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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三个反派当继妹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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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裴德胜已经受了重罪,非要沉不住气,立马就想除掉他。
      都是被名利熏了眼,这下连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来享?
      “苏小姐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
      宣元帝的话,令苏慕晴心口一紧。
      可越是这种情况,越要装得风轻云淡,懂礼知轻重:“民女只是觉得,皇上做得极对。”
      “哦?”
      “对于这样的人,便该杀鸡儆猴。下面定然还有乱嚼舌根的,处置了李公公,下面就不会有人多说什么了。”
      太后虽然不是皇上的生母,到底贵为太后。
      皇室的脸面,可比真相来得重要得多。
      宣元帝眯起眼,之前在柔嘉公主寿宴上,便听柔嘉公主夸赞她进退有度,就连自己这个挑剔的妹妹,都对她生了好感。
      而如今看来,她的确有这个本事。
      可谨儿是自己的儿子,她不堪为谨儿的侧妃。
      这个位置,到底是要交给他最爱女人的孩子的,她会成为谨儿的软肋。
      所幸的是,她并不喜欢谨儿,也不贪恋权势。
      问题便是萧奕谨了,得早早断了他这念想才是。
      宣元帝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次朕宣你们来,是觉得裴爱卿办的事甚合朕的心意,便赏他个恩典,给你们赐婚吧。”

      第59章 

      等回到苏家后, 苏慕晴的心仍旧狂跳不止。
      旨意早在她回来的时候, 后脚便到了苏家。
      苏夫人听太监宣读完,不由面露错愕, 久久的跪在地上不曾起身。
      “苏夫人, 这可是皇上的恩典, 你怎么不接旨谢恩?”
      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响起, 苏夫人这才勉力撑着身子:“谢皇上恩典。”
      至此, 却再无笑容了。
      太监把她的表现看在眼底, 正盘算着怎么回去跟宣元帝禀告, 还是一旁的苏映晗给他塞了银两:“多谢公公。”
      得了好处,他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小声劝慰着苏夫人:“裴大人受皇上器重, 纵使出身不好, 可前途无限啊。”
      哪里是出身不好?分明是太好!
      不过苏夫人也只敢在心中念叨几句。
      太监很快就被苏映晗送着离开了苏家, 苏慕晴小心的扶着苏夫人回去。
      她头疼万分的望着苏慕晴:“皇上宣你进宫, 你可有在他面前表明自己要守孝?”
      “表明了, 在柔嘉公主寿宴上的时候就表明了。”
      “那他怎么说?”
      苏慕晴小声说道:“皇上说可先订婚,等过了时间再让他娶我。”
      苏夫人紧握着苏慕晴的手, 眼底泛着泪光:“慕儿,这婚事……犹如刀山火海,嫁给了裴清砚, 往后便没有清净日子可过了。”
      “我知道, 我也不在乎。”
      苏夫人张了张嘴, 许多话都给憋了回去。
      范家站到了萧奕谨的阵营, 可如今苏慕晴却嫁给了裴清砚!
      苏夫人头疼不已,便让苏慕晴先回去歇着。
      等苏映晗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苏夫人满脸愁容,闭目养神时都皱紧着眉头。
      “母亲何不劝说范家,令范家转投裴清砚?”
      苏夫人缓缓睁开了眼,望向了迎面而来的苏映晗。
      依旧是那副翩翩有礼的样子,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其他的东西。
      明明是自己养出来的孩子,而此刻的苏夫人却觉得他陌生极了:“这件事情不必你操心,最近你都在忙着什么?”
      “忙着……整治一个人。”
      苏夫人的心口一跳,只觉苏映晗的语气里多了些深意。
      “那人可是得罪你了?打一顿便是。”
      苏映晗笑眯了眼,犹如外面的弯月一般:“母亲,他可不是丁点儿的得罪了我,光是打一顿,岂非太便宜他了?”
      “那你打算如何?”
      苏映晗却没说话,而是朝苏夫人道:“我已给范家递了帖子,明日我们便去范家,母亲若还看不清形势,那边是要把范家和苏家往火坑里推。”
      苏夫人睁大了眼:“晗儿,你……是否知道了什么?”
