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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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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个同他一般性子的公主,怕是早就被捧上天了。
  这话要是让乔虞知道,定会嗤笑一声:偏心就是偏心,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皇帝向来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就让张公公送了本册子过来,上头记载了不少出身寒门,却颇有才干,前程似锦的侍卫,乔虞直接交给了南书和南竹两人,让她们翻翻有没有瞧着顺眼的。
  把两人臊得不行,脸颊通红,跟起了火似的。
  “主子,奴婢早早立了誓,要在您身边服侍一辈子的。”南书急急道,话音刚落,见南竹没了声响,下意识地看过去,“南竹?”
  南竹红彤彤的脸一瞬间苍白了起来,踌躇了一会儿,咬牙直接跪了下来:“奴婢不瞒主子,当年还未进宫的时候,奴婢就已经……已经……”少女情思,怎么也说不出口,“但自从下定决定跟随您进宫,奴婢便断了其他念想,只一心一意伺候好主子,为主子分忧。”
  别说乔虞,就是南书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她们俩从小一块儿长大,怎么从没听过这回事?
  乔虞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南竹这是在乔府中就有心上人的意思?她皱了皱眉:“当初你怎么不同我明说?你是自小陪在我身边长大的,同亲姐妹也不差,无论如何我都是会成全你的。”
  南竹红了眼眶:“奴婢知道主子待奴婢一向亲善体谅,可、可奴婢也担心,若是只您和南书姐姐入宫,万一有什么照看不到的地方……奴婢从小伺候您,只要您能好,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听闻这话,南书心里也有些酸涩,别过头,拿着帕子抹了抹泪。
  “好了,别跪着了,快起来吧。”乔虞柔声上前扶起她,“这样,你说说是谁,我写封信回家问问,说不准你的好姻缘还在呢?”
  “啊?”南竹愣愣地眨了眨眼。
  “还有南书,”乔虞警告似的看过去,“南竹先放一放,你可得从里头挑出几个人来,否则我只能再劳烦张公公给我多找几个人选过来,一定要让你挑满意了才行。”
  南书哭笑不得:“主子,奴婢是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了,一定要将奴婢嫁出去?”
  乔虞笑道:“你先看着,不着急,若是实在挑不上合适的再做打算,总不能试都不试就一口否定了,回头后悔了还来怨我。”
  南书羞红了脸:“主子!”
  第二天乔虞还真修书一封送到乔府,南竹的心上人是乔虞原先奶嬷嬷的长子,旧日在青州时候,府中没那么多规矩,几个孩子小时候都是在一块儿玩的,说句青梅竹马都不为过。
  南竹进宫之前就打消了一腔心思,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可听了那日乔虞的话,不知怎么,沉闷地心又时不时极快地跳动起来,神思不属地等待了三日,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回信。
  乔虞好笑地看着南竹装着不在意,却忍不住眼巴巴地看过来的模样,真是可爱。
  “行了,不逗你了,”乔虞笑着将人唤过来,将信放在她手上,“辛苦你等了这么多年,你那情哥哥却是比你更傻的,哝,自己看吧。”
  南竹心里瞬间炸开了一束烟花,当年青涩稚嫩的小姑娘眼下已经成了灵犀宫中面面俱到的南竹姑姑,乔虞许久没见她这样灿烂开怀的笑容了。
  感染得她也忍不住弯起唇角,明眸中盛满了轻松愉快的笑意。


第191章 污名
  虽说公主的婚事懒得管,但三个皇子的皇子妃人选,身为嫡母的皇后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大约是前些日子刚尝到了贤德的名声带来的好处,皇后对几位皇子的婚事十分上心,不仅时常召见他们的母妃来坤宁宫商讨人选,还积极地去往太宸宫,询问皇上的意见。
  做足了一番慈母姿态。
  首先定下来的人选是五皇子妃,其父施仲为太常寺少卿,虽然不是多重要的官职,但到底出身书香大家,享有清名,本人容貌秀美,德言工容,在京中贵女里头声名颇好。
  人选是皇后定的,淑妃到有心想挑个家世再好些的姑娘,可到底不好回绝了皇后,随后皇帝看过没有异议,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相比起六皇子有贤妃照应,七皇子又得皇后看重,五皇子到底不是淑妃亲生子,平日里体贴关怀是有的,但关键时候让她冒着惹怒皇后的风险提出异议,那还是算了。
  反正看资料,也是个不错的姑娘。
  然而这个板上钉钉了是未来五皇子妃的姑娘,皇上都召了施仲来私下暗示过了,就在临近放旨的时候,突然就出了意外。
  施姑娘孝顺,念着母亲缠绵病榻几月一直不见好,便想着去佛寺中为母亲上一炷香,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快进城门了,意外遇上一伙儿相约出京赛马的纨绔。
  恰恰好就跟施小姐迎面撞上了,当中领头的言语上调笑了几句,施家出身清贵,世世代代都是读书人,哪能由得他们这般猖狂?
