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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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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躲得快,就直接泼到脸上来了。
“还不许宫人在身边伺候……”皇帝忽而止住了口,想起昨晚她死死拽着自己的袖子,一脸骄傲地说这是我的人不许旁人看,他哄她吧,还委委屈屈地望过来,颇为哀怨的说“难道你想让别人看我么?”
他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微微有些不自然,“总之,朕不许你以后再喝醉了。”
乔虞眼珠一转,悄摸着凑近,小声道:“那我不许别人伺候我沐浴,就只有您咯?”
皇帝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自觉板起来的脸还有些慑人。
乔虞扑哧笑出声来,不顾他的黑脸,娇娇地依偎了上去:“谢谢皇上呀,您对我真好,怪不得我喝醉了,谁都不认得,就认准你了。”
皇帝面色有些柔和,瞥了她一眼:“听见了?以后不准再喝醉,否则朕可就治你的罪了。”
乔虞眨了眨眼:“您是不喜欢我喝醉的模样,还是觉得自己丢人了所以才不肯让我再喝醉?”
“乔虞!”皇帝沉声警告似地看向她。
“好嘛,”乔虞软软地笑开,“没有您的允许,我再也不碰酒了行不行?”
皇帝顿了顿,“偶尔喝一壶也可以,不要贪杯了就好。”
乔虞乖乖地点头,明眸始终亮晶晶的看着他。
这还能生得起什么气来。
皇帝无奈地拂过她略微有些红肿的双眼:“早上起来怎么没拿冰敷一敷?”
乔虞握住他的手,才想起来谢徳仪的事儿,就跟他说了,“我想着谢徳仪怎么就忽然病了?想着您可能知道些内情,所以赶忙过来问问。”
“刚不还说是来请罪的么?”
乔虞一噎,“……是顺带过来问问。”
皇帝一笑,也没较真的意思:“谢徳仪的病不过是晚上受了凉,瞧着凶猛,不过她体质不错,大概休养几天就好了。”说到这儿,看着她的眼神中不由带上的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说,朕让齐太医给你调养也有几年了,怎么身子骨还比不上一个德仪呢?”
乔虞哪想着他能把话题拐到自己身体上,玩笑道:“若是能得您几分怜惜,谢徳仪还巴不得比我更身娇体弱呢。”
“胡言乱语。”皇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乔虞忙讨好着捏了捏他的掌心:“你说我身体不如谢徳仪健康,可现在是她病了,我可是好好的。”
皇帝冷哼了一声:“她那是自作自受。”
乔虞知道了,这病想来不是意外,还可能是谢徳仪自导自演的。
也是,皇帝要用谢徳仪,自然不会眼见着这颗棋子脱离掌控,定然是让人盯着的。
“她图什么呀?”乔虞神情一震,“莫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要是单纯只想引得皇帝垂怜,就没必要昨晚特意让人跑灵犀宫一趟了。
皇帝递了个“还算聪明”的眼神给她。
乔虞这回事真哀怨了:“这谢徳仪也太好高骛远了吧,安嫔还没输呢,她就瞄上我了。”
这不是越级碰瓷吗?
按着正常人的想法,怎么也得先怀上身孕再想取而代之吧?
然而谢徳仪骨子里还是个青春期的小姑娘,在她眼里,父母是真爱,而孩子是意外。等她想办法让皇上爱上她时,什么八皇子九皇子统统得靠边站。
先帝不就是这样的么?
