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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有话躺下说-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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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眼里噙了泪,将已经睡着了的静安太后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将脖子下面的被子掖了掖,才点点头说道,“我明日再来看母后。”她这几日每天都来,只是每次来了之后总免不了要这般抱头痛哭一番。有道是怒伤肝、悲伤心,静安太后的身体也经不起什么大的波动了,让她很是忧愁。
永宁披好斗篷,扶着莲子的手出了芷兰宫,天上就飘了雪。
“主子,”莲子见永宁发愣,开口提醒道,“天寒地冻的风还大,您刚才刚哭过,小心皴了脸。”
永宁心里头闷得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莲子啊莲子,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一株什么仙草,这辈子才要流这么多的泪,把受到的雨露恩泽一一的都还回去啊?”
莲子低下头,“主子吉人自有天相,日后必定会和乐美满的。”
“嗨,我就是这么一感慨,”永宁搓搓手,“天真冷,我们去抚梅园逛逛吧。”
可是人却还没走到抚梅园,永宁就被前面的吵嚷声吸引住了。她看着好似有一个白衣女人跑过去了,便对莲子说道,“过去看看。”
到了却见,一个身穿单薄白衣的女人站在假山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孩。那个女人手舞足蹈,满头乱发,有几缕头发还乱糟糟的披在眼前,叫人看不清面目。底下四五个婢女急得都快哭了,“夫人,夫人你快点下来啊!小心摔着了可怎么办啊!”
那女人好像听不到一样,她单手抱着孩子,在假山上蹦来蹦去,“我是圣女!不是什么夫人!你们都走开,我要等我的相公来接我!你们别吵啦!再吵我就让相公处置你们!我相公是定安候,我相公是大将军!”
永宁目瞪口呆,这女人……竟然是白戚戚?!那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莫不是就是萧远的长子?
莲子凑在她耳边说道,“主子,宁王进京查封了侯府之后,就发现了关在侯府私牢里面的白戚戚,却见她肚子都那么大了,本以为是定安候的孩子,但皇上一推时间算了是自己的,便给接进宫来了。只是可惜白戚戚神志不清,到现在也没给封妃,宫里的人都只是叫她夫人。皇上担心白戚戚人疯了,这孩子也跟着得了疯病,这孩子便也没给个名分。这还是太后娘娘念在皇上一直无子,这是长子的份上,才叫他们继续在宫里头住着。但是这境况也不怎么好。”
永宁仰头看着白戚戚,叹了口气,“造孽啊。”
她走上前去,说道,“这天天寒地冻的还下着雪,怎么就这样让人跑出来了?若是冻坏了龙子可怎么办?”
早前几日就听说永宁公主寻回来了,公主被歹人掳去了半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宁王还是如珠似宝的捧着搂着,宁王宠妻无度,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听说过一段还要再给公主补办一个婚礼,如今这时候,定安候百万大军就在不远的洛阳驻守着,双方随时都有可能开战。那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定安候啊,宁王就算有勤王的兵力,但一次战场也没有上过,甚至连一半的将领都不如,加之之前京城说书馆里面流传的那些个诗词,京城里对宁王的风评向来不是太好。但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宁王还敢这般大肆铺张的举行大婚,只能说这位永宁公主真是个传奇人物了。
永宁公主不在宫中已久,但她的大名没有人不知道。婢女见是永宁公主,连忙跪在地上讨饶,“奴婢该死,公主恕罪啊!奴婢们只是去内务府给夫人领过冬的炭火,前脚刚出门后脚夫人就跑出来了……”
永宁看着这跪了一地的奴才们,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跪我这是做什么,圣女还在上面跳着,你们还不赶紧去把她接下来!”
“啊……是是……”
一群人都连忙起来去唤白戚戚,有两个太监直接从旁边爬了上去,“夫人你可慢着点啊!奴才这就来拉您!”
这不说不拉还好,白戚戚见有人要来抓自己,吓得抱着孩子连忙向上爬去,“你们都走开!我要等我夫君来接我!你们都走开!”
