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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郡王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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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幽幽的问。
秦毓质依旧半跪在那里,笑了笑:“我很早以前就想过要反叛冬月了,就算不会成功,我也要让冬月记住,秦王府,与他们仇深似海,就算不能掘了他们的根基,也要让他们明白,我秦王府的血泪,不会白流。”
不得不说,秦毓质虽是女流之辈,但骨子里却也流淌着,武将世家特有的狠劲,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但你后悔了?”
慕容久久仿佛猜出了一些秦毓质的用意。
秦毓质摇头:“我没有后悔过,所有跟着我的人,秦远,秦烈,秦霜,秦越……他们都没有后悔,但是,我却有一种预感,我怕是活不到那日了,我秦毓质可以死,为我的父兄而死,但他们不应该死,他们的生命,应该远比我要精彩。”
这一刻,慕容久久似乎才真的把秦毓质读懂了一些。
她真的背负了太多了,秦王府的血泪,还有这些秦家子弟的生死,她是狠绝的,却也是仁慈的,她有胆量与冬月同归于尽,却没胆量让所有信任她的人,跟着她一同陪葬。
这条复仇的路上,又黑又长。
许许多多的情绪,已经将她填的满满的,怎么可能在分出一缕情丝,给不相干的花千叶呢,她善于伪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事到如今,话到此处,慕容久久根本无需在提花千叶了。
二人相对而站,沉默了片刻。
慕容久久问:“那你让我来,希望我做什么?”
秦毓质抬眸,一边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的眼角,一边浅浅的品了一口烈酒,眯眼:“你来的路上,都看到了吧,因为这场战争,已经有许多人陷入了水深火热,这实非我自己的本意。”
又是一阵沉默,秦毓质继续道:“我倒是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在冬月认识了你,慕容久久,你也当算一个奇女子了,以区区弱女之身,一路的往上爬,到如今,成为整个南川地位尊崇的女人,嫁给一个呼风唤雨的男人。”
慕容久久却不以为然的道:“你心中牵挂的太多,便背负的太多,压抑的也太多,我如今到是庆幸,当初的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心肺没,谁死了都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反倒自在。”
秦毓质的兄长,各个待她如珠如宝,在她的童年记忆里,肯定留下太多的温情,而这一份份重若泰山的温情,最终却以仇恨痛苦的方式,一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气。
“秦毓质,你可曾想过,你三个是看着你笑着死去,其实他们每一个人的愿望,都是希望你可以更好的活下去,你……”
“我已经回不了头,”秦毓质漠然一语。
“阿久,如果我死了,请你带着他们离开冬月,他们不该为了我个人的仇恨与血泪,葬送了自己,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也是我唯一能求到的人,”秦毓质忽然淡淡道。
然后,她缓缓起身,将插入泥土的宝剑,抬步而去,她的身影,一如过去那样的笔直。
慕容久久的心绪,一下变的无比复杂。
……
回到大营,天已经傍晚了,不想这一日过的如此之快。
当慕容久久走到操练场的时候,看到秦烈他们正场上互相玩着摔跤,这似乎是军营常有的活动,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的人。
看上去热闹非凡。
尽管已经大冬天,但他们挥汗如雨,热情十足。
慕容久久知道,身为副将,适当的活跃军中气氛是他们的责任,但此刻在看他们一张张年轻飞扬的面孔时。
慕容久久想到的,只有秦毓质那张背负太多,而年少沧桑的面孔。
细算下来,她似乎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姑娘。
旁的女子,怕是这个年纪,正是深闺韩春的季节。
“阿星。”
回到自己休息的营帐,慕容久久低低唤了一句。
帐外的阿星立刻现身,原本总喜欢调皮的男孩子,今日显得几分严肃,“主母打算帮秦郡主?”
