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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女[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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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的N种用法
第33章 32
莫汉笙一想到自己当初被个半大小子耍弄; 心里就不太舒坦。
又觉得这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算计人,心下不喜,当下面色不变; 扬声哦了一声; 食指点了点桌面; 身边的人自发替他上茶。
他掀开茶盖,懒洋洋的问了句; “你有什么事?”
江舒见他态度,就知道不好。
她想了想,连忙道歉; “莫大哥; 有句俗话是‘仗义每多屠狗辈’,我虽和你认识时间不长,也觉得你讲义气、重感情; 当初我和你推心置腹; 诉的苦也不全是谎话。
是!我在身份上的确向你撒了谎,你要恼我也是应该。
这要是换作是我; 我也生气啊。
可当时我若实话实说; 告诉你我就是江舒; 恐怕就没好果子吃了。”
她语气诚恳,“莫大哥,小弟正是觉得你是个可交的朋友; 才腆着脸过来找你; 我心中还认你做大哥,不知大哥心里; 还认不认我做弟弟呢?”
莫汉笙嘴角一翘,合上茶盖; “不愧是读书人,巧言善辩!”只是表情已不如刚才那么紧绷,“我也不和你弯弯绕绕,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作甚?”
说罢,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
危机解除,江舒轻快落座,笑眯眯的说,“我知大哥混迹江湖这么久,应该有很多门路,我有一件事,想请大哥帮忙。”
莫汉笙一时大奇,“不会是让我做些脏事吧?”比如杀人越货。
她哈哈一笑,赶忙摆手,“怎么会,我哪有什么脏事。”
她来找莫汉笙,是想借助其社会影响力。
尽管她做了一些努力,但华国的文盲数量还是占了很大一部分,报纸写得再好,也有高门槛,仿如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看不懂啊!
虽然现在出现了广播,但因为其高昂的价格,拥有的人还是少数。
在这个情况下,她要是想传达信息,就得往市井的路子找,比如——茶馆。
茶馆的收费低廉,人人都可以进去听一会,在她看来,倒是理想的场所。
她想花一笔钱,每天固定时分,让茶馆的说书人讲一讲她报纸上的新闻,譬如最近东北沦陷,譬如扶桑军队如何险恶。
只要在家乡有了一定成效,再推广到全国也就是一眨眼的事了。
她当然可以一个个去说服茶馆和说书人,但显然,找到混迹市井的莫汉笙处理会更有效率。
莫汉笙听了她的想法,疑惑道,“我实在想不通,你做这些做什么?”
江舒望了望窗外,“莫大哥,我之前听闻扶桑宣布和我国开战,心惊胆战的一路南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轻笑了声,“一片太平,太平的好像我们不在战时。就连现在,你看外面的人,哪个记得?”
她站起来,一脸肃容,“我的朋友一时意气去投军了,我只要想到同他一样的军人还在前线上挥洒鲜血,而平民无知无觉的享受这太平景像,不做些什么,实在坐立难安。”
莫汉笙听她说完,微微一愣,随即失笑,“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你和你朋友都有这般心胸,我比不上,现在我叫你一声大哥也值当了。”
江舒嘻嘻一笑,“这我可不敢啊。”
还有一个目的,她并没有说。
平民往往是混沌、安于现状的,她想时刻敲响警钟,将当世大儒学者的言论用更为通俗的方法传播,也算是另类的传道解惑,用以逐步开放民智,以期进入下一步计划。
和莫汉笙谈完具体事宜,她正要离开,便瞧见之前“贿赂”过的小混混正探头探脑。
她眼珠一转,她虽不缺钱,可也不是冤大头啊。她特意向莫汉笙作了个揖告别,“大哥,过几日找你吃酒!”
莫汉笙亲密的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好啊!”
那混混见状微微一抖,江舒故意走到那混混跟前,装作不经意发现的样子,“呦,这不是刚才的小哥嘛!之前还要多亏你引见,不然我怎么能见到大哥呢?”