      “若母亲不想去,我可替母亲去范家,定会劝服外祖,令他迷途折返。”
      说完这句话,苏映晗便朝她行了个礼,继而离开了这个屋子。
      苏映晗知晓今夜的苏夫人肯定辗转难眠了,他走在廊下,挂在檐角的灯火将周围的黑暗照亮。
      前方的路,看似黑暗,却走得不再艰难了。
      外面的槿花开得极美,他站在原地,眸子幽深的望向了那边。风吹乱了他的发带,令裙裾飞扬。
      “迎晨而荣,日中则衰,至夕而零。”
      他念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木槿,朝开暮落花,可不是像极了上一世的苏家和范家?
      零碎凋谢,终究逝去。
      苏映晗转了个弯儿,总算来到了苏慕晴的院子,他站在门口,笑眯眯的喊:“慕儿。”
      苏慕晴回眸望去:“大兄怎么来了?”
      “皇上下旨赐婚呢,想起我还欠裴兄一份嫁妆,特意来看看你。”
      “嫁妆?”
      苏映晗却笑而不语,缓缓走了进来:“谢氏今日还住在裴府?”
      “嗯,我让娘随我回来,她却不听。只说裴公公已经入狱,裴府反倒安全。”
      “发生了这事儿,皇上已令人抄家,把一干人等都捉了起来,她守着个空壳,还是早早的接她出来比较好。”
      苏慕晴也正有这打算,只是让谢瑜君回苏家好歹不是个事儿。
      苏慕晴半咬着唇,有些为难的望向苏映晗:“我想……让我娘在外面单独置一套屋子。”
      苏映晗闻弦知雅意:“放心,你明日去裴府劝劝她吧,等我从外祖家回来后,便帮你办了此事。”
      苏慕晴瞬间露出一个笑容,可一听苏映晗要回范家,便微微一愣:“大兄,你去范家?”
      “嗯,母亲也会去。”
      苏映晗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嫁给裴清砚,苏家和范家定不会帮外人,同你为敌。”
      苏慕晴明白了苏映晗的意思,心绪复杂万分。
      这事儿能成功吗?
      范家的外祖她是见过的,老学究,脾气最是犟了。
      苏映晗却笑着,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十拿九稳。
      “慕儿,我们一天是家人,便一天不会是敌人。”
      苏慕晴忽然间很庆幸自己成了他的家人,反派就已经够可怕了,这TM还是重生的反派啊!
      —
      苏慕晴一大早便去了裴府,想早些接谢瑜君出来。
      府内丫环奴仆全都各奔东西,跑的跑,散的散。四周望去一片狼藉,还有被翻出来的金银珠宝,没来得及拿走。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苏慕晴的眼,连忙走到了谢瑜君的屋子,却发现她像是生了重病般的脸色惨白。
      苏慕晴走了上去:“娘。”
      谢瑜君一听是女儿,从白色的帷幔中伸出了手来:“慕儿,你来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昨日分明不是这样的!”
      “昨日……昨日娘上了妆,你自然看不见。”
      苏慕晴一听她的话,心都揪着疼:“你病成这样,怎不同我说!?”
      谢瑜君轻咳了几声,模样更添三分楚楚可怜,虽早就过了年岁,她这张脸依旧动人。
      苏慕晴唤来流玉:“马车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方才进来时,还见着了裴大人的马车。”
      苏慕晴一怔,正想说话,裴清砚已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听裴清砚的名字,谢瑜君努力从床上坐起身:“可是裴大人?”
      “谢姨。”
      谢瑜君向他祈求道:“能否劳烦裴大人一件事。”
      “请说。”
      谢瑜君微微叹息:“裴公公入了狱,已注定没了活路,能否容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谢瑜君到底是苏慕晴的生母,他虽然对谢瑜君无半点感情,但好歹看在苏慕晴的面子上,裴清砚同意点头。
      苏慕晴捏紧了手:“娘何苦去看那种人?他欺辱我们还不够吗?”
      谢瑜君抚摸着苏慕晴的发,笑得温柔:“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看他最后一面而已,这是他罪有应得,我知道。”
      苏慕晴劝不过谢瑜君,只好将她接上了马车。
      裴德胜如今关在天牢中,宣元帝已决定秋后处斩。如今都已经是九月末了,他也没多少日子可活。
      看着裴清砚的面子,谢瑜君单独走了进去。
      空气里还能闻到那些腐臭的味道,谢瑜君尽量不乱看,以免看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等到了最里面,谢瑜君才拿出了准备好的食盒:“公公吃些吧。”
      裴德胜像是只斗败的狮子,全身上下的精气神都衰败下来了,他脸上沾满了憔悴,不复昔日的盛气凌人。
      借着为数不多的光线,他不由眯起眼:“没想到最后来见我的人竟是你。”
      谢瑜君倒是温顺:“我如何都不打紧,公公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虐待那两个孩子。此时此景,公公可曾后悔过?”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杂家只不过是输了。”
      纵然所有人都觉得裴德胜可恶,谢瑜君却觉得他可怜。
      “来吃一口吧。”
      裴德胜心中复杂,望着他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人:“瑜君,你不恨杂家?”
