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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女[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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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们要是也有一家工厂就好了。

  几分钟后,女人们满眼畏惧的看着那些庞大的机器,“我们要操作这个?”
  “是啊,会不会很危险?”
  “我力气很小的,我能不能不做啊。”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人退缩了。
  “哎呀,要不你帮我做嘛,我很笨的,学不会的呀!”有人还仗着女人的身份,软软的朝着剩下的工人撒娇。

  江舒拍了拍掌,示意她们安静下来,“在我眼里没有女人,只有工人!机器的操作很简单,我现在示范一次,你们谁完不成,谁就不许吃午饭。”
  人群中有个叫香琴的吹了个口哨,“小帅哥,你别板着脸,太凶啦,吓得人家的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现在还跳得厉害呢!”香琴朝她抛了个媚眼,“要不你来摸摸我的心啊,看是不是真的跳那么快……”

  她冷冷看了香琴一眼,“看来你是不想吃午饭了。”
  “喂!”香琴恨得跺脚,其他人哈哈的嘲笑,“这下吃鳖了吧!”“早看她不爽了,骚成这样给谁看啊!”

  她站到高台上,面无表情的扫了一圈,声音渐歇。
  她这才拉起杆开始演示,一边讲解。
  香琴最终还是吃上了午饭,但心中仍恨恨的,“我这手酸的哦,之前在倾兰苑,哪有这么累!”

  江舒站在高处,双手撑着栏杆,看着女人们一个个有模有样的操作机器,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许多年前,她甫一看到这个机器,眼前就曾浮现过这样的场景。
  她曾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可等到此事真正实现,她心中却一片平静。
  她的确把女人都推上了舞台,可显然,她们还未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之所以想建立传媒帝国,就是想做这样大型的“洗脑”。
  不知道写出来会不会敏感……

第36章 35 

自觉在吃苦的女人; 明显的表现出适应不良来。
  女人因稀少而珍贵,所有华国的男人都认同这一点。

  另一方面,世间种种皆由男人创造建立。
  他们创造了灯带来光明; 搭建了房屋来遮风避雨; 他们靠智慧或劳动创造财富; 也换取食物,理所应当的; 他们掌握这世界的话语权,可以制定世间所有的规则。

  华国男人单方面决定了女人从生到死,该如何豢养的一生。
  而女人呢?
  除了接受; 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她们在这世间毫无立足之本; 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只能依附男人生存。
  这个国家不曾对女人做出除了生育之外的期许,她不需要工作; 也不需要学习过于艰深的知识; 只需要知道如何取悦男人。

  身为女人,她的容貌和体态决定了男人是否对其钟情; 所以; 如何妆扮才能更突显自己的魅力、怎样向男人撒娇示弱引起怜爱、如何在行走间婀娜多姿吸引注意、如何揣测讨好男人的欢心; 是女人们毕生的课题。
  “征服了男人,也就征服了世界。”
  想一想,女人只需要笑一笑; 张一张腿; 就能获得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啊!
  既然有了生活的捷径,再让其换一种生活方式; 不是天方夜谭吗?

  工厂的女人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干这么繁重的活; 吃过这么多的苦头?
  她们纷纷叫苦连天,怨声载道起来。

  晚餐时分,香琴伸了伸酸痛的胳膊,小声抱怨江舒的“冷酷残暴”,其余人也小声的应和。
  她忽地想起一个主意,以肘支桌撑起脸,“嗳,既然我们大家都觉得累,不如我们团结起来啊!”

  大家对视一眼,多数低垂下头,继续吃饭。
  少数几个眼前一亮,“行啊,那江舒最可恶,不管对她说多少好话她都不听!不如我们一起罢次工,让她瞧瞧我们的厉害怎么样!”

  “好啊!”香琴站起来,“大家明天都不上工怎么样!嗳,我可不是光为了自己啊,你们瞧瞧你们的手,是不是都做粗了?”
  另几人则唱起双簧来,“可不是,我前几天在镜子里瞧见了自己的脸,妈呀,这是我的脸吗,足足老了十岁!”
  “天天都穿那身肥大的工服,难看的要命,完全看不出我的好身材!再这样下去,哪里还有男人喜欢我?”
  “哎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都要嫁不出去了!”

