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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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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太太曾经对钟未央评价三个庶子:钟意八面玲珑,极聪明、善钻营;钟定善读书,染上了读书人的清高;钟信骨子里有方刚、血性。
    一顿饭过后,钟老太爷贪清静,挥挥大手就让后辈们离开,只有钟老夫人把钟未央留了下来,祖孙两个亲亲热热拉家常。
    --
    中午又是一顿团圆饭。原本应该是平静的一天,却在下午出了状况。
    钟太太当时正督促着钟未央绣花,丫鬟突然进来禀报道:“八姨娘突然肚子痛,见了红,她说自己是有了身孕,已经让人请大夫去了。”
    钟太太管家的规矩是,如果家里有人生病要请大夫,为了不耽误,可以直接去告诉外院大总管,让请了大夫来,大总管再派人回报给钟太太这回事。
    钟太太先看了女儿一眼,犹豫了一下,但想着女儿就快要出嫁了,以后也需要面对和处理这种事,于是决定还是不避开她了,转过脸,直接就吩咐道:“让赵二媳妇去八姨娘屋里先守着,等大夫看过了,再来告诉我。”
    丫鬟连忙应声出去了。
    钟未央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神情很奇怪。
    钟太太看着女儿,问:“怎么了?”
    其实不只是钟未央脸色奇怪,就连赵嬷嬷此时也表情别扭得很,因为钟老爷的后院里已经连续有十五年没有传出怀身孕的消息来了,这会子突然有了一个,实在是太突然、太意外。
    倒是钟太太表现得最为平静和豁达。
    钟未央尴尬地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大夫怎么说。”
    钟太太抿嘴笑一笑,然后毫不宽容地让钟未央继续绣花。钟未央无奈地只能继续戳针。
    过了半个时辰,丫鬟才又来禀报:“大夫说,八姨娘确实是有了身孕,只需要吃几天安胎药,就会没事了。”接着,她的声音小了许多,道:“老爷已经去了八姨娘那里。”
    钟太太毫不在意,吩咐道:“告诉赵二媳妇回去吧,让大总管另外拨两个有经验的婆子去照料八姨娘。”
    “是。”丫鬟缓缓地退下去了。
    钟太太站起身,对赵嬷嬷道:“你陪着阿川,我去馨怡院里看看。”
    小妾有了身孕,主母要去表示一下关心,这个规矩真变态。钟未央默默地反感着,尽管她清楚地知道,母亲并不在乎父亲的小妾生不生孩子、生几个孩子,反正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娘穿件厚点的披风,小心路上冷。”钟未央关心道。
    “嗯!”钟太太微笑着答应,而赵嬷嬷已经进内室去拿披风去了。
    --
    钟太太走后,钟未央感到无聊,就问赵嬷嬷:“嬷嬷,你觉得祖父祖母这会子会高兴吗?”八姨娘生的孩子是庶出,她还从没有见钟老太爷和钟老夫人对庶孙和颜悦色过。不过,这个孩子可能不一样,因为他/她来得有点晚。
    赵嬷嬷咧嘴一笑,松快道:“应该会高兴吧!”脸上也是不在意的样子,一边帮着钟未央把针线收进筐子里。因为钟太太不在乎这回事了,所以赵嬷嬷也就跟着豁达了。
    钟未央没有提钟老爷,毫无疑问,钟老爷肯定是高兴极了的。
    --
    馨怡院,八姨娘的屋子里。
    当钟太太走进来时,钟老爷正和八姨娘一道躺在炕上,说着甜言蜜语。
    钟太太面不改色,对钟老爷点了一下头:“老爷。”接着就问八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安好?屋里可有缺什么东西?”
    八姨娘脸上带点忐忑,先挣扎着要下地去给钟太太行礼,结果被钟老爷制止了,然后她窝在钟老爷怀里,细声细气地答道:“奴家谢太太关心,奴家和孩子都好,要是缺什么东西,一定先告诉太太。”
    钟太太懒得听她再慢声慢气地说下去,接话道:“这样就很好!”然后指着两个婆子道:“以后让她们照料你。你是头一次怀孩子,万事都当心一些。”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钟老爷目光恼怒地看着钟太太的背影,冷哼了一声,他还在为前两天的事生气。这会子见钟太太对他愈加漠视的态度,他心里的愤怒更多了。
    八姨娘小鸟依人地撒娇:“老爷,奴家自从怀了这个孩子,胃口就变了,总想着燕窝吃。可是奴家只是个姨娘,哪里有钱买燕窝啊?”
