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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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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肚子里长得很健壮,很有力气,但是她又很害怕,怕孩子这是在向她挥手告别。她闭着眼睛,不让泪光外泄。
    司徒明感觉到了钟未央肚皮的跳动,他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阿川,需要请太医吗?”
    钟未央睁开眼睛,看着司徒明脸上的惊讶,忍不住喜悦地弯起眉眼,翘起嘴唇说道:“你紧张什么?孩子都会动的!可能正在翻个筋斗,打个滚,或者踢踢脚,打两下拳头。”
    “可是,以前没有!”司徒明的眉间还是写着不可思议,皱起两道剑眉,他那语气里强调的意思很明显。去兵营之前,他整晚都会把手心触摸在她的肚子上,可是那时候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孩子动过一下。
    钟未央神情很自豪地说道:“满五个月之后,就会动了!”那感觉,就像王婆卖瓜一样,表情特满足,语气特自信!
    司徒明把她身上的被子掀开,撩起她衣裳的下摆,把脸贴在她的肚皮上,感受着孩子的踢打。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他觉得很有意思,安静地贴着,舍不得离开。
    “阿川,孩子一定是像我,很有力气。不过,也可能是像你,母老虎也喜欢打人,力气也不小……”
    钟未央心情满足地笑着点评:“前言不搭后语!”
    此时,徐嬷嬷和赵嬷嬷两个人正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扒开一点儿门帘的缝隙,往内室里看了一眼,这么一看,两个嬷嬷都内心不安起来。赵嬷嬷心里一急,因为她看见钟未央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生怕钟未央会着凉,差点儿就按捺不住自己,双脚蠢蠢欲动地想要走进去提醒钟未央和司徒明,心里堵着,忍得格外艰难,感到左右为难,心里火急火燎地难受。
    倒是徐嬷嬷更加镇定,她脸色冷静,捏着嗓子,刻意地在门外咳了咳,咳了两声,等了片刻,然后控制着声音的大小,一直语气平和地说道:“九少爷,一定要帮九少夫人盖好被子,小心着凉。”
    又等了一小会儿,两个嬷嬷再次扒开门帘子往里面偷看的时候,钟未央身上的被子已经盖上了,司徒明伸着手,正在用手背摸着钟未央的脸。
    徐嬷嬷和赵嬷嬷两人两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的,她们的手连忙放开门帘,仿佛那个门帘的缝隙会吃人、那锦绣门帘会烧手一样,之后,两人的脸都通红通红地发着火烧,两人在同一时刻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发个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赵嬷嬷心想:晚上不能让九少爷睡在内室里,我一定要拦着。小夫妻俩年轻不懂事!
    徐嬷嬷心想:那句“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话,听起来倒是好听,要是真让人亲眼看到了,非得让人肉麻死不可!
    一边心想着,徐嬷嬷一边忍不住用右手抚了抚左手的手臂,急切地想要抚平上面的鸡皮疙瘩!但是转眼间,再想到平蒙院里的两个主子感情和睦,总比那些吵吵闹闹的夫妻好过许多,她脸上忍不住又有了淡淡的笑意,在心里叹一声气,默默地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开了一切。
    赵嬷嬷终于在内室门外站不住了,已经轻手轻脚地离开,去了堂屋门外的屋檐下站着。到了屋檐下,她骤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轻松多了,于是迫不及待地深呼吸了两口气,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是正在想什么事情,反正她一个人站在屋檐下傻笑着,傻笑着,情不自禁地露出绝不止八颗的牙齿!
    清江和松月就站在不远处,盯着赵嬷嬷的脸看,两个人在那里疑惑:赵嬷嬷是在做白日梦吗?
    清江又猜测:莫不是九少爷夸赞了赵嬷嬷几句话?很有可能!九少爷以前从没有夸过赵嬷嬷,现在突然夸了,所以赵嬷嬷很高兴!
    松月的眼珠子咕噜地转了两圈,又猜想:或者,九少爷和九少夫人重重地打赏了银票?
    ------题外话------
    生日快乐!

