻居看了个对眼。
她的隔壁是匹白色母马,原先应该是很漂亮的,但现在她的毛色发灰,鬃发一绺一绺地结成块状,浑身散发着难闻的骚臭气,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她冷冷地跟枣儿对视一眼,低下头开始啃自己面前的草。
枣儿也没心情说话,她随便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卧下来开始发呆。
日头爬到了天空正中的时候,马蹄声从营门的方向传来。下一刻,天边像有乌雷滚过一般,那震耳的隆隆声惊得枣儿都站了起来。
那片乌雷很快就轰隆着飘到了马场,枣儿看到,一面红底绣黑虎的旌旗左右交叉着打了个横,整个马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马匹同时停了下来。
令行禁止。
为首的那人正是秦牧,但那人又不像秦牧。他一身玄色铠甲亮得晃眼,身体如标枪一般挺直,整个人如浇筑在大黑马身上的黑色铜像一般,即使在奔跑中仍然纹丝不动。人跟马浑然一体,人跟马又截然不同。枣儿看着他握拳向天,手臂用力下挥,口中喝道:“散!”
所有人齐刷刷跃下马背,如是一人。
秦牧牵着大黑马向枣儿走来。
枣儿呆呆地看着秦牧。
他不是在她面前那个有点絮叨,有点爱瞎操心,可以随便舔颜的俊美男神,他是个将军,是个御千万人,纵横沙场,取敌首级的将军。
枣儿从未有如此刻这般清晰的认识:她,将成为秦牧的伙伴!她,将成为这群乌雷之军的头马!而她,能行吗?
大黑马一脸得瑟地凑过来,“咴!”小美人儿,看我刚刚帅呆了吧?
枣儿白他一眼:这家伙一插嘴,害她什么思考马生的心情都没了。
秦牧将大黑马递给跟上来的马夫,自己则走到枣儿面前,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揉了揉她的马头,道:“你今天先适应一天,明天再好好训练。”
枣儿这回没推拒他,她心里仿佛有什么汩汩跃动着,生出不知名的渴望来。
下午的时候,所有的马匹都在马棚待着没出去。
大黑马告诉枣儿,说骑兵训练一般是在上午,下午的时候骑兵们要跟步兵做同样的操练,到傍晚吃完了饭,骑兵们会把各自的马牵出去放放风。
枣儿一下午被大黑马烦得够呛,他太能说了,除了吃草喝水,他的那张马嘴就一直没停下嘚吧。不过,听大黑马的八卦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枣儿弄明白了她旁边这匹白马为什么跟其他马这么不同。
而且,有大黑马在她身边,至少那几匹早上还宣称要找她麻烦的流氓马就一直没敢上前来。
太阳下山后,吃完饭的骑兵们陆陆续续来了。
看着身边的马一匹匹跟骑兵们交颈接耳,高高兴兴地领走,连大黑马都有一个络腮胡子,一脸悍气的男人带走了他,枣儿孤零零站在马房里,竟有些想念起秦牧来。
两个马夫打扮的人走到了枣儿面前,他们目光闪烁着,一个高个的推着另一个矮点的上前:“你先来吧。”
矮点的“嗐”了一声,捋起袖子:“这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我先来就我先来,让开!”
枣儿顿时后退一步,警惕地瞪着他们:这两个家伙要干什么?偷马吗?
第11章 传说中的马戏
矮个马夫说着话,一脚踩上横栏,就要翻身而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秦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两人身后,突然一声冷喝。
矮个马夫吓得一个哆嗦,登时一脚踩空,摔倒在地,他呲牙咧嘴的也不敢叫疼,扶着腰拽着傻了眼的高个马夫转过身来赔笑道:“小将军,我们是来看看您的马需不需要刷刷的。”
秦牧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两个马夫一直半弯着腰,除了有些紧张之外,并无其他不妥。
“不需要。”秦牧牵出枣儿走了两步,又回身过来,吩咐道:“这匹马除了打扫喂食之外,其他的你们都不用管。”
矮个马夫唉唉连声答应着,等秦牧走远了,高个马夫立刻拿手肘拐他,埋怨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回好,让将军看见了逮个正着。”
矮个马夫翻个白眼,十分瞧不上他的胆小:“逮个正着不也没事吗?我们又不干什么坏事,让将军看见就看见,这有什么打紧的。”
高个马夫却道:“你又不是将军,你说不打紧就不打紧了?我这些日子也是鬼迷心窍,听你两句撺掇就跟着你胡混,你找的财路本就不是什么正路,我劝你一句,不要总做梦发大财,咱踏踏实实地不好吗?”
高个马夫的肺腑之言,矮个马夫显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不耐烦地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啰嗦个甚。只有一点,你别说哥哥不仁义,不带着你发财。到时看我过得好,转头来把我卖了。”
高个马夫道:“只要你不伤了小将军的马,一切好说。”
矮个马夫拉上高个马夫一道下水,就是怕他发现后出去乱说,如今得了他的承诺,放心下来,自然乐不得他说不干了,也好跟自己少分一杯羹。
二人当即说定,各自分开。
枣儿对这两个人私下的交易自然一无所知,她现在就纳闷一件事:秦牧宁愿牵着她,自己跑得浑身是汗也不愿骑她,这是为什么?
这时候就可恨自己不会说人话了,枣儿心里憋着事又问不出口,一郁闷,不知不觉就哒哒加快了步伐,等感觉到脖子上的紧绷感,回头一看,秦牧正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边,被她拽着跑得脸红脖子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这人累成这样了也不出声叫住她,还想跟她比赛跑步不成?