    钟老爷大手把小妾一搂,豪爽道:“别担心,你想吃多少燕窝都行,老爷我都给你买来。”突然,他变了一个主意,阴测测地扯着面皮子笑了笑,对着外面的随从小厮唤道:“来升,去告诉太太,从库房取两斤燕窝给八姨娘养胎。”
    --
    当钟太太听到钟老爷的这个吩咐时,并没有豪爽地给燕窝,也没有生气,只是干脆利落地吩咐:“去老爷的开销上走账,去外面药铺里买来给八姨娘。”
    面对这件事,钟太太没有生气,但是风声传到府里面,跟随钟太太嫁过来的陪房赵二媳妇她们都气得不轻,私下里气愤道:“要是太太的娘家得力,老爷哪里敢这么欺负?”
    ------题外话------
    小伙伴们,谢谢你们的支持!萌萌哒!
    感慨钟太太:做女人真的不容易。加油!

☆、25。贺十六岁生辰

“明天就十六岁!”钟未央睁着眼睛失眠了,尽管她一再让自己遗忘,可是迈过十六岁这个坎,其他的事情就不能忽视地近了。
    --
    腊月二十七,天上飘起了小雪。对冬天而言,这倒是个挺美好的日子。对穿梭在雪花中的钟家仆人来说,今天也的确美好,因为七姑娘的生日,他们今天一早就每人被打赏了一串钱,全是用红线系着的,而且今天还会有很丰盛的饭菜吃!
    清晨,钟未央穿着浅碧色的新衣,端庄地坐在杌子上,对着神仙纹铜镜梳妆,赵嬷嬷亲自给她挽发,梳成清新秀雅的垂鬟分肖髻,点缀上六朵小巧的碧玉钿花,然后钟太太抿嘴微笑着,眼睛里全是亮色,拿着螺子黛,亲手给女儿描眉。
    钟未央安安静静的,身体格外乖巧,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任由赵嬷嬷和钟太太摆布,心里装着满满的幸福感。
    梳妆还未完毕,丫鬟就满脸喜气地进来道:“几位少爷和少奶奶来给七姑娘贺生辰了!”
    钟未央想着兄嫂们肯定是给自己送礼物来了,心里涌起一阵开心,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紧接着,她稍稍偏了偏的脑袋立马又被钟太太用手推了回去。
    钟太太也是笑容灿烂,吩咐丫鬟道:“先请少爷们和少奶奶们去堂屋里喝茶,小寿星一会儿就出来了。”
    今天的钟太太看起来格外的高兴,眼睛熠熠生辉,十分满意和开心地注视着女儿的漂亮妆容。
    --
    去请早安的时候,钟老夫人忍不住伸手抚着孙女的面颊,呵呵地笑。而坐在旁边的钟老太爷则是捻着胡须哈哈大笑,高兴不已。
    今天虽是钟未央的十六岁生日,可长辈们看起来比她十五岁的及笄那天还要更加喜悦。
    钟老太爷和钟老太太都把礼物装在精致的雕花木匣子里,笑眯眯地亲手交到了钟未央的手里。
    钟未央捧着木匣子,调皮着笑道:“祖父和祖母给的宝贝可真重啊!孙女谢过祖父和祖母。”一边屈膝行礼。
    二老愈加高兴了,又是一阵“呵呵”的笑声。
    钟老爷趁机也把准备好的礼物让丫鬟递给钟未央,于是钟未央又对着钟老爷道谢,钟老爷用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满意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儿,笑容相对含蓄。
