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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三个反派当继妹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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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常,宣元帝定要发怒。
可多年未来魏家,宣元帝心都软了下去,他痛失所爱,难道要让儿子也一辈子无法得偿所愿吗?
因着是魏雪拂的儿子,柔嘉公主也开口求了情:“我素来知晓皇兄对谨儿的婚事有自己的主张,可这无非是一个侧妃的位置罢了,皇兄看在雪拂的面儿上,便成全了谨儿吧。”
宣元帝更加动摇,此时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周升却从席间走了出来。
他不似旁人那么远,也算离得近,把话听了个三四分,再看几人的神色,便把事情都猜出来了。
周升朝宣元帝一拜:“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
“周升?你来参合个什么劲儿。”
周升这些日子和裴清砚书信来往密切,他言辞里皆恳求自己庇护苏慕晴,见苏慕晴有难,周升自然是要帮她的。
“这苏小姐大义,虽不是嫡亲的兄长,甚至此时也没了兄妹的名分,仍要为他守孝。七皇子若此时逼迫,便是要毁了苏小姐的义啊!”
“大儒想多了,她守多久,我便等多久,只是让父皇先赐婚罢了。”
周升并未理会萧奕谨,而是对宣元帝说道:“皇上若真为七皇子考虑,觉得愧于德妃,便不是纵容他一时之乐啊!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的道理,皇上莫非不懂吗?”
周升的话,狠狠把宣元帝拉了出来,令他骤然清醒了过来。
若真是对魏雪拂愧疚,便不该纵着萧奕谨。
萧奕谨眼神锐利的望向了周升,没想到自己今日利用父皇对母妃的愧疚之情,周升竟能顺着他的意思来说,直击了父皇的心。
这个周升,可真是老奸巨猾!
周升也余光瞥向了萧奕谨,他可不管对方的身份,萧奕谨能利用宣元帝对德妃的愧疚,他同样也能利用。
裴德胜乃是跟着宣元帝而来的,一见到这一幕,顿感不妙。
他能不能回到总管的位置,可就全靠七皇子了。
一旦七皇子娶了慕儿,谢瑜君又是他的对食,七皇子便成了他天然的靠山。只要有萧奕谨在,不愁他往后的日子。
然而这个周升,竟然想破坏今日之事?裴德胜如何能让他得逞!
周升见宣元帝迟迟没拿下决定,又是痛谏:“皇上!此事得三思啊!”
这样咄咄逼人的口气,宣元帝纵然同意周升的话,此刻也对周升生出几分不满。
周升可算是让裴德胜抓住了把柄,裴德胜阴阳怪气的说道:“周大儒,这可是皇上的家事,你只是一个外臣。”
周升一甩袖子,颇为不屑:“皇上的家事便是国事,你一个腌臜的宦官懂什么?”
裴德胜说到底是自己带来的人,宣元帝脸色微沉:“够了!这可是公主的寿宴,你们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周升性子秉直,还在劝诫。
宣元帝彻底恼了他,脸色阴沉:“周升!”
裴德胜满是讥讽得意,宣元帝恼了周升便好,这样和七皇子接亲的概率才会更大啊。
作壁上观的苏慕晴终于开了口:“裴公公似乎觉得很高兴?”
裴德胜的笑容瞬间凝结,没想到苏慕晴竟把话题引向了他这边:“慕儿,你这是何意?”
“裴公公莫要叫得这般亲热,我已回到苏家,不再收你摆布。”
苏慕晴正巧找不到理由,现在可算是找着了。裴德胜但凡不起这个念头,安安静静不奢求荣华富贵,也不至于被她揪住了。
她说了,裴德胜会自食恶果。
宣元帝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公公瞥了裴德胜一眼,眼露嘲笑:“皇上还不知道吧?苏小姐她娘如今可是裴公公的对食。只是苏家见裴公公对继女不好,便把人给要回去了。”
宣元帝平生最恨别人算计他,望向裴德胜的眼神都冷了几分。
难怪他要帮着谨儿说话!
宣元帝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萧奕谨和裴德胜达成了什么交易。
没想到刚怀疑到这一点,苏慕晴便说:“皇上,民女只是想为昔日的兄长守孝,可裴公公仗着和我娘做了对食,便想接着民女高攀七皇子,民女实在不愿做一枚棋子,也不想皇上被这样的人蒙骗!”
“好,裴德胜,你好得很啊!”