☆、203。不如,晒晒太阳

晚上,赵嬷嬷虽然想劝说司徒明不要留宿在内室,但是她有这个心没这个胆!一看见司徒明,她就像耗子见了猫!她把话噎在了嗓门里,偏偏就是说不出来。
    司徒明沐浴后换了中衣,却不敢冒失地去床上睡觉,走过来,神情谨慎地对钟未央问了一句:“阿川,可以吗?”
    钟未央伸手拍拍身边的地方,示意他上来躺着。
    她又不是纸糊的,哪里就连抱着睡都不能够做了?
    司徒明问:“靠左边躺?还是右边?”
    钟未央满眼困意,打着呵欠说:“左边。”
    司徒明帮她翻个身。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司徒明稳稳地从背后抱住钟未央,先帮她掖好被子,然后把手掌贴在她的肚子上,吻了吻她的鬓发。“睡吧!有事就喊我。”
    “嗯!”钟未央打个呵欠,答应一声。身边很温暖,心里很踏实,她抿了抿唇,合上眼就睡了。
    半夜时,钟未央又像往常那样睁眼醒了来。因为白天睡得过多,所以她晚上根本睡不完整晚,偏偏生物钟又很顽固,养成了习惯就很难改了。
    半夜睡醒了,人感觉很无聊,她睁着眼睛,眨一眨眼,听着耳边那司徒明的呼吸声,还是无聊,她小心地翻转一下身,从侧卧变成平躺,动作很迟缓、很小心,怕吵醒司徒明。
    司徒明睡得并不踏实,钟未央一转身,他就醒了,把手移到钟未央的眼睛上,感觉到钟未央的眼睫毛在煽动,他声音低沉地问:“醒了?想做什么?”
    “想喝点温水。”钟未央又笨拙地翻个身,面对面地看着司徒明的脸,蹭一蹭他的额头,眨眨眼,小声地说着。
    喝完水,把隔壁的徐嬷嬷和秋香叫了进来,钟未央被徐嬷嬷和秋香扶着去了一趟净房,再回来躺下。
    “睡不着了,想说话。”钟未央说。
    “嗯!”司徒明像是半睡半醒一样,透着慵懒,闭着眼睛,伸手环抱着钟未央,打不起精神,毕竟他人很累,白天赶了半天路,还没休息够。
    大半夜的,又找不到别的事可以做,钟未央确实是太无聊了,她一个大人,又不可能像孩子那样数自己的手指玩,她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话:“太医说,我是因为心思太重了,所以肚里的孩子怀得不安稳。所以,我现在都不敢想事情,不敢胡思乱想了。”
    “嗯!”司徒明仍旧是半睡半醒地答应一声,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听。
    “我最近很少做梦,所以半夜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钟未央又说。
    司徒明酣然地枕着枕头,他的侧脸压在钟未央的黑发上,闭着眼睛,再次用半睡半醒的声音答应一声:“嗯!”
    “前些天,我还能出去散散步,可是未来两个月要躺着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胖成什么样,现在已经很胖了。”
    ……
    钟未央用聊天在打发自己的无聊,司徒明就“嗯”、“嗯”地陪聊。
    钟未央心想:世界上或许真的有最浪漫的的事,但一定不是一起变老,而是身边的伴侣和自己演双簧,避免了独角戏。
    说着说着,钟未央就不觉得无聊了,酣然地闭上眼睛,接着睡,呼吸平和。
    等了一会儿,因为听不到钟未央的声音,司徒明反而惊醒了,睁开了眼睛,把手放到钟未央的眼睛上面,察觉不到眼睫毛的跳跃,他心知钟未央是睡着了,他打个充满倦意的呵欠,搂住钟未央的背,继续睡。
    光芒洒满人间,小鸟的歌声呼唤大家来迎接新的早晨。
    得知司徒明回来了,他的狐朋狗友们就迫不及待地登门来喊人了!
    早饭后没一会儿!
    “少爷!欧阳公子和太史公子正在外院的书房里催着呢!”