很明显,刚才的话,随行保护的阿星跟阿秀都听到了。
慕容久久笑了笑道:“我还不至于被一时的情绪冲昏了头脑,两日而为,不会为了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而费尽心力,最终在丢了性命。”
见她如此开明,阿星立刻笑了,要知道,挑眉跟着主母出来,可是担了天大的责任,莫说丢了性命,就是主母磕破半点皮,回去主子还不拔他们两层皮。
“秦军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
阿星将他今日得来的情报,整理了一下,认真道:“秦军自起事以来,看似势如破竹,但实则也是内忧外患,最核心的力量,无非还是几万秦家军,其余的都是招募而来,或策反而来,加之秦王府多年被冬月刻意的雪藏,在民众间的威望并不是很高。”
“战事初起的时候,或许看不出什么,但随着与冬月的双峰岭对峙,他们的隐患逐渐暴露,长此以往,怕是不容乐观,最重要的事,他们此番的对手,还是冬月名将,远东侯。”
第394:围魏救赵
想必这些弊端,秦毓质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才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找到了她。
正当此时,外面一只飞鸽扑腾着飞了进来,阿星抬手接住,打开了上面传送的信筒,因为上面多是夜城自己的通讯暗语,他担心慕容久久看不懂。
自己便碾开看了,随即抬眸道:“冬月渭河以南之地,素来民风彪悍,战事一起,那边就有揭竿起义的匪徒,不过冬月皇室一直不看在眼里,只派遣了几千人马前去剿匪,不想七日前,派去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等消息传回冬月已经是三日前,而那群匪徒竟是乘着这个时间差,连占了冬月四县一城,一时拥兵过万,并且还在持续的壮大。”
慕容久久闻言,轻轻的一眯。
冬月政权,早已是千疮百孔,稍一经过战乱,便经受不住考验,许多当地豪强乘势而起,不过几个匪徒,就起的这么快,怕是背后也是有人推波助澜的。
虽然慕容久久依旧对那所谓的星云图,抱有怀疑态度,但不得不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下局势,都在做着程度不一的变动。
“如今冬月又出逆反,怕是远东侯不会在满足于,与秦军的对峙。”
他们要么强攻,要么采取别的奇袭手段,双峰岭很快就会骤起乱战,一旦开战便是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主母,您还是早作决断吧。”
阿星有些忧心的蹙起了眉,说心里话,他并不是很赞同慕容久久插手秦军的事,但他也知道,既然来了,主母便不会空手而回。
慕容久久思考了良久。
最终缓缓起身,撩起营帐的幕帘,发现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灰暗的天幕,有零星的星子闪烁,远方,敌营催烟袅袅。
秦军也开始陆续开始做饭。
慕容久久看了许久,才道:“最坏的情况,便是秦军战败,若是之前我想带他们离开冬月,的确有些难度,不过如今却是有个法子。”
“哦?”
阿星与阿秀齐齐挑眉。
慕容久久抿嘴一笑:“你们立刻传讯到夜城,让吴叔安排几个通宵谋略,武艺高强之人到渭河以南之地,找到那群拥兵的匪徒,协助他们,帮助他们,让他们可以越做越大,大到让冬月感到威胁。”
阿秀双眸一亮:“主母的意思是?”
“围魏救赵。”
虽然阿星与阿秀二人并不是很清楚,这围魏救赵的典故,但还是有些忧虑,“这样恐怕会越发的逼急冬月,对秦军速战速决……”
“所以我们要在这几日尽可能的守住营地,如果有可能,就继续退军,直到渭河以北做大,纵然秦军战败,退据故地,也有渭河的分支,浍河作为天然的屏障,冬月不会贸然水战,加之叛匪作乱,他们更加不会对秦军穷追猛打,这样也可有暂时的喘息,以图他日大计。”
与其让双方这样耗下去,似乎这也是个法子。
晚饭的时候,慕容久久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秦毓质,对于这个法子,她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尽管对方是草莽匪徒,但只要可以帮到他们,便算不得坏事。
转眼便是三日过去了,这两日的时间,慕容久久几次帮秦毓质调理身体,已经大有好转,同时她二人也一并开始各种布放和巡视。
而这这方面,慕容久久的知识,根本是不够看的,她闲来无事跟在秦毓质的身后,就像是个学生,每段不断的吸取了一些行军的尝试。
比如看天气。
什么样的云,下什么样的雨,什么样的气温,会持续多少日的阴霾,竟都是有迹可循,就连慕容久久也不得不叹服故人的智慧。
当然,同时慕容久久也会讲起一些前世古代的战役,与作战的典故,秦毓质听的异常新颖,二人这三日的时间,竟是形影不离。
但终于还是在第三日,冬月再次大军来袭,但这次并没有以往的叫阵,而是直接进行了强攻,连续的战鼓,与冲锋的号角,从早上一直响到了晌午。
慕容久久并没有去观看,却依旧还是能想到沙场上血流成河的情况。
两个时辰后,秦毓质终于赶了回来,就见她满身灰土,袍角还沾有殷红的鲜血,但面上却满是如释重负飞微笑。
慕容久久一惊,问:“你下场杀敌了?”
