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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白月光[快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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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甜听到动静,往身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就又转回了头。
  此时程妍已经被来人给抱走了,用的是缩地成寸的术法,片刻间,就已来到了荷花池旁,也是昨晚檀玉郎弹琴的地方。
  月华皎洁如霜,池水波光粼粼,段邵风一袭白衣,长身玉立,俊逸卓绝,眼角的朱砂痣在柔和的月光里有些不真实的妖冶美感,漂亮的眼眸微微弯起,泛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薄唇一抿,俯身盯着她,故作严肃:“姑娘,这个时间,你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儿?”
  程妍看着他洁白如雪的衣袍,长发如墨,衣着整齐,神情也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半分的邪魔气息,周身洋溢着是修仙之人的明亮、纯洁正气。
  她莫名松了口气,不是他。
  想起她应该还在生他的气,她冷着脸:“你怎么不去关心关心这个时间你的师妹们在哪儿?”
  段邵风叹了口气:“只因我还不想被当成登徒子打出来。”
  程妍像个发脾气的小姑娘,瞪着他,却又透出几分可爱:“说不定她们会请你陪她们一起睡呢。”
  段邵风道:“绝不会。”
  程妍道:“你又没去问她们,你怎么敢这么肯定?”
  段邵风笑了,透着种男人面对天真少女时的迷人笑容:“因为我压根就不会去关心她们此时在哪里。”
  这话似乎让程妍脸色微缓,眼波柔和些许,望着他,语气也只有一点点冷了:“那你关心我?”
  段邵风也看着她:“如果是呢?”
  程妍道:“如果是的话,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段邵风笑了笑,有种悠然的淡定:“我说不是呢?”
  程妍盯着他,也悠然起来,笑了,笑得又美丽又无辜:“不是的话,我也会告诉你。”
  段邵风一怔,似乎意外。
  程妍又接着道:“我不光会告诉你,我还会问你师父一个问题。”
  段邵风的笑意微敛:“问什么?”
  程妍莲步轻移,绕着段邵风慢慢地打量了一圈,嫣然笑道:“我会问他,为什么段公子晚上不好好在房里睡觉呢,我明明跟着他出来的,又为何看见的却是一只魔呢?我实在想不明白。”
  段邵风这下笑不出来了,看着她的眼神也认真了几分,甚至有些锐利。
  程妍踮起脚,看着他的神色变化,还是笑得很美,就像跟人撒娇似的甜美语气:“段公子好像也不愿意给我解释?”
  段邵风沉默了好一会儿,黑眸盯着她,道:“你想如何?”
  程妍退回去,仰头望着他,少女姿态娇俏动人,眼眸柔和:“你们凡间的好多规矩我都不懂,但不该问的不要问,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段邵风眸光微眯了一下,神色忽然间又变得玩世不恭起来,带了几分俊美的笑意,弯腰看着她:“我似乎不该太低估姑娘,姑娘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些。”
  程妍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扬起脸看他时,笑容似清纯又似魅惑:“那么段公子承不承认你关心我呢?”
  段邵风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臂,衣袖下滑,露出的玉臂也美得勾人,考验着男人的定力,他唇角还是笑着,仿佛已经被她迷住了似的,道:“我不关心你谁关心?”
  程妍的那点儿生气的冷意彻底没了,看着他的眼波柔软又专注,仿佛除了他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想看见,声音里亦是欢喜:“那你喜不喜欢我?”
  段邵风似乎也已动情,手很不规矩地搂住了她的腰,脸缓缓地贴近她,声音低哑而迷人:“喜欢得忍不住想对你做坏事。”
  他也不只是说说而已,他看向她的眼神有种色狼意味,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仿佛还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让人浮想联翩,此时的他有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魅力,程妍看着他的头缓缓地下,薄唇也越来越近,就在快要吻上她的时候,她伸手挡住了他的唇,他抬眸看她一眼,也很有男人味的勾人。
  程妍心跳蓦然慢了片刻,到底是谁撩谁啊,她差点儿扛不住,她很快又恢复了不染世俗的笑意,道:“昨天你说你不是我的夫君,所以不能只陪我一个,那么……”
  段邵风似乎已知道她要说什么,神情微僵。
  程妍还是说了出来,清澈明动的眼眸带着让人不忍拒绝又心动的情意:“你娶我做妻子好不好?”