      谢瑜君默然不语,她可以不恨,但有人要对她的女儿做什么,谢瑜君软糯可欺成这样,也会去恨的。
      裴德胜已经知道了答案,挪了过来,揭开了食盒,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那年被婶婶强行送到了宫里,我做梦都想再见你,可等我手里有了权势,再遇见你时,却眼睁睁看着你深陷泥潭。”
      他袖手旁观,让谢瑜君先陷进去,才会出手相救。
      救人于危难中,和之前便给了她好的生活,完全是两码事。
      他太害怕别人的背叛了,要相信别人之前,就得不断的算计着人心。
      “这辈子,我唯一亏欠的人只有你。”
      谢瑜君却说:“不,你唯一不亏欠的人只有我。你救我出章家,让章夫人不敢再肖想让慕儿陪葬的事,解了我们母女的困境,已经足够了。”
      “瑜君……”
      “公公,你该后悔的。若是当初不那么对清砚,他也不会置你于死地,你虽然成了太监,但也收养了清砚,他已经冠上了裴姓,便是你的儿子了,你从未正眼瞧他一眼,也没把他当做儿子看来。”
      “公公难道从未想过,若是当初并未这么做,他此刻就会在裴府孝顺你,父慈子孝,何乐不为?”
      裴德胜睁大了眼,心口微颤:“……会有那样的日子?”
      “会的,你于他有养育之恩啊。”
      裴德胜不由沉默了下来,脑子也随着谢瑜君的话,而浮现了几副美好的画面。
      可他吃了太多的苦,生怕再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断绝了所有的可能,只算计着人心,却最终成了这个模样。
      谢瑜君眼眸里染上了水光:“我怎么样不要紧,公公不该利用我的慕儿。若不是此事,我会一直对公公感恩戴德。就算是你打了我,我也不会恨你的。”
      说到这里,裴德胜终于后悔了起来。
      “慕儿就是我的命,你害她比害我还让我更恨你。”
      恨字一说出口,裴德胜便慌乱了起来:“瑜君……瑜君,我知道错了!”
      谢瑜君已站起身,缓缓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的心口咚咚的跳了起来,手指也被捏得苍白发抖。往日不曾算计,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谁也不能伤害了她的慕儿。
      当她知晓裴德胜送走生病的苏慕晴,并且还不断利用苏慕晴后,谢瑜君便做了这样的决定。
      他就算是死了,自己也要让他痛心疾首,后悔万分!

      第60章 

      原本让谢瑜君来看裴德胜, 就已经是破例。
      因此苏慕晴只能等在外面,唯有裴清砚站在一旁, 将所有的事情都尽收眼底。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快要昏厥过去,可方才的那番话,却如此有力的砸到了裴德胜的心里。
      裴清砚微垂着眸,就算是看裴德胜下狱,他仍然没有什么报复的快/感, 今天看裴德胜如此痛心后悔的样子, 他忽然明白了。
      他的心一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可, 裴清砚绝不会原谅他。
      他扶着谢瑜君离开这个地方, 裴德胜恍惚间看到了他的身影, 连忙喊了句:“清砚,杂家有话同你说。”
      谢瑜君轻声说:“你去吧, 现在的他一定不会害你的。”
      “慕儿就在外面, 谢姨去找她吧。”
      谢瑜君点了点头, 缓缓离开了这个地方。
      裴清砚一步步朝后走去, 眼底浮现的满是阴翳和冰冷:“父亲先朝我开口, 莫不是向我低头?”
      裴德胜从地上爬了起来:“清砚,杂家做的那些事情, 不求你原谅, 但往后……你得替杂家好生照顾瑜君。”
      “皇上已经赐婚了, 不必你多说。”
      裴德胜松了口气, 嘴里直喃喃的念着:“那就好……那就好……”
      “若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等等!”裴德胜望向了他,眼底带着一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希冀,“若我没对你做那些事情,待你如亲生,你可还会这样对我?”
      “方才父亲不是还在说成王败寇,何以现在问出这样的话?”