裴德胜跪了下去:“皇上莫要听李公公和苏慕晴胡扯,老奴并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了,苏慕晴已经养在苏夫人膝下了,老奴能做什么呢?”
宣元帝气怒不已,这个裴德胜,他往日倒是没看出来,竟这等巧舌如簧。
太监同皇子勾结,是历来大忌!
纵然萧奕谨是他喜爱的皇儿,宣元帝也决不能允许此事。
正当他想发怒的时候,却见萧奕谨一脸的平静,像是早就预料至此。他却直直的站在那处,仍旧没有半分回转的意思。
宣元帝恍惚间忽然明白,以萧奕谨的聪明,定然猜到了自己会被裴德胜牵连。
饶是如此,他还是想求自己赐婚?
宣元帝的怒气暂歇,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公公,你这么诬陷于我,无非就是想守着自己总管的位置,怕皇上回心转意罢了!”
“你可莫要诬陷于我,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外人难道看不出来么?”李公公连忙跪在宣元帝面前,“皇上,老奴之前听闻了一件事,所以才怀疑裴公公的用心啊!”
“事?”
“裴公公惦着七皇子喜欢苏小姐,便想把她控制在自己手心里。甚至在苏小姐回苏府的那一日,把裴府的下人送了进去,这不摆明了是……”
李公公的话没说完,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裴德胜恼怒道:“你别信口雌黄!”
“他并没有信口雌黄!”苏慕晴打断了裴德胜的话,“裴公公算计七皇子,算计皇室!这样的人,皇上留在身侧,简直可怖!”
攀龙附凤的罪名是小,算计皇室的罪名却大。
宣元帝不会整治萧奕谨,却会整治裴德胜。
苏慕晴既不想嫁萧奕谨,也想让裴德胜自食恶果。此言一出,宣元帝已脸色大变。
苏慕晴知道,只要裴德胜被扳倒,自己和萧奕谨的婚事就定然成不了。毕竟宣元帝是不会容忍任何人来算计他的。
一石二鸟!
苏慕晴跪在地上,静静等待着宣元帝的反应。
裴德胜还在祈求着,打起了感情牌:“皇上,老奴伺候你多年,老奴是什么样子的,皇上还不清楚吗?老奴怎敢算计皇室?若老奴真这么做了,皇上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来?”
宣元帝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此刻对裴德胜的话也存着疑惑。
“老奴难得养育苏慕晴几月,她却这般污蔑老奴,到底是谁人品不端,要算计皇室?求皇上明察!”
然而此刻宋家的宋夫人却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跪倒在宣元帝面前:“皇上,臣妇有事禀告。”
宣元帝目光如炬的望向了她:“宋夫人,你又有何事?”
“这是裴公公这些年来贪污钱财的证据,请皇上过目。”
宋家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出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证据,非裴德胜亲近之人无法拿到。
苏慕晴不由大惊,莫非是裴清砚暗中和宋家联系了?
一定是这么回事!她在布局,裴清砚也在暗处助她布局。
那,裴清砚呢?
他会出现吗?
苏慕晴的心脏咚咚的跳动了起来。
第57章
宋家捏住了那些证据, 这远远是裴德胜想不到的。
苏慕晴能想到是他身边的人出了纰漏,裴德胜自然也能想到。
他脑子的弦几乎快要断裂,立马便朝宴席四周望去, 裴清砚一定在附近!
之前裴清砚向宣元帝告状, 亏得裴德胜还以为他拿自己没办法,虽然自己失了总管一职,又被打了一顿, 但好歹是自己技高一筹。
谁知……那竟然是裴清砚刻意为之。
自己后来打消了顾虑, 既然事情都被捅破到宣元帝面前去了,裴清砚便再也没了手段害他,他以为躲过一劫, 哪知那只是开始罢了。
宣元帝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
到最后, 竟忍不住一脚踢到了裴德胜身上:“混账!”
裴德胜胸口极疼,硬生生受了这一脚, 几乎快要吐出血来。
裴德胜脸色煞白,已经无力反驳。光凭那些证据,他贪污了那么多钱财,受了各种各样的礼, 全都赤/裸的奉到了宣元帝面前。
“皇上, 这些年老奴服侍皇上, 的确做了许多错事, 这些老奴都认下了, 可老奴万万不敢算计皇室啊。”
两害取其轻, 这罪认了也便认了,但万万不可认下算计皇室的罪名。
裴德胜知晓这一点,极力为自己辩驳。
而此时,苏慕晴却站起身来:“皇上,可否容民女唤一人过来?”