有那么个例子,皇帝多多少少也能猜着些谢徳仪的意图,接着就是厌烦。
先帝和谢皇贵妃的事已经成了他的逆鳞,说恨倒不至于,就是恶心,连着一应能与其联系上的人和事都令他反感起来。
皇帝黑眸中暗流涌动,大手轻轻在她手上拍了拍,温声道:“放心吧,这事儿牵连不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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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热闹
谢德仪是真狠得下心,连夜从井里打来几桶冷水把自己硬生生冻了一夜, 第二天一醒来头重脚轻,连眼睛都睁不开。
耳边模模糊糊地能听见璇玑和玉衡担忧关切的声音,可又怎么都醒不过来,直到太医来后开了药,两个宫婢想方设法给谢德仪喂进去,才慢慢好转了起来。
就这样,等她再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璇玑和玉衡二人红着眼,焦急地守在她床边,几天几夜的眼睛都不敢闭,生怕主子出什么意外。
如今见着谢德仪悠悠转醒,二人皆是喜极而泣,璇玑忙倒了杯温水给她,喜悦中难掩忧心:“主子,您可吓死奴婢了。”
谢德仪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怕,主要她对感冒的印象还停留在前世,再怎么严重输几天液就没事儿了,谁能想到这么一昏迷就是三天呢,再不醒过来,怕是脑子都得烧坏了。
她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由玉衡小心将她搀扶起来,强撑着抿了口水,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一些。
“外、外面怎么样了?”谢德仪虚弱地吐出几个字,沙哑的嗓音令她不由皱起了眉头。
璇玑知道她的心思,犹豫着抿了抿唇:“主子,宫内有些风声,说您的重病,是……是安嫔娘娘动的手脚。”
虽然传得不是很厉害,但也是有鼻子有眼的,之前安嫔和自家主子的明争暗斗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加上安嫔本就处于下风,谢德仪这么突然一病,众人怀疑到安嫔身上倒也是情有可原。
谢德仪眉间皱得更深,惨白了脸色因为薄怒染上些许不自然的红晕:“那宣昭仪呢?”
璇玑面上显出几分为难:“这几天皇上都歇在灵犀宫,所以……”
所以哪有不长眼的敢去挑衅宣昭仪呢。
即使原本没想借此事给宣昭仪造成重创的谢德仪,听着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罪,人家却还是好好的一点都没受影响,也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皇上这是……一点都没迁怒宣昭仪的意思?
略微有些干裂的唇被她要出一丝血痕来,璇玑见了忙柔声安抚道:“宣昭仪毕竟受宠多年,主子,咱们应当徐徐图之,不能心急啊。”
玉衡也劝:“主子宽心,至少经此一事,安嫔身上的污水是洗不清了,正好能除了您的心头大患。”
谢德仪怏怏地闭上眼,满是挫败,安嫔算什么心头大患?要不是有太后撑腰,她要就成了自己的手下败将。
可恨的是宣昭仪……
“我病了几日,皇上就没有来探望过我?”
“哪能呢?”璇玑笑道,“您传出病讯的当夜皇上就来看您了,主子,皇上对您自然是真心的。”
谢德仪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如此才有些宽慰。
“罢了,来日方长。”她还就不信了,不能给她找着踩宣昭仪上位的机会。
璇玑和玉衡见状也多少放松了些,无论如何,眼下帮主子养好身子是最重要的。
若有朝一日能生下一位皇子……同宣昭仪争一争也不是没有胜算。
然而外头的流言却没就此止住,反而愈演愈烈,连在病中的皇后娘娘都惊动了。
乔虞听着南书来报说皇后召见了安嫔和谢德仪去坤宁宫,好奇地问:“谢德仪的病好些了么?”
南书道:“听说还是宫人们搀扶着去的,病容未褪呢。”
乔虞有些好笑:“皇后也是被逼急了,连往日贤良的名声都不顾了。”
不过她现在大抵也残存不了多少好名声。
想想反正同她没什么干系,乔虞也懒得多管,转而对南书说:“南竹的嫁妆我可是已经备好了,你可想好了?”