“大,大哥?”那混混平日里见不着莫汉笙几面,之前心黑的收了那么多钱,显然瞧不上她,如今见自己老大和她关系亲密,额前顿时渗了一滴汗,顿时觉得收到的钱也烫手起来。
他惶恐起来,“我,我不知道老大和你这么熟,你大人有大量……”
他颇不舍的摸出还没捂热的钱,咬咬牙,又拿了些自己的凑在一起,拉过江舒的手,硬是塞进去,“这个,就当我‘孝敬’你的。”
说完,他还眼巴巴的看着她,惟恐她不收。
江舒强抑笑意,面上还保持着高冷姿态,“行吧,你果然上道,看在这此钱的份上,到时候我在大哥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这下混混才安下心,高兴的像是下半辈子真的有了靠山一样,“是是,还得有劳你。”
江舒见混混离开,掂了掂手中的钱,听到附近有些学子正在喊“东北沦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给那些难民捐点钱吧!”
她干脆的把钱都扔到了捐款箱,写下了“无名氏”。
叫了辆人力车,她直接去找余玄同。
事实上,在她返家的第二天,因自如要投军的事,她立刻就去见了玄同。
先是陪着说了些闲话,好半天才问道,“干爹,你也做过军人,如果想要投军,你觉得去哪里会更好?”
就算投军也大有讲究,若上面的将领是个有真本事的,跟在后面也能学到不少。
玄同了然的望了眼她,“这次是你哪个朋友?”
她一下窘了,“呃,是陶自如。”
玄同站了起来,打了通电话,“你那里缺人吗?”
对方显然是肯定的答复,他接着说道,“我这有个人刚从国外回来,年轻人很聪明,就是脾气傲了点。”
他捂住话筒,抬眸望了眼江舒,“让陶自如去湘谭军怎么样?”
“湘谭军?”江舒眉宇一挑,“我到时候和他说说。”
玄同便对着话筒道,“行,过段时间我就让他去你那报道。”
一旁听着的江舒见他按断电话,简直傻了,“干爹,自如还没答应去湘谭军呢,你怎么就夸下海口了呢?”
玄同的表情不动不山,“我的确不了解你那朋友是不是一定会去,但我了解你。”
他见识过江舒是怎么无形中改变那两个朋友的想法,只要她愿意,“有你出马,十拿九稳。”
江舒见他这么肯定,颇感压力,只好打听了一番湘谭军的信息,才敢去找自如谈。
她有点忐忑的言及自己打听过,这么多军队里唯湘谭军军纪严明,自如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说,“那我就去湘谭!”
“啊?”她傻眼,艰难得咽了下口水,“你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你会害我么!”
见他一脸信任,她立刻摇头,换来他灿烂一笑,“那不就得了!”
江舒不甚自在,“你这么信我?”
“这世上要是连你都不信,我还信谁去!”
江舒有一阵沉默,有一瞬间,为了不辜负这纯粹的信任,她很有一种冲动,想说你不该信我,我就是骗了你啊,可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还不是时候。
前世她匆忙嫁人,后半生便困于后宅,和这两个朋友都断了联系。
在那个乱世里,自己都尚顾不暇,哪里能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能冲出后宅,正是因为她不是“女人”。
“女人”在男人的眼中是什么呢?
他们用各种条条框框养成了现在的“女人”,却又会惯性的指责她们的肤浅愚蠢。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女人”无才就是德,身为“女人”,若是得不到男人的喜爱,她的人生就是失败的。
她不能肯定,亲密如希孟、自如,万一她说出真相,是选择和从前一样当她是朋友,还是会把她当做一个“女人”看待。
她不敢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她不敢赌。
————————
玄同此时正在看霍明征传来的电报,听到门厅一阵喧哗,就知道江舒来了。
果不其然,一页纸还没看完,江舒就扣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她满脸笑意的旋开门把,“干爹,我这有件事,还需要你‘官方’肯定。”
玄同将电报对折,“你又想了什么主意?”
她叽叽喳喳说了和莫汉笙商量的事,玄同颔首,她眨了眨眼,“干爹,要是我们这推行的好,推广到全国怎么样?”
玄同唇角微掀,“那可得看你的本事。”
她对此很有信心,“那我们走着瞧呗!”