      裴德胜嘴唇发颤:“你先回答我!若我待你如亲生,你可会真的把我看做父亲?”
      鸦羽的长睫微垂,掩盖住了裴清砚眼底所有的情绪。
      厌恶也好,纯粹的恶意也好,谁也看不出来。
      “会。”
      简单的一个字,让裴德胜痛苦至极,已是悔不当初。
      若裴清砚回答的是不会,那至少裴德胜不会感到可惜,痛惋。
      可他偏偏回答的是会,裴德胜忍不住想,如果真是这样,那该多好。就连顺着谢瑜君的话想一想,都觉得身处于幸福之中。
      这些全都被他自己亲手破坏。
      碎掉的终究碎掉了,只剩下满目疮痍,一地碎片,在没有复原的可能。
      裴德胜一口气没喘得上来,急忙呼进去的空气,刺得肺部也开始生疼。
      他脸色泛白,往日尖细的声音充满了哽咽:“清砚……我错了。”
      “父亲怎么会错?父亲都是为自己考虑。”裴清砚嘴角勾起一个阴郁的弧度,“你不是教过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这话听着太过刺耳,裴德胜的脸生生的疼了起来。
      “我错了。”
      “错?”裴清砚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在裴德胜嘴里听到这个字。
      他报复人的手段,就是将他拥有的全都夺去,可即使是这样裴德胜仍然死性不改,没有半点的悔意。
      谢瑜君只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让他成了这样。
      自己方才做的,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裴清砚幽深的眸望向了外边,本以为谢瑜君央求自己,想来看裴德胜,是尽最后一丝情谊。现在看来,她是想让裴德胜带着痛苦后悔的去死。
      为母则刚,裴德胜是伤害到了她的逆鳞。
      裴德胜垂下头去,仿佛苍老了十岁。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倦:“清砚,你附耳过来。”
      “父亲又想做什么?”
      “我在宫里几十年,有不少的耳目,这些我原本打算带入棺材里的。现在,也该给你了。”
      裴清砚站在原地:“我不需要。”
      裴德胜的呼吸发颤,生怕裴清砚拒绝:“不,你一定得要,皇上不是赐婚于你和慕儿了吗?七皇子如此欢喜慕儿,定会出手阻挠,有了这些宫中的耳目,你更方便行事!”
      裴清砚静静的注视着他,并没有动弹。
      裴德胜痛苦的说:“就算……就算是为了慕儿和瑜君。”
      听到苏慕晴的名字,裴清砚总算是蹲了下来。
      裴德胜呢喃着,缓缓在他耳旁诉说着一切。裴清砚听得心中涌起惊涛骇浪,原以为裴德胜是个只会谄媚的草包,这些年里,他竟准备了这么多耳目。
      夜幕已经降临,清冷的月光从高窗内撒入了进来,牢房内渐渐有了光亮。
      裴德胜说完后,裴清砚便起了身,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裴德胜露出了一个笑容,多年来十分少有,毕竟在裴清砚的记忆当中,他的面目总是狰狞的,对自己不是毒打就是算计。
      “这些,就当……就当是送给你和慕儿的新婚贺礼。”
      裴清砚什么话也没有应,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
      马车辘轳前行,迎着车顶的月光。
      天空一片阒黑,仿佛是被墨汁给染过,只剩下那一轮的圆月照耀着四周。
      苏慕晴虽然托了苏映晗帮她找房子,可今日苏映晗去了外祖范家,他应当还没有时间做这件事。
      还好身旁有裴清砚,他似乎早早的预料到了这一点,已经为谢瑜君找到了个落脚的地方。
      小院不大不小,院子外还种植了许多的菊花,在秋天里开得热烈灿烂,苏慕晴扶着谢瑜君走了进去,闻到了满院的花香。
      内屋被布置的温暖安逸,十分适合住人。
      苏慕晴露出一个笑容:“娘,可算是逃出裴府那种地方了,这院子你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
      谢瑜君原本就生着病,仅仅是这么几步路,就已经累到气喘吁吁。
      “娘?你病得这么严重,今日怎么还非要去天牢那种地方?”