    接着,轮到了大少爷钟痕,他不情不愿地伸长手把一个小长条木匣子往前面一递,钟未央脸上的笑容转淡些许,没有亲自去接,而是微微偏头对身后的丫鬟示意,丫鬟清江反应很快,走上前去接下了钟痕手里的匣子,然后恭敬地福了福身,低头退了回来。
    钟未央微微一笑,对着钟痕也行了一礼,笑道:“多谢大哥。”在众人面前对钟痕说话,钟未央永远是“笑面虎”一只。
    钟痕眼皮子飞快地一合、一翻,眼睛向右侧斜视,露出不屑。
    钟未央也不再理他,顺应着钟老夫人的亲热招手,坐到祖母身边说话去了。
    说起来,家中对大少爷钟痕最宠爱的就是钟老夫人了,面对着宝贝孙子钟痕与继室儿媳妇钟太太不和的状况,若不是钟未央这个宝贝嫡孙女实在是太贴心、讨喜,钟家的婆媳矛盾肯定要爆发到明面上来。联想到钟痕醉酒那天,钟老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钟太太的手甩开那一下,可见,心里的矛盾其实是被掩盖地存在着的,冲动之下,就暴露了出来。
    --
    上午,钟家陆续来了几拨客人。算不上热闹,但该来的都来了。
    包括:钟未央的大舅母、二舅母,这是钟太太的娘家嫂子;江太太,是钟太太的手帕交,而钟、江两家的关系也亲密,如今她还是钟未舞的嫡婆婆,往年的时候,她和钟太太也都是会互相去给对方的亲生女儿恭贺生辰的,今年倒并不特殊;出嫁的钟未亭和钟未舞,这自不必说,肯定要回来恭贺的。
    钟太太不是张扬的人,而且小闺女过生辰也不应该隆重,因此她并没有宴请其他的亲戚和钟家世交。甚至,今天没有男客。气氛显得比较温馨。
    招呼客人,大家不是聚在钟太太的雪梨院,而是在慈孝院里钟老夫人的正房,今天为了孙女的生日,老人家的兴致很高,甚至不怕被扰了清静了,对赵家大太太、赵二太太和江太太都是和颜悦色的,还凑趣地说话聊天。
    赵大太太是个话篓子,嗓门也格外大,十分活跃,且有意地恭维着钟老夫人。
    而赵二太太比较沉默,当她不说话时,脸上总是浮现尴尬的神色。
    江太太看上去富态,且大方能干,显得十分得体,她和钟太太聊得相对多些,对钟未央说话时,脸上不自觉地含着宠溺,很是熟悉和亲近。
    钟未央发现,今天作为钟家六姑奶奶回来的钟未舞应该是有点怕她的婆婆江太太,因为她坐得离江太太很远,而且还把钟未亭隔在她和江太太之间。
    对比起来,同样是刚当了几个月新媳妇的二少奶奶、三少奶奶和四少奶奶就大大不同,她们正殷勤地亲自给钟太太和客人们奉茶,凑趣地说话,赢得了客人们的许多夸赞。而钟未舞却不像以前那么机灵、活泼了,屋里坐着十多个人,她居然只跟钟未亭说话,而且说的也不多,时不时地会沉默一会儿。
    今天是在儿媳妇娘家,江太太自然不会让钟未舞立规矩,但是钟未舞这样避开着江太太,不由得惹人怀疑起,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
    宴席上,主人和宾客们谦让了一会儿,最后按着辈分排席位,钟老夫人坐最上首,她的左手边依次是赵大太太、赵二太太、二少奶奶张氏、三少奶奶李氏、四少奶奶戴氏,右手边依次是江太太、钟太太、钟未亭、钟未舞和钟未央。
    钟未央虽然是今天的小寿星,但是她毕竟是主人的身份,而回门来的姑奶奶又是贵客,所以钟未央理所当然地被排在了末位。
    这些排座位的事情,也只有那些注重礼节和面子的人才在乎,她钟未央一个现代来的最怕拘束、爱自由的人,对这种事只会觉得麻烦,还真是一点也不在乎,只要不丢脸就行了!