  一闹起来,不小心惊了施小姐的马车,四下乱窜间撞进了乱林之中,千难万险救下来,施家小姐已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偏偏这事传出去又损害女方闺誉,好不容易将她送回施家,上上下下已然乱成了一团。
  在京中闹起了场不小的风浪。
  因为其中一方是既定的五皇子妃,都是已经往钦天监过了八字的,而另一方却是王家子弟,还是皇后的亲侄儿,当然不是娶了大公主的嫡长孙,而是皇后她二哥所出的幼子。
  无论有什么理由,娘家侄儿毁坏了未来的五皇子妃的清誉,还差点要了人家的性命,皇后总是难辞其咎。
  乔虞近来闲着没事,将前世学过的瑜伽又重新捡了起来,没办法,随着年纪的增大,再也不能像年轻那会儿吃了东西随便走走消化消化就能白白瘦瘦、身姿曼妙,还是得辅以相应的运动,将身上的肉都练得紧实起来才行。
  对于自家主子的奇怪举止,夏槐和南书从惊讶不解到习以为常,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在她中间休息的时候替她抹去脑门上的细汗。
  “皇后的娘家惹了事儿,又涉及到未来儿媳,皇上就没有表态?”
  夏槐轻声道:“皇后娘娘第一时间派了太医去施府上替施家小姐诊治,这么大的动静,皇上肯定是知道的。”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反应,任由宫里宫外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猜测是皇上对皇后生出不满了,所以不打算帮她收尾。
  “皇后到底是皇后,代表的也是皇家的颜面。”乔虞慢慢调整着喘息,“你们要看好灵犀宫底下的人,不能掺和进去,更不能说坤宁宫的闲话,如有违反,一朝发现,我这灵犀宫就留不得她了。”
  “是。”二人恭声答应了下来。
  “主子,您说这事突然闹得这么厉害,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啊?”南书好奇地问。
  乔虞也觉着奇怪,皇后的侄儿同施家小姐碰上本就是件几率极小的事儿,还动起手来,连累的施小姐从马车上摔下来,受了重伤。
  这一个接一个,实在不是说巧合就能让人信服的。
  乔虞想着皇帝之所以不作反应,也是等着幕后之人主动露出马脚吧。
  果然,没过多久,京中蓦地传出了一则奇闻,说是施家小姐和王家公子早年间便定了终身,然而王家看不上施小姐的家世,说是清贵,代代都是读书人,可往上数三代也不过是在街头摆摊给人抄书的酸秀才,王家是百年世家,如何能接受?
  故而就进贡给托皇后娘娘借着这次选秀,给施小姐定个人家,从而断了王公子的念想。谁承想王家都看不上的姑娘居然成了五皇子妃?