在莫汉笙的推动下,江舒的想法很快化为了现实。
为了推广,她包下了家乡所有茶馆的特定时间段,在那段期间,你可以免费进入任何一家茶馆,而每家茶馆的说书人,都在讲述她报纸上的新闻事件。
最开始有免费的说书听,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兴致勃勃的挤进去,有时候连坐的位置也没有,民众还扛着自家板凳去。
他们最初懵懵懂懂,听着东北难民的惨状,扶桑军备的强悍;听着大儒们唇枪舌剑,针尖对麦芒的言论。
他们从未有过自己的思想,却在一天天的影响下,大脑被塞入了从未思考过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也一次次被推倒重建,直到成为他们自己的思想。
作者有话要说:
粗糙版自制新闻联播……
第34章 33
随着不抵抗政策的下达; 东北军军心早散,几乎一击即溃。
在迅速沦陷之后,无数的华国人因战乱流离失所; 许多难民被迫南下; 而有些则留了下来。
他们祖祖辈辈都活在这片黑土地上; 就算现在许许多多的人在这里渗了血,埋了骨; 却还是他们的家啊。
扶桑接管东北后,便正式对外宣布此地已划入扶桑国土。
他们还找来了之前被扯下总统之位的白先印,让其担任东北区大帅一职。
此事一公布; 华国国内又是一阵哗然。
白先印一夜间变成人人喊打的卖国贼; 随便一个华国人都想朝他脸上吐一口唾沫。
但出离愤怒,华国人才发觉,拳头不硬; 自己就是要挨打的。
就算是骂人; 你使出万般力气,人家不痛不痒; 照样什么都不能改变。
绪蒙虽在这事上怂了一回; 回过头却气得大发了一通脾气; 立志要改革军队贪腐的问题。
想法是好,但一施行起来,就困难重重。
政治同资本盘根错节; 互相影响;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他这道命令还没正式下达; 就受到了层层阻力。
不反腐离亡国不远,而一反腐; 江南的富庶名流率先发难,恐怕他的位子也坐不稳。
思量再三,绪蒙只好先按兵不动。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中,好像总是出现这样的时刻。
这一时的屈辱、愤怒和无能为力,都是用来鞭策自己的柴薪苦胆,他是惯于忍耐的,只有在自己羽翼渐丰时才会显露凛冽的锋芒。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瞳仁满是淡漠。
还不是和那些名流翻脸的时候,他还得继续扮演一个“无能”的总统。
希孟身为绪蒙之子,自然在一旁出谋划策,在其他人眼中,他已被划入鸽派的阵营。
而远在湘谭,自如却跟在霍明征身边,从一个勤务兵做起,倒向了鹰派。
江舒则保持中立,这两个人寄给她的信件从不说自己的政治立场,也不会强迫她站位,反而会说些生活上的趣事,好像各自卖力的吆喝着,让她去他们那瞧瞧。
自如的信件总是洋洋洒洒,笔迹也龙飞凤舞,潇洒不羁。
最开始,他说自己一到湘谭,就觉空气都是辣的,他连拉了三天肚子。
他让伙夫别放辣椒了,就做碗清汤吧,结果汤也是辣的,他就奇了怪了,去厨房一抹锅,好嘛!居然连锅都是辣的!
他说他上山训练,被毒虫咬得不行,被老兵笑话皮肤像娘们一样嫩,如果她现在见了他,包准认不出他了,谁让他现在又黑又瘦,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队里最帅的那个!
