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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三个反派当继妹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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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肯定是这事儿重要啊!”
      男人想了半天,还是小跑着冲进了雨里。
      不一会儿,管家的确来了。
      可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的人。
      “这里面传出恶臭,会不会是……”
      “传出恶臭就把尸体裹了,再派人去通知公公,没见我在接待贵客么?”
      护院立马弯下了腰,谄媚的笑起来:“可开锁的钥匙在您手里啊。”
      管家哼了一声,又朝贵客望去:“苏公子,咱们别再此处了,免得污了公子的眼。”
      那人如清泉一般的声音传了进来:“若里面的人真的身死,其中有一人也是我苏家的小姐,她的尸体,得由我苏家领回去。”
      “这……可公公那儿……”
      “此事我会登门的,开锁!”
      他们在屋子外撒了艾叶,又备好了白色的面巾,把口鼻捂住。
      做好一系列防护后,管家才命人开了门。
      两护院走了进去,很快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苏慕晴手里捏着瓷片儿,紧紧抵在了那护院的脖子上。她害怕自己一放手,又会被这群人给关起来:“别动!”
      管家还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当苏慕晴和裴清砚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瞪圆,比铜铃还大。
      “慕儿。”
      “大兄……”
      “放了手里的瓷片儿,仔细伤了你的手。”
      苏慕晴嘴唇干裂,为了出来,已经有两日没吃过一口饭了:“我不敢。”
      “有何不敢?你是我苏映晗的妹妹,在这里,我护得住你。”
      他说,“听话。”

      第28章 

      有人要害自己。
      这些天来, 苏慕晴一直处于害怕和恐惧之中。喻元平的事, 雪颜膏的事,包括收买这两个护院的事。
      她嘴唇发干, 喉咙也撕裂的疼痛着。
      被关了十几日,连清水也喝不了几口。
      “听话。”
      他只说这两个字,苏慕晴却不敢。
      苏映晗宠溺的样子让她根本无法放下戒备,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了起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想让我死!我不敢!”
      苏映晗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那个娇娇弱弱的苏家小姐, 如今怎么敢拿着瓷片伤人?
      这辈子的她和上辈子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明明她上辈子背叛了裴清砚过后,受到那样的囚禁, 都像一只笼中的金丝雀,安稳的渡着自己的日子,颓靡而死。
      就算是明白周身是囚笼,也绝不肯伸一伸翅膀的。
      原本苏映晗只打算带着虚假的面具, 以和气的说辞来劝劝罢了。
      而如今,他却想真的出手帮她一把。
      苏映晗扫视四周:“没想到裴家竟然是这样对待苏家的小姐的, 裴公公那里说不通,兄长就去找柔嘉公主, 让她来主持公道。”
      管家睁大了眼, 才想起苏家和柔嘉公主这层关系。
      他哪里知道, 苏慕晴都已经离开苏家这么多年了, 苏映晗竟然还这么护着她!
      管家立马就对苏慕晴服了软:“冤枉啊小姐,公公原打算让你安心养病, 养好了就回去的, 可谁知你非要和公子在一块儿!”
      言下之意, 便是她咎由自取了?
      苏慕晴眉眼间也染上了一层怒意,那双眼瞳因为怒火而熠熠生辉,犹如天边的星辰。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也不派人诊治,就非要说我和兄长得了疫病。那我便是得了疫病,将不久于人世了,如今我出来了,同你们所有人都接触,要死你们也得陪着我和兄长一块儿死!”
      管家吓得屁滚尿流,这些天从南阳城丢出来的尸体还不算多么?
      乱葬岗几乎都堆不下人了,白幡扬扬,纸钱乱飞。
      那场景,谁见了都心惊胆寒。
      管家多日来的恐惧瞬间爆发:“疫病、疫病扩散到庄子上了!”
      人群里骚动了起来,管家的话触痛了他们内心最软弱的部分。
      “完了,我们会不会也像南阳城里那些感染了疫病的人一样……?”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四处痛哭之声不绝于耳,苏慕晴咬破了嘴唇,企图让自己别那么快倒下去。
      她已有许久未进食,几乎拿不稳手上的瓷片儿,只凭一口气强撑着自己的身体。
      苏映晗眼底迸发出奇异的光,越来越觉得眼前的画面有趣。
      笼中的金丝雀,竟也懂得反抗别人了?
