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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郡王妃-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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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久久虽然已经累极,但面上依旧还能挤出一抹笑意,“我不是那种娇气的女人。”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所以多大的苦,她都能受。
  却听旁上,阿秀有些幽怨的嘀咕道:“若是让主子看到,还不心疼死,”不过她说的声音极小,几乎转瞬就被行军的马蹄声淹没。
  “我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与楚稀玉碰上,”因为川城遥遥在望,全军微微放松了几分警惕,速度也降了下来。
  就听秦毓质轻叹的道。
  想起之前那摇摇一望,慕容久久只能心中淡淡说一句,好久不见,若说她这次下定决心回冬月,说是为了秦毓质,其实更多的是楚稀玉。
  如今冬月风雨飘摇,说不定那日便没了。
  她当日口口声声说自己欠了楚稀玉一条命,如今故人们正在经历战乱,如何能让她安然,所以此行无论有什么收获。
  她都必须来,否则她的心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说起来,楚稀玉也是跟你有过婚约的,你们险些就做了夫妻,当日,他对你更是一番良苦用心,不想缘分竟是如此的奇妙,”又听秦毓质继续感慨道。
  慕容久久撇嘴一笑:“我如今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率先到了川城前。
  就见城门口,已经多了一队前来迎接的人马,为首的,是一名样貌清俊的少年副将,当见到秦毓质后,立刻大喜:“属下恭迎郡主。”
  “秦越,”秦毓质给慕容久久介绍了一下。
  慕容久久点头。
  而她的头还没来得及点完,就见那叫秦越的少年副将身后,就飞快的转出了一道身影,火红的云霞缎,几乎如一团烈焰。
  英俊风流的面上,泛着欣慰的笑意:“毓质。”
  “花师兄。”
  慕容久久抿嘴一笑,在反观秦毓质,一张脸已经阴沉了下来。
  “果然啊,缘分竟是如此的奇妙,”慕容久久竟学着她之前的话,懒懒一语,然后翻身下马,揉了揉她已经发酸的双腿。
  “你怎么来了?”
  秦毓质端坐在马背上,已完全不似刚才的态度,生硬的让人心寒。
  但花千叶却似乎丝毫不以为的一笑,道:“听说你受伤了,还弃了双峰岭大营,我闻讯后快马加鞭赶来,自然是来助你的。”
  “不需要了,花公子,这是我们冬月的战事,花公子还是尽早回川南去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交集的,”秦毓质已冷声一语,下了逐客令。
  这让气氛,微微有了些僵硬。
  旁上,秦远等人,自然都知道花千叶的存在,却没有人知道他二人的真正纠缠,不过从感觉上,他们一致还是觉的这位花家少主,是不错滴。
  虽然在川南的名声不太好,但对他们家郡主几乎是好的没话说,人又热心,医术又好,家世也好,郡主若能嫁给这样的人,也是不错的。


第398:我给不起

  原以为气氛会这样僵持住,却不想花千叶几乎早已是百折不挠,本着你盖我一下,盖不死在盖,只要不死我就勇于站起来的态度。
  丝毫不以为的笑道:“还干站着做什么,你们一路奔袭,想必连口好水也没喝上吧,我跟秦越早有在川城的府衙中置好了酒菜,你们都先去洗个热水澡,马上开饭。”
  “好啊。”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众将士们,一声欢呼,看花千叶的眼神也亲切多了。
  饶是秦毓质刻意冷遇她,一时反驳的话也被众人淹没,“军中粮草本就不多,这般大肆酒肉,花千叶,你究竟是来助我的,还是……”
  “毓质你放心,今日一切酒菜吃食,都是我从川南命人运来的,知道你们战事吃紧,已经在周边的城镇征粮……”
  花千叶苦口婆心。
  秦毓质却丝毫不给面子,“饿死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花千叶无奈道:“好吧,就当我医者父母心,心疼这里的百姓吃不饱行了吧,咱们还是先进城吧。”
  这下连慕容久久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之前花万枝就曾说过,哥哥为了秦毓质,算是彻底放下了自己高傲的身段,不想今日一见,果真。
  “是啊,我都快饿死了,毓质,就当师兄来看我的还不成,”慕容久久赶忙打着圆场。
  “是啊,花公子也是一片好心……”
  秦远秦烈等人,也想帮腔,但奈何底气弱,偌大的汉子,声音越说越小。
  秦毓质看了慕容久久一眼,似乎也不想当众把事情做绝,只得叹了口气,“也罢,先进城把,万事吃饱了饭再说,还有,花公子,今晚便多谢了,终有一日我会还给你的,只是战事紧张,为了安全起见,明日你还是回川南吧。”
  见秦毓质的态度有所软和,花千叶正欲微笑,可下一句话,还是让他的笑,僵在的唇角。
  众人很快驱马入了城。
  因为秦军的入住,今夜的川城,灯火长明。
  沐过浴,吃过晚饭后,慕容久久找到了一脸苦恼的花千叶,安慰的笑道:“师兄,我可记得,你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你当纵意来去,天下还没人能栓得住你的脚步。”
  对于慕容久久的到来,花千叶没有丝毫感到意外,反倒从容的点了点头,“我的确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不过秦毓质……是个例外。”
  话落,花千叶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慕容久久微挑了挑眉,她一直不能确定一件事情,不过现在确是很有必要问出来,“师兄,你对秦毓质,究竟是喜欢多一点,还是出于负责更多一点?”