到了后来,他又写信过来,说自己已经习惯吃湘菜了,居然觉得还挺好吃的,只是依旧怀念家乡的味道。
江舒为此特地寄了点容易保存的腌菜给他。
希孟的信件并不频繁,只是每次寄来都是一叠,和自如比倒是不遑多让。
字如其人,他的字清隽飘逸,自带风骨,江舒看着字就能看上半天。
他起先在信上说,平京的天气十分干燥,听闻她以前还流过鼻血,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也不幸中招了。
信中还写道,他去了许多遗址参观,有些建筑设计精巧,艺术品巧夺天工,若是她有空去平京,他一定会是个合格的向导。
他还介绍,平京春季柳絮纷飞,仿如下雪,但他常受不了,狂打喷嚏,每次出门都是一场折磨。
到了冬季,湖上结了冰,她真该到平京看看,溜个冰也有各式花样,绝对让她大开眼界。
后来他说,时间长了,他对平京的气候渐渐适应,只是这柳絮吧,还真没办法适应。
江舒想了想,找人打样,做了好几个口罩寄给他。
他们说的这么绘声绘色,勾起她无数向往。
她想去湘西,看一看自如是不是真的变成了黑皮,想看看他训练时苦站了许久的那座山岗;
她也想去平京,跟着希孟去见她当时想仔细看却未细看的遗迹,在严冬看看平民花样十足的冰舞。
可诸多事宜扯着她的脚,她还怕,一旦她冲动的去了某个地方,就像是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在南逃的难民越来越多之后,江舒同玄同、绪淳商量了一番,让狄生建了个难民所。
玄同他们代表“官方”,总统既不发话管理难民,元帅们多手再管,就是摆明了要和总统对上,反倒是江舒出马代表了民间态度。
虽是建了难民所,江舒却没打算白养一帮人。
有文化的让其教人识字,没文化的安排去自己和陶家的工厂做事,要是拒不合作的,她施粥半月,再不理会。
而在江舒提出的模式经莫汉笙推广并获得成效之后,她又找了玄同,“干爹,瞧吧,这回算不算我赢了?”
玄同唇角抿出一个弧度,倒是不声不响的向总统绪蒙打了份报告,旁的不谈,只说为了提高民众对扶桑的认识,应该予以推广这一方法。
绪蒙考虑之后,最终批准。
然而江舒知道,这仅是迈出一步而已。
上行下效要真能贯彻如初,华国还会达到如此境地么?
江舒当初可是洒了不少钱下去,搁那些各自为政的大帅,洒得起也舍不得洒啊。
为了稳妥起见,她又去找了莫汉笙和许复。
莫汉笙在江湖上认识不少三教九流,而许复则用脚丈量了华国大部分国土,这些年也结交了不少人。
他们是知道她的初衷的,这两人向她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介绍靠谱的人为这条指令保驾护航。
她准备了一张地图,一块块划区,手心一漏,又辅了许多的钱下去。
江舒知道两人的为人,他们介绍的人一定可靠,但她也担心金钱会滋长一个人的贪|欲。
她想来想去,便又去拜托莫汉笙,“大哥,你先给我介绍一个贪钱的小子吧。”
莫汉笙笑了声,“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连忙摇头,笑眯眯的,“不能说。”
莫汉笙在脑海中扒拉一番,还真找出了一个,竟还是她的熟人——那个小混混。
小混混前些日子犯了个错,自知理亏,连夜赶回了家乡。
他的家乡并不远,江舒便跟着莫汉笙去了一趟。
找到他的时候,他吓得半死,膝盖一软就跪了,“大哥,不要这么赶尽杀绝吧?”
直到江舒也出现,“我说过要替你美言几句吧,现在有个差使,你要不要做?”
呵,这可不是因祸得福了?
小混混高兴坏了,忙不迭的答应,“要的要的!”
江舒不动声色的引他入了局,听说是要打点茶馆的,小混混连声应下,结果一看金额,立时傻眼了。他哪里经手过这么多钱啊,简直眼睛都要看直了。
前一个月还算规矩,到了后来,他胆子就大了,还是越来越大,江舒早就派人看着,听闻也不管他,只说时间未到。
等到小混混实在忍耐不住,贪了一笔大额的钱,打算收手不干。
正和老父收拾细软打算跑路,没想到江舒早就派人守着了。
她眼儿弯弯,背着手走到他们面前,“你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吧!我可是为你着想,免得你一下子吃撑了。”
小混混父子当场面如土色,他们吃了这么多,哪还吐得出来?
她面色不变,“没事没事,你们这好手好脚的,卖身给我啊!我可得算一算。”
她扳指一算,大惊道,“哎呀,你这欠的钱,做个工都要70年啊!”她转头望向老人,“老人家,你也花了我的钱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老了还没享清福呢,居然还要辛苦做工,这算不算家门不幸?”
两人这才知道踢到铁板,肠子都悔青了,双双瘫倒在地,不停的磕头认错,“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她弯下身,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隐去,“这钱要派大用,你们拿来做什么了?吃喝玩乐!”她冷冷睇着他们,声音却十分轻柔,“你们贪钱的时候,怎么不为我着想呢,既然不为我着想,我要怎么饶啊?”