      这颤抖的小模样,明明拿着利器的是她,却害怕成这样。若要比喻,大约像是弓起身子威胁别人的奶猫,细弱的叫声,根本威胁不到别人。
      苏映晗笑意渐深,一步步走到她身边:“慕儿,把你手里的瓷片儿给我。”
      “苏公子,你可千万别过去!会被传染的!”
      苏映晗却完全不听,等走到了苏慕晴身边,再夺走了她手里的瓷片儿,将瓷片插入了护院的脖颈里。
      顿时,血就流了出来。
      “啊啊啊——”
      “可别乱动,越是乱动,你的血就流得越快。”
      那人眼里满是惧怕,身体止不住的轻颤起来,却逼着自己不要动弹。
      这一副画面,让所有人都心惊不已。
      苏公子长得犹如明月清风那般,怎有这么残忍的手段?
      苏映晗还耐心教着苏慕晴:“慕儿,往后若要威胁别人,便应该心狠一些。”
      “你看,他是不是不敢动了?”
      苏慕晴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苏映晗接住了她,苏慕晴早就倒在了地上。
      “撑着,看我怎么教你。”苏映晗在她耳边飞快的说了句。
      苏慕晴疑惑的朝他望去,谁知苏映晗却温柔的说:“管家,我刺的时候并没刺得很深,只是须得即时救治,他的命可全在你手里了。”
      “苏公子,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管家叫苦不迭。
      “给我们准备马车和吃食,其余你不用管。”
      管家心里一咯噔:“你要带走小姐和公子,这……这……”
      “你是不愿意了?”
      这话问倒了管家,他实在无法做出决定。
      苏映晗笑眯眯的朝旁边的护院道:“你看,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管家不愿管你,视你的命如草芥。可叹,你还为他卖命,明知道裴清砚得了疫病还守在外面?”
      护院青筋凸起,死死的瞪着管家:“是啊,我为何还要为他卖命。”
      管家颤巍巍的指着苏映晗:“苏公子,你说话得有个证据,我并非如此!”
      “那你就为我们准备马车和吃食。”
      管家瞬间就蔫儿了,放走了公子和小姐,公公那里万一怪罪下来……
      那护院看着这一幕,顿时怒火丛生:“老匹夫,你就是想害我!”
      管家一时气急:“你嘴巴放干净点!”
      “腌臜的老货,你不得好死!”
      护院骂骂咧咧,许久的怒气终于在此刻爆发,苏映晗还制着他,看到这一幕不由闷声笑了起来。
      苏映晗眉目含笑,犹如春风过境:“有趣、有趣。”
      他这幅模样,就差拍手称快了。
      苏慕晴再也没能撑住,便这样昏迷了过去。
      昏迷前,苏慕晴的脑子里一直转悠着谢瑜君的话——
      你大兄前些日子生了疯病,主母将他关起来了。
      他这个样子,完全不复记忆里的温文尔雅,高洁如兰。
      可不就是疯了么?
      —
      大雨持续了第三天,将多日来积累的燥热一口气扫净。
      苏慕晴缓缓的睁开了眼,四周尽是些不熟悉的摆设。
      她费力的坐起身来,苏映晗正守着她:“慕儿,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苏慕晴怔怔的望向了他:“这里是……?”
      “苏家别苑。”
      苏慕晴头疼极了,还是丫环连忙递来一碗粥,苏映晗喂给她吃下,她尚未进食多少,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胃部的疼痛感没能得到减轻。
      苏映晗只得无奈的说道:“慢着点。”
      上辈子,她哪里受过这些苦?
      她是苏家唯一的血脉,娇滴滴的养在苏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她生母谢氏如何,苏慕晴都是不在意的。
      上辈子谢氏根本没嫁给裴德胜,而是在将军府早早的被折磨死了。
      苏映晗心里觉得古怪,莫不成是他重活一世所产生的不同,继而影响到了苏慕晴么?
      还是说……她也和他一样?