  华国的女人,无不是依靠男人的认同来肯定自己的价值,如今呢?
  她们做着和男人一样的工作,领着和男人一样的工钱,可男人却不会因为这样对她们升出更多的喜爱。
  那她们暗无天日的做工,是做给谁看啊?

  大家纷纷搁了筷子,达成了共识。
  “明天不上工了!”
  “对,谁爱上谁上!”

  江舒对即将来临的风暴全然不知,她近来无事,这天突发奇想,去自己小时候上学的学堂附近走了走。
  学堂门口落了一个锁,她推了推,并没有推动,听闻因与另一所私塾合并,现已荒废了。
  墙上的爬山藤疯长,门前那棵,童年时曾觉得很高的树,如今只有一个树桩。

  她走到附近的凉亭里坐下,倚着栏杆,微微发了一会呆,就听见后面有人呼嗤喘着气跑过来了。
  “少爷!”
  狄生火急火燎的半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那群娘们!居然!居然说明天,不来,不来上工!”
  他气呼呼的嚷嚷,“少爷,要我说,就不该让女人做工!脑子里除了男人就是嫁人,除了捣乱,她们能干什么!”

  江舒皱眉打断了他,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让我想想。”
  狄生直觉这次眼药没上成,她的态度一点都不愤怒。
  得,他还得侍候那群娘们!
  可江舒这话说的这么明白,他又不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不甘不愿的退了下去,“好嘛……”

  江舒举目一眺,发现希孟曾掉下过的那面湖,因为近来天气干燥,竟露出干涸的湖床。
  她微微站起来,苍穹中云层低垂,冷风阴沉的刮过,她慢慢行到湖前,看到了一只不知为何死去的小鸟。
  她望向这片童年最为熟悉,现在却全然陌生的乐园,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沉和悲伤浸透了全身。
  眼前的荒芜,似乎打开了她身上的某个开关,她默然失语,任由自己被脆弱的情绪包围,脸颊淌下眼泪。

  这么多年,她所深信不疑的,她所做的所有事,都只为了一个目标。
  但是,这个目标是正确的吗?
  还是,这只是她自以为的正确?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就像是落入一个无底洞,甚至还在不停的下坠。
  她发觉自己的眼泪不受控制,尽管她竭力想让自己恢复冷静。

  直到有人抱了几件衣服经过,她连忙擦了擦眼泪,问道,“你这是去哪啊?”
  “嗨!我去洗衣服!”那人笑呵呵的。
  “这里还有水吗?”
  “有啊,”那人爽朗的笑道,“这湖干不了,源头还有水呢!”
  她微微一愣,忽然笑了,“谢谢你。”
  “谢啥?”那人摆摆手,“我先走了!”
  她复又望向这片湖,见一只白鹭正展翅高飞,眼睛又微微湿润,只是心境却与之前大不相同了,她看到了某种“希望”。

  第二天,所有女工在上工前,都看到了一份报纸。
  就算不识字,也能看懂上面的照片。
  扶桑的军队军备先进,军人悍勇,又一次突破防线,平京失守了。

  又有无数人成为无家可归的难民,又有无数人为国洒下热血。
  前线的华国人吃着干硬的粮食,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已破损的厉害。
  女人们对视一眼,心有凄凄然。
  她们以为战争很遥远,可如果有一天,扶桑一步步南下,打到自己跟前呢?

  “去上工吧。”有人第一个打破沉默。
  “给他们做身衣服也好啊。”第二个随即说道。
  “我们不能停的。”第三个跳起来,坚定的往前走。
  “是啊,有人在等着用呢。”
  谁也没有再提起罢工的事,她们俱温驯的走进工厂,毫无异议的穿上了工服。

  随着扶桑军队的大肆入侵,华国的军队源源不断的吸收青壮年,前线的胶着状态,使得劳动力紧缺的状况愈演愈烈。
  前线这么吃紧,后方怎么能断链子?

  于是既开放倾兰苑后,华国的政府又相继开放了生育所、挽兰苑。
  不知不觉的,华国街上的女人多了起来……

  这几年发展迅速,国力正强盛的扶桑持续南下,而华国则节节败退,连连失守。
  虽然江舒让人在报纸上客观分析了战况,认为最终华国还是会获胜,但民众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

  谁都在自问,我们还打的赢吗?
  靠着羸弱的士兵,靠着落后的军备?