    “七妹妹,十六岁可算大人了,今天你生辰,可得敬我一杯酒!”钟未亭偏过脸来,笑着和钟未央说话,配合着手拿帕子、掩嘴而笑的动作,表情很生动,显得十分亲昵。
    其实,之前她们就已经互相寒暄过了,那时,她还夸了钟未央今天漂亮,以及恭贺了生辰之喜。钟未央也夸了两个姐姐比以前更漂亮,以及表示了感谢和对她们回家来的欢迎。反正都是些客套的恭维话,说得不带真感情的那种。
    钟未央刚要回答这个敬酒的话题,隔在中间的钟未舞骤然插话道:“那七妹妹也得敬我一杯才行呀。”她似笑非笑,语气里透着故意。
    钟未央端起茶杯,大方道:“我还从未饮过酒,今天姐姐们又是特意来恭贺我的,为了表示谢意,我就以茶代酒吧!还希望姐姐们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呵呵……”钟未亭又是生动地掩嘴而笑。
    而钟未舞却是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连余下的几丝假笑都收没了。
    --
    丫鬟们上完菜肴,一个丫鬟给钟老夫人布了菜,钟老夫人拿起镶银乌木筷,正准备吃第一口菜来宣示开席时,突然赵二媳妇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带着一脸的欢喜、紧张和风光,笑着行礼,大声禀告道:“老夫人、太太,镇国公府派人来送生辰礼。”
    席上所有人都是一惊,然后钟老夫人掩饰不住喜色,急急地高声吩咐:“快快,快把人请进来。”
    ------题外话------
    上午好!祝大家今天愉快!
    撸起袖子,潜水去码字……。

☆、26。豁达,不等于不算计

“她的命可真好!”钟未舞在出了屋子后,对着钟未亭咬了一句耳朵,目光嫉妒。
    钟未亭也神色失落,叹一声气。
    --
    下午,送走了客人。
    钟老夫人虽然有些疲累,但是神色很愉悦,半躺在暖炕上,背靠着一个大引枕,目光暖洋洋的,闪着光辉。
    她的心腹王嬷嬷在给她捶捏着腿,轻声笑道:“国公府对咱们家姑娘真是看重呢!”
    钟老夫人笑得舒心,感叹道:“是啊!很难得。”
    王嬷嬷又笑着闲话道:“今天赵大太太可真不像话,镇国公府的生辰礼才一送来,她就急巴巴地喊着要打开看,说话的嗓门又大,连屋外头都听见了,也不怕惹人笑话。”
    钟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淡,道:“小家子气罢了。”
    王嬷嬷又道:“赵二太太前几年看着还好,这几年也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吃饭的时候,手还发哆嗦。”
    钟老夫人脸色愈加平淡,道:“这是赵家男人没本事,走了下坡路,所以女人才畏畏缩缩的。”
    王嬷嬷道:“和咱们家太太竟一点也不像,太太做人厉害着呢!”
    钟老夫人想到大孙子钟痕所受的“委屈”,顿时心里一阵不舒服,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闭上眼睛假寐着,王嬷嬷在旁边也不敢再出声了。
    --
    钟未央挽着钟太太的手回雪梨院,路上母女两个都是一脸沉思,没有说话。
    进了屋,第一件事是换下见客的新衣,换上家常舒适的装束。
    钟未央换完衣裳,出了自己的屋子,去钟太太的正屋。沿着檐廊,走到临近门口的拐弯处时,忽听见门口打帘子的小丫鬟翠柳和另一个小丫鬟抱怨道:“赵大太太可真小气,来咱们院里,就只给了两个铜板。”她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
    钟未央停下了脚步,静静地听着。她身后跟着的清江和松月极有眼色,都及时地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着。
    另一个小丫鬟道:“有钱给你,你还嫌弃,真不知足。”
    小丫鬟翠柳道:“可是江太太给了我一把铜钱呢!足足有二十七文!江太太人才好!好大方的!不像赵大太太,好小气。我给我小侄儿闹着玩,每次都要给一个铜板的。”
    钟未央偏了偏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等两个小丫鬟散开了,钟未央的脚步才转了个弯,在翠柳的面前进了屋。小丫鬟翠柳的脸上毫无察觉到不妥的异色。
    清江和松月也都神色如常。
    --
    “嬷嬷,你怎么了?抱着大匣子做什么?”钟未央笑问道。一进了钟太太的内室里,就看见赵嬷嬷抱着匣子在嘀咕着什么,不过声音太小,钟未央没听清。
    赵嬷嬷手里抱着的是钟太太的私房钱匣子,她扁扁嘴,委屈道:“没什么呢。”不自然地把匣子放下了。
    钟太太对女儿招招手,道:“过来。”
    钟未央先回头示意了清江和松月退下去,然后朝着母亲走过去,挨在旁边坐下,抱着钟太太的胳膊问:“嬷嬷到底是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钟太太笑了笑,抚了抚女儿的额发,稍稍无奈道:“你现在长大了,告诉你也无妨。”
    钟未央倒是被激起了兴致来,又转头看了一眼赵嬷嬷,然后摇着钟太太的胳膊催促着让快点说。
    钟太太收敛了些许笑意,轻声道:“赵嬷嬷在心疼我的钱匣子,怪我不该给银票。”
    钟太太朝赵嬷嬷看去一眼,嘴边泛着无奈的笑意。
    赵嬷嬷这时低着头插话道:“年年都是这样,一到姑娘生辰这天了,大太太就来找太太要钱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嘛?太太是出嫁的姑奶奶,哪里还应该管着赵家的吃喝嚼用呢?而且每次都是一大笔银子呢。原本以为赵家大老爷今年升官了,就不会来要银子了,哪知道,一点也没变!”