      苏映晗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以笑容掩盖了所有的恶意:“好歹吃一些,你饿了这么久,会受不了的。”
      苏慕晴忍着饥饿,小口小口的喝起粥来。
      她吃相极其斯文,泛白的唇瓣印在了碧玉的小碗上,受了粥水的沾染,唇上也染了水渍,楚楚的韵致里又多了几分艳色。
      旁的家丁护院,早在此时把头低得死死的。
      这等容色,也难怪苏家出过两位皇后了。
      苏映晗不动声色的将碗放在一旁,拿出他寻到的玉佩交还给苏慕晴:“这东西可别弄丢了。”
      苏慕晴手里捏紧了玉佩,心里生出些愧疚来。
      分明之前苏映晗才把玉佩还给她,结果一转手就被她给送了出去。
      “他们得了你的玉佩,本该好生照顾你,却得了另外的好处,要折磨你……”
      这话裴清砚之前也说过,苏慕晴的心更沉了几分。
      她已经知道是谁,越发对她的做法感到厌恶起来。
      栗山别苑,竟有一重一重的陷阱等着她,先是安排席位时将宋梨放在她旁边,引得林悦儿的针对;再是那件衣裳,想让她在众人前出糗;最后是喻元平……
      苏慕晴止不住的打了个冷战,这一桩桩,一件件竟然是同一天!
      为了对付她,沈灵犀到底备下了多少计策?
      苏慕晴一时难安,脑海里便浮现了一个人影:“对了,兄……裴清砚呢?”
      苏映晗眉眼弯弯:“慕儿这样担心裴兄?”
      他虽然不是苏家血脉,一双桃花眼却和苏慕晴如出一辙,不笑也含着笑,让人极容易生了好感。
      苏慕晴脸颊微红,雪肤间晕染开,犹如桃花瓣的色彩:“兄长!”
      苏映晗只是随口打趣,没想到她却是这样的反应。
      不……不应该的。
      若是上辈子的她,对裴清砚只有厌恶,怎会如此?
      “他身上旧伤颇多,又被锁在那个地方,导致病情反复,如今还在沉睡之中。”
      “那找大夫过来看过了吗?大夫怎么说?”
      苏映晗叹息:“自然是看过了,说他需要静养一段时日,这次久病,又没能得到好的照顾,他损耗了不少的元气。”
      苏慕晴作势便要起身,想去看一眼裴清砚才放心。
      “你都生着病,就不要去见裴兄了。”苏映晗的语气带着察觉不到的恶意,“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慕儿这一转眼就有三个兄长了,但别忘了……你是苏家人,明白么?”
      苏慕晴抿着唇:“……明白。”
      苏映晗如一位兄长的口吻:“慕儿真乖。”
      苏慕晴还没忘记,苏映晗也是作为反派之一的。
      她并不能完全放下心,尤其是听闻谢瑜君说苏映晗的异常之举后。
      苏慕晴便只能在床上假寐:“大兄,我不喜欢这么多人守着我,能否让他们远远的?”
      “可你才醒,没人照顾怎么成?”
      苏慕晴又拖长了音调撒娇:“在庄子十几天,每日都有那两个护院守着,我是真的怕了,只有他们走了才能睡个好觉,可不可以嘛?”
      苏映晗轻笑了一声:“好吧。”
      他吩咐那群家奴走远一些,不可打扰苏慕晴。
      苏慕晴这才松了口气,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趋于平稳。
      见她真的睡着了,苏映晗的目光在苏慕晴身上打量许久,这才离开了这间屋子。
      听到木门咿呀关闭的声音,苏慕晴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苏慕晴猜到苏映晗在看过她之后,十有八九会去探望裴清砚,这才故意这么说的。苏映晗那个样子,也让苏慕晴担心。
      穿过回廊,便来到了水榭,一路朝前走,便是裴清砚的居所。
      苏慕晴心都提了起来,躲在窗台之下,生怕被人察觉。
      里面燃着袅袅熏香,白雾般的烟丝从熏笼中升起。
      苏映晗笑着站在一旁:“裴兄,这约莫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裴清砚却一眼认出了苏映晗不似外表那般,他的假笑犹如自己木讷愚钝的模样,具是些伪装出来的外壳罢了。
      裴清砚咳嗽了两声,他醒来后,已经从下人的对话中听出这里是苏家,当时在庄子上又发生了何事。
      他轻描淡写的挑拨两个护院,同管家互相扭打在一起。
      到最后,其中一个护院打得红了眼,还拔出自己脖颈上的尖锐瓷片儿,径直的插在了管家的眼珠上。
      一死一伤。
      裴清砚嗅到了一丝同类的味道:“请坐。”
      “这是上好的雾峰茶,特予裴兄品鉴。”
      青花瓷的茶杯里,漂浮着翠绿的茶叶,随着热水的冲泡,而化开成原有的样子。
      苏映晗递给了他一杯,一举一动间气质天成,温文尔雅。
      裴清砚垂下眼眸,微微的抿了一口。
      “怎么样?”