  若花千叶只是为了对秦毓质负责,那她就要劝劝花千叶,秦毓质需要的并不是负责,也不是相夫教子,她需要的是复仇。
  秦王府的血泪,就压在她的头上,她流的泪,没有人能看到。
  不过她这话却立刻惹来了花千叶,一个似笑非笑的白眼,反问道:“那阿久师妹觉的,我堂堂花家少主,会为了对一个女子的清白负责,而千里迢迢的倒贴吗?”
  这到也是。
  慕容久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花千叶长叹了口气,“我承认,起初,我的确是想负责多一点,却不想,对秦毓质此女,越是了解,就越是泥足深陷,她的身世,看似尊贵,但实则却是步步染血,她生命的每一年,每一岁,几乎都在流着泪送她挚亲的人离开,但在外人面前,她永远都笑的事不关己。”
  “我欣赏她在军事上的才能,也心痛她的遭遇过往,我也知道,此番起事,她不为江山,不为百姓,她只是个区区女子,她只为秦王府百年来的一口气,虽然起初有些偏执,她也不够洒脱,但我就是喜欢,这样义无反顾的秦毓质。”
  这下,该慕容久久满含意外的抬眸看他了。
  没想到,这一切,花千叶都知道。
  “既然知道,还靠的她这么近,你明知……”
  慕容久久苦涩一笑。
  却被花千叶淡淡打断,“毓质复仇的路,又黑又长,她那样倔强不服输的人,在第一时间向你发出求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师父说过,身为医者,天下却有两种人不可救,一种是自己作死的人,一种是自己就不想活的人,毓质已经背负了这么多,但我怎么舍得就这样让她死去,试问天下,除了我,还有谁来救她?”
  花千叶一番话说来,说的淡然而笃定。
  慕容久久一时语塞沉默了,她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素来没个正行,风流在外的师兄,内力竟还有如此的风骨。
  这让慕容久久不禁想起当日冬月,那棵姻缘妙书。
  秦毓质留了空白的姻缘签,表示她不求姻缘。
  而花千叶写下的,却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果然命运弄人。
  但不得不说,花千叶猜的一点不差,秦毓质之所以叫她来,便就是报了必死的决心,而她,能从容看着她就这样死去吗?
  分别了花千叶。
  慕容久久很快又遇到了倚栏而站的秦毓质,这里和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只搁了一个拐角,若内力好的人,只需凝神细听,便能听到他们说话。
  “都听到了?”
  故,慕容久久有此一问。
  秦毓质一袭利落的劲装,将她玲珑的身姿,包裹的中规中矩,精致的面容,眉宇清冷,纵然已经退下战场,却依旧抹不去她隐含的锐气。
  “听到了。”
  她淡淡一语。
  “是否感动?”
  秦毓质抬眸看她,有些无奈,又有些严肃的道:“我来,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打个比方吧,如果你的挚亲之人被人全部害死了,仇人就在那里,你能放着凶手不理,跟另外一个男人你侬我侬,相夫教子吗?”