    钟未央吃惊地看向母亲的脸,钟太太平静地注视着女儿的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丝毫回避。
    钟未央歪着头想了想,轻声问母亲:“舅舅家连吃喝嚼用都缺吗?可是大舅娘和二舅娘每年送我的东西都挺贵重的。”
    钟太太涌起一阵心酸,抚着女儿的脑袋,告诉道:“那些礼物是从你大舅娘和二舅娘的嫁妆里挑出来的,你两个舅娘也都挺不容易。”说完,她微笑地打趣了一句:“幸好你是过年的前两天过生辰,不然赵家一大家子都没法过年了!”
    钟未央被逗得哭笑不得,又追问道:“娘,你给了多少?给几年了?”
    赵嬷嬷插话道:“从姑娘的外祖父去了的那年算起,总共有八年了。每年给二百两银票呢!”
    钟未央也参与了钟家账册的管理,自然知道这二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钟家所有人一个月的吃饭钱也才二十五两银子。
    她的目光看向钟太太,担心道:“那娘岂不是很缺钱用?我那里也还有很多私房钱的,可以拿来应急。”她每个月有月例银子,逢年过节都还从长辈那里收了很多代表吉利的银锞子。
    钟太太微笑着摇头,豁达道:“就算再给十年,我也给得起。我的嫁妆是赵家给的,现在用回到赵家身上去,倒也正好。赵家是因为办几件丧喜事把家底掏空了,所以才缺钱的,这几年倒是过得节省了。”
    “大舅舅做着官呢!二舅舅给人坐馆教书,赚的钱还不够花啊?”钟未央疑惑道。她的两个舅舅都是有正经工作的,又不是游手好闲的人。
    钟太太敲敲女儿的头,眼中露出揶揄,笑道:“嫁个女儿就能把钱赔光去!”
    钟未央抱住母亲的腰,释然地笑笑,道:“也是,还有几个表哥得娶媳妇。”她才不管钟太太的揶揄呢!就算听懂了,也不愿意去想这个。
    钟太太唏嘘道:“人情往来也是一笔大头。”
    赵嬷嬷却对此毫不同情,她压低着嗓子,但语气依然显得抑扬顿挫,愤愤然道:“要不是太太嫁妆里的那些铺子和田庄动不得,一动这些,赵家脸面上会过不去,依着大太太那张嘴,早就把太太的铺子和田庄都哄过去了!”
    钟太太稍显不悦地凝视着赵嬷嬷,告诫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说也说够了,还不把口风收紧了?”
    赵嬷嬷脸上一红,咬紧了嘴巴,显得有些羞愧,低头认错道:“是,奴婢不敢给太太惹麻烦,再也不说了。”她抬手自打了一下嘴。
    钟未央也收了收脸上的笑,知道这件事得瞒着才好,让钟老爷、钟老太爷和钟老夫人知道了,肯定会起风波的。
    --
    屋里静了一会儿,钟未央忽然说道:“嬷嬷,你把门口打帘子的小丫鬟翠柳换了吧,让她去雪梨院外面当差,别难为她就是了。”
    赵嬷嬷面上一愣,认真地点点头,也不追问,就答应了。
    钟太太低头看着女儿,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又管这个了?”