      “苏兄忘了,我并不得父亲喜欢,平日里喝不得这样的好茶的。”自然,对茶也没什么研究。
      苏映晗露出一丝歉意:“倒是我的不是了。”
      寒暄了这么多,也该问问正事了。
      “慕儿呢?”
      “我方才看过她,我从未见她虚弱成这样。”苏映晗眸子泛起冷意,“这其中也有裴兄的功劳。”
      “……的确是我连累了她。”
      苏映晗却不拆穿,裴清砚蛰伏多年,这个时间应该要开始反击了。
      他的脑海之中,始终记得裴清砚得势的样子。这个男人仿佛生来就该握有权势,将权势玩弄于鼓掌间的样子,才是他应该有的模样。
      “说来惭愧,前些日子我发了疯病,时常神志不清,这才被母亲送到庄子上来的。”
      “……苏兄身上若有隐疾,不妨寻一寻神医?”
      “并非是得了隐疾,而是梦到了许多东西,一时让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到底孰真孰假。”
      裴清砚微怔:“苏兄这话倒是奇怪,现实和梦境,还需要区分吗?”
      苏映晗难掩脸上的憔悴神色:“是因为那些梦过于真实,不仅梦到了自己,还梦到了慕儿和裴兄。”
      裴清砚脸上露出凝重:“梦到了我和慕儿?”
      苏映晗眼底泛着痛苦,无法抑制的轻颤:“慕儿她……会早死。”

      第29章 

      “荒唐!这只是梦罢了!”
      裴清砚的眸子里透着怒火, 一提到苏慕晴, 他就再也不复那伪装出来的木讷寡言模样。
      苏映晗紧抿着唇:“我也不想,只是那些梦过于真实, 让我神思大乱罢了。”
      裴清砚垂下眼眸,心里的暴戾之气快要从心里浮出。
      纵然苏映晗是慕儿兄长,早死这两个字也是万万不能说的。
      裴清砚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一时不愿多想, 可事关苏慕晴,他的心顿时又紧了起来:“那……你还梦到了些什么?”
      苏映晗微怔:“裴兄不是不关心吗?”
      “呵, 苏兄这话说到一半,旁的人听到,怕是以为苏兄诅咒自己的妹妹。”
      苏映晗眼睫轻颤:“绝无此意!”
      裴清砚望着他,身上的气息犹如雪中凛冽的风刃:“那便说说缘由。”
      思索半天, 苏映晗只好告诉了他。
      “我梦到……慕儿还在苏家,并非你继妹。而七皇子成了太子, 纳了慕儿为侧妃。只是她成了七皇子的侧妃后,还和裴兄有来往。此等不伦之情, 定有暴露的时候, 七皇子撞见你二人在一起, 便……”
      撞见, 已经说得委婉。
      有妇之夫同外男私下会面,说一句捉/奸也不为过。
      外面的苏慕晴不由死死捂住了嘴, 连大气也不敢出。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自己竟然在一个反派嘴里, 听到了她做梦都想知道的剧情!
      苏慕晴仔细把后面的事情一比对,顿时就连通了所有的事。
      裴清砚手里的权势越来越大,在朝政暗算萧奕谨多次。到最后,皇帝也渐渐不喜他了。他们二人本为情敌,书里的苏家小姐又挑拨离间,继而让两人彻底成仇。
      苏映晗只知他所看到的事,可苏慕晴却知晓,苏家小姐倾心的并非他二人,而是沈灵犀的夫君,本文的男主!
      她如此待这二人,便是为了他。
      可苏映晗为何会知晓?
      苏慕晴生了好奇心,她屏住了呼吸,心脏跳得极快,仔细聆听起来。
      屋子里寂静无声,只剩下裴清砚粗重了一倍的呼吸声。
      若是苏映晗胡扯,他定是不会信苏映晗的话。
      可慕儿成了萧奕谨侧妃的事,却在无形中戳中了他的心。
      那日栗山诗会,萧奕谨看慕儿的眼神分明和他一样。裴清砚自来习惯隐藏自己,若旁的事情,他早就低下了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恍惚间,他却做了格外不同的反应。
      在苏慕晴面前,装弱。
      裴清砚的声音也变得沙哑,犹如刀子划过:“你我只是初初相识,为何你要把这等隐秘之事告诉我?”