  说到这儿,众人不由感叹惋惜:到底不是亲生的,五皇子在皇后眼中还没有她娘家侄儿尊贵。
  铺天盖地、口耳相传,流言传到这份上,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乔虞知道后都惊呆了,这是哪来的营销奇才,短短的故事中既有凄美的爱情,又有人性的丑恶,表情上风光霁月的贵人暗地里的小心思算计和自私自利的本质跟平民百姓也没什么不同,多吸引人啊。
  让她久违地想起前世娱乐圈中的舆论战,重就重在要先声夺人,大多数时候,第一印象是很不讲理的。
  “皇后这下可算是栽了一大跤。”乔虞轻笑道。
  前几天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贤后呢,今天就成了为谋私利迫害庶子的毒妇。
  夏槐听出点蹊跷来:“主子,这莫不是……”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太后娘娘下得手吧。”
  乔虞笑着摇头:“我也不能肯定,但若说谁有这能力……”也只有太后了。
  真不愧是上届的宫斗冠军啊。
  要不不出手,一出手就来个大的。
  这时候就算施姑娘以死证清白,落在外人眼里,都会觉得是皇后一家仗着权势,逼可怜的施姑娘背了所有罪孽,豆蔻年华就香消玉殒,着实可怜。
  佩服之余,乔虞多少有些忌惮,唤了方得福过来问道:“近来太后那边,能探出什么动静么?”
  “回主子,慈宁宫中受的严,奴才无能,实在探不进去,不过近来倒不见吕贵人,反倒是安嫔娘娘,在随着皇后和各位娘娘前去慈宁宫请安时,常常多留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出来。”
  吕贵人也是倒霉,前脚刚脱离了胡贵人的魔爪,又被王嫔逮着大打了一顿,她念着太后不敢出手,听说被抓地脸上都是血痕,地上散落了不少的头发,到现在都不敢出门见人。
  没有她,任谁也想不到往日温婉端庄的王嫔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安嫔?”乔虞愣了愣,好半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安修仪的妹妹来着,“她之前不是跟着皇后的么?”
  怎么就攀上太后了?
  方得福道:“因着安修仪一事……安嫔娘娘这几月来日子确实不好过。”皇后怕是恨毒了安修仪和夏婕妤,安嫔在她眼中,简直是再好不多的出气筒。
  “之前一日晨起请安,皇后称安嫔仪容不得体,不许她入慈宁宫拜见太后,让安嫔在宫门前跪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各位娘娘都出来,皇后才免了她的罚。”
  “不过安嫔娘娘起身后并未直接回宫,而是求见了太后娘娘,也不知具体说了些什么,就此,太后娘娘便对她不凡了起来,平日生活中也多有照顾。”
  乔虞对安嫔印象不太深,唯一记得地就是她那倒霉催的侍寝经历,一道道坎都被她跨过来了,可见其性情中颇有几分坚毅。
  “太后到如今这位置,求的不过就那么几件东西,”乔虞缓缓道,“暂时不用盯着了。”
  城门失火,她这个池鱼,还是躲远些吧。
  不过这宫里的女人怎么跟个烧不尽的也草似的,一茬接着一茬,她看着都心累,也亏得皇帝还得领受。
  乔虞抬眸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今晚皇上说了要歇在哪儿么?”
  “这……”方得福语意含糊,“今日是十五,皇上应当是去坤宁宫的吧。”
  再说事情闹成这样,皇上总要问皇后要个说法的。
  乔虞笑了笑:“算了,你出去做事吧,夏槐,帮我去准备热水吧,今晚上早点休息。”
  谁知道等会儿帝后聊的不愉快,皇帝会不会又憋着一肚子往她这儿发。
  哄人可是个体力活。
  坤宁宫中,
  气氛比大多数人预料的好一些。
  至少皇帝并未见怒气显露在脸上,黑眸中虽然没多少温度,至少也没有皇后所担心恐惧的厌恶。
  “皇上,您相信妾,五皇子虽然不是妾亲生,但也是妾看着长大的,妾绝对没有害他的心啊。”皇后苍白着脸,急急为自己辩护道。
  说实在的,六皇子八皇子哪一个不比五皇子值得害?她实在犯不着对个没多大希望的皇子下手。
  连淑妃都没指望五皇子有什么出息,她犯得着么?