  在此时,江舒收到了希孟的信件,“民间一直指责我方抵抗不力,我将前往沪市指挥作战,不能让沪市也沦陷。”
  自如也寄了信给她,“沪市不能被扶桑攻下,我将带兵北上拦截。”

  江舒眉头一翘,心中大骇,忙叫了狄生过来,“我们在沪市有记者吗?”
  “有是有,但现在不是战时,联系不上了。”
  江舒想了想,抽出信纸,笔走蛇龙的写了好几页,封进了不同的信封里交予他,“狄生,我去趟沪市,若是我回不来了,你就看情况把这几封信寄出去。”

  狄生一脸骇然,“少爷,你要去沪市!”
  “详细情况我不跟你解释了,我有重要的事要亲自过去!”她飞速的收拾自己的行李。

  狄生虽走了出来,却转头就告诉了许茂琴,许茂琴连忙赶来阻止,“你要去哪?”
  “妈,”她头也不抬,“我得去沪市一趟。”
  许茂琴心尖跳的厉害,连忙拦在门口,“你去干什么?”

  “自如和希孟都在那里,我得去看看。”她随意收了两件衣服关到箱子里提起,一转身,却见许茂琴如临大敌的张开双臂。
  “小舒,你不能走。”许茂琴循循善诱,“子弹又不长眼睛,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你让我们怎么办?”
  “妈,我不能不走,”江舒将箱子放下。
  “他们是我重要的朋友,你也知道那边在打仗,我要是不去,这可能是我见他们的最后一面!
  我是办报纸的,沪市现在一个记者都联系不到,现在也该轮到我上了。
  前线有那么多人,谁没有父母?要是人人都贪生怕死,我们还有救吗?!”

  许茂琴的眼泪刷的下来了,“可,可那些人都不是我的孩子,只有你是啊,你要是没了,我,我……”
  江舒眼睛微红,“妈,我该走了。”
  许茂琴的身子缩了缩,最终还是捂了满是泪痕的脸,让了一侧给她。

  江舒去报社拿了一台相机,弄明白了怎么操作后,便只身前往沪市。
  时隔多年,她终于要和他们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并不想刻意的煽情
  所以很多心理都没有写
  但是信息量很大

第37章 36 

许多华国人都不能理解; 为什么区区一个扶桑,就让华国陷入了苦战?
  要知道,华国的国土广袤; 人口众多; 无论什么规模都是扶桑的几倍; 怎么会在对战中接连失利?

  身为总统的绪蒙,觉得心里甚苦。
  华国的军队派系林立; 分为中央军和地方军,地方军是由各个大帅管理,中央虽下了命令; 可军在外; 将令有所不从啊。
  就算是到了这样危急的时刻,还有大帅犹豫。

  这可是我手中最重要的中坚部队,要是牺牲了; 日后可怎么办?真要是手下没兵了; 还怎么威风?
  再说了,别人都没牺牲; 光我这牺牲了; 当我是什么?
  这; 谁有能耐谁上吧,我才不做那傻瓜!

  制军最为要紧的令行禁止尚且做不到,上头的将士如是; 底下的军人就更加了。
  往往冲锋号一响; 就有不少人脚底抹油,不往前冲; 倒往反方向后退,做了逃兵。
  妈呀; 对方是扶桑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瞧瞧人家那杆子枪、那雪亮的刺刀,再瞧瞧咱们手上的,买的武器虽是进口,但都不好使啊。

  华国没有生产武器的技术,自然全是进口,免不了要做“冤大头”,而且不光做了,还得腆着脸继续讨好。
  你那枪好用极了,下次再卖点给我呗!
  身为弱者,连拥有必要的自尊都是一种奢侈。

  加上鸽派与鹰派的对立,两方势力虽表面上宣布团结一致,实则背地里互放冷枪,一直不能绝对信任对方,使得对抗扶桑的力量又削弱不少。

  江舒虽离沪市最近,然她收信也有时间,算算时间,她反倒是最后抵沪的那个。
  火车站十分热闹,这几天,人们大抵知道扶桑要攻过来的事,他们是见识过东北如何失陷的,许多人陷入了恐慌之中。
  有门路的去国外避风头,没有门路的选择南下,只有少数人留了下来。

  那么多人选择从沪市出发,江舒孤零零的在车站逆行,受到了无数瞩目。
  还有好心人劝她,“小兄弟,沪市不安全,你赶紧哪来往哪去吧!”
  她也不争辩,只是笑着回,“谢谢你,我得去找人。”
  那人摇头嘀咕,“嗳,这兵荒马乱的,找个人多难啊!”