      谢瑜君眸光微闪,有心要隐瞒:“裴公公总算关照了我们母女,见他最后一面也是应当的。”
      苏慕晴眉头紧蹙:“他那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谢瑜君只无奈的看着她,眼皮都在打架了。
      看她这么累,苏慕晴只得扶着她睡到了床上,甚至等不及朝苏慕晴说什么,谢瑜君便陷入了沉睡。
      苏慕晴隐约间察觉到了不妙,就算谢瑜君的身子不好,也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
      她退出了屋内,流玉和裴清砚都在廊下等着她。
      月光犹如银霜一般,披在了裴清砚身上。他的身影挺拔得犹如外面那些郁郁葱葱的青竹一般,风吹动了他的发丝,外面的竹影摇曳,阴影全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今日太晚了,流玉,你好生照顾小姐回苏府。”
      流玉没想到裴清砚会提到自己,身体都不由一颤。
      她对裴清砚报有畏惧,是亲眼看着他从木讷寡言成长成现今的模样。
      大概……之前就是伪装吧。
      流玉不敢违逆裴清砚的意思:“是。”
      苏慕晴方才有些脱力,正倚靠在廊下的栏杆处,外面是一片金黄的菊花,层层瓣瓣,婀娜生姿。
      流玉望了过来,这一幕让她眼底满是惊艳。
      虽然在小姐身旁伺候了许久,她还是会时常感到惊艳:“小姐,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夫人该发怒了。”
      苏慕晴站起身,今日到处颠簸,也该回苏府了。
      只是她仍旧有些担心谢瑜君,裴清砚明白她的意思:“放心好了,等天一亮我就派人去给谢姨找大夫。”
      苏慕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犹如黑夜之中的点点繁星,熠熠生辉:“嗯。”
      裴清砚送她上了马车,在马车下站立许久。
      徐成从暗处走出,一身黑衣几乎要和这黑夜融为一体。
      “没想到裴德胜会把他培养了多年的耳目告诉我们,也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的。”
      徐成微怔:“公子如何确定?”
      裴清砚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柔情,表情瞬间变得淡漠至极,仿佛除了苏慕晴,他对周围的事物皆不关心那般。
      “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
      徐成朝他抱拳:“还是公子有远见,冒险带着谢瑜君去见了裴德胜。”
      裴清砚却自嘲的笑了笑。
      “这件事情,却不是我算计的。”他一步步的朝着屋子里走去,“父亲那是触了谢姨的逆鳞,他若不动慕儿的心思,怕也不会沦落至此。”
      徐成继而打了个冷战。
      原以为最柔弱的谢瑜君,一出手竟这么厉害。
      徐成朝那辆马车望去,如今已经行驶到极远,很快就要驶出目光范围外了。
      他所知的苏小姐,不过是个孤苦无依,甚至不惜女扮男装护下娘亲的女子,沈兰这样待她,想让她陪葬,甚至后来还成了太监的继女。
      明明前几个月还是如此,现在却完全不同。
      苏家不惜同范家闹翻也要护着她,谢瑜君也为了她使了手段,更别提……还有他家公子。
      徐成忽然间觉得,有可能最不能得罪的人,是这位苏小姐才对。

      第61章 

      明明深夜时分, 苏家却灯火通明。
      苏慕晴原以为回到家中自己会挨骂, 毕竟女子外出至这个时辰, 怎么也是对清誉不好的。
      然而习秋却小心的走了过来, 难以启齿的在她面前禀告:“小姐, 你可算回来了。”
      “母亲是不是大发雷霆了?”
      “大发雷霆是大发雷霆,却不是为了小姐的事。”习秋小声凑到了苏慕晴耳畔,“公子今日不顾夫人的阻挠, 去了范家。”
      “这事儿我知道,怎么了?”
      习秋小声朝苏慕晴说道:“公子不知同范大儒谈了什么, 足从早上谈到了深夜, 公子回来后, 范家便传来消息, 范大儒当场吐血,此刻已经卧病在床了。”
      听了她的话,苏慕晴不由惊愕万分。
      难怪今日母亲没有察觉她这么晚才回来, 原是苏映晗惹恼怒了她。
      苏慕晴连院子都来不及回,连忙去了苏夫人的屋子,却见苏映晗穿着单薄的月白锦衣, 被家奴按压在台上,用板子一下下的打着。
      他闷哼着, 却不发一言,再大的痛苦都给忍了下去。
      他束好的发冠都凌乱了, 额头满是冷汗, 手指甲快深深的嵌入台上的木头里, 可见而至疼痛感有多深。
      苏慕晴一惊,提着裙子就走了进去:“住手!”
      那两个家奴愣在原地,似乎在等苏夫人的意思。
      苏夫人一见他们停下,便狠狠拍了下桌子:“愣着做什么?继续打!”