南书面容正色,认真着说:“主子,奴婢在陪您进宫之时就做好了不嫁人的准备,只能辜负您这份心意了。”
“皇上给的人选里,我瞧着有几个条件不错的,你要不还是先见上一面?”乔虞倒也不是一定把她们都嫁出去,就是不忍心将她们困在宫中一辈子,总是外面的天地更为畅快。
南书摇了摇头,语气中颇有几分坚定:“主子,奴婢在您身边伺候了一辈子,说句犯规矩的话,您就是奴婢心中最亲近的人。若是嫁人,嫁到新的环境跟一个陌生人相处,奴婢觉着还是在您身边自在。”
虽然身为奴才,但自她到主子身边以来,从未受过什么委屈,加上主子受宠,连带着她也地位不凡起来,嫁到婆家的姑娘们都不一定有她这份自在和体面。
自己不同于南竹,没有心上人,既如此,何必去冒这个险呢。
南书坚持,乔虞也不强求,叹道:“依你就是,近来你也好好陪陪南竹吧,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此次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南书眼眶泛红,面上却带出笑来:“南竹这丫头不声不响就给自己找了个归宿,枉奴婢还担心她性子外向憋不住话,这回可得好好教训她一场。”
想起南竹以前热闹活泼的样子,乔虞也想象不到她能把心思藏这么深。
等南竹出宫那日,乔虞给她备了三匣子的嫁妆,都是些珍宝首饰,还有一些黄金银两。虽说皇帝赏赐的和内宫局送上来的不能带出去,但这么多年下来,她私库里也十分可观,专门让南书挑了没有宫廷造印的,反正她也没女儿要充嫁妆,送给南竹,也是替她自己和原主全了这份情谊。
眼见着满脸泪痕的南竹依依不舍地走出宫门,跨上马车,乔虞抬头看着面前硕大巍峨的宫门,许久才幽幽叹出一口气来。
南书那帕子抹了抹泪,哽咽着道:“主子,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到底是宫门重地,在此待久了难免显眼。
马车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乔虞垂眸应了一声,转身回灵犀宫。
坤宁宫那边的消息直到晚间才传过来,据说皇后拖着病体,当众大大责骂了安嫔一番,甚至只凭着几个宫女的证词,就将安嫔禁足于长春宫中,口口声声:“往日见母后看重你,便只当你是个好的。万万没想到你竟包藏祸心,随手便要残害他人的性命,安嫔,你不光无视宫中规矩,更是枉顾太后对你的一番提拔。她老人家这般喜欢你、抬举你,你却生了这等恶毒的心思,待本宫回禀了太后,定不能轻饶了你。”
语气十分痛心,一口一个太后,生怕别人不知道安嫔背后站着的是谁。
乔虞听后也就笑笑,皇后这手段跟猫挠似的,太后又不管事,只是对一个后辈多照看几分,说出去能有什么大错?、
“这谢德仪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原本是冲着她来的,阴差阳错倒把安嫔给收拾了。
不过这其中要是没有皇帝的推波助澜,想必也不会这么容易。
入夜,皇上再次翻了灵犀宫的牌子,仿佛对白日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官司一点不知道似的。
乔虞见了他便笑盈盈地福身:“我在此恭喜皇上得偿所愿了。”
皇帝顺势将她扶起,笑着揽着她的腰,“这才哪跟哪儿?”
“也是,”乔虞笑弯了眼,语调中透着几分揶揄,“没了安嫔,还有赵嫔、钱嫔、孙嫔,您是皇上,太后想您找个能生皇子的嫔妃,可太容易了。”
实在混不吝的,随便调/教个宫女都成。
皇帝放在她背后的手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朕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听着她语气里头难掩的酸意,皇帝瞥了她一眼,倒也没真生气。
乔虞放柔了声音:“我这也是为您考虑呀,那边没了个王嫔,后头又来个安嫔,您也心烦不是?”
人人都喜欢美人,但要是这美人身后带着旁人算计的心思,就显得可憎起来了。
皇帝笑睨着看她:“朕就是心烦,这不,才天天往虞儿的温柔乡来?”
最近皇帝确实来的挺勤,乔虞觉得他估计是被宫里这些美人面后头的真面目给膈应着了。
“哟~那我可太荣幸了。”乔虞喜笑颜开,“要不我去太后那儿毛遂自荐,帮您分忧?”