  “当然不能,除非那不是我,”慕容久久回答的毫不犹豫。
  秦毓质一声冷笑,“花千叶想救我,可笑,除非那不是我,否则秦王府的血泪,必须要由我来匡扶,这条复仇的路,的确又黑又长,所以花千叶想要的,我秦毓质给不起。”


第399:泣血明珠

  言罢,她转身漠然而去。
  一夜无话。
  安排在府衙休息的慕容久久,几乎是被人强行吵醒的。
  “主母,不好了,远东侯的军队开始攻城了,”阿秀在榻旁,焦急的呼唤着。
  慕容久久当即从睡梦中睁开眼,就见外面的天空还蒙蒙亮,应该是凌晨,想不到远东侯的行军速度竟是如此的快,几乎前后脚抵达川城。
  但却并没有做任何调整与部署,直接就下令攻城。
  “情况如何了?”
  慕容久久匆忙起身披起了衣服,就听阿秀语速飞快的继续道:“已经连续攻城有一炷香的时间了,秦郡主等人都已经上了城楼。”
  慕容久久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了府衙,见外面果然乱成了一片,城门的方向,一片兵火连天,喊杀声响做了一片,城中的百姓,无比战战兢兢。
  虽然秦毓质自起事以来,没有动过百姓一分一毫,但如此攻城略地的战争,也是直叫人心惊胆战的。
  “阿久师妹。”
  这时他耳边一声疾呼,就见花千叶不知从哪钻了出来,不过他满面焦虑,全无了从容淡定,他快步走到慕容久久的面前。
  无比凝重的道:“城中出了奸细,出卖了川城的一处前朝密道,已经有敌军的探子混入了川城,现在这里非常危险,我先找人送你离开。”
  “那你们呢?”
  慕容久久看了眼远方的杀声与火光,蹙眉问。
  花千叶混不畏惧的一笑:“既然说要救她,自然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慕容久久同样一笑,“我来冬月,可不是来观光的,我不会看着秦毓质就这样一败涂地,至少今晚不可以。”
  但花千叶却忽然面上一变,紧紧的扣住了慕容久久的手腕,不让她冲动,嘴上道:“你活着,才能带着秦家军平安退回故地,这也是她的意思……”
  话不及说完。
  远处,忽然爆发出一阵阵的惊恐呐喊:“城破了,冬月大军进城了……”
  “城破了……”
  “远东侯带兵入城了……”
  慕容久久与花千叶同时愕然望向前方。
  “是敌人的扰敌之计?”
  但是下一刻,城中又响起了一片口号,犹如浪潮,震天动地:“不伤百姓,只杀秦贼,不伤百姓,只杀秦贼……”
  真的是冬月军入城了。
  慕容久久面色一变,心中想到的第一个就是秦毓质的情况,她每次战役,几乎都是冲在最前方的。
  可还不等她说什么,就见扣住她手腕的花千叶,已经化作一道红影,如离弦之箭就冲向了最前方。
  “师兄……”
  “主母?”
  阿星与阿秀齐齐担忧的唤了一句。
  慕容久久驻足回头,以她的内力,自然能感觉到,十步外的暗影处,有几道莫测的身影,沉沉浮浮,那正是百里煜华送给她的四鬼影。
  之前因为没有太大的危险,一直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但今日却是关键。
  “你们所有人听令,今日是成是败在此一举,你们只需保住我的性命,”慕容久久严肃一语。
  阿星与阿秀也知道,他们是阻止不了主母的,索性齐齐跪地,大声道:“属下粉身碎骨,誓死保护主母的安宁。”
  言罢,慕容久久已经脚踏轻功,快速的朝着前线冲去。
  阿星阿秀,四鬼影,紧随其后,前后将慕容久久保护的犹如铁通,可当一步入兵火连天的城门,还是难免遇到杀戮。
  如今双方都早已杀红了眼,哪里还知道什么命令,几乎见人就杀。
  但四鬼影武功高强,普通的兵士根本无法近身。
  慕容久久正寻找秦毓质的身影,就听一处兵将密集处,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呐喊:“郡主,不要……”
  这一声呐喊太过悲呛,以至,令慕容久久的心脏猛然一滞,她霍然回头,入目处,就见秦毓质正在无比悍勇的与敌方兵将大战。
  可她的胸口已经连中三箭,发冠也被打落了,满头青丝染着血色,披散而下。
  劲装破败。
  犹如一名悍不畏死的猛兽,同时,还弥漫着一种死亡的味道,哪有主帅如此拼杀的,她在发泄心中的仇恨,她在一心求死。
  “秦毓质。”
  慕容久久声嘶力竭的一声呐喊,可当喊完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激动的变了声。
  秦毓质知道自己起事不会胜利,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发泄,并且结束自己的性命,此时杀场上,狼狈的她,哪里还有昔日的一丝一毫的光彩照人,洒脱烂漫。