秦毓质不以为意:“我身为主将,本身又是女子,军中威望本身就不是很高,若不下场杀敌,如何能够服众?”
她说这话原没有错,慕容久久一时也反驳不来,只好问起了战况:“情况如何?”
秦毓质饿的连手都没洗,就伸手吃起了饭,一面接过慕容久久送过来的茶水,囫囵吞枣的道:“这两日的布防也不是白做的,敌军暂且被杀了下去,但是若再来第二次,怕是便不好说了。”
说到这里,秦毓质的眸中闪过几分忧虑。
正吃着饭。
“主帅,远副将求见。”
“请。”
秦毓质毫不犹豫的一摆手。
就见秦远步履匆匆的赶了进来,他亦满面灰土,显然也没吃饭,秦毓质丝毫不与他见外,道:“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秦远虽是秦王府的子弟,自小将秦毓质奉做主子,但军营的生活,他们早已被秦毓质刻意的打成一片,也没客气。
更没跟同坐一桌的慕容久久客气。
抓起一块馒头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盏茶的功夫,就将一顿饭给解决了,方才道:“主帅,今日一战,敌军破坏了很多我们的布放阵法,若是想要重新做起来,怕是需要时日,但属下预计,远东侯是不会给我们重新准备的机会,最迟今晚,怕是就会有奇袭。”
秦毓质点了点头,“那你可有良策。”
秦远想了一下,道:“属下斗胆,提议弃营。”
而这个弃营,当然也不是表面上的弃营,他们会在营帐中继续布放,就算敌军小胜,秦军败退,也不会这样白白的退走。
“只是如今半日的时间,准备可还来得及?”
秦毓质问。
秦远点头:“虽然有些仓促,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其实,属下在昨日的时候,已经开始陆续将粮草秘密运往距双峰岭六十里外的川城。”
第395:大战将至
所谓兵马不动,粮草先行。
秦毓质自起事以来,能做到这一步,不得不说其中也是有秦远的一部分功劳,他绝对是一个未雨绸缪的好军师。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抓紧时间布阵吧,只是此事严密,切不可走露了风声,”秦毓质一语既出,连片刻的休息都没有,就出了营帐。
“我跟你一起去。”
慕容久久紧随其后。
大战后的军营,几乎转瞬又变了一片风气,变的更加严谨肃然,伤兵营内,也多填了许多残兵弱将,尽管慕容久久已经以最大能力救他们了。
但还是每天都会有人死去。
她空有月灵族生之力量,却不能救众,令她再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嘶嘶……”
这几日一直睡在她袖管内的小青,懒洋洋的爬了出来,探了探空气中的血气,与冰冷紧张的味道,它似乎非常的喜欢,不住的在她衣下游来游去。
小青已经不似刚开始跟着她的时候了,很多的时间都是在睡觉,如今它长胖了许多,游在它身上的感觉也不是很舒服了。
正准备将这个顽皮的小东西捉出来,却感觉衣下一松,竟是没了,待在看到小青的时候,发现它好似返老还童一般。
把自己又变的如小指粗细。
慕容久久知道圣灵蛇与自己心意相通,却不知它还有这样的神通,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体型,你能变小,可能变大?
慕容久久心里笑问了一句。
谁知小东西居然憨憨的点了点头,如玉般晶莹的蛇头上,那片红色的斑点似乎更明显了,如一尊闪闪的王冠。
慕容久久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这小家伙了,过去只以为它是一只护体的小灵蛇,却不想随着它的长大,好像变的更加不凡了。
“阿久,如果你是敌人,你会选在什么时候奇袭我们的营地?”