  皇帝沉默了半晌,皇后的一颗心起起落落,沉重地几乎压过了呼吸的声音。
  终于,他出声道:“既然说是冤枉的,皇后,你可查出了什么证据?”
  皇后眸光一凝,朱唇轻颤了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情一出,她就怀疑到了太后身上,如乔虞所想,若说有这个动静、有这个能力的,也唯有太后了。
  可依太后的心机城府,一旦出手,想要寻找破绽何其困难?即使她修书回府求助于父亲,一来一回也已经晚了。
  她怎么就、怎么就……
  皇后心慌意乱,差点落下泪来,“皇上,妾自知有辱皇室的名声,可天下悠悠众口,妾背负着莫名的冤屈,实在是委屈啊,求您给妾做主。”
  外头具体传了什么话,谁都不敢告诉她,可单单听那零星的几句,皇后就能猜出来旁人编排她的内容。
  皇帝的眉心皱了起来:“冤枉?你那侄儿做的事可是有人逼着他做的?”
  皇后一噎:“可妾确实是不知情啊!”
  皇帝面上已然有了几分不悦:“你身为大周国母,任由母家子弟横行霸道、肆意妄为,这算不得罪过么?”
  “妾、妾……”皇后恨极了惹祸的小侄儿,二嫂前头流了一胎,隔了三年才生下这么个儿子了,真是恨不得捧到天上去,皇后原也没多在意,万万想不到他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祸事。
  “景详无辜受累,不比你更冤枉?”皇帝声音渐渐冷下来,“施家的女儿不行了,你明日叫淑妃再备个人选上来。”
  皇后心头一跳,皇上这是不让她再插手的意思么?
  “皇后,”皇帝眼神中透着深意,“你是皇后,是大周的国母,朕不希望再出这样的事,你要是其身不正,声名有瑕,连累的是整个皇家的声誉,明白么?”
  皇后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缓缓下跪,认认真真地行了个大礼:“妾知错,多谢皇上宽恕,妾以皇后之位保证,绝不会待做出有损皇室声誉的事情,求皇上给妾一点时间。”
  她暂时还是安稳的,毕竟若是皇上罚了她,这罪名就落实了。
  可等风声过去后,会怎么样就说不准了。
  皇帝冷淡了看了她一眼,提步走出了坤宁宫。
  今天是十五啊。
  心里这么想着,可让她去阻拦,却怎么也动不了。
  皇后仿若脱力般跌倒在地上,精致的划袍带出一条条的褶皱,平白显出几分狼狈。


第192章 习惯
  皇帝从坤宁宫中出来,外头明月高悬,已经入夜了。
  张忠恭敬地垂首跟在后头,小心地伺候皇帝登上御撵,迟疑着刚想出声询问去处,就听上首皇帝沉声说了句:“去灵犀宫。”
  得,皇上一生气就爱往灵犀宫去,这些年都养成习惯了。
  张大公公忍不住为宣昭仪抹一把辛酸泪,怪不得人受宠呢,就说让皇上消气的本事,世上就这么独一份。
  御驾到灵犀宫的时候,才知道宣昭仪今日早早就歇下了。
  闻言,皇帝不由皱眉:“可是身子不舒服?”