  段邵风的笑意一点点儿地消失了,仿佛被她的话打破了似的,连神情也变得冷漠起来,他松开了她,仿佛之前与她亲昵厮磨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他,唇角带笑,却是冷冷的讥诮:“姑娘有句话说对了。”
  微凉的夜风里,他侧眸看向她,在月光里有种说不出的凉薄之意:“你的确是不懂凡间的规矩。”
  程妍怔住:“什么意思?”
  段邵风的眼神里有种很难懂的情绪,令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遥远,没了平时的亲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看着她,语气又变得平和,却更人心凉,“更何况,我和姑娘相识短短数日,谈及婚嫁,岂非荒谬?”
  程妍仿佛被他弄糊涂了:“可、可你说喜欢我。”
  段邵风笑了,仿佛笑她的天真:“姑娘这样的美人有谁不喜欢呢?难道大家都想来娶你?”
  程妍脸色气愤地红了:“我只想做你的妻子。”
  段邵风看着她,眼神里的复杂转瞬即逝,他轻笑,仿似不在意,柔声劝她:“凡间很大,男人也很多,你只是第一个遇见了我,但以后你遇上的人多了,你就会明白现在的自己有多愚蠢。”
  程妍很执着:“我只要你。”
  段邵风盯着她看了会儿,笑了:“小蛇妖,这可不像妖精该说的话,也不是妖精该有的感情。”他看着她,笑得随意,“你应该想的只是怎么吸取我的精魂增加修为,而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妖也有情吗?”
  程妍盯着他,竟然一点儿也没被他的话伤到,反而还踮起脚学着他吻她时的样子吻了上去,心里有气,吻也变得用力,咬破了他的唇瓣,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唇舌间。
  程妍看向他,姿态有些高贵的执着,道:“我有情的。”
  段邵风以为那些话足够让她讨厌他,甚至恨他,再也不理他,她却只是亲了他,认真地告诉他,她有情。
  段邵风愣住了,这种单纯又执着的少女情意让人动容,心里的壁垒仿佛在摇摇欲坠,这种时候,他不该笑的,可他居然很想笑,觉得她这种行为也仿佛透着可爱。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所以,段邵风没有笑,而是见鬼似的盯着她,在她又问出那句“你娶我吗?”的话来的时候,他转头望着池水,义无反顾、孤注一掷地跳了进去。
  水花四溅,冰冷的池水没过头顶,他动摇、沸腾的心忽然冷却下来,他在水里闭了会儿气,出来的时候,岸边已经没了那道纤柔的身影,他怔了片刻,长长吐出口气。
  好险,差点儿就答应了。
  ——
  翌日,几个人总算能聚齐一起吃早饭了,连掌门周复寒也来了,早饭很丰盛,桌子也很大。
  段邵风以为经过昨晚那小蛇妖就会远离他,没想到她居然更得寸进尺了,挨着他坐不说,还跟大小姐似的自然指挥着他给她夹这个夹那个,满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柔雪忍不住道:“姑娘自己没长手吗?”
  郝甜也忍不住吃味道:“三师兄也太好性了,姑娘别欺负他。”
  许渺渺性情羞怯,看向这边时也是隐忍着不满。
  就连坐在城主身边的落雁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只是不知为何戴了块面纱,面纱垂至胸前,连脖子也挡住了,更看不清神情。
  程妍看了一圈,这位仙君身边安排的情劫人选果然很多,一不小心就要修罗场了,只是她也不在怕的,轻轻笑了,偏头看向段邵风:“段公子是不是很委屈?”
  段邵风看着她,眸光闪动,笑了,很体贴地又给她夹了只虾子,道:“怎会?本来就是我求姑娘给我照顾你的机会。”
  几个师妹呆了,不可置信,继而又愤怒起来。
  “三师兄!”
  段邵风仿若未闻,目光一转,却看向了落雁,似是不经意地关心道:“师姐的脸怎么了?”
  这话一出,几位师妹的注意力立刻转向别的方向,掌门也看了过去,目光如炬,透着寒意。
  落雁下意识地摸了下面纱,道:“夜间蚊虫多了些,脸也被咬了。”
  檀玉郎拉住了她的手,关切道:“可擦了药?”
  落雁僵硬地点头,眼神飘忽,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郝甜的神色也有些古怪,看了眼面沉如水的师父,又担忧地看向落雁。
  周复寒盯着落雁的眼神一寸寸变冷,道:“落雁,你可有话说?”