两人顿觉大势已去,痛哭流涕着,被人拖了下去。
这一招杀鸡儆猴,倒真是敲打了许多蠢蠢欲动的人。
时间紧迫,她并没有时间一一考查其他人,只能做到用人不疑。
虽是不疑,但狄生每每派人远行做生意时,她都会让人调查一下当地的推广情况。
白云过隙,转眼过了五年,她的钱没有白白花出去,她想做的事已初步见效。
与此同时,扶桑又借口遗失了重要枪械,怀疑有华国间谍间入。
同样的戏码重来一次,扶桑的目的已是昭然若揭了,小小的东北并不能满足它的野心,它妄想吞下整个华国……
而江舒在难民所中反复挑选,最终选定了一个人。
这个人在她的计划中,即将扮演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
第35章 34
江舒并不是第一次造访难民所了; 反而有空便会来瞧一瞧,最初漫无目的,近年却生出一个想法来。
这难民所最初的雏形不过是一处破旧宅院; 几年来无数人来了; 又因找到新住处走了。
离开的人多数心存感恩; 时常自发前来帮忙修葺,久而久之; 旧宅便焕然一新了。
太阳正烈,江舒以手遮阳,未走几步; 就听到前方一阵嬉笑; 几个孩子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天真的脸上满是烂漫的笑容。
当“母鸡”的是一个少年,他刚来难民所的时候不过十二岁; 如今五年过去; 他个头蹿得飞快,却仍比她矮上一点。
她朝少年招了招手; 他笑着叫停了游戏; 跑到了她的面前。
“江大哥; 你找我有事?”
江舒模糊的“嗯”了一声,带他到荫凉处坐下,长久的凝视他。
这个孩子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 她知道他个性义气; 处事机变,难能可贵的是还有急智; 她甚至能察觉到,他对自己不曾掩饰的崇拜。
她明确的知道; 自己要是让他做一件事,他断然是不会拒绝的,可正是因为他会答应的毫不犹豫,她反而迟疑不决了。
过了良久,她摸了摸他的头,“你是个好孩子。”她长舒了一口气,最终站了起来。
她做不到挟恩以报,做不到辜负这样单纯的信任,只好另作他想。
少年有些疑惑的摸摸自己的头,望着江舒远处的身影,茫然的叫了声,“江大哥!”
江舒背朝着他挥了挥手,双肩无意识垂了下来。
她在街上买了份报童高举的报纸,回到家,她铺开报纸看了会,皱眉展开信纸,打算写信给异国的安。
她和安是前几年恢复联系的,那天她买了份国际报纸,便看到安和一个有名的商界名流结婚的消息。
她有些不确定的给安原来的地址寄了一封信祝贺婚讯,未料到安竟真的给她回了信。
后来安告诉江舒近况,她的父亲约瑟夫在蓝海列侬的帮助下,已经在纸媒界数一数二了。在安嫁人后,父亲的报业大部分事宜便交由她丈夫接管,但她的意见仍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江舒自己也有报社,当即闻到了商机,便向她提议,为什么不互相交换一下各自的新闻资源呢?
然而此时华国的新闻并不具备交换的价值,所幸在安的协调下,她丈夫同意了江舒可以用支付优惠费用的方式购买他国新闻。
江舒的报纸自此开了国际剪报一栏,常会刊登翻译自国外的精选新闻。
现在外国也不太平,不是这里打仗就是那里打仗,反倒是安所在的国家大概远隔重洋之故,倒没有受到炮火的洗礼。
江舒在信中告诉安,扶桑已打算和华国全面开战,或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们都不能通信了。
想了想,她又给自如和希孟分别去了封信,笔头一停,她揉着酸涩的手腕,一时竟觉得无事可做,倍感空落落的。
难得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她把信纸一一封好,打算出门寄信,顺便到处晃晃。
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成,她保持着懒洋洋的状态一个星期,就看到自如的哥哥陶自清出现。
陶自清虽争产失败,但当年也分到了不少家产。
他一直支持鸽派,按理现在鸽派得势,他也水涨船高。
然而几年前,他看错了形势,在白先印身上押宝,后来绪蒙上位,他之前的“投资”自然血本无归,现在用钱捉襟见肘,很是落拓。
江舒打听到自清的事后,眼珠转了转,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
她又去找了莫汉笙,“大哥,这回我得向你借两个人。”
莫汉笙现在对她佩服极了,当下爽气的挥手,“随便挑!”