  夏槐福了福身:“回皇上,主子只是有些疲累,所以用了晚膳便说休息了。”
  按理说,圣驾莅临,就算是病得起不了床了也得象征性的起来问个安,只是在灵犀宫中,皇上在规矩这方面向来不拘着宣昭仪,久而久之,宫人们也就习惯了。
  回头吵醒了主子,皇上指不定还反过来怪她们。
  近来太后和皇后闹出来的一桩桩风波,虽然有他推泼助澜的意思,可到底牵连到了五皇子以及皇家名誉上,令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烦意乱。
  一个一个的,都只想着谋夺私利,什么都不顾了,
  偏偏这些话他还不能同谁说起,也唯有乔虞,他在她面前向来放松自在,倒没什么顾忌。
  想到这儿,皇帝微微顿了一下,细想起来,他在乔虞面前透露的隐秘不少,一次两次,现在心里一堵得慌就下意识往她这儿跑。
  想到乔虞时常跟他说的“心里有事就是要说出来才痛快,不然跟堵了一块似的,憋屈的还得是自己”,不觉好笑,还真是被她带过去了。
  “罢了,回……”皇帝淡淡开口,话音未落,却见寝殿的门忽然打开,从中显出昏黄温暖的光亮,只见乔虞随意披了件外袍,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墨发如云,慵懒地散落在肩上,她素手抵在唇边,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眸中泛着点点水光,惺忪着看过来:“皇上来了?用过晚膳了么?”
  皇帝怔了一瞬,随着眼前骤然绽放的明亮,心头不知不觉塌陷了一块,盛满了汩汩暖流,唇角微扬,语气中却夹杂着几分责备:“夜寒露重,怎么出来了?”
  说话间,抬脚上前两步握住了她的手,微凉的触感令他眉头皱得更深:“殿里烧着炭么?手凉成这样,底下的人都怎么伺候的?”
  身旁的人哗啦啦跪了一地,乔虞笑着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里走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体质就是这样的。凉就凉吧,您帮我捂一捂不就好了?”
  皇帝眉宇间缓和下来,笑道:“你就知道差使朕。”他伸手解下了身上的大氅,展开披在乔虞身上,宽大得都能将她团团裹住,只露出一张素白干净的笑脸,在脖颈处一圈毛绒绒衬托下,娇小又可爱。
  皇帝拉着她坐下,伺候的宫人们鱼贯而入,先上了茶水点心,又端来碰温水和净面的帕子,
  “皇上,”乔虞柔声道,“您没用晚膳吧?”
  皇帝抬眸笑着看过来:“你猜着的?”
  “您吧,本身就不重口腹之欲,一旦忙起来,或者心情不愉,没胃口就不想吃东西,这毛病我还不知道?”乔虞一边絮絮叨叨地埋怨,一边吩咐宫人去小厨房备碗玉田香米粥,又添上几碟五丝菜卷、燕窝鸭丝、青酱肉等小菜,去油去腻,以清口养胃为主。
  她只在两鬓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因为身上裹了大氅,头转来转去,不一会儿脸颊两侧就磨蹭起了凌乱的碎发,衬着中间白嫩嫩的小脸,明媚娇气的模样一入当年初见她的时候。
  皇帝定定地看着她,忽而感叹似的说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
  乔虞:?
  她纳闷地摸了摸脸,什么意思?对着她感叹岁月如梭?难道她脸上已经有皱纹了么?
  皇帝见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好笑道:“放心,没老,朕的宣昭仪还是同当年一样,盈盈十五,琼姿花貌。”
  都已经做好费尽心思哄人的准备,没想到反过来被哄了,乔虞美滋滋地笑开,嘴上还是不依不饶:“比起您那些新入宫的小美人如何?”