皇帝调笑道:“太后是要能给她生小皇子的,你舍得?”
“就是我舍得,您也不舍得的,是吧?”乔虞殷切地端了杯茶过去。
皇帝悠哉悠哉地抿了口茶:“行了,朕看你这几天看戏看得挺乐呵的啊?”
乔虞微微睁大了眼,黑白分明的瞳仁瞧着干净而真挚:“我也是担心您才多关注了一些,一直提着心呢,这会儿都没放下来。”
皇帝笑着捏捏她鼓起来的脸颊:“你啊,可以把你那颗心放下来了,之后太后估计也没心思放到朕身上来了。”
说完,任乔虞如何好奇打探也问不出什么来,她也就收住了,暗忖着皇帝不知留了什么后手。
直到两天后,乔虞才隐约听闻前朝,王修明和王修正之间生起硝/烟来了,一个说对方“恩将仇报,有辱斯文”;一个说对方“倚老卖老,为官不正”,偏偏两家还住在一个府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互相是在了解不过。
说难听点,颇有些狗咬狗的阵仗。
乔虞听着方得福语焉不详的几句,忍不住生出点点嫉妒之心:她顶多在后宫听听八卦,皇帝倒好,当面能见几个口若悬河、纵横官场的老臣打口仗,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那场面,肯定比前世一些辩论赛好玩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天见着皇帝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唉,越想越觉得这宫里着实无趣。
前朝的事儿乔虞插不上手,但内宅里发生的事儿还是很容易传出来的。
没几天方得福又过来了说,豫王府上,先前嫁给豫王做侧妃的北繇公主跟豫王妃大吵了一架,还当场流了产,这会儿豫王妃也是百口莫辩,任由外头传得沸沸扬扬。
乔虞奇怪道:“豫王府的消息就这么传出来了?”
方得福道:“这奴才也不大清楚,不过京中大多应当是已经知道了。”
乔虞原还当他夸张,结果第二天就见北繇公主拖着刚刚小产的身子,进宫求见皇后,听说人还没到,坤宁宫中就已经听着哭声了。
皇后只能安抚她,又召了太医过来,一个时辰过后,让人去宫外将豫王妃也给宣进宫来。
这下可好,想瞒都瞒不住了,连事情因果都传的一清二楚。
总之就是豫王妃的幼子病了,疑心是侧妃所为,就在豫王面前委婉上了几句眼药,豫王自然冷淡了北繇公主。
知道缘由后的北繇公主不肯背下这黑锅,毅然决然找豫王妃对峙去,然后就吵了起来,还有动手的趋势,两边奴才们再一掺和,场面乱七八糟的,也不知谁突然推了北繇公主一把,这孩子就在正院里掉了。
豫王府的闹剧着实在后宫中热闹了一把。
皇后也头疼,豫王妃到底是王妃,又同豫王恩爱多年,要是真怪罪下去,说不定是吃力不讨好。
但北繇公主那边不依不饶,又是他国公主,也不是容易打发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
皇后本来还想推给太后,让长辈出面也在情理之中,结果去了才知太后病了,还是因为前阵子安嫔的事儿给气病的。
被慈宁宫的宫人好言相劝着打发回来的皇后能如何?即使明知道太后这是故意给她难看,皇后也只能憋着气回宫,有心想撂挑子不干,反正现在贤妃和霍妃也掌着宫权,可林嬷嬷又劝她,二妃到底是妾,怎么能以长嫂身份处理豫王的家事,从名分上开了这个先例,日后便不好收回来了。
皇后没办法,最后只能两不得罪,从关心皇家子嗣的立场上出发,好好安抚了北繇公主,又斥责了豫王妃职责有失,至于蓄意谋害妾室子嗣的罪名,这么一轻一重下,也就模糊过去了。
谁让北繇公主有孕的消息一开始便没有广而告之,豫王妃说自己不知情也是可能的。
灵犀宫中,
乔虞听方得福说豫王妃从坤宁宫出来,并未同北繇公主出宫,而是拐道去桑梓阁探望了谢德仪。
说起来,她们也是堂姐妹,不过年龄差在那里,豫王妃出嫁的时候,谢德仪估计还没换内芯呢。
方得福谨慎地问道:“主子,要不要奴才想法探听一下?”