她点了两个彪壮大汉,当晚就趁着自清走小巷的时候,给他套了麻袋。
一个大汉当场把他扛在肩上,把自清吓得双股颤颤,声音都失了真,“好汉饶命!我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是要钱吗?要多少钱?!”
另一个恶意的拍拍他的屁股,“闭嘴,不然……”
未尽的话让自清吓得脸色煞白,当场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多话。
他被扛着东绕西绕,不知走了多少路,才被放了下来。
一揭开麻袋,只见四周黑洞洞的,两个大汉蒙着面巾,摸黑将他按在椅子上牢牢绑在,仍不放心的给他缚上了蒙眼布,就放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全身微微颤抖,耳边便听到哒、哒的声音,他不由全身紧缩,心脏宛如被一只手慢慢收紧。
皮鞋后跟敲击地面,行走间衣料轻轻摩挲,吱呀一声,来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陶自清,你看你现在多失败,啧,我给你指条明路吧。”来人的声音低哑破碎,充满诱惑,“只要这条路走得好,你可以名利双收。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答应,马上就能走出去,或者选择拒绝……”
陶自清倒抽一口气,不禁冷汗直冒,几乎不假思索,“我答应!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江舒默默松了一口气,随即嫌恶得看着椅子上滴答淌下的液体。
————————————
这一年,扶桑向华国全面发起进攻,无数的华国男人应召入伍。
由于平京距离东北太近,绪蒙决定迁都南下。
不同于发布“不抵抗政策”的鸽派,鹰派一直主张强硬对敌,因此民望逐渐升高,让绪蒙倍感危机。
自几年前吃亏,他便一直暗中培养势力,趁南下之机,他决定一面剪除近来活跃的鹰派势力,巩固鸽派的政权,一面大刀阔斧的改革军队。
华国的军队还未曾正面和扶桑杠上,便陷于政治内耗。
江舒让人在报纸上分析国内形势,民众也看出了不对,纷纷游|行示威,要求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在强大的声浪下,绪蒙被迫做出和平姿态,发布同鹰派的停战宣言,握手言合。
之后,江舒收到了来自希孟和自如的信件。
希孟已随绪蒙定都宁市,离她又近了一些。
自如则被霍明征倚重,随军上了前线。
江舒虽然焦虑担忧两人的对立身份和他们的安全问题,但她仍有尚待完成的事。
她的报纸上接连发了几期青壮皆走,各种工厂只有老弱的照片,写了几篇长长的报道,讲述若是停工,普通的民众将受到何等影响。
报纸最后提出了疑问,“战争爆发,我们的工厂也要停工吗?以后我们所需的每件事物,是否都需向国外进口?”
之后,她又“无意间”发布了战后倾兰苑陷入闲散的场景,引发了民众的注意。
凭什么平民要花多一倍的钱去买进口货?
华国的青壮年是有大部分上了战场,可不是还有女人么!
既然她们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让她们去做工啊!
不知是谁这样嚷着,另一人觉得有道理,也开始应和,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江舒点着报纸,眸中闪过精光。
长久以来的引导,让人民以为是自己产生了意志,然而事实上呢?
控制了消息的源头,民意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影响操控的。
而若是将民意汇聚集中,便可以将其当做武器,倒逼政府。
如潮水般的民意再次迫使政府不得不宣布,先开放倾兰苑的女人,让其去工厂做工。
当倾兰苑开放,无数女人们结伴走到街上,引来街边其余男人新奇的眼光。
在华国,有谁能在大街上见过这么多女人一齐出现?
他们一错不错的望着这些姿容妖饶的女人扭腰摆臀,又羡又妒的看着她们叽叽喳喳的互揽着肩,兴奋的走进了工厂。
哦,他们要是也有一家工厂就好了。
几分钟后,女人们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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