不知何时,秦毓质忽然这样问了一句。
慕容久久看了眼,她一路有条不理的布下的暗防,又看了眼远方逐渐西陲的日暮,道:“如果是我,我会在吃饭的时候奇袭。”
毕竟,人在吃饭的时候,防御能力也是相对薄弱的,还能将敌人饿着肚子杀死,也会增加许多的胜算。
秦毓质赞许的点了点头,“若我猜的不错,敌军此刻正在用餐,一会儿便要杀我们个措手不及,秦远,传令下去,命令所有退走的兵士,今日只吃随身带的干粮,在命令伙军,依旧起灶,却只迷惑敌人就可以了。”
“是。”
命令很快传达了下去。
秦毓质与慕容久久抱臂而站,望着远方苍凉的天地,骤然间,有种大战将至的紧迫感。
而此时此刻,远在双峰岭另一头的冬月军,又何尝不是弥漫着一片紧促的战意。
“禀侯爷,探子已经回报,敌军已经开始开灶做饭,”一名兵士,利落的翻身下马,冲入大帐,跪地禀报道。
帐中的沙盘前,远东侯闻言支起腰来,思量了片刻道:“传令下去,稍后奇袭,先派遣一小队人进入探一探虚实……”
“大伯,你未免太过小心了吧,何不一鼓作气,冲进营中,擒了那秦氏女,您先派一小队人马探虚实,只怕会打草惊蛇,”说话的,正是上次阵前吃了亏的阮青云。
远东侯暗瞪了这侄子一眼,道:“都说在军中要喊将军,再说秦氏女奸猾,我们又不是没在她的手下吃过暗亏,万事还是谨慎为好。”
阮青云,虽然有些不喜大伯远东侯的顾虑太多,但不得不说,行军上,他的确是他的老师。
一念至此,道:“将军,稍后试探,可否派莫将前去?”
远东侯重新矮下了身,继续研究自己的阵法,头也没抬的道:“我知道你立功心切,但此番凶险,你就别去了。”
阮青云立刻有些不甘心的皱起眉:“那大伯你呢?别忘了,伯母如今还怀着身孕……”
不提这个还好,一体,远东侯不禁微微沉下了脸,因为他得以与夫人有了这第一个孩子,几乎全仰仗慕容久久的出手相助。
于公,他必须要浇灭叛党秦军,于私,他不想放恩负义。
沉吟了一下,道:“传令下去,若稍后奇袭,在敌营中遇到百里氏,切不可动其一个毫毛,要如座上宾一般的待。”
阮青云好似捉到了什么,嘿嘿好笑道:“大伯这是要徇私?”
刚正不阿的大伯,居然也有徇私的时候。
远东侯暗瞪了这不听话的侄子一眼,骂道:“不徇私也不能动,你可知她的身份来历,她是明璃摄政王妃,若她死在冬月的手中,这不是给陛下节外生枝?”
话才刚落,就听外面一声通传。
“楚王到。”
楚王!楚稀玉,正是如今权倾朝野的人物,但论资排辈,却要唤远东侯一声姑父,只是,应该远在京城辅佐陛下的楚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双峰岭大营?
思量间,众人已经迎到了帐外。
远远的,就见一袭蟒袍,身披斗篷的楚王楚稀玉,快步而来,他似有些风尘仆仆,眉眼上略有疲色,但这依旧无法遮掩他天成的威严。
与雅致清贵的姿容。
不过昔日那份淡薄的雅致,早已沉沉的埋入了他似有忧虑的眉宇间,剩下的,只有那一片沉重的威严,与旁人所不知的重担。
远东侯摇摇就朝楚稀玉行了半礼。
彼时,楚稀玉已经走到了远东侯的跟前,清雅无双的容颜,严肃的点了点头:“姑父,我们就无需多礼了吧。”
远东侯抬手将楚稀玉迎入大帐,才问:“不知楚王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楚稀玉抬手解开自己满是风尘的斗篷,白皙俊美的容颜,如一尊无悲无喜的玉菩萨,带着悲悯,却也带着冷然。
他垂眸道:“渭河以南的叛匪,日益做大,就在昨日,已经占领了我冬月两城一郡,陛下得到消息后,即刻派遣扬老将军前去平乱,却不想半路倍不明刺客袭杀,加之杨老将军年事已高,已在半路重伤垂危。”
“什么!”
第396:弃营撤退
“这帮匪徒实在胆大妄为,如今国难当头竟还敢雪上添霜……”阮青云满面气愤一语,杨老将军也算朝中老牌的势力,却不想晚年竟是如此结局。
远东侯亦轻蹙了蹙眉:“那陛下的意思是?”