这到底是人遛马还是马遛人?
枣儿心里嘀咕着死要面子活受罪,停了下来,冲看过来的秦牧歪歪头,她额上的两条白杠跟着拧成了八字型,配合着她略圆短的脸,有种憨乎乎的懵逼感。
秦牧觉得,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新买的这匹马表情挺丰富的?对着这样情绪外露的一张马脸,他立刻就懂了:“你是想让我坐上去?”
枣儿:“咴!”本小姐大发慈悲,背你走一段。
秦牧喘着气笑了,他用袖子揩了把汗:“不用了,你还小,等你大了,我再坐你。”
枣儿:“咴!”我不小了,我都……几岁来着?当马就是这点不好,糊里糊涂总忘事,连自己多大都不记得。
秦牧拍拍她的头,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付出没有白费,他甚感安慰:“我给你算着时间呢,别急,等半年后你真正成年,身子骨都长好了,我再坐你。”
还有这种说法?
枣儿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马生,好像没谁特别在乎她的年龄,都是看她长得跟成年马差不离大小了,个个都想骑上她一试身手。当然,这些人绝大部分都被她掀下了背。
在这些人眼里,她成不成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用,能早点用就早点用。老马大青曾经这样说过。在人类的眼里,再好的马,也只是好用点的畜生罢了。
枣儿觉得大青是马之将死,说什么做什么都透着暮气,对什么事的态度都太悲观了。但这句话她反驳不了,否则她一次次在前老板家造反干什么?那些人家里个个比秦牧有钱,她住的马房别说一室一卫了,只要她想,就是三室两厅,独幢别墅都不在话下,她跑,不就是因为痛恨他们对待自己就像一个能够随便处置的物件吗?
秦牧这家伙……
怎么办?突然觉得就算住大通铺吃干草,将来还要过上阵跟着砍人的日子也充满了动力,她不会是中邪了吧?
秦牧送枣儿回马房的时候是踩着营房闭营的点回的,所有马基本都回来了,大黑马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精神好像有点不好,看见枣儿,也就是没精打彩地打了声招呼:“咴。”小美人儿,你回来了。
枣儿没见过他这样,有点奇怪:“咴?”你怎么了?
大黑竟然垂下马头,硕大的马头搭在木栅栏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悲摧样:“咴昂昂?”你说,我们马为什么要活着?
枣儿有点惊了:看不出来啊,大黑这种只会盯着漂亮母马调|戏的色马居然也会思考哲学问题。
她更觉奇怪了,大黑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正要细问,挑着灯笼的高个儿马夫走了过来。
枣儿戒备地瞪着他,对他们下午同秦牧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定有什么阴谋,枣儿对自己的直觉十分相信。
但他目不斜视,跟没看见枣儿似的,神色如常地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枣儿想了想,决定问原住民大黑马,“刚刚那个人类你熟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你说吴二啊,”大黑懒洋洋地看了吴二背影一眼:“他挺不错的,对我挺好的,怎么了?”
枣儿便把傍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不等她说完,大黑跟打了鸡血一样突然跳起来:“希律咴昂?”什么?刘狗剩那没信义的烂人这么快就把小爷抛弃了?
枣儿吓了一跳,这又是什么发展?
大黑暴跳如雷:“咴昂昂!”老子现在还是小将军的坐骑呢,刘狗剩就敢看不起马了!
枣儿眨了眨眼,越发看不懂这个形势了。不过,大黑这么闹腾一下,引得开始安静的马群又燥动起来。
“咴!”都给我安静!
一整天没说话的白马平静地长嘶一声。
大黑暴燥的气场竟然一弱,偷偷瞥了眼白马,怂了。
枣儿:“……”想不到这些马身上也会有一出接一出的戏看,复杂程度不比人类差。
经过这一打岔,枣儿之前的问题倒不好再问。反而是大黑马主动道:“放心吧,吴二他们不会对你干坏事,还会给你好吃的,只要你肯给几根头毛就行。”他嫉妒地看枣儿一眼:“这可是将军的马有的待遇,我还没享受几天呢。”
给头毛?那两个人下午神神秘秘的,就是为了取她的头毛?这是什么怪毛病?
枣儿越听越糊涂,正待要细问,发现大黑马伸出粉色的长舌头,正在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侧边身子的毛发。
“你人被打了?”她眼尖地看出大黑毛发下隐藏的伤痕,“谁打你了?”
第12章 传说中的受罚
“除了常劲那混蛋还有谁?”
“常劲?”枣儿回忆了一下,难道是今晚领走大黑的人?那个人一脸胡子,眼神不善,一看就是脾气暴躁不好惹的人,“是下午领走你的那个人吗?”
“不是他还是谁?”大黑马满腹怨气,舔着伤口,愤愤道:“不就是我跟一个小美人挨得近了点,说话说得时间长了点吗?至于下手抽我一鞭子吗?他一定是因为没人要,嫉妒我比他受欢迎才下的手。”
枣儿:“……”所以,他是因为骚扰别的母马被他主人抽了?
大黑舔着伤口继续道:“李肆明那小气鬼每次都把红红看得贼紧,今天我好不容易趁他不注意跟红红贴了次脸,就差一点我就能碰到红红的屁股了!”它说完眯起眼睛,表情颇为荡漾。
枣儿:“……”完全不想安慰他了怎么破?
大黑可怜巴巴地望着枣儿:“小美人儿,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被抽鞭子的确很可怜,枣儿的马生虽然没挨过打,唯一差点被打那次,还当场把仇就报了,但她很讨厌用这种方法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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