越往上假山可落脚的地方越少,且也越高。这般飘着雪,人的手在外面稍稍伸一会儿便冻得受不了,更何况白戚戚依照她往日的风格也只穿了一件薄的不能再薄的白纱衣,这般在风雪里冻得久了,整个人都要僵了。
虽说之前她很白戚戚入骨,但是如今见昔日的对手这般落魄,她心里登时也很说不上来滋味儿。
得饶人处且饶人,人毕竟都已经疯了。白戚戚当年也是名头响彻京城的人物,想不到却有朝一日落得个疯癫的下场。
白戚戚不知道怎么一瞥,突然就看到了站在地面上的永宁,于是整个人就暴乱了。她慌张的尖叫着,抱着孩子像个没头苍蝇一般乱在假山上爬,“啊!啊!你不要过来,你不要抢我的夫君!你走开!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
她这般眼神疯狂的往上爬着,脚底却突然一滑,整个人都摔了出去,手里的孩子像一条高高的抛物线,就那么从她怀里抛了出去。
永宁在一瞬间下意识的就往前一扑,手臂在地上狠狠地搓掉了一层皮,但是孩子,稳稳的被她抱在了怀里。
但是白戚戚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是头朝下摔下来的,头磕在地上,血在雪地上漫出来,当时去摸就没了气息。
众人都吓坏了,有的胆小的婢女直接哭了出来,“夫人……夫人您醒醒啊夫人!”
莲子连忙过来扶她,看见她手臂上的伤痕,吃了一惊,“公主您的手臂!”
永宁扯出来手绢儿在手臂上缠了两圈,“没事儿,快去叫太医和侍卫来。”
后来,太医赶到白戚戚住的充涧宫的时候,人早已不行了。而萧远,竟然连来看都不曾看一眼。后来永宁听下人说,平日里萧远总是来充涧宫,却从不过夜。每次都是压着人敦伦,一边干还一边说,“陆晅的女人,不也照样被我压在身下?别动……快吃下去!给我吃下去!”
然后就能听见白戚戚一声比一声凄厉高昂的哭喊声,“啊——!救我啊!六公子救我,六公子救我啊~!那声音,连见惯了宫闱腌臜事儿的老太监听了都不免要叹一口气。
有宫女抹着眼泪说,“承幸了那么多次,要是又怀了孕,说不定便也不是这个下场了。”
白戚戚死了,但由于没有封号,萧远看来也不打算给什么封号,便不能葬入皇陵,于是便一张草席,一口薄棺,就那般在郊外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就是了。而那个才刚刚不足半岁的小婴孩,因为生母失心疯,便也为人所嫌,竟是没有一个宫妃愿意抚养。
可不是,她们都正当年,想求子嗣还不简单?何苦偏偏要大费周章的去养一个疯女人的儿子,更何况这个小疯子为皇上所不喜,就算抚养了也别指望着能借着看子嗣的名义见见皇上,如此吃力不讨好,何苦来哉?
你推我来我推你,最后便随随便便将孩子扔到了一个宫里,派了奶妈宫女照顾着,便算了事。
上一代的恩怨已经结束,说什么也不能将恩怨带给一个连说话都不会的小孩子身上。永宁便径自揽了照看这孩子的差事,时不时的就去充涧宫照顾他。
不知是不是永宁救过那孩子一命,那孩子和永宁格外的亲,每次永宁一走,他便要哭上好半天。大大的眼睛一眨,粉色的小嘴儿一撇,眼泪就大颗大颗的从那玻璃珠似的眼睛里流了下来,饶是再心狠的人,也受不住了。
“哦哦哦乖乖乖……姑姑不走不走……我在这儿呢……”
永宁从嬷嬷怀里接过孩子,才刚一沾身,孩子就立马不哭了。永宁无奈的说,“真是个磨人精。”
“主子,再不出宫,宫门就该锁了。”
可是永宁看着孩子这模样,实在是狠不下心。不得不说白戚戚和萧远的基因都不错,孩子长得明眸皓齿,长大了定也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无妨,若是下了钥匙,我去芷兰宫住一晚便是了。”
照看孩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掩人耳目,可以让她做一些别的事情。她已经连着好几天接到密信了,有时候是在茶杯的杯底,有时候是在桌子边缘的缝隙里,密信上面说,叫她少在公主府呆着。她不知道这送密信的人是谁,但是这个时候,无论是谁能把她送到陆晅身边,她都不管了。
再者,她天天的往宫里跑,便和宁怀因将时间岔开了,宁怀因终于不再缠着她了。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陆晅终于开始反攻了,就在洛阳附近的修惯,开战了。
