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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三个反派当继妹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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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眉头紧蹙,叹了口气:“起吧,倒是我武断了。”
苏慕晴和苏映晗皆是起身,苏夫人便说:“你受了如此大的惊吓,章二公子的事,我便改日再问问你。”
她又拂袖:“我也乏了,你们先退下吧。”
两人恭敬的走出了屋子,等到四下无人,苏映晗才望向了她:“在里面的时候为何帮我?”
“大兄本就因为得了疯病而被夫人关起来过,我也曾被别人关起来过,知晓那种滋味。”苏慕晴虚弱而细细的说,“放心罢,方才大兄是发了病,我不会乱说的。”
苏映晗深深的凝视着她,继而露出一个笑容:“慕儿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放过你?”
“大兄,你真是病了。”
“不是病了,而是悟了许多事。”
苏慕晴微怔:“比如?”
“比如……要不折手段,要比旁人更狠。”
“可这样,不会更加孑然一身了吗?”
苏映晗目光微沉,嘴角却依旧是缀着笑容的:“那慕儿以为如何?”
“我也听下人议论过,大兄是被魇着了。我只是不希望大兄困在梦魇之中,现在的事情才是真实的。”
“梦魇……”
苏映晗喃喃的念了下这两个字。
或许吧,于他来说,可真是一场漫无止境的梦魇。
他深深倒在血泊里,看着别人踩踏着他的尸体,一步步登向最顶峰。身上的血液尽数流向石板上,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冷。
醒来之后,那种滋味迟迟无法消散。
“这些天,我的确被魇着了。”
苏映晗的手指抚摸到了她的脖颈,皙白纤弱,仿佛一折即断。
然而苏映晗却没有再掐着她,反倒轻声说:“回去以后,仔细上上药。”
苏慕晴露出一个笑容:“好。”
等苏映晗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苏慕晴的心脏还在狂跳。
她清楚的知晓,自己刚才做的事未免太过危险了。
但她明白一个道理,施以薄恩,比报复一次更能让苏映晗消停。
今日就算告了状又如何?
苏映晗以后不会这么对待她了吗?
只怕是做得更狠,手段更加隐蔽。
她总有察觉不出的一天,到那个时候,苏慕晴的处境便会更加危险了。
于是,她行了一步险棋。
还好、还好……
苏慕晴松了一口气,只希望苏映晗以后莫要再对她作妖了。
—
别苑上待了几日,苏慕晴脖间的伤便消散了许多。
有苏夫人在,苏映晗不敢对她做什么,反倒事事尽心,端得是一副关爱妹妹的好兄长的模样。
苏慕晴陪着苏夫人用完了早膳,原本打算告退时,苏夫人却喊住了她:“大姑娘,你留下来吧。”
四周的丫环都退了出去,只余她和苏夫人在屋子里。
苏夫人这一辈子是强硬的,心肠也坚硬如铁,在苏朝风死后,自己支撑起了苏家的生意了十几年,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苏慕晴有时不知怎样和她相处,毕竟自己所有的讨好,对方都不接。
可她却敏锐的察觉,苏夫人不会对她不利。
“坐。”
苏慕晴盈盈坐下,一双眸子疑惑的打量了过去。
苏夫人擦了擦嘴角,这才道:“章二公子和七皇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苏慕晴斟酌着用词,一时难以开口。
“不用考虑着如何搪塞我,说实话。”
“这件事情夫人知晓了不好。”
“有何不好?南阳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只怕把事情摆在台面上说了。”
苏慕晴想起之前章士杰的确是个不思上进的纨绔,吃喝嫖赌,玩世不恭,外面的红颜知己不知多少,就连她扮作男装时,都见到过不止一个。
所以沈灵犀说萧奕谨喜欢自己时,苏慕晴第一个不相信。
旁人不知道萧奕谨,她跟在萧奕谨身旁的这几年,难道也不知么?
“夫人,您知晓了又如何?不知晓又如何呢?”
苏夫人深吸一口气:“这于我,尤为重要。”
苏慕晴沉默了下来,“章士杰的确就是七皇子,他是利用我假死。”
这事儿听上去太过曲折,苏夫人想起十七年前的那个雪夜,依旧惴惴不安。
若章士杰真是七皇子,沈兰是痛失了一个儿子,让七皇子顶替了章士杰的身份,那当初从沈家抱出的另一个孩子是谁?