    “少爷!太史公子说,您要是再不露面,他就要把书房给烧了!”
    ……
    就好像宋高宗用那十二道金字牌去召唤岳飞一样急切,可怜讯风和迅雷两个小厮在内院和外院两院之间来回跑了十几趟,跑得气喘吁吁的,差点成死马了!
    “少爷!欧阳公子和太史公子还是不肯走!”迅雷抬起衣袖子去揩额头上的汗,有气无力地禀报着,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
    讯风又气喘吁吁地补充道:“欧阳公子说,您不过去,他就不走!太史公子还说,明天也不行,必须今天就去喝酒、狩猎!还要做全鹿宴!”
    司徒明放下手里的话本册子,一个故事还没有念完,就被打断了七八次。
    钟未央现在太懒了!她自己不看书,偏偏让别人把话本册子上的故事念给她听!恩姐儿也坐在旁边一起听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做着大同小异的瞌睡模样,越听越没精神。特别是恩姐儿那点着下巴的模样,特别像一个矮矮的、胖乎乎的瞌睡虫!
    躺在床上,钟未央忍不住又犯困了,眼睫毛已经不挥动了,正停在眼眶的下方歇脚,虽然这仅仅才是上午而已,时间还这么早。
    司徒明看了看钟未央,放下书,放轻脚步走了出去,直接去了外院。
    内室里,忽然恩姐儿一个瞌睡没打好,头一点的时候,下巴一下子磕在了钟未央的肩膀上。小家伙的皮肤太白嫩了,一眨眼的工夫,下巴就变得通红了!
    钟未央也被碰醒了,一大一小都有些迷糊,睁着疑惑的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都怪奴婢,没有护住恩姐儿。”孙嬷嬷自责地说着,把恩姐儿抱过来,隔着丝帕帮恩姐儿揉着下巴。
    “恩姐儿,疼吗?”钟未央看着恩姐儿问道。
    恩姐儿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伸手去推开孙嬷嬷的手,坚决而固执地表示不要她揉。
    孙嬷嬷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钟未央环视一圈屋子,又问:“九少爷呢?”
    “可能是去外院了。”徐嬷嬷轻声答道。
    “奥!”钟未央伸个懒腰,赶走了瞌睡虫,躺得难受,她很想下地去走走,眼巴巴地盯着地上的鞋子,但是又犹豫着不敢。
    钟未央怀胎不稳,国公夫人生怕她累着,又怕别人登门来打扰她休息,所以吩咐别人不准来平蒙院打扰,就跟上次对大少夫人一样。
    所以,钟未央这几天确实养胎养得很清静。少了烦恼,但也少了乐趣,以至于她没事干就睡觉。钟未央本身是个爱动的人,喜欢散步和看风景,她不爱整天躺着。而且一想到还要遵医嘱躺两个月,她感觉自己要坐牢一样,心里开始不安分了。
    这时,清江掀门帘子走了进来,脚步轻盈,满面朝气地笑道:“少夫人,刚才五少夫人派了秋橘来问,问少夫人好些没有?”
    钟未央自个儿伸手揉着自己的后颈,声音清醒地问:“人已经走了吗?”
    一听说有外人来,她就打起了精神,不再犯困了。
    “嗯,已经走了,我告诉了她,说少夫人已经好多了。她说五少夫人今天回娘家,去帮少夫人打听那个药方子,让少夫人放心。”清江认认真真地叙述着,不敢添油加醋。
    说的是药方子,其实哪里真是什么药方子啊?五少夫人其实是受钟未央之托,去传播“流言蜚语”去了!
    五少夫人简直就是在用行动来诠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句话,答应了钟未央,就真的去办事了!无比的爽快!
    钟未央再想起钟府的事,心里不禁又有点火气,她心想:这一次,一定要把钟痕给治住了!一辈子那么长,有意义的事情那么多,哪里有那么多的空闲来陪钟痕耍猴?
    这一剂猛药下了下去,还得等一等,看看药效如何,看是否治得住钟痕?