谢德仪入宫这么多年也没见豫王妃去见过一次,怎么这时候突然就去了桑梓阁,太反常了。
乔虞之前不让方得福从谢德仪周边的人手,是知道皇帝正盯着她,不想惊动他。
“不用,谢德仪是个有主张的,就算豫王妃给她提了什么主意,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听信的。”
乔虞莞尔笑道。
虽然同是穿越的,但谢德仪比起她和许知薇来说,确实稚嫩不少,想来前世年龄也不大,相处间,有时候看人的目光都带着隐隐的优越感。
这样的性子,即使有人给她提了什么好主意,谢德仪也是得自己琢磨权衡一番,才决定要不要做。
自从被皇后禁足之后,太后以告病向众人表明了她对于安嫔所作所为的痛心和失望,好不容易见着一点希望的安嫔彻底掉入了低谷。
从攀上太后以来,还没得皇上的召幸,转眼又连着被后宫两位主子厌弃,一时间众人看她也不知该嫉妒还是同情。
最后只能说这长春宫的风水实在不好,凡在里头住过的,安修仪、夏婕妤、安嫔……虽说都有几分幸运,最后的结局却不怎么好,得而复失,还不如一开始便平平淡淡地过着无宠的日子。
另一边谢德仪仍旧抱病,后宫中其他的嫔妃见着皇上宠妃的位置上空出来那么一两个,都跃跃欲试、手段频出,期望着能奋勇而上,把那些空白填得满满的。
不过前朝王家两脉的战火愈演愈烈,皇帝专注国事,哪有心情体谅一种情思,不说新人,就是后宫都不怎么入了。
如此平静地过了一月,谢德仪的身子总算养好了。
桑梓阁中,收到璇玑前来禀报说已经托人问过了,今晚就能将她的绿头牌重新呈上去,谢德仪满心欢喜,对着镜面细致的描眉画唇,兴致来了,还在眉心处小心地勾勒出了一朵桃花瓣,耀如春华,灼灼动人。
她看不见太后和皇后之间的敌对,只以为皇后之所以肯冒着得罪太后的风险处置了安嫔,其背后定时皇上有意为她做主。
所以今晚她病愈的消息传上去,皇上必定会来看她的。
抱着这样的希望,谢德仪连晚膳都没用,深怕自己精心描绘的妆容失色,就连喝茶都是避开口脂轻轻抿一口。
就这么又是激动又是期待的等到入夜,谢徳仪心头慢慢升起些许忐忑来,不过一会儿就听见传话的宫女说皇上的御驾今晚又往灵犀宫去了。
谢徳仪瞬间黑了脸,几乎是从牙缝中恨恨地吐出三个字:“宣昭仪!”
璇玑等人也不由失望,但对方是盛宠已久的宣昭仪,倒也说不上意外,转眼就调整好了情绪,劝道:“主子,您身子才刚好,也不急在这一时。”
如何能不急?
同璇玑想得不同,谢徳仪并不满足于宠妃的位置,在谢徳仪看来,她穿越时空走这么一遭,可不是仅仅为了在史书上留个谢氏那么简单。
昭成帝论文成武绩,不说大周,就是放在历史长河中,那也是难得的英主。
他在史书上越有名,地位越卓越,对谢徳仪来说吸引力也就越大。
如果穿越一世,能得一位帝王的倾心和爱恋,让昭成帝如他父皇痴恋谢皇贵妃那样爱重自己,日后再让她生下一位皇子,名正言顺的继承大周的江山,那她这一世才不算白活。
幸好谢徳仪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惊世骇俗,平日对着璇玑和玉衡都不曾表露,不然若是让皇帝知道了,怕是宁愿再从谢家挑个人进宫,也得把她挫骨扬灰了。
然而正是因为谢徳仪有这豪情壮志,才不能忍受有个宣昭仪一直压在她头顶上。
所以根据她前世的经验,理所当然的认为昭成帝没有独宠宣昭仪,就说明对她不是真爱,心里多少舒了一口气,总还有自己努力的余地。
其实,宣昭仪是她宫斗道路上的最大炮灰吧?