她多年来的猜想忽然得到证实,苏夫人身体摇晃了几下。
“大姑娘,你还记得苏家那块儿玉佩吗?”
“自然,我贴身带着呢。”
“这里只有半块儿,若以后……你寻到另外半块儿,定要同我说一说。”
苏慕晴少有见到苏夫人如此脆弱的时候,她连忙柔声应下。
她正安慰着苏夫人,丫环忽然站到了门口,急忙朝苏夫人禀告:“夫人,公子请你带着小姐去正厅一趟。”
“什么事?”
“裴公公的人到了。”
苏慕晴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她忘不掉裴德胜是如何为了自己,强行把她和裴清砚送到庄子上的,连让大夫给她们探一探脉都不肯。
她知道,裴德胜无非是怕裴家有人久病,会让皇上以为裴家出了疫病,从而剥夺他侍奉之权。
若是被发配至了其他宫里,要想再爬起来就难了。
苏映晗已经派人来请了,说明裴家的人已经到了跟儿前。
她低着头,心情沉重的跟着苏夫人走在廊道里。
苏夫人已经知晓裴家对她不利,甚至于危害性命。她厉声道了句:“大姑娘,将腰挺直了。”
苏夫人面色严肃沉稳,像一颗长青的古树:“苏家的人,不兴弯着腰走路。有什么事,自有我替你撑腰。”
第33章
得了苏夫人的话, 苏慕晴心中的不安忽然间烟消云散。
屋外清风阵阵,湖心的接天莲叶像是望不到边际,荷花素有‘占断人间六月凉’的说法, 夏日蝉鸣声不断, 唯有这吹拂过芙蕖的清风, 才能抚平满心的燥热。
苏夫人神态庄重的走在前面, 等走到了正厅里面, 两边的丫环撩起珠帘,她便坐到了正上方。
苏映晗恭敬的站起身:“母亲。”
“坐吧。”
母子两眼神简单的交汇, 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裴府说来要人便来要人,真把她苏家当成可以任人揉捏的商户了?
那边的小顺子满脸堆笑:“苏夫人,公公令我来接走小姐呢, 小姐在苏家叨扰多时,也该回裴家了。”
苏夫人朝苏慕晴问道:“你可认得此人?”
苏慕晴聪颖的领会了苏夫人的意思:“夫人, 我从未在裴家见过他。”
此言一出,惹得小顺子满是错愕的朝苏慕晴望去。
“小姐,你怎可故意这么说?”
苏慕晴疑惑道:“你是哪里来的地痞,竟敢来苏家撒野了?你是觉得苏家好蒙骗,还是我好蒙骗?”
小顺子有理说不出,苦憋憋了一张脸。
他送苏慕晴去庄子的时候, 到没有做绝, 也算留了一线。可现在想来, 小姐是连公公的鞭子都敢使的人, 单纯的留一线还不够, 他怕是被这小祖宗给恼了。
小顺子连忙跪了下去,还朝自己打了两巴掌:“是我混账,不该目中无人,可今日真是公公吩咐我来接小姐回去的,小姐莫要使性子了。”
苏慕晴冷笑:“我生了病,得在庄子上静养。”
这小祖宗简直油盐不进了,小顺子着了急,便脱口而出:“小姐可掂量着些,就不怕公公生气?”
“放肆!”
苏夫人发了火,“慕儿说不识你,便是不识你,没想到你竟口出威胁?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在苏家撒野?”
小顺子哪里想得到苏夫人要给苏慕晴撑腰?
这若是在南阳城,苏夫人怕要顾虑着裴德胜,可如今是在苏家别苑,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他的气焰也收敛三分,不敢再像来时这样嚣张了:“小的怎敢?实乃公公吩咐,小的不敢不从啊。”
这一个下马威,实打实的打了小顺子的脸。
他以为自己态度恭谨些,苏夫人的气便会消了,自己毕竟是公公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的。
可他的退让,却让苏夫人更加得寸进尺。
“就算你是裴公公的人,他怂恿庄子上的奴才将慕儿锁了起来,还意图掐死她,我便不能让慕儿回那劳什子裴府!”
小顺子吃了个哑巴亏,连忙叫苦连天:“冤枉啊,这事儿公公如何得知?都是庄子上那些可恶的奴才!”
“你是说他们善做主张?”