  “秦毓质你疯了……”
  慕容久久已经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秦毓质身前的敌人已经被秦远等人隔开,她残破的身子,如一只被丢弃的布娃娃,惨然倒地。
  不过却落入了花千叶猎猎的红衣之中。
  她青丝披散,面上点染着赤红着的血污,胸前的三只羽箭,随着她最后急迫的呼吸,也在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她要死了。
  “秦毓质,秦毓质你别死,”花千叶几乎急的目眦欲裂,看着生命迹象在一点点被抽离的秦毓质,他竟是束手无策。
  明明他说他要救她的。
  “郡主……”
  “郡主……”
  周围一众副将更是满面的悲伤与惊怒,被他们化作了滔天的战斗力,与冲进来的敌军,杀的昏天血地,仿佛要祭奠他们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主帅。
  祭奠这颗秦王府唯一不朽的明珠,他们与秦王府子嗣,共同守护了多年的明珠。
  “啊……”
  秦烈更是一声不甘的大吼,浑身浴血,杀敌无数,但面上却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秦毓质。”
  彼时,慕容久久已经冲了上来,她才看清,面有血污的秦毓质,虽重伤垂危,但面上却是挂着笑的,她笑望着花千叶。
  亦笑望着慕容久久,仿佛在做别。
  “救……她……”花千叶的声音,已经发颤了,他如溺水之人,失魂落魄,却又满面希望的紧紧望着慕容久久。
  “不,不必了……慕容久久,你答应过我的……要,要带秦军返回故地……是我……我连累了他们……他们,不该是叛军……”
  秦毓质说话已经不清了,每说一个字,口中都在不停的往出大口大口的溢血。
  然后,她又笑了,却笑着落下晶莹的泪来,无比艰难的道:“我……我真的,真的好想父王,还有三哥他们……”


第400:最后诀别

  抗在她肩上的血泪,真的已经让她感到精疲力尽了,或许这样的结局,也是她一直想要而不敢要的,如今她把秦军托付给了慕容久久。
  她便要这样解脱了吗?
  这句话说完后,秦毓质的气息,瞬间便断绝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秦毓质,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慕容久久一急,伸手将自己的生之力量,源源不绝的输入到了秦毓质的身体里,但是秦毓质的身体,生命迹象已经太薄弱了,几乎挽救不回。
  而此刻周围,依旧兵火连天,所有将士在城门的位置,与敌军杀进杀出。
  遍地的尸骸,几乎铺就了一路。
  箭如雨下,四鬼影如最忠实的仆人一般,替慕容久久等人,在战乱中隔开了一处没有杀机的地方,但活人依旧在拼杀,死人依旧还是遍地都是。
  秦远焦急的冲了上来,道:“敌军势头极猛,我们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很危险。”
  不错,在冬月大军的攻伐下,秦军虽然悍勇,却也在节节败退,在这样下去,留下来的将士也只是白白送死。
  而眼下秦毓质又生死不明,从这几日秦毓质的态度上,众人也不难看出她对慕容久久的与众不同。
  现在众人群龙无首,下意识的都纷纷望向了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一面给秦毓质输送着生之力量,一面神色一正道:“所有将士听令,无需恋战,立刻撤退。”
  “是。”
  “百里夫人,郡主她……”
  秦远满是担忧的看了眼倒在花千叶怀中的秦毓质,情况并不好。
  慕容久久抬眸,望着他,望着他身后同样满面担忧的众将士们,道:“放心,有我在,秦毓质她不会死。”
  这话,她说的斩钉截铁,无形中,为所有人的心里,都打了一剂强心剂。
  “撤退!”
  虽然冬月大军攻打的凶猛,但秦军依旧队形未乱,就算乱了的,也只是那些后招上来的新兵,而整个秦军的所有中坚力量,依旧还是秦王府的旧部,三万秦家子弟兵。
  “秦远,命令下去,务必保存实力,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接下来的几日,我们可能要连续的后撤,一路撤回秦王府故地。”
  慕容久久私下对秦远淡淡道。
  秦远一惊,虽然心里对郡主的意思,也早有预料,但面上还是苦涩一笑,“我们战败了吗?若冬月军对我们赶尽杀绝怎么办?”