“何人?”
“裴府送来监视我的女婢,裴公公贪污之事民女不知,可他要拿民女算计七皇子的事,民女却知晓得清楚!”
宣元帝眯起眼:“你胆大的做了这么多事,不要命了?就不怕朕处罚你?”
苏慕晴身体一僵:“为了皇上今日不被蒙骗,民女就算拼着不要这条命了,也要让皇上知晓。”
宣元帝方才还怒不可遏,此刻瞬间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为朕着想,便叫上来吧。”
苏慕晴知道宣元帝已有所迁怒,但她今日不做也得做了。
很快,香樨便被人给带了上来。在看到裴德胜时,香樨痛苦的低下了头去,吓得瑟瑟发抖。
“你可是裴德胜派去监视苏慕晴的人?倘若有半个谎字,便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香樨身体僵硬,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她趴在地上,眼瞳不自觉的放大,汗流浃背,内心无比挣扎。
“说!”
香樨紧紧闭上了眼:“是。”
“裴德胜还吩咐了你什么?”
“待七皇子和小姐成婚过后,把七皇子府中的消息……传递至裴府。”
裴德胜哑声叫到:“你个小崽子,杂家何事说了这样的话?杂家只是让你监视苏慕晴,让她和七皇子成其好事!”
香樨身子一瑟缩,止不住的轻颤。
李公公立马喊人把裴德胜给捉住,两个侍卫把他押在地上,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多说一个字。
而香樨的证词,已经能够证明裴德胜心术不正。
自古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先是周升,已惹起了裴德胜的争强之心,再是宋家的证据,让宣元帝心中已生了不好的印象,三是自己派出的香樨,裴德胜在宣元帝此处再无好感。
“把裴府全都给朕打入大牢!至于苏小姐你嘛……”
宣元帝上下打量着她,眯起眼思索了起来。
正当此时,外面忽而有人进来禀告:“皇上,裴大人求见。”
“裴清砚?他已归南阳?”
“是,裴大人说连夜赶回来的,不敢在路上耽搁,一听说皇上来了此处,便忍不住早早的把自己调查到的事情说与皇上听。”
宣元帝派他去各个州县的时候,是交给了裴清砚任务的。
如今他已查明,宣元帝连忙道:“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裴清砚便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在外面已经站了一会儿了,身上裹了淡淡的桂花香。纵然连夜劳累,扔不损那清隽的容貌。
衣摆绣着青竹叶,光是看着他,秋日的燥热都消失不见,徒生一股清凉之感。
众人心下一动,甚至有不少的妇人正眼瞧了他。以往只觉得他是太监养子,格外卑微,又因为裴清砚参加宴席时总木讷的低着头,存在感极弱。
现在这样一步步走来,真是翩翩君子,让人挪不开眼。
仿佛得了皇上赏识的这几个月里,他的气质便呈现翻天覆地的变化,蒙尘的明珠也逐渐被人所注视。
宣元帝差点难以收回自己的眼神,不得不说,裴清砚某些时候,真的太像魏雪拂了。
他见了裴清砚,也总是心生喜悦之情,纵然知道裴清砚出身低微,也给了他一个官职。
“参见皇上。”
“起吧。”
裴清砚手里拿着东西:“已为皇上调查清楚,全都写在折子上了,皇上还是尽快看吧。”
天下州县异动,宣元帝早有担忧,没想到裴清砚短短两个月就查清楚了。
他这次出去,明面上是排放疫病的物质,实则是探查这些。
宣元帝心中了然,看来折子上的事有些严重了。
宣元帝本不欲再在裴德胜的事情上多放心思,裴清砚却提起了一件事:“之前臣进献药方,皇上说会答应臣一件事,皇上是否还记得?”
宣元帝好笑的问:“你是想和裴德胜划清关系?朕若知道裴德胜是这样的人,之前就该答应了你去。”
裴清砚却摇头:“并不是。”
宣元帝皱眉:“那你想要什么?”