  落雁一怔,道:“我没有什么话要说。”
  周复寒颔首,看向了郝甜,道:“你没有,你师妹有话说。”
  几人都看向了郝甜,郝甜的笑一点儿也不甜了,笑得僵硬起来:“师父,我也没有话……”
  周复寒沉声道:“你有。”
  这就是命令的语气了。
  程妍不由得想起了郝甜昨晚鬼鬼祟祟的行径,转头看了一眼段邵风,段邵风笑容慵懒,容貌俊美,如富贵公子般闲适自在,看不出半点儿异常。
  郝甜已经站起来,犹豫了半天,连江上痕都不耐烦地催促:“小师妹,你怎的变得这么不爽快?”
  郝甜大大的眼睛瞪了他一眼,才吞吞吐吐地道:“昨天夜里,我、我听见师姐的房里……”她说着就已羞红了脸,“有很奇怪的声音,还有男人的笑声。”
  没人问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因为郝甜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的师姐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还能做什么事情?
  满桌都静了,落雁的身体似乎已经僵硬,大家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她身旁的城主,城主温柔淡然的表情也变了,似乎也很惊诧,说明那个男人也绝不是城主。
  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
  掌门周复寒蓦地长身而起,指尖轻弹,一股气流就冲着落雁而去,她的面纱霎那间就被吹走了,露出了那张明艳动人的容貌。
  看清了她的样子,空气里变得更安静,因为她的唇有些肿,脖子上也零星地布着一些暧昧痕迹,就算未经人事的人也能凭本能猜到那是怎么来的。
  就在大家震惊又错愕地看着落雁的时候,程妍却是暗暗打量着身旁的段邵风,只见他的神情似乎也有一瞬的惊讶,接着又意味不明地笑了,她记得就是他最先提到落雁的面纱,难道不该已经知道面纱下的秘密吗,为什么也会惊讶?
  程妍觉得,他的惊讶和众人的惊讶有那么几分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能肯定的一点是他必定知道更多甚至全部的内容,比如……落雁房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落雁的脸色羞愧得红了,却又在众人的目光里渐渐发白,搁在膝上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周复寒的目光却又忽然看向了段邵风,众人的目光也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段邵风的唇角居然破了,肯定不是他自己咬破的。
  江上痕不可置信,又愤怒地站起身:“三师兄,你、你对师姐做了什么?”
  “不是他。”平和优雅的声音响起,檀玉郎的俊颜有了几分羞惭,却还是无损半分世家风范,他道,“昨夜在落雁房里的人……是我。”
  慕沉很认真地质疑:“城主明明刚才见到师姐的样子也很惊讶。”
  檀玉郎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地看向了郝甜,道:“我惊讶只不过因为没想到小师妹竟然就在门外,若是知道,我就算忍不住也会忍住的。”
  他惭愧的神情,平和的语气,让人无法质疑他的话,更何况世家出身的公子,最不屑说谎,一向正直。
  其他人已渐渐信了。
  檀玉郎俯身捡起了地上的面纱,温柔地给落雁重新戴上,抚过了她耳边的发,温声道:“对不住,我本只是想在你房里坐坐,你该赶我走的。”
  落雁虽是瞪着他,眼神里却也掩藏着羞涩:“我也不知道你会……”
  话说到这里,她已经说不下去。
  周复寒的目光幽深冷漠,也不知信还是不信,对段邵风道:“你又有何理由?”
  这回开口的是程妍,她笑着道:“我就是他的理由。”
  落雁蓦地抬眸看过来,几位师妹也是神色震惊,就连江上痕也一脸大受打击的神色。
  程妍还是笑着,转头看着段邵风,纤指碰到了他的唇角,道:“你是不是怪我弄伤了你?”
  段邵风叹了口气:“是我自作自受。”
  ——
  这顿饭吃得真是一波三折,散了的时候,程妍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几位师妹还想拦着她问清楚,段邵风替她解了围,她就自己往前走了。
  走到花园那边的偏僻处时,她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透过枝叶的缝隙看了过去,竟是落雁和檀玉郎。
  檀玉郎坐在轮椅里,目光有种温柔的包容和理解,他就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落雁。
  落雁声音里有了颤抖的愤怒:“我的名声是不是全毁了?”
  檀玉郎叹气:“你本就要嫁我的。”
  落雁声音提高:“那只是假的!我是为了谁,你难道不明白吗?”
  檀玉郎道:“段兄。”
  落雁的声音忽然止住:“连你都明白的事情,他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懂?”
  檀玉郎目光有了几分怜悯:“你知道,他懂的。”
  “不!他不懂!”落雁忽然蹲了下来,伏在他的膝上哭泣,“如果他懂,他就不会这样伤我的心,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檀玉郎道:“怪我。”
  落雁一愣,仰头望着他,他的神情温柔又充满了理解,她忽然过意不去:“你没有强迫我,又怎好怪你?”