小顺子额头都渗满了冷汗,心道不过一个寡妇,气场竟如此之强。
他连忙讪讪的说:“这是自然,小姐是公公的继女,南阳城谁人不知?公公可是对她宠爱有加!”
苏夫人眯起狭长的凤眸,手上的佛珠一颗颗的拨动:“你说的简直漏洞百出,晗儿,你告诉他。”
“是。”
苏映晗翩翩有礼的起身,一身气质温润如玉,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他转过头来,望向跪在地上的小顺子:“奴才们从来都是捧高踩低,既然慕儿深受裴公公宠爱,庄子上的奴才该不敢欺负慕儿才是。她在庄子上的遭遇,可见裴公公对慕儿并不好。”
此言一出,惹得小顺子顿时冷汗涔涔。
他睁大了眼,心道今日之事若传到了公公耳边,定知道他把事情办砸了,还污了公公的名声。
他极害怕,在这样的盛夏,他却流汗不止。
“慕儿绝不会跟你这种来历不明、连状况都说不清的人回去,滚吧,你觉得我们统统都是傻瓜不成?”
小顺子涨红了脸,弓着背像只鹌鹑。
他口舌并不差,没想到此时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映晗狠狠一拂袖:“送客。”
小顺子被这样羞辱了一遍,心里生出许多愤愤不平之气来。
见他不走,护院竟直接把他拖了出去,半点不留情面。
小顺子被人丢到了门外,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呸,不过是一衰落的世家,早就弃官从商多年,有什么可得意的?”
话虽这么说,他也只是嘴上逞强罢了。
没能办好公公交代的事儿,他回去不知得受多少磋磨。
七皇子要选侧妃的事,可迫在眉睫了。
他知晓公公的意思,侧妃是不可能了,不过把小姐当做侍妾送过去,七皇子应该会考虑收下的。毕竟以小姐之姿容,在南阳城都是少有的。
就这么回去,这下可怎么办呐!
—
小顺子被这样的方式赶走,可算是给苏慕晴出了口恶气。
纵然始作俑者并非小顺子,也是他亲自送自己和裴清砚去庄子上的。
苏夫人手里拨动着佛珠,正厅内只传出清脆的碰撞声。
苏映晗不由说道:“裴德胜此人一向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今日是赶走了,倒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来了。”
苏夫人处变不惊,仿佛方才的事根本没掀起任何波澜:“大姑娘,七月便是你父亲忌日,你也许多年没回苏家了,今年……便过来罢。”
苏慕晴一怔,这还是苏夫人头次相邀。
往年,她是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苏慕晴眼眶微热:“多谢夫人。”
苏夫人手上波动佛珠的动作快了些:“我可没帮你,不过念在你是苏家的人。”
苏慕晴自然看不出来,只有与她相处多年的苏映晗却知晓,母亲现在怕是故意装作心硬如铁的样子。
苏慕晴朝她行了一个礼,很快便离开了此处。
刚来时正值清晨,如今已是午后。阳光洒在碎石小径旁的竹林边,落下一地的斑驳淡影。
苏慕晴回房时,正要经过此处。
裴清砚倚靠在栏杆上,他手里正拿着一本书,竹风飒飒吹过,带来一片清凉。
他的姿态慵懒,漫不经心的露出一抹笑容,清隽的面庞便要和周围的竹林融为一体,美得犹如一幅画卷。
苏慕晴假作不见,连忙绕过了他,朝前走去。
“还在生气?”
苏慕晴脚步一顿,仅轻轻的一瞥,这幅画面便映入眼帘。
病了这么些时日,就出来几次,这么打扮,也不知给谁看。
“兄长当日胡言乱语,怪不得我生气。”
“那日……”裴清砚的语气一顿,眸光流转,“自然是骗你的。”
苏慕晴:“……”就知道!这个人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坏水!
“今日这一身,可还入得了妹妹的眼?”
他非要将话说得这么暧昧!
苏慕晴也起了些报复的小心思,故意气他:“以色侍人,并非正途。”
裴清砚放下了手里的书,从亭子里走了出来。
她这话可完全没气着裴清砚,他反倒说:“这世上,唯有你一人配我如此。”
裴清砚的眸子里满满映照的都是她,这样低声浅语,让人觉得仿佛身处梦中。
苏慕晴垂下眼眸,这才止住了心悸。
“你是刻意来此处等我的?”