      她是真的怒急攻心,家奴们也不敢违背,立刻又重新打了起来。
      苏慕晴走到苏夫人面前:“不能再打了,再打大兄就要被打死了!”
      “他擅自跑到范家的时候,气得我爷爷吐血时怎么不这么想?”
      “母亲!”
      苏慕晴嘴唇泛白,“我近日参加过柔嘉公主的寿宴,知晓柔嘉公主府上曾打死过一个人,也是犯了大错,后来才查明她是被冤枉的。当时亦有人为她求了情,柔嘉公主都动了恻隐之心,只可惜中途时间太长,被打得太久,她就活生生的咽了气!”
      苏夫人一听她这么说,已清醒了不少。
      苏慕晴还在痛心的劝说:“现在还来得及,若再打一会儿,大兄会死的。”
      话音刚落下,那边的苏映晗就吐了血。
      苏慕晴不再求她,转身趴到了台上,为苏映晗挡住了棍子:“你们要打就打我身上!”
      那一眼,直让两个家奴吓得胆寒。
      苏映晗憔悴而虚弱的说:“你不必为了我……”
      苏慕晴眼眸沾染了水色,急迫的声音里也带上哭音:“大兄平日不是最会变通的吗?今日为何不向母亲服个软?”
      苏映晗紧抿着唇:“这件事情,我没错。”
      他笑起来时犹如春风那般暖人,桃花眼总是含着三分笑,可现在眼瞳具是灰败之色,显得空洞一片。
      苏夫人便是被他这态度给气到,打他也是为了做给范家看,毕竟她爷爷都被气得吐了血。
      这件事闹成这样大,不久之后沈兰就会知晓。
      沈兰知晓了,萧奕谨也一定会知道。
      到那个时候,晗儿就会成为针对的对象,他有几条命去应付沈家和萧奕谨?
      “你若执迷不悟,就接着打,打到你反省为止。”
      两个家奴得了命令,可苏慕晴趴在苏映晗身上,为他挡住板子,也着实让他们下不去手。
      “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苏慕晴站起了身,抢过了两个家奴手里的板子。
      苏夫人和他们都以为苏慕晴要拿东西打他们,可谁知,她竟拿板子狠狠打了一下自己。
      “大兄去范家规劝他们,也是因为我被皇上赐了婚。若真的怪起来,范家该找我出气才是!”
      苏夫人哑然:“慕儿。”
      苏映晗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她的手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皎白的肌肤上,那一抹红痕看上去格外刺眼,本不应该出现在她这样娇弱的女儿家身上。
      苏映晗方才还乖乖被打,此刻却从外面的台上爬了起来。
      苏夫人坐在屋内,里面暖黄的烛光和外面的凄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映晗嗓子发干:“你为何……”
      苏慕晴回眸看向了他:“大兄说我是你的家人,你便会护着我。可家人是互相回护的,这一次容我来护你一次。”
      苏映晗心绪震动,迟迟未曾言语。
      上辈子在牢狱之时,被软禁之时,兵临城下徐星淳欺辱他之时,被人践踏自己的尸体之时,无人同他说过这话。
      而现在,却是这个自己一直防备的人,说出了他最想听的话。
      苏映晗摇摇晃晃,跪在了苏夫人面前:“母亲,范家不能再执迷不悟了,那件事情,我同慕儿已经听到了,若再这么下去,苏家和范家只会覆灭。”
      苏夫人诧异的站起身来,望向底下的苏映晗。
      他不断在朝着苏夫人磕头,很快便看到了地上的一团鲜血,俨然是额头都磕破了。
      可没过多久,苏映晗就脱力昏迷了过去。
      苏夫人这才幡然醒悟,明白了苏映晗为何这么做。
      她从屋内走了出来,让那两个家奴先下去,死死的守好宅子。又吩咐身边的郑婆子去拿伤药来,这才把苏映晗扶着进到了里面的屋子。
      苏慕晴眼睛都红了,浓密的睫毛上沾染了一层水珠。
      她知道苏映晗的苦,这段时间也猜出了不少,因此才格外心疼。
      “慕儿,你告诉我,你和晗儿知道了什么?”
      “裴清砚的身世!”
      苏夫人脸上血色尽失,她再问一次,无非是想真的确认罢了。
      苏慕晴的那句话,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苏夫人头疼欲裂:“何时知道的?”
      “沈家的庄子,我和大兄不放心沈兰单独留下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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