    再次伸个懒腰,钟未央把司徒明之前搁下的话本册子拿起来,一手拿书,一手搂住恩姐儿的小肩膀,给恩姐儿讲故事。在这么无聊的日子里,她总要找点感兴趣的事情来做才行,就当是自我拯救了!
    可是她念了才七八句,外面的丫鬟就语声清脆地禀报:“九少爷回来了!”
    真是快!钟未央的心里才想了这么一句,司徒明的脸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在进门时听到了她的声音,所以他毫无顾忌地加快了脚步。
    “太医说,一整天都不能下床吗?”司徒明一进来就问道,脸上蓄着笑意。
    “是啊!”钟未央慵懒地答应。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的态度!
    司徒明语音低沉地笑道:“我抱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说出来的话,感觉像是诱惑一样!就像一个帅哥拿一个香气四溢的芒果,放到一个挨饿的人面前,还很特意地凑在鼻子下面晃了晃!
    钟未央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司徒明,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把手伸了出去,但是又很快收了回来,犹豫了又犹豫,还是不敢。
    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肯定会津津有味地把这事拿来当饭后谈资的,就像饭后吐的那瓜子壳一样!一想到别人用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来议论自己,她就像吃了一口地沟油一样!
    看出来了钟未央的犹豫,以及那犹豫背后的心动,司徒明在床沿坐下,撑着手,拥着钟未央和她那满身的被子,扬一扬剑眉,目光精神奕奕,嘴唇弯起来,用低沉的笑声循循善诱地说道:“今天外面出了一点儿小太阳,咱们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晒晒太阳。”
    钟未央终于忍不住了,毫不犹豫地张手抱住了司徒明,脸上挂着喜滋滋的笑意。
    坐牢的人终于可以出去放风了!就是这样美好的感觉!
    司徒明的眉眼英气逼人,笑意飞扬,一起身,把钟未央连同满身被子一起抱了起来,脚步稳稳地往外面走。钟未央伸手攀在他的肩膀上,一点儿也不优雅地用两手抓着他的衣裳,抓出两个皱巴巴的痕迹。
    “想坐秋千,还是坐摇椅?”司徒明低下头来,低声地问。
    钟未央想也没想,就回答:“摇椅!”
    她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就不敢坐秋千了,怕摔地上。有时候她的胆子很虎气,但是有些时候她很胆小,特别是不敢做冒险的事。
    司徒明对徐嬷嬷吩咐:“去搬摇椅出来。”
    “是!”徐嬷嬷提心吊胆地答应了,转身就立马吩咐丫鬟去照办。徐嬷嬷在心里叹气,想着:自己真是老了!老了!活了半辈子,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倒显得自己前半辈子都白活了!
    怕钟未央吹到风,司徒明又吩咐丫鬟把毛茸茸的暖帽和厚实的护额拿出来,给钟未央戴上,就连耳朵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来接受冬日暖阳的洗礼,钟未央舒服地闭着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大猫,窝在司徒明的怀抱里。
    周围的目光既有羡慕的,也有害羞的,更有好奇的。司徒明和钟未央却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不去理会周围,他只是一边抱着她,一边用手帮她掖着被角。
    恩姐儿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孙嬷嬷动作悄悄地帮恩姐儿也搬了一把摇椅,放在司徒明和钟未央的旁边不远处,让恩姐儿在上面坐着,裹着毛茸茸的雪白披风晒太阳。小家伙喜欢亲近钟未央,看见钟未央亲近司徒明,她便忘记了自己以前对司徒明的害怕,干净的大眼睛里散发着暖融融的希望目光,就像一个渴望温暖的小幼崽。一个恬静而温馨的小孩,喜欢自己陪在喜欢的人身边,心里就像吃了糖一样,是甜的。
    可是,司徒明没有理会恩姐儿的目光,更没有朝恩姐儿看一眼,把目光只停驻在钟未央的脸上。
    此时,太阳是暖的,心也是热乎的。
    ------题外话------
    生日快乐!