  皇帝故作严肃的思索了一番:“朕怎么不记得今年入宫的几人中还有能称得上美人的?”说完,看她眉梢眼尾流淌的高兴和开怀,顷刻间就破了功,笑出声来。
  说起来,也亏得后宫中寻衅挑事的嫔妃一个接一个,自安修仪和夏婕妤事发相继离世后,皇帝对后宫就不怎么热衷了。
  本届刚选入宫的五名秀女,自然也是容貌出众鲜嫩的小姑娘,虽说几月来前前后后也侍过寝,但都被召去清晏殿一两回就不见下文了,都有赏赐,却没听闻谁晋位的消息,可见没能入他的眼。
  尽管前朝许多家族已经忘几位皇子身上使劲了,毕竟少年夫妻,哪怕是妾,情分也不同。而后宫中皇后稳如泰山,又有个颇具盛名的宣昭仪,前头长子、嫡子、受宠的幼子都有,可以说局势大多已经定下来,只要皇帝别学着他父亲人到中年冒出个真爱来,基本没有什么操作空间。
  不过乔虞却觉得皇帝倒如今才算彻底沉下来,岁月和阅历浸染出来的气势宛若沉窖百年初开封的醇厚美酒,悠远流长,底蕴难得。
  没了年轻时气势中不自觉流露的摄人锋锐,笑起来眼尾牵起几条细纹,温润儒雅,连着深眸中的柔和都能醉人。
  乔虞看得愣了两秒,明眸弯成了一轮新月,笑盈盈道:“皇上,您笑起来真好看。”
  皇帝对上她目中毫不避讳的赞叹和喜爱,只觉心头的郁气全数融化在这一双眼睛里了。
  “你呀,果然是十多年来一点没有长进。”温和的语调透出淡淡的宠溺。
  乔虞有些不爱听“十多年”这三个字,撇着嘴说:“您就是这点不好,老记着时间干嘛?只要我愿意,我永远都是十八岁,看谁敢说个不字?”
  皇帝被逗乐了:“朕倒不知道,原来虞儿这么威风?”
  乔虞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这是原则性问题,反正我是不会变老的。”掷地有声,说得很是肯定。
  “不变也好,”皇帝笑着附和了一句。
  乔虞抬眸看去,认真道:“您也是,人人见您都要高呼一声万岁,您好歹自己也该有点自觉性,虽然外表上的变化不能控制,但心态却是可以调整的呀。不是说不让您为这天下事操心,只是也得有紧有松,张弛有度才行嘛。”
  “就像着今天,我知道您心里烦心的事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总能找着个解决办法的,慢慢来就是了。您是一国之君,要庇护天下百姓的,可不能让天给塌下来啊。”
  皇帝长到今天,还没被谁这样唠叨教训过。
  算起来,当年有资格能教训他的,先帝对他不闻不问,太后原先也没把他放在眼中,好坏都由着他,直到膝下的儿子先后都没了,才想起这个名义上的养子来,到那时候,利益纠缠间,只有笑里藏刀,面上都是母慈子孝,一派和谐。
  非但没有生气,还有点新奇,顺着说不尽的暖意从心口出冒出来,如涓涓细流,不怎么明显,却是源源不断的。
  皇帝年过不惑,才真切体会到被人放在心上关怀的窝心感,唇边笑意越深,黑眸中盛满了温柔,仿佛都要溢出来来了。
  若是换成旁人,他难免要怀疑下对方是否是虚情假意、居心不良,可与乔虞相处十多年,皇帝自认知道她的性子,只在乎自己周身的一方天地,在她既定的界线之外,不说别人,就是他往日在太宸宫的时候,也没见她上心主动来看望过几回。
  皇帝喜欢懂分寸且能守住分寸的人,可她的问题就是过于懂事了,让他想起来,反倒心里不是滋味。
  乔虞奇怪地看着皇帝笑着笑着,看向她的目光不觉就流露出几丝控诉来,她百思不得其解,正好备的膳食端上来了,她扬起笑脸,挪到皇帝身边,殷切地为他布起菜来。
  “皇上,您先喝粥暖暖胃,再吃旁的菜。”
  皇帝端坐着,接过她盛好的小碗,从容优雅地轻轻舀动着勺子,一点看不出是饿了大半天的样子。
  “怎么只端了一碗来?”他忽而想起来,眉间微微皱起。
  乔虞拿着筷子,往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夹菜,闻言笑道:“我晚膳已经用过了,眼下也吃不下。”
  话音刚落,腹中就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咕噜”一声。
  皇帝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乔虞重重咳了两声,意图将那声音压过去,心虚地呵呵了两声:“我最近……减肥呢。”
  “什么?”皇帝没听懂。
  “就是,”乔虞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放小,“减重。”
  皇帝上下打量着她:“怎么忽然想起减重了?”瞧着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啊?