  慕容久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太过纠结于所谓成败,这场战争,本就没有谁胜谁败,放心吧,只要我们退回故地,冬月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因为那个时候,渭河以南的局势,会让他们真正的头疼。
  川城城门,一夜间血流成河。
  秦军才刚入川城一夜,就漠然退离了川城,留下遍地的尸体,这也算秦军自在秦毓质手中起事以来,最惨烈的一次战役了。
  不说别的,光主帅生死未卜,也对秦军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好在军中人心,素来有秦家军聚拢,为首的秦远秦烈秦霜秦越等人只要不死,秦家军就散不了。
  至于冬月方面,果然如慕容久久所料,在秦军连续撤离的几日,几乎是穷追猛打,似乎势必要将秦军灭在返回故地的路上一般。
  每一日几乎都有大战小战。
  不过匆匆五日的时间,原本带出来的九万人马,已经缩减成了七万五,好在一路上,粮草军需,花家与夜城都有供给。
  军情看似紧迫,却也没想想象中的恶劣。
  而冬月大军虽然在远东侯的铁令下,穷追猛打,但一路上也没少吃秦军的暗亏,秦远善谋略,秦越善阵法,秦烈善武艺,秦霜据说可百步穿杨。
  这四个人,也算是秦王府的中坚力量了。
  而秦毓质,自离开川城那夜,她至少有半夜的时间,都是处于没有心跳的假死状态,慕容久久几番努力施救,终于还是堪堪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终于,在第六日,他们撤退到一个叫做百里坡的地方时,昏迷了整整五日的秦毓质,终于有了醒转的迹象。
  这无疑令整个秦家军都振奋了起来,不管他们的主帅是否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弱女子,但这依旧无碍他们对秦王府,对秦毓质的效忠。
  十里坡暂避的营帐内。
  此刻正都围拢在秦毓质的床榻前,眼巴巴的看着憔悴仿若死人的秦毓质,一点一点,无比艰难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眸。
  她先是有些怔愣无神的望着头顶的营帐,随后才看到了众人。
  “毓质。”
  “郡主,郡主……”
  众人的目光,无不变的热切激动。
  “这里……是阴曹地府吗?”
  秦毓质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花千叶苦笑:“若这里是阴曹地府,难我们岂不是都是死人。”
  “我,没,死。”
  秦毓质片刻才认清了这个现实,但是她无神的眼底却没有分毫的喜悦,反而是更深一层的自嘲与决然,口中喃喃:“救我做什么……”
  “秦毓质,你不可以就这样死了,至少你还有秦王府,他们都等着你带他们回故地,我慕容久久向你保证,一定会尽我所能,保住秦军,难道,你就不想活着看到冬月的覆灭吗?”
  慕容久久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低低的道。
  但是秦毓质却似乎并不以为意,她望着慕容久久,一如那日般浅浅的笑着:“秦远。”
  “属下在。”
  秦远立刻上前。
  秦毓质虚弱的道:“所有秦家子弟听令,我死后,秦家军交由慕容久久,你们要像效忠我一样,效忠她,听到了吗?”
  “郡主!”
  还不待众人表态,发现,虚弱的秦毓质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眸。
  花千叶始终摸着她的脉门,此刻微微一颤,问:“她死了吗?”
  慕容久久缓缓的将一丝生之力量灌入了秦毓质的身体,摇头道:“她没有死,只是求私心切而已,我如今还有最后一个法子救她。”
  “什么法子?”
  “带她回玉顶山药王谷,”慕容久久淡淡一语。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禀报的声音:“骑兵远副将,冬月突然退军了。”


第401:遥想那时

  “什么?”
  一路对秦军穷追猛打的冬月居然退军了?慕容久久原以为渭河以南的战事会拖住冬月军,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这次慕容久久确是想错了,拖住冬月的不是渭河以南的局势,而是冬月京城。
  下午他们才得到消息,竟是冬月从来不放在眼里的戚族,忽然如虎狼之势般,猛扑而下,乘着冬月千疮百孔,一夕之间,竟就攻入了京城。
  这群冬月从来瞧不起的蛮夷,此刻正在冬月的京城肆意的烧杀抢掠。
  而冬月新帝,早已在城破的前一日,亲率自己的亲信,离开了冬月,无奈之下,竟就将冬月京城一城的老弱妇孺,甩给了戚族。
  当然,在新帝离开之前,据说毒杀了后宫所有的女眷妃嫔。
  所以冬月大军才会如此果断的甩下了秦军,回返京城。
  “君昔,想不到他杀着人离开的冬月,却又以同样的方式,回返了冬月,此刻怕是正坐在冬月的龙椅上吧。”
  想起那个魔魅如妖一样的男人,慕容久久心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可怜了京城的百姓妇孺,他会如何对待?