☆、204。打了一场胜仗

钟府里,一场让人想象不到的闹剧正在向众人展示。
    钟痕的岳母涂夫人指挥着一群牛高马大、满脸横肉的婆子,把钟痕的若干通房丫头一个不剩地都扔了出去!真的是扔出去的!像泼水一样,扔在小院的门外!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哎哟”声发出来,许多丫鬟、婆子都围着来看热闹。
    谁也没有想到,钟家大少奶奶涂氏的那个原本对她不好的继母会这么维护自己的继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为什么外人会知道涂家这个继母对继女不好呢?因为嫁妆!钟家大少奶奶涂氏的嫁妆虽然看着多,但是不值钱!嫁妆箱子里甚至用旧衣裳来充数,陪嫁的金饰全是空心的,陪嫁的玉是劣品!这在体面的官僚之家是罕见的!富贵之家谁不讲究排场呢?不说十里红妆、价值连城,但也不能让外人一眼就瞧出破绽来啊?
    所以,闹剧发生后,不止是别人,就连钟痕的新婚妻子涂氏自己都惊讶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因为以前在娘家,这个继母是非常凶恶的,不止是克扣她的吃穿用度,而且还当着她的面辱骂她和她父亲,甚至在一年四季都罚跪。她如今之所以这么胆小,托的就是继母的“威”和“福”!扪心自问,她最恨的就是眼前这个威风八面的恶女人!但是此时此刻,这个恶女人竟然帮她出气来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面子的作用究竟有多大?可以大过台风吗?当然可以!就像曹操杀吕伯奢之后说“宁教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说得通俗,那就是:外人随便我欺负,我的利益不容侵犯!如果涂夫人这个继母不是为了面子,又岂会出手来管这个继女?在体面的官僚之家,嫁出去的女儿可不是泼出去的水,那可是家族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昨天当她这个官夫人出去参加赏红梅宴的时候,竟然被另一个官夫人笑着问了一句:“涂夫人,听说,你家刚出嫁的大小姐被姑爷给欺负了?啧啧,听说钟家大少爷的院子里妻妾不分的?”
    那一刻,涂夫人的脸红得都能滴血,真是又羞又恼!她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心想:那个倒霉的便宜女儿就只会给自己招麻烦!倒不如死了干净!
    为了她的面子,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戏!如果钟痕不是她女婿,而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告诉:“要做什么都可以,你给我瞒好了,别传出来丢人!”可惜,钟痕不是她儿子!所以她出手不客气了!
    整个过程中,涂夫人只向继女看了两眼,一眼的眼神是恶狠狠的嫌弃,另一眼的眼神是十足的轻蔑!懒得再看第三眼!那母女关系,可见一斑!
    ——
    钟太太在雪梨院里得了丫鬟的禀报,不过她思索片刻后,选择了按兵不动。她向来不管钟痕的事,反正别人也是害怕她去管的!不管钟痕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会有钟老太爷、钟老夫人和钟老爷出手!
    钟太太在炕上坐下来,享受一杯红茶,听着丫鬟们不停地来飞报新消息。
    “太太!老夫人过去了!”
    “太太……涂夫人竟然骂了老夫人!”
    “太太!老夫人被骂哭了!”
    “太太,涂夫人终于走了!”
    “太太,听说老夫人罚大少奶奶跪佛堂去了!”这可就是明明白白的、不加掩饰的迁怒了!
    钟太太镇定地听着,眉眼安静,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茶盏边缘的青花,继续按兵不动。
    赵二媳妇在一旁按捺不住,心情着急,忍不住劝道:“太太,是不是得去慈孝堂探望老夫人?”她心想:老夫人挨了骂,又哭了,可见老夫人是极其伤心的,在这么可怜的时候,正该是儿媳妇出面去安慰婆婆的时候了!
    钟太太握着滚烫的茶盏,冷静地摇摇头,微微低头,低声地说:“当做不知吧。免得被误会,以为我是去看笑话。”
    赵二媳妇一听,不禁缩缩脖子,心里涌起一阵后怕,想着:幸好没去!既然羊肉没吃着,何必惹得一身骚呢?