    钟未央也不想隐瞒,但为了不让钟太太听着生气,她言简意赅道:“刚才在门口听见翠柳说赏钱的事,她太喜欢钱了,容易被别人收买去,留在雪梨院里容易惹麻烦。”
    钟太太叹一声气,用侧脸摩挲着女儿的头顶,没有说话。
    赵嬷嬷牵动了几下嘴角,也沉默着。
    --
    又是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丫鬟在门外禀告道:“太太,八姨娘刚才喊着肚子不舒服,又让请大夫去了。”
    钟太太懒懒地回了一声:“知道了。”神色间染上了些许不耐烦。
    赵嬷嬷目露不满和厌恶,手和脚蠢蠢欲动,愤愤然道:“她也太折腾了!”
    钟未央也觉得厌烦,感叹道:“大前天闹着要燕窝,前天早上和下午请了两趟大夫,昨天闹着要吃牛奶,嫌着家里的羊奶有膻气,今天还不消停。才怀孕了四天而已,就这么闹腾。”她突然想出一个主意,朝着门外那回话的丫头问:“去告诉老爷没有?”
    丫鬟答道:“老爷在外院书房里,不敢去打扰。”
    钟未央笑道:“不用顾忌这些,快点去告诉老爷知道,就说八姨娘肚子痛得打滚,可是大夫还没有来。”
    “是。”门外回话的丫鬟得了吩咐,就放心地去办事了。
    赵嬷嬷表情愣愣地看着钟未央,疑惑不解。
    钟太太心中了然,她又敲敲女儿的脑门,忍俊不禁地道:“又打坏主意。”
    钟未央呵呵一笑,怕赵嬷嬷想得太辛苦,替她解惑道:“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她八姨娘不过是个姨娘罢了,就算她是怀了孩子,难道咱家的兄弟姐妹还少不成?父亲可不是个特别有耐性的人,八姨娘天天拿这件事去烦扰他,迟早父亲也会怕她的,到时候对她自然就敬而远之、避之不及了。”她笑得狡黠。“呵呵,这本来就是父亲份内的事,和娘一点关系也没有,偏偏八姨娘天天来烦娘,也该让父亲感同身受才行啊!要是父亲能忍受到八姨娘生孩子那天就好了,也不知道父亲到底能撑几天?”说完,她躲到钟太太怀里,闷声发笑。
    钟太太听完后,更加忍俊不禁起来,右手轻柔地拍着女儿的背,眼中含着宠溺。
    赵嬷嬷突然瞪圆了眼,心情十分激动、喜悦。她十分肯定地赞赏道:“还是姑娘的这个法子最好!姑娘比嬷嬷聪明多了!”她脸上洋溢着欢喜,目光熠熠。
   

☆、27。乘龙快婿是纨绔

镇国公府送来的礼物,是一串个个硕大的黑珍珠,钟太太微笑着让钟未央试了试,发现要绕两圈戴在手腕上,才是最合适的。
    大年初二,镇国公府九少爷司徒明要来钟府,给未来岳父岳母拜年。
    早早的,钟未央就被赵嬷嬷精心打扮了一番,又被钟太太勒令着把那串黑珍珠戴在手上,然后脚步不情愿地出了门。
    天空中依然纷飞着小朵的雪花,高个子的清江走在旁边给钟未央打伞,后面跟着七八个丫鬟、婆子。
    走到偏静处,钟未央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雪,发泄着自己的不愉快。很快来到视线开阔的地方了,她依然变成了端庄娴静的钟未央。
    她在心里腹议:只听说掀盖头才是第一次见面,哪晓得,拜个年,竟然变成了第一次正式会见。相见不如不见!