谢徳仪思绪慢悠悠地发散开来,璇玑以为她还在生气,小声道:“主子,要不这几日咱们还是好好想想,之前豫王妃来说的事儿。”
当初豫王妃和夏婕妤突然生疏开来,乔虞觉得无趣,故意将她们来往的消息不经意间透露给了谢徳仪,其中不乏豫王妃对夏婕妤如何如何关切帮助的事迹。
谢徳仪本就不是宗族观念多强的人,几次听下来就对豫王妃没了好感,对她这个堂妹百八十年也不记得能惦记一回,夏婕妤那边非亲非故倒是亲近,真是个脑子拎不清的。
别看豫王妃眼下还是众多女子羡慕的对象,在史书上,她却是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典型,谢徳仪暗暗不知嫉妒她多少次。
要是穿成豫王妃,从小在宫中长大,能名正言顺的同皇上培养感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备受宠爱的世家贵女和默默无闻的落魄皇子,现在怕是皇贵妃都做的,哪还有宣昭仪等人出头的份儿。
偏偏看上了个豫王,要是真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就罢了,可史书上记载豫王中晚年收的妾室也不少,北繇公主就是那个转折点。
“豫王妃自己都差点因为侧妃跌一大跤,能帮我什么?”谢徳仪的语气中难掩不屑,“不过是瞧情势不对,太后和皇后都不在她这一边,才想起来我这个能仗势的堂妹罢了。”
这话要让豫王妃听见,恐怕得喷她一脸血,既无孕育皇子,又不是宠爱最盛的嫔妃,哪来的脸啊?
璇玑倒察觉了一丝不对,可她和玉衡从谢徳仪小服侍谢徳仪,加上谢徳仪刚刚穿越过来,生怕自己露馅被抓上火架当妖孽烧了,第一件事就是洗脑了贴身的两个丫鬟。
所以在璇玑和玉衡眼中,自家主子是最好的,貌美聪慧、婉转柔情,皇上喜欢、豫王妃的投靠等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主子您视宣昭仪为心腹大患,正巧豫王妃又恰恰好撞上来,不如借刀杀人……”璇玑放轻了声音,微不可闻,“到底您在宫内,不方便同府中联系,如果能取得豫王妃的帮忙,往来也能方便多。”
主子多年未孕,她也担心下届选秀谢府会不会重新选人送进来。
在这后宫没有个子嗣傍身可怎么好?
就是谢徳仪心中再怎么轻蔑,碍于豫王妃背后的谢家,态度缓和了一些:“你说的不错,不过……”
谢徳仪隐隐有几丝不甘心一直堵在胸口:“再看看吧。”
……
那头乔虞渐渐的分不出心神管旁的事,转眼就是两年过去,眼看着排最后的七皇子都举行了大婚,问学所里头的小皇子只剩了八皇子和九皇子。
九皇子病弱,通常没带几天就被皇后接回去养病了,这么一来,八皇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倒有些可怜了。
乔虞前去看他的次数便勤了些,还是景谌拦住她,笑道:“娘,你别担心我,这里头就我一人,那么多师傅全围着我打转,可忙了,没心思去想别的。”
乔虞细细打量着他的神情,自从六皇子离开问学所,景谌倒成了其余几个皇子中最能稳得住的一个,完全瞧不出小时候的调皮。
孩子长大了,她当着他的面自然是欣慰而骄傲,转头就同皇帝抱怨开来:“乖宝现在是越来越不好玩了。”
相比起来,八皇子更随她一些,笑起来乖乖巧巧的,偏乔虞自己再熟悉不过那些笑容里头蕴含的深意。
常年在宫里头带着,连外头的世界都没看一眼,也不知孩子怎么养成这些城府的。
皇帝无语地看了她半天:谁家养孩子是来玩的?