裴清砚嗯了一声。
苏慕晴半咬着唇,那一处顿时泛起水色的红。她的脸上上了层胭脂,多日来病白的气色一扫而空。凑得近了,还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气。
不知是什么香,总觉得异常好闻,实在撩人得心痒。
“兄长,你凑近来些。”
裴清砚轻笑:“想说什么悄悄话?”
“你凑近来些嘛。”她的声调也拉长,透着娇嗔的味道。
“好好好。”
当裴清砚凑近,苏慕晴便将手掌放在嘴边,说话时还伴着湿濡的气息,弄得裴清砚耳朵极痒,心悸感传至了心脏。
“我说游湖只说了一次,兄长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裴清砚的脸庞肉眼可见的泛起了红:“……只是顺道过来。”
绝不承认自己吃醋。
“那里离兄长的屋子那么远,还说顺道?”
她是他第一次喜欢的姑娘,对于吃醋这种陌生的情感,裴清砚还不知如何处置。纵然脸皮再厚,喜欢逗着她,也绝不想承认这点。
他面颊上的红晕却是不多,只是耳根红得犹如滴血。
苏慕晴露出一个笑容,身后仿佛有两只黑色的翅膀一拍一拍,眼里尽是狡黠和揶揄。
欧耶,反杀。
谁让他总使坏?
“兄长的脸怎么红了?”
裴清砚紧抿着唇,眼睛都不敢放在她身上了,明显想躲着。
“兄长尚在病中,我这是关心兄长的身子,哪有胡闹?快让我看看。”
苏慕晴方才还抗拒,此刻就是要凑到他的面前,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不能总是她一人被逗得面红耳赤,得让裴清砚尝尝这滋味。
裴清砚也不躲了,沉着脸:“我已经不发烧了。”
“那让我探探你的额头。”
裴清砚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眉头紧皱。
苏慕晴便拿手去摸了下他的额头,养了这么些时日,果然没之前严重了。
这十七年在裴府,他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身体单薄得很,自然得多养养。
“可摸好了?”
“好了、好了。”
裴清砚捏紧了她的腰,苏慕晴一阵惊呼,一个炙热的吻便印在了她的唇上。
她忍不住睁大了眼,裴清砚这吻带着杀气似的,苏慕晴还以为他是生自己气了。
正当她忐忑难安的时候,这个简单的碰撞便骤然间停止。
裴清砚沙哑着声音:“我承认,我是嫉妒了。”
“……嫉妒?”
“嫉妒他能同你一起游湖,我却总在病中。”
苏慕晴的脸颊都烫了起来:“大兄那是怕我闷,况且他是我的大兄啊,有什么可担心的。”
“又不是亲大兄。”
裴清砚眼神晦暗的抚摸过她鬓边的乌发,难以掩饰着自己的占有欲。
“慕儿,你太大意些了。不管是对我,亦或对苏映晗。”
“我们在是你继兄之前,还是个男人。”
第34章
时日已渐渐到了六月末,正是夏日最热的时候。
苏家别苑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地方, 四周风景如画, 亭台楼阁, 朱檐碧瓦,整个坐落在芙蕖湖上, 被那些芙蕖团团相拥。
苏慕晴这些日子除了陪苏夫人用用早膳, 便在无其他事情了,这约莫是她过得最舒心的日子了, 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更不用如履薄冰。
听说南阳城的疫病总算是得到了控制, 虽未彻底清除, 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再隔七八天,便是苏朝风的忌日。
今年苏慕晴是要同苏夫人一起回苏府的, 有了这个名头, 饶是裴德胜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听说小顺子回去被一顿打, 直到现在还下不来床。
而裴清砚开始了频频外出,苏慕晴总是寻不到他, 让她担心了起来。
这一日, 苏慕晴刚刚沐浴,浓密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丫环抹了桂花头油, 为她细心的擦在发尾。时日越久, 这幅皮囊便生得越是好看, 就连丫环在一旁都要失神许久了。
想起了正事儿, 她连忙说道:“小姐,公子说得了闲,便带您去花灯会瞧瞧。”
一听这话,苏慕晴浑身都打了个激灵。
“不去不去,你早早帮我回绝了大兄。”
丫环有些犯难,帮苏慕晴抹发油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苏慕晴催促道:“快快去,免得到时候拒绝不了了!”
丫环欲言又止,正当此时,苏映晗从门外走入:“这些话我可都听见了。”
苏慕晴脖子僵硬的朝侧面转了过去,却没想到见着了苏映晗那笑眯眯的表情。
“这么怕我,嗯?”