      苏映晗声泪齐下:“因为这梦的缘故,我被母亲打发到了别苑里,苏家的生意一概无法经手。谢姨……她好歹嫁入了裴家,你也算慕儿的兄长了,便劳烦裴兄多多看护慕儿了。”
      “你的那些梦真是荒唐可笑!”
      虽是这么说,裴清砚的眉头却紧紧的锁了起来。
      “既是荒唐可笑,裴兄也无须在意,也是我今日多言了吧。”
      苏映晗朝着裴清砚掬了个拱手礼,他的嘴角却在此时扬起,桃花眼弯得犹如下弦月。
      想必,今日这番话,已经在裴清砚心里埋下了一粒怀疑的种子。
      他和裴清砚不同,没有什么想保住的东西。
      苏家也好,苏慕晴也好,他统统都不在意。
      只是上一世徐星淳登到了那个位置,几乎是踩着他的尸体走去的。他和沈灵犀,已成了苏映晗心中刺。
      谁都可以,他不行。
      原本想早些将裴清砚拉拢过来,这才乘着他生病,想施恩与他。
      现在苏映晗最在意的,倒是苏慕晴了。
      她和他,会是一样的吗?
      —
      苏慕晴回到了屋子里,用被褥遮住了自己过于苍白的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浑身却微微轻颤了起来。
      苏映晗一定没想到,他说的话全都被自己听了去。
      他定是想做什么!
      苏慕晴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混乱的大脑,如今彻底清醒了过来。
      在屋子里待了一两日,苏慕晴的精神也养好了。
      苏映晗见她好了不少,害怕苏慕晴一直待在房间里闷得慌,便差人过来禀告:“小姐,公子说庄子上的芙蕖开得正好,划小舟进去,还能摘得一些莲蓬呢,问小姐明日是否愿意?”
      苏慕晴眼神微闪,却露出一个笑容来:“自然愿意!太好了,我在屋子里待得好闷呐。”
      丫环行了个礼,便径直的走出了屋子里。
      苏慕晴的心脏都被人揪起来,背后也浮现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总觉得,这一出是鸿门宴。
      那些家奴果然顾忌着苏映晗的话,不到苏慕晴传唤,绝不会在她附近乱晃悠。
      思来想去,苏慕晴还是打算去见一见裴清砚。
      “有人么?”
      约莫是方才苏慕晴喊她们离远一些,她喊了好几声才堪堪有人过来:“奴婢在,小姐可是饿了?”
      苏慕晴从床上下来:“我要去看我兄长,你别跟着。”
      丫环很是惊讶:“可……”
      苏慕晴皱着小鼻子,半是娇呵的说:“现在你们都敢欺负我了?”
      “奴不敢。”
      丫环连忙给她拿了件衣裳,苏慕晴这才离开了此处。
      她脸色微白,幸好在庄子待久了,惊吓和病白不容易分辨得出。
      此刻天空已经接近傍晚,天穹霞光万丈,给碎石小径也渡上了一层淡淡的橙暖色。
      苏慕晴到达了裴清砚的屋子,看见外面的光从雕花窗内泅染进来,只剩下淡淡光晕。
      裴清砚的眸子微微失神,指关节摩挲着黑色棋子。
      他总有一种清贵的气质,不管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衫,还是如今淡青的儒衫。
      苏慕晴走到了屋子里:“兄长,你醒了!”
      听闻她的声音,裴清砚才转过头来:“过来。”
      逆着光,让苏慕晴看不清他的表情。
      裴清砚朝着她伸出了手,她恍然间只能见到那双如白玉一般的手指,纤细而修长,仿佛是精心雕琢出来的。
      苏慕晴毫不犹豫的走向了他,可裴清砚却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苏慕晴一阵惊呼。
      她的青丝松松垮垮的披散着,只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捆绑。她身上只穿了层单薄的夏衣,上面绣着几支夹竹桃花。
      以前扮作男装的时候,由于年纪尚小,再加上苏慕晴生活在市井一段时间,那些士族公子比她还娇生惯养,唇红齿白,旁人只当她长得女气精致。
      尚美的大夏朝,男子都是要涂脂抹粉的,竟瞒到最后也无人发现。
      她穿回女装的这一段时日,某些女性特征也开始发育,仿佛胸前也鼓起了小小的团子。裴清砚这样抱着她,让苏慕晴脸颊都红透了。
      裴清砚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乖慕儿,以后……你若嫁给别人,会不会再和兄长见面?”
      “自然会!”