  江舒却想,这两个人倒是最好找不过,她头痛的是先找谁比较好。
  就这样,她脖上挂一只相机,右手拎一只箱子,慢吞吞的走出车站。

  江舒并未考虑很长时间,甫一走出车站,就有军人走了过来,像是例行公事,指着她的相机问,“你是哪个报社的啊?”
  她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哥,真不好意思,我初来乍到,恐怕不懂规矩。我是《愚公报》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人听得眉毛挑了挑,上下扫了她一眼,“我这倒没事,只是我上头有命令,还得要请你去一趟。”
  “上头?”她有些奇怪,“这,因为我是记者,还是因为我的报社有问题?”
  那人皱眉,“哪个有这么多问题,让你去就去啊!”
  他朝远处招了招手,便有一辆军用轿车开了过来,他打开车门,呶嘴示意她上车。

  江舒略迟疑的望了一眼,犹豫的迈了一只脚上去,他颇不满道,“上去啊,还得我请你?”
  “嗨,你也别怪我,我胆子小,可不经你吓啊。”她笑嘻嘻的回应,直觉应当不会出什么事,便拎着箱子,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车上只有她和司机,她尝试着搭了几次话,司机全程安静,只偶尔透过后视镜瞥了几眼。
  车辆行驶到一处洋派建筑前停了下来,门口站岗的军人沉默的替她拉开车门,接过她的行李箱,“请跟我来。”
  她怀着满肚子的好奇跟上去,心中忐忑,究竟是谁要见她?

  正在沉思,忽听一声低笑,像是十分怀念,“猜中!你果然来了。”
  另一道声音“啧”了下,语气埋怨又无奈,“这么多年,我们终于又见着了!”
  檐下的一串金铃随风“嗡”的发出一声脆响,她颤了颤睫,慢慢抬起眼。

  自如和希孟皆身穿蓝色军服,此时皆站在她面前,笑盈盈的望着她。
  她的眼中忽然泛出些湿意,这个场景是这般熟悉。
  一如多年之前,他们在扶桑也是如此迎接她的到来。
  她的语气微微哽咽,脸上却是笑眯眯的,“好久不见……”

  三人都坐了下来,聊起近况。
  自如现在身任霍明征的副手,经过军旅生涯的打磨,他皮肤黝黑,眉宇间极为坚毅。
  他并不习惯十分正经,因此解开了军装的前几个扣子,洒脱的挽起袖口,露出贲起的肌肉。
  他已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偶尔会露出锋芒毕露的神态。

  希孟则任绪蒙的秘书,不同于自如,他一直周旋于狡猾的政客中,他从前便不轻易表露心情,如今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的军装一直扣到最上,眸光冷冽如刀,气质愈发孤高,似乎比之以前更显得冷淡和难以接近。
  他在绪蒙身上学会了忍耐,原本缜密的心思,如今变得更加复杂。

  他们刚刚汇合,临时征用了这座房子,这次两派打算合作对抗扶桑。
  两人提及她,都认为她有很大可能来沪市,便做了准备,早早派人守株待兔。
  这才候到第二天,她就“自投罗网”来了。

  江舒仔细端详这两个好友,不过她只身北上,一直保持着忧虑状态,如今遇到熟悉的人,只觉一下子卸了劲,身体倍觉疲倦。
  她自己尚未察觉,眼皮却微微耷拉下来。
  希孟察觉到她的疲态,问道:“你累了,先休息一下?”
  自如站起来,熟门熟路道,“我带你去房间。”

  江舒含笑应了,自如带她进了房间,“我知道你也不讲究,现在是作战时间,有房间就不错了,这被子可能有味道,你别嫌弃就行。”
  “没事,你们不也同我一样!”她并不娇气,只蹬掉鞋子,便合衣躺下,“别说,现在真是好累。”
  一靠上枕头,她便呼吸平缓的睡着了。
  自如凝望了她片刻,只觉多年不见,她这身子骨竟还这般单薄,比起他们,她像是还停留在少年时分。

  等安顿好她,自如返回到客厅,盯了眼希孟,“你们这次会这么好心?”
  希孟波澜不惊的回应,“那你们呢,有什么后招?”
  两人气氛冷凝的僵持,虽然上头下了命令,然而对方皆有背后捅刀的“前科”,怎么能没有嫌隙的合作?