京城里人心惶惶,有不少人都举家迁出京城,但皆被宁怀因派人给拦下了,甚至下了死命令,在两军交战时要擅自离开京城的,皆按照叛党处置。此令一下,一片哗然,撰文写赋声讨宁怀因的人不知凡几,却都被宁怀因一一镇压。
但定安候却是连发几道檄文,声称玄甲军是正义勤王之师,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屠城,请百姓大可安心。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都只是升斗小民,没有读过书,不知道家国天下。对他们来说谁做皇帝都是一样的,他们只关心税负减免,只关心征兵年限,只关心收成如何。
宫里的人对此事的态度是很复杂的,照这架势,宁怀因几乎没有胜的可能,但他们有自然是希望宁怀因胜的,陆晅虽是打着勤王的名号来的,但要知道萧远可是在陆晅外出征战之时将他的未婚妻另指给了他人,还将他斥为叛军,这怎么看陆晅都是要秋后算账的。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在积极的暗地里找能逃出京城的门路。啊,陆晅说他不会屠城就一定不会了?他们才不会相信。
但不管旁人的态度如何,永宁却是由衷的开心。宁怀因昭告天下永宁公主回转的消息过去了这么久,陆晅见救她无望,终于开战了。她就像是被困在城堡里的公主,只等着她的骑士来救她。
孩子哭了一会儿便累了,永宁叫奶妈抱下去喂孩子吃奶,不一会儿孩子便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叫人看着不由心生怜意。
莲子看着充满爱怜的永宁,笑着说,“主子,您这么喜欢孩子,等将来就多生几个!”
永宁一愣,她和陆晅的孩子……嗯,大概陆晅那个人会吃孩子的醋吧……
不过也挺美满的,陆晅曾跟她说过,他在遇见她之后就变得心无大志,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永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实在是想象不到陆晅抱着孩子换尿布的样子。不过他大概也会是个好爹爹,他的手那么巧,大概会做很多小玩意儿的吧?
☆、第148章 怎样才算利益最大化
永宁一愣,她和陆晅的孩子……嗯,大概陆晅那个人会吃孩子的醋吧……
不过也挺美满的,陆晅曾跟她说过,他在遇见她之后就变得心无大志,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永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实在是想象不到陆晅抱着孩子换尿布的样子。不过他大概也会是个好爹爹,他的手那么巧,大概会做很多小玩意儿的吧?
其实永宁是很不喜欢孩子的,想当年还在现代的时候,每每去餐馆吃饭都能碰见在餐馆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一边带着想要把人的耳膜震碎的刻意去大声的尖叫,一边又会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若是不小心跌倒了,家长便会马上跑过来冲你大呼小叫。每次她看到那个场景之后都会想,小孩子真的是太可怕了,她一辈子都不要要小孩。
但是现在莲子一说,她突然有点期待孕育一个她和陆晅的孩子了,到了如今,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都将孩子叫**情的结晶,因为他证明着他们的结合和倾注在彼此身上的拳拳爱意。永宁有些怀疑,她和陆晅敦伦这么久,还没有孩子?会不会是她身体虚怀不上呢?要知道陆晅那个心大的从来不做防护措施,不过也是,这个时代的防护措施都是鱼鳔,那么恶心的东西她才不要让陆晅戴在身上,万一一个不慎,留在她肚子里了可怎么办?
唔,看来得找个机会让太医给看看了。
孩子睡了,永宁俯身在他小脸上亲了亲,说道,“这孩子还没有名字,他娘亲死了,父亲又不管,老是这般‘孩子’‘孩子’的叫着不是办法,嗯……小宝贝儿,我给你起个乳名怎么样啊?”
永宁看着这孩子,想到他之后的路,想必也是不好走的,便说,“叫乐儿怎么样?”