  檀玉郎眼睛里有些笑意:“所以,你是不是已有些喜欢我?”
  落雁:“我……”
  喜欢他吗?
  如果不喜欢,她昨晚为何不推开他,她明明有机会的……
  程妍听着,懂了一些事情,却又好像更糊涂了。
  显然,檀玉郎没有说谎,昨晚在落雁房里的人真是他,只是之前他却又偏偏做出了惊讶的样子,仿佛不知道落雁房里还有人似的,那几个弟子单纯就信了,掌门周复寒应该是没有信他的说辞。
  明明就是事实,他却非得做得像是在为落雁遮掩丑事似的,这是做给谁看的?周复寒吗?
  让周复寒误以为他的徒弟落雁和别的男人有了关系,除了令他厌恶这个徒弟甚至逐她出师门以外,还有什么意义?
  段邵风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落雁为什么要说为了段邵风?她在为他做事,具体又做了些什么事呢?
  “姑娘,墙角可还好听?”
  程妍转头,就看见了手持折扇、白衣如雪的段邵风,他也微微侧头看她,姿态风流洒脱。
  她还没说话,他已拉着她走开了,走上了另一条小路,才道:“别人小两口说话,姑娘就别去打扰了。”
  程妍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我好像看不懂你。”
  段邵风笑:“看不懂就对了。”
  程妍神情带了分疑惑:“为什么?”
  段邵风道:“因为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他微微叹息,似有感慨,“所以,有时候你们做妖精的反而要单纯得多,好的坏的都是明明白白。”
  程妍看着他,忽然问了句话:“等我能看懂你的那一天,你是不是就愿意娶我了?”
  段邵风没想到她竟执着如此,心脏却又有些热,眼神奇异又复杂地盯了她半晌,道:“愿意。”
  少女的眼眸亮起来,璀璨又夺目,望着他。
  段邵风却是将目光落在了她的尾巴上,微微咳了一声,道:“只不过姑娘还是尽快修成人身吧。”
  少女似有疑惑:“嫌弃我?”
  段邵风摇头,笑了,笑得风流又别有意味,俯身同她说话,压低的声音有几分勾人心弦:“你知道成亲最重要的一步是什么吗?”
  少女声音娇软,抱着他的胳膊:“告诉我就知道了。”
  段邵风却站直了身,摇开雪白的扇面,悠然道:“不好说,若真有那一天,你又没了这条尾巴,我就仔仔细细地教你,你莫叫苦就是。”
  程妍表情天真,笑着:“……哦。”
  实际上已经快要笑不出来了,这个人真是……欺负她的年幼无知吗?
  她听得懂的啊!!!
  太坏了。


第98章 历情劫后黑化的仙君(八)
  距离九月初三这一天越来越近;山庄上上下下忙碌起来,山庄内外张灯结彩;下人们也发了新的红色喜庆衣服;一个个的脸上也是透着喜气,为自家城主就要成亲的事情而感到由衷的欢喜。
  蓬莱掌门查访了几日;好似竟没有查到那只魔的半点线索;留下那么几个令人惊惧不安的血字后就没了动静;众人担心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九月初三那天各大仙门以及修仙世家都会前来赴宴;所以那一天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程妍却觉得山庄内也并没表面那么平静;至少掌门和段邵风就越来越反常;据她观察来看;掌门周复寒是个冷漠得仿佛万事皆不在心上的人,眼神甚至有些阴郁的锐利;功力又高深;又有蓬莱的掌门的威严架子,这样的人遇到什么事都会显得很平静才对,但是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出门了,露面时的神色也有些吓人;仿佛正为什么难以释怀的怒意、阴郁、暴戾情绪所折磨着。
  最反常的一点是……掌门他看落雁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不像是慈悲的师父看徒儿;更像是凶残的杀手看自己的猎物。
  至于段邵风的反常就在于他实在太过正常了;在有一只邪恶的魔隐伏在暗处可能破坏婚礼的情况下,大家都显得有些警惕有些忧心忡忡;就算不担心,至少也会忙着准备庆贺的礼物或是安排宾客名单之类的。
  段邵风却仿似游离在众人之外,闲散又慵懒,仿佛只知道吃喝玩乐陪美人的富贵公子哥,却又有种别样的风流韵味。
  作为被他陪的那个美人,程妍并不觉得荣幸,虽然段邵风对她的态度纵容了很多,几乎是有求必应,她却还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现在的段邵风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抓不住,摸不着,就算在她身边,也像是随时都会飘远。
  “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大婚的前夜,明月高悬,星空美丽,她和段邵风坐在楼顶喝酒,她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段邵风喝酒不似他的人那般浪荡,居然很优雅,修长莹润的指尖捏着精巧的酒杯,把玩着,品味着,他的散漫透着种捉摸不透的深沉。
  “你觉得呢?”他的声线低沉,在月华如水的夜里有种勾人的温柔。
  程妍盯着他,好一会儿,表情渐渐变得欲言又止,道:“你们凡间杀人前是不是还要给顿好饭的?”