“在裴府中,唯有谢姨和慕儿待我好。人不能不懂得知恩图报,父亲下狱是他罪有应得,可臣却想求皇上开个恩典,令谢姨和父亲和离。”
此话一出,苏慕晴也震惊的望向了他。
原来他早有后招,就算算到了萧奕谨会朝皇上请求赐婚,他也紧咬着牙,没有先他一步,而是留下了这个恩典。
苏慕晴眼眶微热,鼻尖酸涩不已。
宣元帝沉默了良久:“你倒是有情有义。”
“这十七年里,鲜少有人对臣好,不是打骂,便是背后嘲讽数落。她们在臣最危难的时候帮过臣,于臣而言,犹若珍宝。”
裴清砚这话,忽而让宣元帝心里多出些许同情怜悯来。
他与谨儿同是十七岁,可比起萧奕谨在章府的日子,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此事,朕便答应了你。”
裴清砚深深一拜:“多谢皇上。”
宣元帝派人宣了旨意,谢瑜君终于得偿所愿,在席间正坐时几乎脱力。
苏慕晴也回眸望了谢瑜君一眼,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裴府这魔窟,总算是出来了。
这个决定,可谓是几人欢喜几人愁,而现在到底是柔嘉公主的寿宴,不好大张旗鼓的处罚了裴德胜,宣元帝只派人悄悄将他押到了天牢里。
临走前,裴德胜阴狠的瞪了苏慕晴一眼。
而在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苏慕晴却快速的在他面前说:“墙倒众人推,裴公公自以为屹立众人之上,可何曾想过,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是否惹了众怒?”
裴德胜放眼望去,身后觥筹交错,说说笑笑,竟无人为他求情。
平日同他交好的,亦或奉承他的,如今全都充耳不闻了。
甚至别说厌恶着他,憎恨着他的人了。
昨日自己手里还握着权势,今日便一朝沦为阶下囚,便宛若身处在梦中那般。
梦里的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被婶婶强行送到宫中,什么人都可以来折辱他,大雪天里他跌倒了,还有人踩着他的脸讥讽。
他不要低人一等,不能再受这些人的讥讽折辱,他要一步步爬到顶峰,把他们都踩到脚底下才有活路。
这二十几年,他不后悔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只是可惜自己养虎为患,没早些废了裴清砚。
裴德胜很快就被拖走了,临走前那眼神,教人极为可怖。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宣元帝也大驾回宫了。
萧奕谨本要随宣元帝回去,他却谎称身体不适,等在了苏慕晴回苏府的必经之路。
马车过来缓缓驶来,萧奕谨本想上前拦住,风扬起了车帘,他却见到裴清砚也在马车上。
平日只觉得他是个太监养子,并未把裴清砚放到心上。
今天萧奕谨是亲眼目睹了宣元帝对他的态度,以及裴清砚出现时,苏慕晴仿佛触及黑暗中的微光那般,看向了裴清砚。
这是她第一次那么依赖着谁。
萧奕谨低下了头,迟迟未派人出去将那辆马车拦住。康靖有些疑惑的问:“七殿下不是想见苏小姐?”
“不必了。”
萧奕谨的语气极冷,他已经彻底察觉到了一件事,就算此时拦下马车,苏慕晴的心也不在他身上,只有……斗垮了裴清砚。
因为有苏慕晴的原因,今日裴德胜的事他也只是袖手旁观。
可若往后裴清砚再出现,他便不会坐以待毙了。
萧奕谨很快就离开了此处,坐在马车上的苏慕晴看到这一幕,不由松了一口气。
车帘被撩了下来,她便听到对面的抱怨声:“看来慕儿让我上马车,是利用了我一场,可真叫人白白高兴了一场。”
苏慕晴脸颊微红:“兄长!”
裴清砚嘴角缀着一抹笑容:“我在。”
苏慕晴心跳有些加快:“我只是猜的,也许七皇子不会守在路上呢?”
“那……不守在路上,你便是诚心邀我去苏家了?”
苏慕晴望着他,心中升起几分羞涩。
她微垂着眼眸,鸦羽的长睫轻颤了起来,压着声音,轻轻的说:“嗯。”
这声量还带着鼻音,听起来婉转动人,犹如撒娇一般的甜腻。
裴清砚眼眸晦暗:“两月不见,慕儿见着似有大了些。”
苏慕晴尚未反应过来,马车便骤然一停。
她没稳住自己的身体,直接朝裴清砚的怀里撞了去。
裴清砚感受到了两团柔软,配合着他刚才说的话,可真是带了歧义。
果真,他低眸看向苏慕晴,只见她立马稳住了身体,缩的一下到了马车的角落里,脸颊红得滴血,想了半天才骂出三个字:“登徒子!”