    此时,钟老夫人那院子里,她的心腹之人王嬷嬷就正在叉着腰骂:“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狗肉没吃到,反挨一顿骂!你以为你涂家的女儿多么金贵么?还不是眼巴巴地高攀了咱们钟家?还不是为了巴结咱们家的七姑奶奶?呸!有你求上门来的时候!”
    钟老夫人正靠在内室的床头落泪,一张老脸上老泪众横的,就像那满目疮痍的黄土地一般,让人看着都觉得分外可怜。
    钟老夫人活这么大岁数了,今天是第一次被别人喷着口水骂!那个泼妇张口骂人时,那唾沫星子居然都溅到她脸上来了。哎!人越是老了,就越是容易觉得委屈!
    “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丫鬟在门帘外禀报。
    “祖母!”钟大少爷钟痕笑着飞奔进来,带着一脸的嬉皮笑脸!
    老夫人偏过脸,抿紧着嘴巴,破天荒头一回地不肯理会心爱的大孙子了。
    “祖母——”大少爷钟痕拉起老夫人的手,拖长着声音撒起娇来。
    老夫人“哇”的一声,哭得更伤心了,真是越想越是委屈!
    “哎!”钟痕叹一声气,放开老夫人的手,转身就跑了!
    老夫人连忙招手,急巴巴地喊:“哎!哎!你干什么去?快回来!回来!”
    可是,钟痕已经一溜烟似的,跑得没影了!
    老夫人急忙吩咐丫鬟:“你们快跟去看看!快去!”
    “是,老夫人!”丫鬟们行了礼之后,连忙跑了出去。
    “哎!”老夫人用拳头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唉声叹气,老泪纵横,声音浑浊。叹息声里,像是在懊恼,又像是在怜惜,就好比一颗莲子,既甜又苦。
    第二天,钟痕出街闲逛的时候,被一个嬉皮笑脸的小伙子泼了一身的黑墨水!两人随即在笑闹声中绕着繁华的街市跑了大半圈,被路人指指点点地笑!然后那个故意惹祸的小伙子跑得没影了!
    钟痕差点气疯!
    第三天,钟老爷的轿子上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写了一行字:涂家不是好欺负的!
    ……
    从此,钟家大少爷钟痕的身上发生的倒霉事连连不断,仿佛没有尽头!连累得钟老爷、钟老太爷和钟老夫人的生活都鸡飞狗跳!
    随着钟痕被钟老爷吩咐禁足,随着钟家大少奶奶涂氏被老夫人用冷眼不待见、用罚跪来惩罚,钟家的仆人们都思维敏锐地做出了选择,继续服从钟太太的管理,不挑衅钟太太!原本那些思想动摇的墙头草这个时候也机灵地选择回归钟太太的阵营!因为那新来的大少奶奶涂氏不过就是一只软脚虾罢了,根本靠不住!
    反正,没本事的人当不了将军,也笼络不了士兵!钟家大少奶奶涂氏就是个失败的例子,管家大权是离她越来越遥远了!她目前的生活就是在告诉她:有些人不是她随意就可以挑衅的!她要为她的糊涂行为付出代价!套用一句大俗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钟未央刚强迫自己喝完药,赵二媳妇就来了,喜滋滋地赶来告诉了钟家的好消息!
    钟未央刚喝完苦药,因此嘴角的笑都是苦笑!她表现得较为平静,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没有喜悦的情绪。
    赵二媳妇心中疑惑不解,偷偷地瞄了瞄钟未央的眼睛,不明白:为什么七姑奶奶不高兴呢?钟太太手里的管家权现在终于安稳了,这难道不是一件高兴的大喜事吗?
    钟未央吃下一小碟甜甜蜜蜜的果脯后,压下了喉咙深处的苦涩,目光这才看向赵二媳妇,没有再提之前的话题,反而清闲地跟她聊起最近的天气来,又问了问钟太太的饮食起居。
    赵二媳妇就跟那被牵着鼻子走的耕牛似的,没空再东猜西想了,也不敢强行改变话题,只能顺着钟未央的话回答。
    面对钟家的糟心事,其实钟未央现在觉得累!就算打了一场胜仗,也不是能让她高兴的事。像钟痕和钟老爷那样的人,她只是更想远离,并不想争斗,和那样的人斗来斗去本就不是让她愉快的事!避免不了的时候,争斗只能算无可奈何罢了!