楚稀玉继续道:“陛下已经派遣了睿王前往。”
远东侯一愣,他自然知道,睿王一项是陛下的政敌,纵然陛下得先帝护佑登基,因睿王一党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视,所以陛下一直没能将他如何,但这次突然派他前往渭河以南。
说好听了是国难当朝,前去平乱,但谁都知道,睿王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去了怕是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就算有所作为。
这次起事的乱匪,明显已经不单纯,最坏怕是也要落得如杨老将军的下场。
所以那边的战场不会持续太久。
而这些道理楚稀玉自然也心知肚明,他面容清冷的继续道:“陛下的意思是,让姑父尽快的速战速决,待睿王一旦战败,便由姑父前去接手。”
这样既打压了睿王一党的气焰,又能增进己方的实力。
“只是……”
远东侯面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忧虑,道:“楚王,那你可有想过,楚王府权倾朝野,远东侯府独揽兵权,我们的结局……”
楚稀玉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大帐一眼,知道能在这帐中的皆是远东侯信得过的,说话也大胆了几分:“姑父所言极是,但守护冬月皇室,是我楚王府历代的宿命,是去是留,我早有决断。”
远东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就见楚稀玉沉默了片刻,突然又道:“明璃摄政王妃,百里氏,在秦军营中?”
果然,这恐怕才是楚王千里迢迢赶来的真正原因吧。
远东侯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便已运筹帷幄,卓尔不凡的晚辈,可无论他的样貌与实力,如何的不凡,但归根结底,他终究还只是个普通的人。
那明璃国的摄政王妃,便就是他一直心中的放不下。
尽管他从未名言说过什么。
“稍后我军就会对敌军进行奇袭……”远东侯当即将他们的计划,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楚稀玉。
楚稀玉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点兵出战。”
眼看夜幕逐渐降临,秦军营中,早已万事俱备的秦毓质等人,此刻早已退至到了整个大营的最边缘地带,静静等待着猎物。
一名派出去的探子,单耳贴地,努力辨别着从底层下传来的动静,半个钟后,他忽然满面大喜的匆匆回来禀报。
“主帅,敌营果然动了。”
“大约有多少人马?”
秦毓质与慕容久久并排端坐在骏马之上,漆黑色的斗篷,将这个本就冷峻的女子,装点的越发严肃,军令如山。
“听动静有数万之多。”
秦远驱马走上前来,道:“郡主,远东侯也算沙场老将,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入了我们陷井,但我们却可以继续诱敌。”
“这个交给莫将吧,”就见秦霜与秦烈二人出列向前。
“好,但还是那句话,必须活着回来,”秦毓质抬眸淡淡一语。
“莫将领命……”
“来了。”
忽听秦远低声一喝。
远方地平线上,登时出现了影影错错的军队,伴随而来的,还有轰隆隆的马蹄声,若非秦毓质早有预备,恐怕光这气势,就能让吃饭中的将士,乱了阵脚。
“准备!”
敌军彷如猛虎,几乎眨眼的功夫就冲入了秦军的营帐,不过率先迎接他们的,不是正在吃饭,而慌乱的兵将,而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箭雨。
“有诈!”
但是已经晚了,敌军冲入的地方,地面忽然一阵沉陷,而下面埋着的,则是一层层尖锐的竹刺,登时将险险躲过箭雨的敌军,杀了七零八落。
“果然有诈,将军真是神机妙算。”
阮青云大赞了一声,幸亏大伯只是派遣一部分人前去试探,否则大军杀过去,凶多吉少,必然损失惨重。
不过另一面的秦毓质等人,却是也很快看出了苗头。
秦远气的大骂:“远东侯这个老狐狸……”
“一时的成败,还影响不了大局,命令后方的将士,有序的撤退……”秦毓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喜怒,但慕容久久知道。
身为主将的她,心里无论多么气恼,都不会表露出来,若是连她都乱了,那整个军队的气势岂不是都要泻了。
“撤退。”
“杀……”
前方的营中早已喊杀声震天,许多被浇了火油的箭雨,瞬间点染了整个军营,将冲在最前面的敌军,烧伤砍伤,场面惨不忍睹。
“杀……”
眼看营中布放已经释放的差不多了,由远东侯带领的军队才大批杀将了过来,但远处秦毓质等人早已撤退,营中唯有留下秦烈秦霜这些布放的兵士。
“哈哈,这就吓破了你冬月的胆吗?”