裴清砚:“……”冤!
第58章
马车不会骤然停下来的,定是外面出了事。
裴清砚撩开了车帘:“发生了何事?”
马夫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公子, 咱们被堵住了前方的路。”
一听这话, 苏慕晴也坐不住了, 还以为是萧奕谨。她也凑了过来, 却见一位年轻的小公公走到了她们面前:“苏小姐,裴大人,皇上有请二位。”
苏慕晴防的人是萧奕谨,却没想到宣元帝竟派人过来了。
“兄长……”
裴清砚朝她轻笑, 压低了声音:“方才不还骂我是登徒子?这下又亲昵起来了?”
苏慕晴绞尽脑汁想狡辩下:“……请的是你我, 若还请了第三人, 我便朝他说了。”
裴清砚脸上的笑容逐渐平了下去, 他不笑的时候,这双眼冷冷的看着谁, 颇有些阴郁之感。
“你还想朝谁说?”
这语气简直可以解释成, 还想朝哪个野男人说了!
苏慕晴窘然, 她仔细的看了过去, 裴清砚却已经下了马车。
虽然语气这样,还是站在外面朝她伸出了手:“皇上要见我们,别让皇上久等了。”
天边的云彩都被吹散,残阳如血,照在马车旁的湖面,湖水也染上了一层橙黄暖色, 渐渐太阳已经彻底落山, 唯有那一抹余光还映照在裴清砚的身上。
苏慕晴光是看了一眼, 心悸感便萦绕周身。
“慕儿?”
苏慕晴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裴清砚是吃醋了。
她握住了裴清砚的手,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我娘已经同裴公公和离,便不能叫你兄长了。”
裴清砚的身体一僵:“是不是我方才惹你生气了?”
苏慕晴眉眼弯弯如月:“的确该生气!谁让你这么说了?”
“那我岂不是得怪马夫不好好驾车?”裴清砚紧抿着唇,心里生出些慌张,“不必改称呼,往后就这么叫吧。”
榆木脑袋!
苏慕晴哼了一声,把手从他的手心收了回来,大步朝着前面的马车走去了。
临走前,她小声嘟囔了句:“本来想直接唤清砚的……”
裴清砚小时受过打,伤了眼睛,自此过后耳朵就比寻常人灵敏些。
这么小声,他却完全听到了。
裴清砚睁大了眼,赶忙凑了上了马车:“慕儿,我方才听你说……”
苏慕晴捂着耳朵:“我什么也没说!”
“可你刚才……”
“你自己让我不必换称呼的,我们就该兄妹相称,你一辈子当我哥哥多好!”
裴清砚吃了个暗亏,顿时抑郁了下来。
他真是思虑过多,连这么好的事也错过了。
来接他们的马车忽然间发动,车身是有些摇晃,却绝达不到方才在苏家马车上,陡然停下来的摇晃程度。
裴清砚却顺势凑了过去,假装着前倾,想靠近苏慕晴一些。
她就缩在一个角落,两人之间仿佛有鸿沟似的。
“你那边去点儿。”
“马车摇晃,不是我。”
苏慕晴:“骗三岁小孩呢?”
裴清砚只好坐正了身子,头疼的扶着额。
苏慕晴还以为他又在假装,便没理他。真真是一肚子坏水,就会对她使坏!
而此刻在外面的凌霄却察觉到了这一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公子,该到时辰服药了。”
“你给我吧。”
凌霄恭敬的把药丸递了进来,裴清砚面不改色的服下,过了好一阵儿脸色才好些了。
苏慕晴这下子紧张了起来:“这药……?”
“为了早些把折子递给皇上,又怕你在裴德胜那里吃亏,我这几日连夜赶路,有些精神不济罢了,别担心。”
苏慕晴心都提了起来:“几日?”
“……一两日吧,我记不得了。”
凌霄在外插了嘴:“公子担心小姐,已有五日不怎么合眼了,公子自小在裴府长大,身子本就亏空,五日就是硬撑的!”
苏慕晴再大的气也没了,满是担心。
他简直拿自己的命不当命!
“要不在马车里睡一会儿?”