    赵二媳妇因为不懂钟未央的心意,所以她才会疑惑。
    此时正在一旁听闲话的赵嬷嬷虽然也不懂,但是她并没有觉得疑惑,而是翘着嘴,翻着白眼,做出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因为她最讨厌钟痕和钟老爷,深入骨子里的讨厌。对敌人最大的厌恶不是厌恶,而是鄙夷,在这一点上,赵嬷嬷做得非常高妙!
    聊了一会儿,钟未央并没有觉得高兴,可能是因为今天聊天的开头没有开好,她转头看看琉璃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忽然吩咐秋香:“今天留赵二媳妇在这里用午膳,让丫鬟去吩咐郭厨娘多准备几个赵二媳妇喜欢的菜。另外,去看看,恩姐儿还在练字没有?”
    “是!”秋香笑着答应,斯斯文文地走了出去。
    先吩咐了小丫鬟去大厨房跑腿,然后秋香轻手轻脚地往小书房走去。
    小书房里,恩姐儿正在埋头苦干,抓着毛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大字!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里,但是秋香细心地看到小家伙的额头上都冒出汗了。谁说读书写字最清闲、不辛苦的?看看恩姐儿现在那小模样,可不就是很努力、很辛苦了吗?
    秋香抬起丝帕掩住嘴,虽然在笑,但是没有出声,又轻手轻脚地原路走了回去。
    “少夫人,恩姐儿还在认认真真地写呢!奴婢看到恩姐儿头上都出汗了,奴婢都跟着心疼呢!”这些心腹丫鬟对着钟未央说话时总是忍不住带出一些俏皮劲!
    等秋香笑着说完,钟未央也忍不住笑了,她脸上这时才有了真心的喜悦,目光是清亮的。
    ------题外话------
    生日快乐!

☆、205。对症下药才是真的灵丹妙药

阳光温暖的午后,赵二媳妇乘坐马车离开镇国公府,回了钟家。
    在阳光斑驳的暖阁里,面对正在优雅地绣花的钟太太,赵二媳妇是这么回话的:“奴婢去时,看到秋香正捧着一个空的药碗往外走,七姑奶奶以前生怕喝药,难得的是现在一点也不怕了,还当着奴婢的面,吃完了一整盘的蜜汁樱桃呢!脸上的气色比太太的还要好!上午的精神也好,和奴婢说了半天的话,都是在问太太好不好。”
    钟太太此时和颜悦色,仔细地听着,目光像屋内阳光一般温柔。
    赵二媳妇忍不住咧嘴笑起来,越说越起劲:“用午膳的时候,奴婢当时正在偏厅里,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七姑爷,但是听丫鬟说,七姑爷正好回来了,和七姑奶奶一起用午膳呢!等到用完了午膳,奴婢不敢贸贸然进去打搅,赵嬷嬷跟我说,七姑爷可能要在屋里歇午觉,让我别进去了。所以奴婢就只在门外请了个安,立马回来了。奴婢心想着,早点让太太知道七姑奶奶的日子过得舒服自在,太太也能多高兴高兴!说起来,咱们家的七姑爷可真是百里挑一的好!”
    “嗯。”钟太太平心静气地答应一声,这时她才伸手放到肚子上,像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感觉到了饥饿,抬起头,吩咐道:“现在摆午膳吧!”
    “喔!还有,这是七姑奶奶让绣娘做给太太的紫貂比甲,太太等会儿穿着试试。”赵二媳妇急忙把手里的包袱放到炕上,立马转身往外走,心里在叹气:太太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赵二媳妇去门外吩咐丫鬟,小丫鬟连忙飞奔着跑腿去了,大丫鬟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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