    “七姑娘来了,老夫人等了好一会儿了呢!”王嬷嬷殷勤地笑道,亲自来帮钟未央解开披风,然后目光特别地注视了那显眼而少见的黑珍珠好几下。
    丫鬟掀开暖阁的门帘子,钟未央步了进去,轻轻唤道:“祖母。”
    钟老夫人竟是在打瞌睡,她睁开眼时,一入眼就是个漂漂亮亮的宝贝孙女,她眼睛一亮,牵着钟未央的手,仔细瞧了瞧孙女的眉眼和脸蛋,乐呵呵地心生喜欢,忽然注意到钟未央手腕上的那串黑珍珠,她用手指稍稍摩挲了两下,眉眼和暖地笑道:“戴着这个啊,比其他的金玉都好看。”
    钟未央笑一笑,道:“祖母睡醒了没?阿川是来陪祖母用早点的!”
    钟老夫人连忙笑道:“醒了、醒了!这就去、就去!呵呵……”
    王嬷嬷掀帘走了进来,笑道:“早膳已经摆好了,请老夫人和七姑娘移步去小花厅,老太爷、老爷和大少爷都在等着了呢!”
    钟老夫人笑道:“他们今天倒是早!”一边由钟未央和王嬷嬷一边一个地扶着起来,下了地,肩背稍稍佝偻,慢慢地迈动脚步,朝小花厅走去。
    钟老爷向着钟老夫人行礼道:“母亲!”
    钟痕:“祖母!”
    “祖父、父亲、大哥。”
    大家互相见了礼,在桌旁坐下。
    钟老太爷眼睛明亮,捻着白花花的胡子笑道:“这样的黑珍珠在我们大月国可是很少见的,阿川要好好地收着。”
    钟老爷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钟痕眼睛含着阴霾。
    “是,孙女记着了。”钟未央心情不佳,所以回答得一本正经的。
    钟老太爷却是依然很高兴,左手捻着白胡须,笑得颤动着面颊。
    早饭之后,钟太太才来了,随即来的还有钟意、钟定和钟信,以及二少奶奶、三少奶奶和四少奶奶。
    然后钟家一大家子等候在慈孝院正房的堂屋里,各怀着心思,只是闷闷地喝茶,都不开口说话。一部分人,像是钟老爷,仿佛正掩饰着心里的焦急、紧张和兴奋。
    而门外头,丫鬟、婆子们也都准备就绪,她们时不时地互相嘀咕一句,又踮起脚、仰着脖子向门口张望。
    毫无疑问,大家都知道,即将来的是一个贵客!
    “来了!来了!”慈孝院里的丫鬟压低着嗓音,兴奋着,因为大家已经听见一些动静了。
    司徒明骑马而来,带着一马车的礼物,刚在钟府大门口停下时,就有机灵的小厮跑过去行礼问安,同时,一个腿脚十分麻利的小厮连忙返身朝内院跑去,忙着通禀去了。
    潇洒地翻身下马,动作如行云流水,衣袍挥动间,扬起一片白雪,他把乌黑的马鞭甩给身后的随从,懒得搭理门口那些下跪行礼的钟家小厮,踏着光洁新亮的薄雪,脚步没有一丝迟疑,坚定地迈进了钟府的宅子,身姿挺拔俊朗如白杨树,气质风流倜傥、干脆自然,如白雪,又如朝阳,直把门口那一片小厮都看呆了眼,半天才缓过神来,满脸惊羡地咂嘴称赞。
    钟家的大总管钟原一愣之后,连忙起身追去,小心翼翼地喊着:“司徒公子,让奴才给您带路。”
    司徒明的随从小厮迅风和迅雷懒洋洋地也追了上去,门口还留有十几名随从壮汉,他们每人牵着一匹骏马,清一色的黑色装束,目光瞥了一下那些惊呆呆的钟家小厮,扬起浓眉、俊眼,突然肃穆地开腔道:“还看!没见过男人吗?”
    钟家的小厮们讪讪地把脑袋低垂下,不敢回视,既畏惧,又很羞惭。
    “啊!”慈孝院里的丫鬟、婆子异口同声地惊呼一下,然后连忙低下头去,心肝怦怦乱跳。
    王嬷嬷捂着胸口,脚步惊慌失措地小跑进屋内,紧张地禀报:“老太爷、老太太,来了!”
    钟未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鄙视了王嬷嬷,有必要这么不淡定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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