  江舒这一觉睡的迷迷糊糊,等醒来已是晚上了。
  她掀开被子,穿上鞋站了起来,刚一开门,便看到走廊上的希孟。
  “你错过了午饭。”他朝她招了招手,“你这醒的时间真准,正好晚饭。”

  江舒打了个哈欠,“怪不得我饿了。”她赶紧往前跑了几步,将将跟上他的脚步。
  自如坐在桌前,见她来了,便拍了拍手,热腾腾的饭菜立时端了上来。

  桌上摆了四道,皆是最简单的家常菜,江舒端起碗,有些感慨,“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吃饭了?”
  自如挟了一筷,“你还知道说,是谁都不来见我?”
  “自如,湘西的菜既然都是辣的,你吃这菜岂不是一点味都没有?”
  “呿,你可该感激我,这可都是为了照顾你!”

  “希孟,等到你们再打回平京,你再带我去看看古迹啊!”
  “呵,你也学会托词了,每次都说下次。”
  “这个可不怪我啊,”她厚脸皮的笑道,“谁让我忙呢!”
  “你倒是比我还忙啊……”

  江舒有意调节气氛,倒是轮番被两人刺了通,她也不生气,一直笑呵呵的。
  两人许久没这么放松的吃过饭,竟不知不觉比平日多吃了一点。

  等吃完饭,两人说要进书房商议合作事宜,她便决定一个人去后院散步消食。
  走了一圈回来,便见到书房前有人在等,听到她的脚步声,那人循声望来一眼,惊诧道,“江舒?”

  江舒脚步一顿,只觉今天竟一直都在遇故人。
  她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霍宜修。”

  霍宜修如今隶属政府中央空军,直接归属总统管理,因而自然被归为鹰派。
  “你在等他们开完会?”
  “是。”霍宜修已等了好一会,见里面多半不会出来,便向江舒提议,“你有空吗,不如我们玩一局?”

  “玩什么?”
  霍宜修拿出一副扑克,笑容怀念,“21点?好久没玩了。”
  江舒眨了眨眼睛,接过扑克,“只玩一局,照例?”

  等到自如和希孟走出房间,便见两个赌鬼身前都摆了不少牌,显然已玩了好一会儿。
  “正11!”霍宜修刚报出来,江舒额上就被自如轻敲一记。
  希孟敲了敲桌,睨了她一眼,“赌鬼!”

  霍宜修见江舒被自如拉起,不禁望了眼手中抓着的“A”字扑克,自嘲的笑了笑,把它放到了自己胸前的口袋。
  希孟看见他的神情,垂了下睫。

                                    
                                         
                                    
                                    
                                        
        
                                        
                                     
作者有话要说:
  霍宜修即将扮演一个重要角色

第38章 37 

霍宜修第二天又来了一次; 临走之前,江舒见他一个人,便道; “我送你吧。”
  他右手抱着军帽; 路上说起他彼时回国的事; 说他开始并不知道要做什么。

  直到发现扶桑的敌机总是在大摇大摆的在华国领空轰鸣翱翔,在他头脑一热投到空军; 才惊觉华国连架像样的飞机都提供不了。
  华国的空军不管是训练方式还是装备设置都十分落后,导致空军孱弱。

  编制在内的空军中,嫡系与非嫡系泾渭分明。
  嫡系的多非富即贵; 自然精贵。为求保命; 作战意识不强,而非嫡系的就算作战能力出众,也可能在党同伐异的政治角力中被迫退役。
  这样黑暗的现状; 令霍宜修深感寒心。作为单纯的爱国投军者; 却也被动的牵涉到这些党派斗争。

  江舒闻言笑了笑,“可就算是这样; 你也没有离开啊。”
  霍宜修微微一愣; 旋即也笑了; “是啊。”