  段邵风一愣,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看着她眼神有愕然、有笑意、也好像还有些别的难以辨别东西,仿佛她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他笑得被酒水给呛住了,居然还在笑,一边笑一边还不忘记从袖中掏出一块细娟擦了擦唇角的酒渍。
  程妍看得无语,忍不住凑近他,好奇:“不是这样,那你是打算娶我了?”
  朦胧的月光里,少女的脸庞如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期许地望着他,诚挚又单纯,仿若不染世俗、纯白如纸,比星光还美还要动人,令人心里柔软又荡漾,甚至生出了几分矛盾的念头,既想要好好呵护她让她维持这份难得的单纯,又想要邪恶地摧残她让她看清这世间有多丑恶。
  太美太极致的东西总是难以长久的。
  段邵风看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没说话,喝下去的酒仿佛已经起了作用,他的眼眸似有亮光,灼热又危险,眼角的一点朱砂痣风情又万种。
  见他沉默不语,程妍扭过头,不高兴:“怎好这样!不娶我还对我好,这样欺负人,我会……”
  她的话忽然止住,呼吸微顿,微浓的酒香气伴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荚味道飘入鼻端,他一手撑在瓦片上,俯身凑近了她,那张俊美的脸没有往日的慵懒笑意,神色居然很正经,却比放浪时更让人觉得不正经,距离暧昧,呼吸也暧昧,仿似下一刻他的薄唇就会吻过来,声线透着酒后的沙哑勾人:“会如何?”
  他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正正经经,不带半分戏谑揶揄,反倒令人不自在。
  少女似意外,又似惊怔,结巴了下:“会、会……揍你。”
  段邵风眸光微深,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拉近,另一只手又轻又柔地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侧过头,忽然就亲上了她的唇,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如交颈的鸳鸯般缠绵又分外亲密,他的唇也是热的,手也是热的,仿佛身上也散发着酒后热腾腾的体温,温度越来越高,他的眼里也似有危险的火,吻也是热的,却也软,毫不生涩,熟稔又高超的技巧令人沉沦又着迷,仿佛知道怎样的吻才可以令她最舒适。
  他的手也并不规矩,甚至很是孟浪轻浮,在他做来却无比自然又风流。
  “喜欢这样还是……这样?”他在她耳边轻笑,微重的呼吸很烫,居然还问她的意见,见她不答,他变得更放肆。
  当他的手抚上了尾巴的时候,她仿佛受惊似的推开他,他居然任由她推开了,仰躺在了屋顶上,衣襟早就散开了,露出雪白的里衣,拉了她一下,她就跌在了他的身上,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缓缓地动了动。
  “不能碰?”他看着她,眼眸带笑,朱砂痣有几分勾人的味儿。
  程妍不是装的,这下是真的脸红了,他的手触碰到蛇尾的时候,她就感觉头皮都绷紧了,一股很诡异又敏感地窜电似的感觉从尾巴尖儿直通到了脑神经,来自本能的排斥反应很强烈。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蛇尾巴换成腿的时候,他碰的该是……哪里?
  段邵风看着她的神色,仿佛知道了什么,笑得有些让人更难为情,他就躺在她的身下,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又让人无法不认真:“小蛇妖,以后别说要我娶你的话。”
  两个人刚才还亲密成那样,他转眼就翻脸无情,程妍还来不及生气,就忽然被他反压在了身下,他的手指抚过了她的脸庞,缓缓低下头,带着笑,却又与平时的笑不同,少了些懒散,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温柔与认真,道:“这样的话,应该由男人先开口。”
  程妍愣了下,看着他没说话。
  段邵风问她:“要嫁给我吗?”
  程妍仿佛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眼神里有些困惑、欣喜、紧张。
  段邵风将她被解开的衣裙又重新穿好,细致又妥帖,神色认真,只是抬头看她时,忽然又笑了,笑得有几分浪荡公子的轻慢模样,道:“就算你不嫁我也没法子了。”
  程妍:“为什么?”