“我没事。”
苏慕晴想起了他的身份,鼻子有些酸涩:“还说没事?这种苦,本不该你吃。”
“苦?”裴清砚轻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发:“慕儿忘了?再大的苦,比得上在裴家的吗?再说这是为了早些见你,我甘之如饴。”
苏慕晴也倔,强硬的让他躺下。
裴清砚眼神微闪,喃喃的说:“从不会有人忧心我。”
他像是无根的柳絮,总是漂浮在空中,在风里沉浮。而此时,他仿佛汲取温暖一般,光是将她抱紧,便能充填自己的灵魂。
他靠在自己的肩头,这样近的距离,苏慕晴很容易便看清了他。
好单薄的身体。
在外的两个月,他是不是又瘦了?
苏慕晴的身体也不再僵硬,而是让自己放松,企图让裴清砚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风吹起了车帘,透过缝隙凌霄看到了这一幕。
凌霄小声说道:“公子在外都是浅眠,从不敢睡得太深。”
“为何?”
“跟在公子身边的我最清楚。”凌霄的声音仿佛快要融在风里,“有人要害公子。”
苏慕晴心都被揪紧。
“看来公子当真很信任小姐。”凌霄平日脸上的表情并不多,此刻却缓缓勾起了一个笑容。
起初宣元帝把他选给裴清砚,让他留在裴清砚身边保护他时,凌霄心中多有不愿。
而短短的几月,他却心甘情愿的臣服。
也正因如此,他跟在裴清砚身边,看多了阴晴圆缺,人情冷暖,也知晓了他的苦楚和孤寂,所以才庆幸有那么一个人,让他不会如孤魂一般渡过此生。
过了许久,马车停到了宫门外。
苏慕晴唤醒了裴清砚,上次下马车的时候,是裴清砚牵着她。
而如今,苏慕晴先下了马车,脸上带着笑容,在车外朝他伸出了手。
—
天色已经快要暗淡下来,宣元帝还等着他们,几人不敢耽搁,便加快了速度朝前走去。
宣元帝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也不会再柔嘉公主的寿宴后,便着急宣他们入宫。
等到了殿内,里面的熏笼里点燃了熏香,袅袅的烟丝升起,香气萦绕在鼻尖。
宣元帝背对着她们,站在上方。
苏慕晴和裴清砚连忙行了一礼,宣元帝听到了声音,这才回过头来望向了她们:“起吧。”
“皇上若为了折子的事,大可以找臣便是,不用找慕儿。”
宣元帝轻笑了起来:“这便护上了?你和谨儿同岁,和他却大有不同啊。”
裴清砚低着头,目光微冷:“臣出身卑贱,如何能够同七皇子作比?”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谨儿都是被惯的,太娇纵了些,许多考量都不如你。”
他原是自谦的话语,可说起这些,他就不得不拿萧奕谨和裴清砚作比了。
宣元帝目光微沉,虽然请了范大儒来教课,却还是比不过裴清砚。宣元帝把这归于爱屋及乌,再加上裴清砚才智出众,自己才会这么想的。
他倒有些郁闷了:“裴德胜这个老腌才,怎随手一捡,就捡了你这样出众的孩子?”
裴清砚身体紧绷:“不敢当。”
宣元帝也就是兴起那一句,之前不拿萧奕谨和裴清砚比还好,这一比简直停不下来了。
裴清砚见他久久没说话,便主动开了口:“不知是不是那折子有问题?皇上才急忙宣我进宫?”
宣元帝的脸色略略好了些,这才说道:“朕在宫里听了些流言蜚语,在魏府也不好问清楚,这才宣了你。”
话音刚落,宣元帝身旁的李公公便说:“裴大人,老奴在接任总管的位置后,听了不少的风言风语,说是……裴德胜那罪奴曾带过你去见太后?还曾朝太后举荐你?”
裴清砚面色一凛:“绝无此事!”
李公公想把裴德胜置于死地,便要捉住任何的机会:“裴大人,你可仔细想好了。”
“自然没有!”
宣元帝脸色稍霁,冷眼望向了李公公:“放肆,爱卿已经说了没有此事,你不断朝朕献谗言,将他拿下,卸去总管之职,将其打死!”
李公公没想到形式会成这样,直接傻了眼:“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可外面的禁军侍卫已经将他给拖了下去,他这个总管的位置还没当到多久,甚至连性命也要不保了。
苏慕晴捏紧了手,看得清楚明白,这位李公公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明明裴德胜已经受了重罪,非要沉不住气,立马就想除掉他。
都是被名利熏了眼,这下连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来享?
“苏小姐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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