  他将帽子戴正,“不必送了,之后我应该也没有时间再来。”
  江舒朝他挥了挥手; 慎重道;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她见他往前走了几步,便转身回程。
  他忽然回头; 冥冥中似乎有某种不舍,高喊了一声; “江舒!”
  她倏尔侧过身,晚风习习,吹散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眼神中还有被突然叫住的茫然。
  他久积的勇气似乎一下子散了个干净,他朝她扬起了手,胸臆间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万望珍重!”
  最终,换来一抹熟悉的笑容。

  ————————

  扶桑是在深夜向沪市发动突袭的,当时江舒正在安睡,忽然一声轰然巨响,她猛然睁开眼睛。

  巨响一声接着一声在耳边炸响,这座建筑不由噗噗的震动,不停抖落如线的尘土。
  她瞬间失去睡意,随手披了件衣服,蹬上鞋子冲了出去,远远便见到只着衬衫和军裤的自如和希孟关上了书房的门,心知大事不好。

  难得的,她心中生出一股恐惧来,好像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真的到了战场。
  穿着军服的人不停在书房进进出出,她微感窒息的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几声划破长空的隆隆声响,她抬眼望天,便看到空中留下几道白线。

  她的视线不由追逐白线的痕迹,只见四架飞机正在缠斗,她赶紧跑回房间,欲拿相机拍照,才发现距离太远,根本拍不出来。
  她手忙脚乱的找到了望远镜,细细观察,却是一架华国飞机被三架敌机夹击,此时正摇摇欲坠,不由在手心替它捏了把汗。

  那华国的飞行员倒是艺高人胆大,不过几个呼吸间,不知他使了什么巧劲,竟是让飞机也做了个利落的鹞子翻身,瞬间飞低。
  两架敌机一时不查,还想着做个“三明治”,哪想到照着惯性,两架友机严实的一磕,倒都擦伤一翼。
  眼见一翼损伤,飞机顿时失了平衡,这两架只好返航,由此只剩一架与其斗智斗勇。
  双方来了场精彩的追击战,一时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江舒紧张的眼也不眨,见那华国的战机突出重围,不由也替其高兴。

  赢了!
  华国的空军赢了!
  坐在里面的飞行员或许就是霍宜修也说不定,她握紧了拳头,看着天穹,华国也会赢的。

  之前的恐惧感似乎一下子褪去,反而升起另一股情绪。
  国难当头,每人都在做自己应做之事,她可以做什么?
  她的视线微微茫然,直到看到自己带来的相机。

  是啊,她现在是记者!
  她拿起相机摆弄,却发现相机只有靠的很近才能拍出清晰的影像。

  她数了数胶卷,或许,她该去前线拍。
  此时,她并不知道,战争残酷的一面,现在才要慢慢揭开面纱。

  江舒从前并没有直面过战争,她知道华国血战的历史,知道一定会胜利的结果,知道扶桑的狠厉,可她的知道,却只是停留在书面上,那些图片里。
  她从来没有看到真正的战场。

  直到她和两人说,她要去现场拍些照片,他们达成一致,极力反对。
  “太危险了!”自如警告她,“你以为战场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死人!你要是去战场,我们还得派人保护你!”
  就连希孟也摇头,“我们甚至不能完全保障你的安全,你真的可能会死!”

  “可我得去!”她在脖子上挂着相机,表情执拗,“现在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我得告诉其他人这里的状况,你们有你们该做的事,我也有我该做的事。
  你们不必让人刻意保护我,就由我自己承担后果。
  没有一个人是应该死的,那些上战场的人,也不是天生就要牺牲的。
  我不怕死,”她望向两个好友,极认真的说,“我怕华国人认为只要投降就可以保全自己,我怕华国人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英雄死去了!”

  两人见劝她不过,只好让她随军上了几次前线。
  她很幸运,除了被流弹击中过手臂,并没有受太大的伤。
  照片里有断壁残垣,谁也不知道,那里曾经是富丽堂皇的酒店;照片有尸山血海,她曾想拼起一具完整的身体,却仍是以失败告终;照片里有难民求救挣扎的手,恐惧逐渐到麻木的表情,亦有……战士年轻又稚嫩的脸庞。
  她将照片源源不断的发往报社,举国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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