“今日不过开胃小菜,小爷便不陪你们玩了,有本事来追我们啊……”
“冬月军,尤其那远东侯,各个都是孬种,怎么可能敢追上来……哈哈……”
秦军一面大声嘲笑,一面有序的撤退。
阮青云见此,气的额头青筋冒起,怒喝道:“贼子敢尔,败军之将,也敢如此挑衅,今日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说罢,带着自己的一队亲卫军就要杀上去,一是双方一跑一追。
“回来……”
远东侯一时气的面色一变,这明显是诱敌之计,这小子怎如此沉不住气!可无论他怎么叫喊,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声音,阮青云早已听不到。
秦烈与秦霜,见果然引来了一队人马,当即越发叫嚣的厉害,马蹄轰鸣的朝着他们设防的地方引去。
“看来大将手下,也有弱兵啊。”
已经随军退走的秦远,回头看了一眼,如同看死人一般,这样说了一句。
“别跟他们客气,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毓质冷声一喝。
那边,秦烈与秦霜带着人马,已经快马跑过一片山隘。
后方,阮青云看着眼前的地形,忽然面色一凛,立刻发觉出了不对,正欲举手止步,但是已经晚了,就听头顶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第397:遥遥一望
还不及抬头,无数滚石已经崩塌而下。
“啊……”
“小心,有埋伏……”
刚才还队形整齐的冬月军,瞬间被砸了个人仰马翻,无数兵士被当头砸死,更有落马的,被自己的马屁踩死。
阮青云更是急的面色大变。
“砸的好,我方弃营,斩掉他们一个副将,也算划算,”不远处,秦烈与秦霜百忙之中回过头看了一眼,战场上,他们与阮青云几次交手,也算劲敌。
稍远的山坡上,秦毓质与慕容久久亦回眸望来。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阮青云这次必然要身首异处的时候,就见一道漆黑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步伐精妙的躲过了已经为数不多的滚石。
一把将陷入险境的阮青云,堪堪救了回来,可饶是如此,阮青云也受了不轻的伤。
“那是什么人,好俊俏的功夫!”
秦烈与秦霜一声低呼,心中直叹可惜,却也只能满含不甘的策马而去。
就见那救下阮青云的人,并没有当即离开,而是如一缕羽毛般,轻飘飘的落在了一块滚落的巨石之上,举目往来。
弥漫的尘土,将这个清贵傲然的男子,瞬间点染的神秘莫测。
而他的目光,却如一双灼灼的光束,透过面前的尘埃,直直的望向了远方的山坡,那与秦毓质并肩端坐于马上的女子。
慕容久久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依旧那样淡淡的,却也满含了深深的刻意。
“那是什么人?”
秦远蹙眉低喝了一声。
秦毓质也直直的看着那人,片刻,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冬月,楚王,楚稀玉。”
“什么!”
秦远似乎有些没想到,堂堂冬月权倾朝野的楚王,居然会只身犯险。
“走吧,怕是远东侯距离此地也不远了,”秦毓质看了慕容久久一眼,见她已经收回了目光,立刻调转马头继续撤退。
另一面。
远东侯很快带着兵马赶了过来,他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阮青云一眼,怒道:“还不快快下去领罚,这次若不是楚王相救,你这条命便交代在这了。”
阮青云知道自己理亏,没有说话,只朝楚稀玉感谢的拱了拱手,就退了下去。
“将军,要不要继续追击?”
“不用了,秦氏女奸猾,多半还有后招,再说此地距离川城不远,她应该在那边另有部署,”远东侯一声令下。
目光,就落在了巨石上,那一直保持抬头远望动作的楚稀玉,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一阵风吹来。
楚稀玉一身的黑袍,猎猎而动,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楚王……”
就在远东侯以为楚稀玉要留下来的时候,就见他矫健的跳下巨石,忽然道:“本王身负皇命,此地不可多留,姑父,我们先就此别过。”
“好。”
远东侯点了点头,就见楚稀玉已经独自离开,似乎没有任何眷恋的意思。
……
因为以免路上在节外生枝,所以秦军撤退的速度极快,一路上几乎都是在颠簸的马背上度过的,如此,慕容久久也算第一次尝试到了行军的艰苦。
虽然都是骑马,这种大规模奔袭,可绝不似过去他们赛马策猎。
直到入夜,川城才遥遥在望。
“还能坚持吗?”
秦毓质有些歉意的道,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这个女人此刻大抵还在明璃国的温柔乡里享福的,何必来受这些苦。
慕容久久虽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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