  君昔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不过如今秦军的麻烦算是解决了,花千叶已经依慕容久久所言,带着活死人一般的秦毓质,离开了冬月,前往川南玉顶山药王谷。
  “秦远。”
  慕容久久将四名秦家子弟招到了近前。
  “主帅有何吩咐?”
  如今既然秦毓质将秦军交托给了慕容久久,他们自然会选择效忠。
  慕容久久将自己的想法缓缓说道:“如今冬月暂时不会来与秦军为敌了,按照毓质临走前的意思,希望你们返回秦王府故地,而我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没有了,暂时不能与他们一起离开。”
  “主帅有何要事?”
  秦远问了一句。
  慕容久久摇头,“这是我的一件私事。”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率军返回故地了,”大家都是武将,做事自然不喜欢拖泥带水,当即遵从了慕容久久的选择。
  离开秦军大营的时候,正是晚上。
  慕容久久站在高高的山坡上,想起几日的经历,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时一直追随她的阿秀上前,问:“主母,我们接下去要去哪。”
  “冬月京城。”
  冬月新帝,君怡已经逃离京城,但却留下了楚王楚稀玉断后,但整个冬月的军权,此时基本都分布在远东侯与渭河以南之地。
  换句话说,君怡失算了,他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也太小看了君昔,才会造成今时今日的苦果。
  此时此刻,远在冬月京城的楚稀玉,正在以单薄之师,面对戚族的虎狼之辈,同时也履行着他楚王府最后的宿命。
  慕容久久仰望星空,面对着昔日的故友,一个个的离开,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涩然,似乎也没过多久,却是不禁遥想那时年少。
  花千叶红衣风流,秦毓质绿裙洒脱。
  楚稀玉清贵,苏羽澈飞扬,花万枝泼辣。
  君昔阴郁,煜华莫测。
  再看如今。
  ……
  从十里坡出发,众人快马加鞭,几乎只用了一日半的时间,冬月京城的近郊已经遥遥在望,不过比起她离开时的景象。
  如今此地俨然已经变得四下茫茫。
  慕容久久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名樵夫,扔着一锭银子,打听道:“不知京城如今战事如何了?”
  那樵夫见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还带着兵器,一时惊魂未定,但见慕容久久等人,虽斗笠蒙面,但却没有丝毫歹意,还给了他银子。
  一时安定下来,惶恐道:“哎呀,几位大侠还是别入京了……戚族蛮夷打进京城了,连皇帝都弃了龙椅跑了……”
  慕容久久不耐烦的摇了摇头,“我只问,最近附近可有戚族交战。”
  樵夫点了点头,“有啊,就在十里外的一个村子,戚族蛮夷闯了进去,杀了好多人,当时……小老儿就在附近,看到,他们似乎在追杀一位贵公子。”
  说着,那樵夫就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们这些过惯了太平盛世的百姓,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不过慕容久久闻言却是一惊。
  “贵公子,什么样的贵公子?”
  “这……”
  樵夫一时手忙脚乱的描述不出来。
  慕容久久一急,继续道:“是否穿着一身黑色的蟒袍?”
  这樵夫显然并不认识什么蟒袍,只似是而非的道:“……反正,那公子生的跟一副画儿似的,甚是好看。”
  虽然还是很模糊,但慕容久久基本心中已经有了肯定。
  “可知那贵公子最后如何了?”
  樵夫点头,但随即又满脸的忧虑,道:“他逃了了,哎,不过怕是也跑不了多远……”
  “那个村子在哪?”
  慕容久久沉声一语。
  樵夫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道:“公子朝着这条路,一路走,就能看到了,不过估计那里这会儿已经没有活人了。”
  与那樵夫分别。
  慕容久久带着人,驱着马,一路朝着那条路走,大概真走了十里地的样子,果然看到了一座村子,坐落于此,不过却要显得荒凉许多。
  “主母,小心,村子里有人。”
  阿星急急的提醒了一句,而他口中的有人,显然并非普通人这么简单。
  慕容久久只得被迫停下脚步,身后,四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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