  段邵风低下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勾人又诱惑,连笑意也是勾人的:“姑娘已经同我有了肌肤之亲,在凡间的规矩里,我已经是你的男人了,你只能嫁我。”
  程妍看着他:“……?”
  段邵风还真拿她当无知少女,竟然还抚了抚她的肚子,忍着笑,正色道:“也许这里已经有小宝宝了?”
  程妍摇头,一脸不赞同又谴责地看着他:“你错了。”
  段邵风一怔,她听得懂他在逗她吗?他面色有了分尴尬,轻轻咳了咳:“我……”
  他正欲解释,就看见少女黑眸定定地看着他,语气无比认真地说:“怎么能说是小宝宝呢,就算有,它也只是一颗蛋啊。”
  一颗……蛋?
  段邵风看着她,抚在她腹部的手都僵了,表情忽然变得非常精彩,看她的眼神似乎很是一言难尽。
  程妍忍着笑,就他会逗人吗?
  段邵风却又很快收拾好了表情,温和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肚子,也无比认真地问:“这颗蛋也和凡间女子一样要怀九个月吗?生下来后需要孵蛋吗?”问着问着,他的长眉一蹙,有些困惑,“破壳后是蛇还是人呢,还是半人半蛇?”
  程妍:“……”
  你想太多了,蛋都没有,哪儿来的半蛇!
  看着她的表情,段邵风终于没忍不住笑了,将她拥入怀里,道:“好了,不逗你了,你怎么这么好玩呢?”
  “……你为什么要娶我?”怀里的少女忽然轻声问。
  段邵风沉默了会儿,沉痛地道:“因为在下意志力太薄弱,道心不坚,对不住奋斗在修仙第一线的师兄弟们。”
  程妍也沉默了:“……说人话。”
  “我心悦姑娘,情难自禁。”段邵风低头看着她,居然装可怜,迷人的睫毛微微垂下,朱砂痣也透着安静脆弱的俊美,“若是和妖精在一起,我会被逐出师门的,修仙无望,失去一切,姑娘可不能骗财骗色后就抛弃在下,那样在下就是变成鬼也不放过你的。”
  程妍:“……你够了。”
  段邵风勾唇一笑,俊美风流,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眼眸掠过几分复杂,呢喃:“不够,怎么能够?”
  在九月初三的前夜,夜风很轻,明月正好,这一刻的感觉甜蜜如斯,美如梦境,以至于在这之后的几百年连回忆起来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明日,就是九月初三。


第99章 历情劫后黑化的仙君(九)
  落雁虽然也是仙门中人;但她并不是和其他修仙者结为道侣,而是如同凡间女子一样嫁入夫家;所以婚娶仪式也是同凡间的一样。
  穿戴打扮好了的新娘会坐上花轿;沿着城内外的街道走上一圈,轿子后头跟着仪仗;沿路洒些喜糖、喜钱之类的获得城内百姓的祝福;再由新郎将新娘迎回府里拜堂。
  山庄内的人忙上忙下的;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有其他仙门的人;也有城内的世家大族;以及一些亲朋好友等;一个个要么是仙风道骨、灵秀清逸;要么是雍容华贵、锦绣人家。
  程妍眼睛都要看花了,却连段邵风的影子也没看见;昨晚他们也算是确立了关系;只是她的白月光任务却还不算完成,他似乎还没真正地从心底接纳她,喜欢是有的,却还不够;昨晚那样也许还有酒后的头脑发热一时冲动。
  她觉得还是要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才行。
  今日就是九月初三;那只藏在暗处的魔说不定会有所行动;连山庄的戒备都变得非常森严了;如果段邵风真的和那只魔有关系,那么他也一定会做些什么的。
  只是;程妍怎么也没找到段邵风,问了他的师妹们也是不知道,反而还被小师妹郝甜给拉去看新娘上花轿了。
  ——
  山庄门口。
  看热闹的人很多,声音也有些喧嚷,她没看见落雁,落雁已经上了花轿,四个轿夫抬着花轿缓缓地离开,一队仪仗跟在后头,沿途还撒着糖果钱币,小孩儿们嬉闹着一拥而上。
  檀玉郎也穿着红衣,雪肤玉骨,风姿脱俗,却又比平日多了几分烟火气,他坐在轮椅里,浅浅地微笑:“姑娘,可是在找段兄?”
  程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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