      “那私下呢?多次见面,经常见面。”
      苏慕晴身体扭动了两下:“那……夫君不会欢喜的。”
      裴清砚的眼眸染上了戾气,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脊,一下下,苏慕晴仿佛还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的冰冷。
      “不过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
      他绝不会把慕儿给别人。
      苏慕晴的头低得很下去,声音细弱得像只小奶猫:“兄长,这样很危险……”
      裴清砚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放心,不会让你掉下去,我会抓牢的。”
      “我是说被人看见很危险!”她哪有说什么掉下去?裴清砚简直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裴清砚终于勾起唇角,方才的乖戾气息随之散去。
      他只要笑了,便犹如拨开云雾,风光霁月,让人心生暖意。
      苏慕晴的耳根都泛起了红,眼神都不知放在哪个地方。
      羞色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像是小虫子轻轻咬着,生出无限的痒/意和酥麻感。
      “没人会看见。”
      苏慕晴眼底浮现层雾气,她指控道:“兄长惯会欺负我!一肚子坏水!”
      裴清砚闷笑一声,气终于消了大半:“你过来是想做什么的?”
      “我们就这样出了庄子,还不是怕公公……”
      “他不会的。”
      苏慕晴微怔:“何以见得?”
      “父亲惜命得很,庄子上的人应当把我们二人都感染了疫病告诉了他。那些人大约觉得,他会顾念情分,来看一眼我们的尸体。”
      裴清砚眼神泛起冷光,“只可惜……他们全猜错了。”
      “那我娘在公公身边,岂不是很危险……”
      裴清砚沉默不语,他也看不清裴德胜对谢瑜君的态度。
      对于他来说,不从来都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么?
      在遇到苏慕晴之前,裴清砚也是这样想的。
      裴清砚压低了声音,缓慢而有力的说:“别担心,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到南阳城。”
      不知为何,苏慕晴的心渐渐的松快了些。
      长久以来,她的精神都崩得紧紧的,从不敢有一日放下。
      以前是为了谢瑜君,现在是为了自己。
      “我信你。”
      她的眼神发着亮,眼尾漏着满天的星河。
      裴清砚看得痴迷,目光放在了她柔软的唇上,那一日小心翼翼的试探,让他越来越无法自持。
      苏慕晴尚未察觉,只是这一松懈,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下腹涌了出来。
      ……不会是月事来了吧?
      苏慕晴心里咯噔一声,真见到了那一抹红色,这具身体十五年第一次的月事!
      苏慕晴的脸颊顿时羞红一片,眼中都泛起了水雾,不敢再看裴清砚。
      裴清砚这个魔鬼,为什么要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你走!!”

      第30章 

      裴清砚后知后觉, 才发现腿上湿濡一片。
      他约莫猜到了什么,毕竟裴德胜是太监, 女子的月事于他而言, 并不算太陌生的事。
      裴清砚正想往下看看,就被苏慕晴急忙用手指捂住了眼睛:“别看!”
      那语气, 简直要羞愤至死了。
      她柔弱无骨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身体都在轻微的抖动,反应可爱极了。
      真的这么害怕他看见?
      “慕儿, 到底怎么了?”裴清砚义正言辞的问,仿佛自己毫不知情。
      苏慕晴全身僵硬, 从小到大她都没这么丢脸的时候。
      当裴清砚这么问的时候, 苏慕晴怎么也想不出法子来搪塞。
      “慕儿?”
      他的追问,让苏慕晴心一横,死死的闭紧了眼:“天儿太热,流了许多汗, 不想染湿了兄长的衣衫。”
      长久的沉默。
      裴清砚没想到她会这么胡诌,还诌得这么可爱。
      那一瞬间,他简直压不住自己的笑意,终于闷笑出声:“噗。”
      苏慕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骗了,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裴清砚那双含笑的眼眸,以及上扬的嘴角。
      “你……”
      “莫要恼了, 是兄长错了, 不该逗我们慕儿。”
      苏慕晴眼底浮现一片水雾, 一边说话,还一边打着哭嗝,就连小奶音都冒出来了:“嗝,我不要面子的吗?”
      裴清砚竭力压下上扬的唇角,苦大仇深的说:“是是是,我考虑得不妥。”
      有人哄着,她的脾气也上不来,只能埋怨的指责:“你就知道骗我,嗝。”
      裴清砚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就连对方骂人的话,听着也那么甜。
      “那你要如何消气?”
      她一边哭,又一边说着自己的计划:“多哭几声,学着林小姐扮扮柔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面目!”
      裴清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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