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迷谍香-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凭这句,我没选错人!”
从舟疑惑他的由怒到喜,平原君倒愈发悸动道,
“你不是情圣,我不司天命。你不许我来生,才是真的坦诚待我、一如兄弟!”
平原君奔入亭中取来两杯酒,二人持酒对立,把一番践行唱出结拜的味道,
“从舟,我为寻你而入秦中伏,你为救我也不惜入秦受刑,你待我,亦是百般痴护,只不过你不自知。我能与你自幼相识相处,从不遗憾。”
虞从舟手中那杯践行的酒微微震颤,溢在手上、难辨是烫是凉。
握不住的遗憾,饮不尽的离伤。平原君一抬手、喝完杯中酒,终于转身向赵而去,临行、他爽朗地笑了笑说,
“你不选我并无所谓,你始终当我是兄弟就好。夫妻有什么好,不过是半世的事,只有兄弟、是一世的事。”
……
时至隆冬,又是一夜飞雪无边,嬴淮忽然接到秦王旨意令其入宫。甫一入宫门,他下轿行在雪上、却突然一脚踏空,冰壳下的泥水浸湿了鞋袜。
嬴淮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为何每年冬天,总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果然将将踏进懿宫大殿,殿门就在身后重重扣上,门外的侍卫们脚步沉闷,似乎身上都携着重剑。
懿宫、对嬴淮来说是最无法忘却、也最摄心的地方。二十多年前,在他单薄的记忆中、父王总是在此审卷批奏,商榷朝政。那时、时常会听见母后在殿外遍寻他的声音,但父王总是纵容他钻躲在他的王案之下偷玩,待众臣散尽,才把他捞出来,看着他满脸的墨汁宠爱的笑。
一直到、五岁那一年,父王去了洛阳,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那一夜雷雨交加,他被携着重剑的侍卫带进懿宫。宣太后冷冷立在眼前,只是纤指一招,立时便有人上来绑住他的手,掐开他的口,逼他喝下灼心的毒酒。
再被拖出懿宫时、他已是神智朦胧、五内翻搅,但还是看得见、母后的寝宫沦于烈烈火海,雷雨再狂、却无法浇灭高窜的火苗,半边夜幕被熏成深红、映得懿宫高高的殿门如陷血云之中……
回忆收拢,人声渐近,是秦王步履沉沉。
嬴淮抬起头,惊见秦王身后、竟是从前他为了救从舟转攻高阳时逃脱的那个王副将。此人见过他手中的兵符、亦知道他曾经起意暗杀他,此时出现、必有煞念。
果然,秦王眼中寒意重重,立在他面前一丈之外再无往日亲和容颜,“范雎,从前你在魏境所用的兵符,究竟是从何而来?到底是真是假?!”
“兵符?如臣所说,那枚兵符是宁妃的侍卫带与微臣的。臣已经交给王上,那符是真是假,王上不是早已有判定?”
秦王取出一枚玉符、正是当日范雎所供出那枚,脸色却更加沉冷,
“你给寡人的,确实是仿刻之符。但王副将所见并非这一枚。你在营中示给众将看的兵符、玉中含血,绝不是你交给寡人这枚!”
“王上是怀疑臣偷取了王的兵符?……雎原以为王上信我,但原来、雎与王副将之间,王上、还是信了他?”
秦王看不清他是真的全然不知、还是假意虚晃。
秦国真正的兵符早在秦武王被毒杀时已丢了影踪,这二十多年来、王宫之中那枚兵符亦是公子市当年仿造,却教他这个秦王如何能说得出口。
他屏退众人,凝着范雎道,“不是寡人偏信王副将一面之词,但多年前、你就曾自信溢溢、一人一骑、竟劝退了逼宫讨真兵符的王、吴、韩三位将军。寡人一直想不通,你究竟凭了什么、说服那三位老将?”
“除非,至始至终、秦国真正的兵符一直在你手上!”秦王声音愈发冷戾,多年的信任、此刻只觉得是被一个幕后强敌始终玩弄于掌心。
终于还是有这一天… 嬴淮心中苦笑,漠然答道,“雎只是一介魏国布衣、怎么可能有秦国兵符?”
“‘雎’…?这当真是你的名字么?还是,你本名叫‘淮’,拆作名姓两边、只以苟且的‘且’字掩饰在中间?”