小婴儿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自然不会说话。莲子在一旁搭腔,“主子起得名字好,这是要我们小皇子日后天天高高兴兴的呢。”
永宁也跟着笑了,“那你以后就叫乐儿了哟……乐儿,那姑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乐儿在摇篮里嘟了嘟小嘴儿,吹了个鼻子泡,啪的一声破掉了,永宁和莲子对视一眼笑了笑,给孩子掖了掖被角就离开了。
已经是要用晚膳的时辰了,冬日里天黑的早,但今天天色却是红通通的一片,好像是被人隔着云彩泼了血一样,透出些暗粉色的血迹来。永宁看着这天色,心道大概是又要落雪了。
一转眼,又快要到除夕了。一想到除夕之夜里她不能和陆晅相守,她心里就一阵绞痛,她现在与心爱之人相隔天涯,这些都是拜宁怀因所赐,想及此,她对宁怀因的厌恶便更加明显起来。
充涧宫比较偏僻,离正宫门有些远,但附近有一个偏门可以出宫,只是因为偏僻很少有皇族会选择走这边,永宁贪近这几天都走的这里。因为离得很近,便未乘轿辇。但临到宫门口了的时候,永宁突然想起来她的扇子丢在了充涧宫没拿,莲子便又回去拿。
莲子又回了充涧宫,这一来一回的时辰便也不短。但永宁又不想抛下莲子先走,便决定找个地方坐着等她。其实奴婢去给主子拿东西是很正常的,拿完了自己回去便是,主子根本不用这般体恤,只是这一趟回来,永宁也感莲子是真心待她,便更多的是拿她当姐妹了。
主子发话了要等,余下的人也不敢不从。永宁这一趟进宫身旁本就没有带多少侍从,原本跟她熟稔的侍从们大多都死在了修惯,这些是宁怀因新买回来的,她怕宁怀因再安插什么监视她的眼线,出门便能尽量少带就少带了。
往前走一点是一座小亭子,永宁怀揣着手炉上台阶,不知道为何膝盖突然一软,人差点就摔倒在地上。要知道这可是台阶上,虽然不高,但是要是磕一下碰一下的还是很危险的,幸好身后的婢女即使上前扶住了她。
但是怀里的手炉却是掉了下来,登时炭火洒了一地。
婢女忙捡起手炉,看了一下,发现炭火把手炉上包的护手都给烧了个洞,这般冷的天自然是不能叫主子冻着手的,便说道,“公主,奴婢再去给您换一个手炉来。”
永宁出声说道,“再去充涧宫一来一回的时间更长。这样吧,外面的护手有洞就有洞吧,左右不过一路上的距离,拿着也不碍的。充涧宫附近有宫需房,你去填些炭火来就好。记得快去快回。”
那婢女自是自己自然是没有大红人莲子那个能叫主子屈尊降贵等她的福分,于是便点了点头,拿着手炉就走了。她是新晋的婢女,进宫的次数不多,永宁说的那个地方比较偏僻,想着她大概也找不着,于是便让另一个经常随着她进宫的小太监跟她一道儿去。
如此一来,她身边的侍从就只剩下了两个。不过这是宫里,现今人人自顾不暇,没人会有这闲工夫来害她。能让她防范惧怕的对手都已经陨落,因此此时就算有人要劫她,那也只可能是陆晅,她简直求之不得。
因此在那两个侍从突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打晕在地之后,永宁只是被微微的吓了一跳而已,之后便很淡定。
永宁看着那两个看着她这么淡定都显得有些惊讶的人,微微一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说道,“你们是谁的人?没事,就算你们不说,我大概也会乖乖的跟你们走。我问你们,你们是陆晅的人么?”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她,说了声“得罪了”便扛起她就走。
但是她还是听出来了,这是大双的声音。那另一个,自然就是小双了。现在的他们,应该算是陆晅的人了吧?
大双跑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出了宫门,看来这几天他们都在踩点,她收到的那些密信,大概也是他们发来的。
永宁很配合,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被劫持的人,她紧紧的揪住大双的衣服,好让自己保持平衡。即使她的肚子已经快被大双的肩膀给顶的快吐了。
大双扛着她几个闪身,突然将她放下来,从一个树后翻出来一个包裹,对她说道,“公主,还请您先委屈一下换上这个。”
永宁看了看身上的大红披风,心道这个确实太显眼了。便一把就将红披风脱了下来,披上了大双给她的黑色披风。不过这黑色披风看着虽然薄,但是里面确实皮的,很是挡风,也不用担心她冷。
大双将她脱下来的披风重新塞回包袱里藏好,便背对着她蹲下,“公主,请。”
永宁裹好了披风,就叫他背了起来。
“大双,你们之前都在哪里?是陆晅派你们来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等咱们出了京城,我们一定好好向公主您赔罪,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出去。我们找了许多天才发现今天这个好时机,今晚城门守备松懈,且在城墙上有个缝隙,虽然不大,但是足够公主你出去了。”
永宁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一顿一顿的说道,“大双,你说的……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狗洞吧……”
大双一愣,“嗯……这个……应该不会是……”
永宁眼一闭,算了,为了能够和陆晅团圆,狗洞又怎么样,她说钻就钻了!等到见了陆晅,她非得好好跟他磨一磨,“你这个冤家,我为了你可是连狗洞都钻了啊!”