苏慕晴讪笑了两声,被这笑容看得有些心里发憷:“怎么会呢?”
丫环只得把头压得更低了,她就是忘记告诉小姐了,公子让她递话的时候,正巧在外面站着。
不过苏映晗早早猜到了苏慕晴的态度,并未放在心上。
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放心好了,这次的花灯会母亲也会参加,只是在包间看着,不会单独带你去逛的。”
听到苏映晗这么说,苏慕晴才松了一口气。
苏慕晴又想起了南阳城弥漫的疫病,忍不住问:“花灯会的人是不是很多,那疫病……?”
苏映晗知晓她担心什么:“疫病很快便会止息了。”
苏慕晴不由微怔:“止息?”
苏映晗露出一个笑容:“皇上最近寻到了一位奇士,听闻他进献了一副方子,这才止住了南阳城的疫病。慕儿,你知道裴兄最近去哪儿了吗?”
“我怎么知……”她话才刚说到一半,便诧异的朝苏映晗望去,“你说的奇士是兄长?”
苏映晗仔细打量着她的模样,她眼中的惊诧不似作假。
苏映晗觉得奇怪,分明她和上一世如此不同。可一想到那日苏慕晴没有把掐痕的事情说出,苏映晗心中的怀疑便就此打消。
罢了……
“他进献的方子如此管用,也不知拿了多少人的命来试。”
“不会的!”
苏映晗笑得甜蜜,眼中却含着恶意:“这还是我说轻了,这次疫病的病原根本无从查起,你什么都没怀疑过吗?”
裴清砚他想要的是权势,能一举压过裴德胜、将他拉下无尽渊薮的权势。不管是走仕途,还是被大儒们举荐,都不一定能立马得到重器。
反倒是借助这次疫病的东风,他便会扶摇直上,凭他的本事,想必很快便会成为皇上的心腹。
苏映晗的心脏都颤栗了起来,这样的人,还真是狠呐。
“我只是提醒你,别把他想得这么简单,他在你面前藏了獠牙,在旁人面前可不是如此。”
病弱只是假态,当他彻底暴露出本性的时候,只会更加可怕。
苏慕晴早知道了裴清砚心狠手辣,但绝不会故意散播疫病,否则他早就这么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至于他是不是拿患者试药,这就不从得知了。
“这些都是你的猜想。”
苏映晗眼神微闪,最终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对,事实究竟怎样,也唯有裴清砚自己知晓了。”
—
花灯会就在第二日,苏映晗为她送来了新衣。
醉烟纱的料子,外面一身淡紫罩衣,遮住了里面单薄的夏衣。腰被束起,显得犹如细柳那般。
十五岁的少女,身姿逐渐婀娜了起来,朦胧之间,仿佛还能看到胸前的弧度。
苏慕晴心不在焉的上了妆,想起苏映晗所言,始终十分在意。她给裴清砚留了一封信,让他若见着这封信,便来花灯会找她。
等做完这一切,苏慕晴才放宽了心,坐上了马车。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从远处也能见到那璀璨的灯火。越是靠近花灯会,这些灯火便越是集中。
苏慕晴忍不住探出头去,河面上的风吹拂而来,还能闻到湿润的空气。
有些花灯已经散落在河面上,仿佛是生在河面的朵朵莲花,那些花灯顺着河水而下,逐渐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见她喜欢,苏夫人也并没管。
明明沉闷的日子,却因多了个苏慕晴而变得不一样。
马车在一处便停了下来,苏映晗早早的定好了酒楼的包间,这里比不得南阳城,但这座酒楼已经是附近能找出来最好的了。
苏慕晴和苏夫人刚下了马车,便看见远处的灯火阑珊处,有几人朝着他们而来。
在见到他们的脸时,苏慕晴不由睁大了眼。
“娘,公公……”
苏夫人的眼底刚有些笑意,一看到裴德胜和谢瑜君时,便又恢复了老持沉闷的模样。
看来那日小顺子回去以后,裴德胜就在苏家别苑留下了许多眼线,否则不可能她们刚出来逛花灯会,便偶遇了他们。
“裴公公。”
裴德胜用帕子捂着口鼻,用尖细的声音说:“哎,若非瑜君要来逛,这种人多的地方,还真不该来。”
苏夫人面容微冷:“在这里站着不好,不若上二楼一叙?”