苟且的且……嬴淮心潮涩涩,没错、生于天宫又怎样、此生还不是只能苟且沦落于地下。
“……臣听不明白王上在说什么。”
“寡人是在问你,这么多年来,你可是隐姓埋名?你可是处心积虑?你可是、我先王之后?!”
☆、指簪为符
整整一夜;嬴淮在地牢中受尽屈辱,但他只是紧紧咬住“范雎”这个飘零身世不肯松口。死士营的人下手毫不留情,针毡碾过;痛在皮肉、苦却全都压叠在心里。
此生志向尚未能燃尽高远、向来挚爱再不能围护左右…… 一丝一丝遗憾、从心间流落,似乎勾带出血的苦涩,潆在口中。
身心俱痛;但他愈加清楚、不管秦王是否真的能查明他的身世、都不会留他活口。因为这世间对王位具有威胁的任何一点可能、都不会被允许活下去。
秦王再顾惜他;亦不会冒这个险。
他昏昏沉沉的想着;狱卒推开门;秦王步进刑室。见他身上血色涟涟、秦王心中虽生了一丝不忍,但仍旧沉着脸逼问,
“范雎,真的兵符究竟是不是在你手上?!你到底把兵符藏在何处?!”
嬴淮虽然身无自由,但此时忍下浑身痛楚,神色清和平淡、一如青莲立于风中,
“臣不明白,王上为何竟会疑心臣手中有真兵符?难道、王上是在对臣说,王上手中的那枚、的确是仿造的假兵符?”
一语难答,秦王沉默。
嬴淮眉眼一垂,淡淡哂笑。笑得秦王心里发凉、不知他是何用意。
“范雎!”秦王语音刻意狠厉,却强不过嬴淮的气场、甚至也镇不住自己。
“王上,若是如此……此等天机不可泄露,不论雎今日说些什么、招供与否,王上都不可能留雎性命了。那又何必多问?”
他语声苍凉、秦王听着,戾怒的心里反而不自觉的起了相惜之情。
“臣与王上相识之初,王上曾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今既然王上怀疑臣,将臣赐死即可,省却一番费心猜疑。王上又何必缚住臣手脚,使臣受那些宵小欺辱?”
秦王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能在此刻心软,猛地向他逼近几步道,
“范雎,如果你真的是公子淮、你蒙蔽寡人至今,休要以为寡人会轻易赐你一死。今日,你必须交出武王兵符,否则绝对生不如死!”
嬴淮闻言、凝视秦王,眼光中刻意流转一丝失望。但旋即玉唇一抿,默默摇了摇头,深邃的眸子里,眼神竟淡得犹如清晨白雾初霁。
他优雅一笑,反问秦王,“王上轮番对雎用刑,竟然只是为了一枚兵符?!”
‘只是’?这可是能率动秦国百万雄师的兵符!秦王双眉紧蹙、没有料到那在范雎口中竟然沾染着不屑之意。
“兵符真假又如何?范雎身世又如何?”嬴淮眼波潆动,似有魔力,一种出尘脱俗的淡然摄心摄魂,
“自秦庄公至秦武王,数百年皆持真兵符,但难道不是、始终偏居一隅,不得东出函谷关?而自从王上信臣之心、用臣之计,即使兵符旁落,亦多年来攻城略地、所向披靡。群雄之中、唯秦胜局可握,皆因王上与雎君臣同心。之后,西方收蜀,南方平楚,扩疆千里,令世人敬畏。王与雎一场知交、究竟与兵符何干?!
“如今王上手中的兵符,即使真的是当年伪造,也早已以假胜真。雎一心为王上撇清外戚、固干削枝,奋力至今。若得王权至上,真假兵符又何须挂心?
“即使王上明日指簪为符,三军上下又有谁敢违君令?!只是雎不曾料想,时至今日,在王上眼中,雎之心、雎之谋,是真是假,竟还不如一方玉刻之物?”
……
秦王在空荡的大殿之上静立半宵、眉间不得一刻弛散。范雎的种种诘问始终萦绕在他脑海中。
听闻死士营仍然对范雎刑讯甚重,但范雎只是一口咬定、生来只是魏国流浪之人。
会不会、真的错了?如果范雎根本就不是嬴淮,他该如何面对?
范雎对他、秋泉山默然相救之恩,囚牢中远交近攻之策,甚至、为了与他的相知之信,不肯屈从于公子市的傀控、饮毒自尽之绝,全都历历在目。…》小说下栽+wRshU。CoM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