大双背着她和小双两个人像猫一样,一点声息都没有的就跑过了几个街区,眼看着城门已经到了,但永宁心里突然生出来一种不详的预兆。
她愣了一下,突然在大双耳边喊出声,“小心!”
一道流矢从大双的腹部擦过去,因为刚才永宁的提醒,大双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没有伤到要害,但是整个腹部现在也是鲜血淋漓了。
“不好,哥哥,”小双焦急的说道,“我去引开他们!”
“别,”大双的呼吸微微粗重了些,他带着小双和永宁在一处角落里躲着,他放开永宁,将她推给小双,“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公主安全的带出去。你带着公主走。”
“大双你的血一直在流,找个什么东西先包扎一下吧!不然他们顺着血迹就找过来了!”
却见大双在暗夜里微微一笑,他头顶胭脂色的天空和他手上的鲜血几乎快要融为一色,“我就是要让他们顺着血迹找过来。时间不多了,”大双从衣服下摆上撕下来一条布条将伤口包扎住,拍了拍小双的肩膀,很是动容的说,“弟弟,你要把公主安全送到侯爷身边,知道了么!”
小双的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他狠狠的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哥哥……你放心吧!”
“慢着,”永宁抓住大双的手,“你这么做,无异于是去送死!就算要救人也不是这么个救法!你现在把伤口包扎好,跟我们一起走!”
“来不及了,我已经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主子,我和小双对不起你和侯爷,都是因为我们才害的你们劳燕分飞。这是我和小双赎罪的机会!主子,大双求你了,赶紧走!小双!还不快走!”
“不行你不能……唔……”永宁的嘴巴突然被小双紧紧的捂住,人就被小双给拖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瞬间就包围了刚才他们躲避的地方。
大双!
小双声有哽咽,“主子,我们现在要出城了。小双现在就松开你,你不要喊了……我们影卫,本来就是朝不虑夕,哥哥他也早就做好了觉悟。能为公主你,他也算死而无憾……”
永宁心下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形容才好。大双小双在她眼中明明都还只是孩子,现在却要为了她去死,她实在是不能接受。就算在大梁生活了这么多年,尊卑分明,但她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她慢慢红了眼睛,“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小双没有回答。因为这根本就不存在别的办法。
可小双才刚抱着她跑到城门,便从天而降一张大网,小双手下一使劲儿一推,便将永宁推了出去。
“公主!”小双压低着嗓子喊叫,“你快跑!”
跑,她往哪里跑?要是她自己跑了,留下来大双小双受罪被杀么?!她……她是个自私的人不假,但她真的做不到啊!
小双看出来她的犹豫,“主子,就算你不跑,我和哥哥也跑不了了,不要让我们的牺牲白费啊!走,走啊!快走啊!”
永宁泪流满面,拎起长裙,就沿着城墙跑开了。她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胸腔中就回荡起一阵巨大的悲鸣之声。
“呜呜……”她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啜泣声传出来。
“宁儿!”
她脚步一顿,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便赶紧在墙角蹲下,便听见声音并不是从她附近传出来的。她稳了稳心神,仔细分辨着声音,是宁怀因的声音。
“宁儿!你要去哪里呢?!现在是乱世,你还能去哪里呢!”
火把哔哔啵啵的燃烧着,宁怀因披着青灰色的花翎大氅,面色沉沉的看着四下寂静无声的暗夜,他大声喊道,“宁儿!你快些出来吧!”
“宁王……公主是不会跟你成婚……啊!”
宁怀阴沉的踹了大双一脚,刚好踹在他小腹上,他看着双手被缚因为疼痛而跪倒在地上的大双,轻蔑一笑,接着高声喊道,“这两人意图挟持公主,其罪当诛!来人!就地行刑!”
不要!永宁紧紧的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既害怕又不甘,眼泪扑簌簌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她兴许是可以逃脱的,但是大双小双呢?她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杀么?
突然,一声哀嚎响彻天际,永宁再也忍不住,她哭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他们面前,“宁怀因!你住手!”