“也好。”
裴德胜带着谢瑜君,末了深深看了苏慕晴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慕儿真是长大了,翅膀也硬了。”
他离去,只留下脸色泛白的苏慕晴。
娘看着消瘦了不少,她在苏家的这些日子,也不知娘过得如何。
裴德胜故意带着娘来,定是要用娘来威胁她的。
苏慕晴陷入了沉思,脸色越发难看。
苏夫人走到她身边:“大姑娘,去二楼坐坐吧。”
“裴公公一看便是有备而来,夫人为何一点儿也不慌?”
“慌有用么?该来的不也一样会来?”
苏慕晴的心忽然间安定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意。是了,她光顾着想着谢瑜君了,却忘了如今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裴德胜最要面子的。
光从这一点着手,她便有了大大的优势。
苏慕晴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很快便随苏夫人走到了二楼。
夜风习习,岸边柳丝如烟,被吹得轻轻摇曳起来。就连那岸边的柳树上也挂满了花灯,将漆黑的河面照得留下一河光亮。
从二楼望去,正是能看到这些。
裴德胜阴阳怪气的说:“上次派了人来接你,没想到你倒一句不认得他,便被苏家给打发出来了。”
苏慕晴悠悠叹息,睁着眼说瞎话:“公公,我在庄子上受了不少磋磨,又是被关起来,又是伤了头的,这一下子便忘记了许多事,自然不太记得。”
裴德胜眯起眼:“小顺子你都不记得?”
“他一会儿说公公待我好,一会儿又说公公许了庄子上的人将我锁起来,牛头不对马嘴,我自然……”话说到这里,苏慕晴又讪讪的看向裴德胜,“我说错了,公公的确待我好。”
裴德胜脸色微变,她这样说,不是明摆着告诉众人——他待自己继女好,便是将她锁起来的好吗?
果真,苏慕晴的话一落下,苏家的人看他就变了个样子。
“听闻裴公公喜欢打人?慕儿,你可有……”
苏慕晴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公公自然是不打我的,只是喜欢看着我打别人。”
这话一出,苏夫人的脸色又是难看了下来。
“她才十五,明年才及笄,公公为何要如此教导慕儿?”
裴德胜不怒反笑:“看来慕儿真是伤了头,说话颠三倒四,瑜君,你可得好生管教啊。”
苏慕晴就是害怕他推谢瑜君出来,这段时间她在庄子上,娘一定寝食难安。
苏慕晴虽是苏家人,可到底是谢瑜君所出。
只要谢瑜君开口应下,便等同于说是苏慕晴方才的话不对。
众人将目光放到了谢瑜君身上,她的手心也出了汗,似乎对裴德胜尤为畏惧。
谢瑜君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便被苏夫人打断:“谢氏,你可得仔细着说话。”
“什么谢氏?她已经不再是你苏家的妾侍,而是杂家的夫人。”
“倒是我口误,不过裴夫人也是慕儿的亲娘,这种血脉相连,裴公公应当不会明白。”
裴德胜脸色铁青,最恨旁人拿此说事。
“你!”
谢瑜君又望向苏慕晴,见她满是担心,身体微颤的朝着裴德胜说:“公公说笑了,我哪里有本事管教?慕儿是苏家唯一的血脉,户籍亦是在苏家,理应由夫人来管教。”
裴德胜睁大了眼,根本没想到谢瑜君会这么说。
翅膀硬了的不止是苏慕晴一个,还有谢瑜君!
她分明性子柔弱,从不敢大声驳斥谁。可为了苏慕晴,她可以身体颤抖,故意放大了声音反驳着自己方才的话。
“倘若朝风还在,妾侍生的孩子,理应交给主母那边照料。”
苏夫人难得露出一个笑容:“裴公公,苏家比较特殊,我一生都无生育,慕儿早该寄养在我膝下。”
裴德胜死死的盯着谢瑜君,没想到自己输了她这一手棋。
七皇子已经开始选侧妃了,听闻七皇子也对她极感兴趣。此时是把苏慕晴送去的最好时机,该把她从苏家要回来的。
然而这两个女人竟联手给自己难看!
裴德胜脸色都沉了下来,正要发怒。
而此时从外面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我来晚了。”
众人连连朝那边望去,裴清砚一身淡雅的儒衫,下摆绣着一朵朵盛开的青莲。他站在阑珊下,背景全是璀璨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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