  当然,后头这句就有些戳心了,他没说出口。
  乔虞也委屈得慌,想在前世的时候,她也是能吃一个月淡出口的鸡胸肉拌沙拉都能面不改色、容光焕发的,但自从穿过来之后真的是从俭入奢、乐不思蜀了。
  幸好这宫里的膳食都讲究个精细,送上来基本就小小一碟,她又不爱吃主食,否侧乔虞怀疑她现在肚子上都能生出两个游泳圈来。
  之所以少食,主要也不是为了减肥,而是她正在逐步重拾起前世的塑形运动,这时候饮食上如果不注意,反而会消耗越多越容易胖。
  乔虞忍不住送了个哀怨地眼神给他,半真半假道:“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我也是马上要过三十了,这宫中上下都对您虎视眈眈,如果我不好好保养身材,怎么提升自己的竞争力,在您跟前脱颖而出,勇夺宠妃宝座?”
  “咳咳!”皇帝一口粥呛喉咙里,连咳了好几声,眼眶都有些泛红,接过乔虞递上来的水猛灌了两口才缓下来,指着她哭笑不得,“朕总算知道老祖宗为什么说‘食不言’了。”
  乔虞勾唇一笑,眉眼间尽是俏皮,而后乖乖地闭上嘴,举起双手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很可爱了。
  皇帝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指腹划过白皙面颊上的一点梨涡,笑意更甚:“马上又到你的生辰了,想要什么?”
  乔虞有些惊讶,然后认真的想了想:“每年我都送您画,今年请您为我画一幅吧。”
  皇帝不解地问:“朕还以为你会让朕带你出宫?”
  这时候出宫,不是主动把靶子往自己身上挂么?
  乔虞笑眯眯地说:“因为我也想看看,在您心中,我是怎么样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甜甜的一天~大家早点睡啊么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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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3章 权衡
  皇后母家闹出来的那场风波最终以王家公子被拎着往施家去赔罪告终,碍于京城里纷纷扰扰的流言,施小姐别说为五皇子妃了,就是婚事上头也不好找。
  王家原本想求皇上赐婚,让施小姐嫁过来,多少能挽回一点颜面,无奈皇帝懒得淌着浑水,王家人没办法,又求到了皇后身上。
  皇后却犹豫了,一旦她懿旨下去,先前两个孩子私下定亲的流言就成真了,间接的,她给五皇子选了个心属他人的皇子妃也就成了事实,这对她的名声来说是极大的损害。
  她却没想到,就算王施两家的婚姻没有落成,流言已经在了,说明她这恶名是背定了,还不如将王施二人凑成一对,既然是自家人了,日后只要多拘着点,慢慢地风声就过去了。
  外人总不能老管人家的家事吧?
  皇后就这一个弯没转过来,再想后悔却已经晚了,施家小姐病刚好了点,无意间得知了外头的传言,一时羞愤,趁着婢女们不注意,跳湖自尽了。
  施家本就是读书人家,人人以一身清名自傲,虽然施小姐是纯粹无辜的受害者,但身为女子本就势弱,其实家中长辈已经做好了养她一辈子的准备,就算王家上门提亲,也不会同意的。
  可不会同意是一回事,你连象征性的表态都没有才是最要命的,在施小姐想来,我有锦绣前程,能嫁为皇家妇,而你王家明明是毁了我一生的罪魁祸首,却连你们都嫌弃于我不愿求娶,
  这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施小姐在世时,世人将非议大多向着她去,等她没了,人人话锋一转,又将她称做无辜受害、忠烈无双的弱女子。
  乔虞原也是旁观吃瓜的心态看待这件事的,可其中牵连了一个十几岁少女的性命,让她如何也不能等闲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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