宁怀因手执着一柄长剑,永宁出现的时候,他正把剑从大双身体里抽离出来。一声锐器拔出血肉的闷声在暗夜里响起,一汪血喷出来,永宁眼睛一眨,好像溅到了她脸上。
“大双——!”她哑声喊出声,她大声的哭着,“宁怀因!你在干什么!”
宁怀因看见永宁,之后瞥了一眼手里的剑,很随意的扔在了地上,他面上笑的无辜又温吞,“这两个人意图挟持你,是大罪,自然要发落的。”
永宁跑过去,跪在地上查看大双的伤势,他的气息已经很微弱,微弱的好像随时都会断掉。永宁抬头狠狠的瞪着他,“你杀了他!”
宁怀因耸耸肩膀,“不是我,那一箭是千嶂射的呢。啊……宁儿,”他将她从大双身边拽起来,“宁儿,你看你身上这是什么衣服,还有脸上,看看,都脏成小花猫了呢……啧啧,手也这么冷,我们回家去吧。”
永宁泪流满面,她抬头看着宁怀因,“你放了他们,至少放了小双。我跟你回去。”
“主子!”小双咬牙切齿的瞪着宁怀因说道,“主子,你不要跟他走!”
现在她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可能再跑出去了。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在很多人眼里看来可能会很不值,甚至觉得她很蠢笨,但是至少她心中无愧。
她不后悔。
“宁怀因,”她已经不哭了,她很冷静的在跟宁怀因谈判,“你放了他们。我知道你会的,是么?”
“可是……宁儿,这两个人……”宁怀因迟疑着,却突然笑了,“宁儿的请求,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宁怀因指着小双说道,“给他松绑。”
“还有另一个。”
宁怀因又说道,“给另一个也松绑。”
小双双目赤红的看着宁怀因,“宁王,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
宁怀因突然抬臂,一剑刺进了小双的胸膛之中。小双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宝剑,又抬头看了看永宁,他咧开嘴冲她笑,鲜血就滚滚而落,染红了他有些圆润的下巴。
宁怀因利落的将剑拔出来,这次不是她的错觉,血是真的溅到了她的脸上。热热的,有一点粘稠的血液。
她看着小双缓缓倒下去,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
“啊——!”她慢慢的跪倒在地,她抓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宁怀因,”她抬头看着他,“你言而无信!你答应我放了他们的!”
“宁儿,”他将永宁从地上拉起来,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血迹,笑着说道,“兵不厌诈。他们是叛党的人,是来刺探军情的,况且还妄图劫走你,我怎么能放过他们呢。”
他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大双小双的尸体,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挥了挥手,“把他们扔到郊外的山上去。”
凉山上经常会有恶狼出没,若是就那般将大双小双扔在山上,岂不是连尸首也无存?!
永宁恨急了眼,甩开宁怀因的手臂,一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脸上。
她打的很重,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去打了,以至于她的手掌现在都有些不真实的麻。周围安静极了,仆从和京畿营的人大气都不敢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气息不稳的永宁公主,和脸歪在一旁的宁怀因。
好似过了好久,宁怀因才转过脸来看她。他的一侧脸有红红的掌印,还有几道被她的指甲划伤的伤痕。他的嘴角有一抹淡淡的血,被他伸出舌头给舔了个干净。
“呵呵……宁儿,我杀了这两个叛党,你就如此生气么?”他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一丁点都没传到眼睛里,他的眼睛大大的睁着,一眨不眨的盯着永宁,目光里有气愤和挑衅,“若是将来我杀了定安候,你是不是会更生气?”
永宁冷笑一声,“你杀不了他的。”
宁怀因脸上瞬间冷了下来,连那一丁点的假笑都没有了,他看着永宁鬓发间插着的蝴蝶簪,眼神很朦胧,他颇为感慨的说道,“宁儿啊……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我明明想一直对你好下去的啊……即使……”他伏在她耳侧,轻轻的,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调说着,“即使你已经不贞不洁,跟那个定安候有了苟且,但我还是不嫌弃你,一心想要娶你。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宁怀因忽然极快的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块白布,蒙住了她的口鼻。
“唔!唔……”
宁怀因看着软倒在他怀里的永宁,冷声向周围的人说道,“方才的话你们可听到了?”
永宁公主给宁王带了绿帽子这种话他们怎么敢乱说,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于是皆是低眉顺眼的说,“不曾不曾……”
千嶂从屋檐上用轻功飞了下来,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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