“景谌这孩子确实长大了,”皇帝笑道,“朕几日去问学所,虽然只有他一人,但瞧着倒是比以往更努力刻苦了。”
乔虞心里明白着鬼灵精估计是在几个兄弟那儿藏拙呢,这会儿就留他一人,才放开了。
“乖宝一向喜欢热闹,这阵子九皇子又病了,他回来同我说起好几回,怕是九皇子再不回去,他就得耐不住性子去坤宁宫要人了。”
皇帝哈哈大笑道:“他们几个年龄相仿,又是从小一会儿长大,情份深也是难免的。”
这话说出来,浑然忘了自己几个兄弟那也是在问学所相处出来的情份,最后还不是恨不得对方死个干净?
皇帝乐于见着几个儿子兄友弟恭、关系甚笃。
哪怕他自己心底也不怎么相信。
这么想着,皇帝便忍不住觉得小八的确太孤单了,暗暗想着这几天空了还是多去问学所转转吧。
提起这个,乔虞不由想到前阵子从坤宁宫探得的消息,说皇后多次将九皇子从问学所中接回来,并不全是因着慈母之心,而是想借此同皇帝多多接触,争取为九皇子生个健康的弟弟。
她这才恍然,原来皇后忙着造人啊,怪不得后宫近来这么安静。
乔虞手伸得不长的都知道了,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听着些消息,翌日就听说霍妃娘娘端着补药上门,众目睽睽之下,就叫破了皇后千方百计想要再次遇喜的事儿。
还巧笑倩兮着称自己是好意,那些补药都是她当初有孕时候得来的好方子,保证有效。
一句一句跟刀子似的,直直往皇后心口里戳。
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知道霍妃是上门来看笑话的,皇后也不能明着怎么样她,只能从宫权入手。
皇后最近沉迷怀上二胎,性子也变得越发温婉贤淑起来,上对着皇帝,下对着九皇子都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无论是结怨的太后还是不肯放手的宫权仿佛都不在意了。
哪怕皇帝对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却也十分乐见这样的皇后,平常便多给了几分体面,如此帝后和谐,后宫中的气氛都不一样起来。
不过即使皇后没有收回宫权的意思,但能左右宫权分配的资格还是有的,况且霍妃性子张扬娇蛮人所皆知,在众人印象中就不比贤妃稳重内敛能扛事。
她委婉这么一提,皇帝也懒得插手,三言两语之下,霍妃原本跟贤妃五五分的宫权瞬间又被分出去一半。
鹬蚌相争,贤妃倒成了那个得利的渔翁。
转眼又是一年,这回的选秀景谌是无论如何逃不过去了。
乔虞头回知道给自己选儿媳是件多痛苦的事儿。
她身处深宫没有同外界接触是一回事,万一选的不好害了自己儿子一生才是罪过。
这压力太大了。
乔虞修书两封,一封送到外祖家,一封送到乔府,全是托长辈们给她提议几个合适的人选过来。
京城中各派系紧密相连,还有谁能比这些当家做主的妇人们更了解那些闺秀们的表现和内在品性呢。
两家不敢掺和进皇子婚事中,可乔虞的意思也不好推拒,便各呈了一份名单上来,其中包括了几个姑娘的画像、家庭背景和才情品德,一一罗列的十分详细。
在拿给景谌之前,乔虞先交给皇帝过目,那些个权谋政治她从来没有干涉的意思,虽然肯定自家亲人不会坑自己,可万一里头要夹杂了哪个被皇帝放入黑名单的家族,就不好收场了。
皇帝也没指望乔虞能跟淑妃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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