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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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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家别院,是钟老太爷和钟老夫人休养的地方。
    司徒明带着剩下的随从,骑着马,朝着钟家别院的方向行去。这将是他第一次去那里拜访,毕竟,以前他并没有把钟未央的娘家关系当做自己的亲情看待,大概是因为即将要做父亲了,心里的情绪多了些许柔软,所以才会突然把这份稍稍疏远的亲情放在了心上。
    干爽的秋风,枯黄的野草,金色的野菊花,还有正在收获期的麦田,顺着悠悠的马蹄声,人的心境也多了一丝悠然,倍感安详。
    ——
    司徒明出门去后,钟未央觉得今天的生活比昨天冷清了一点,而且恩姐儿又去学堂了,所以她正考虑着,自己一个人上午要做些什么。
    忽然,门外响起清江的传唤:“赵二家的来了!”赵二家的,有时也被称呼为赵二媳妇,前面已经提到过很多次,她是赵嬷嬷的夫家弟媳、妯娌,如今是钟太太身边的心腹之人。
    “进来吧!”钟未央语气很清爽地说道。
    门帘被掀开一角,赵二媳妇笑着走进来,行礼道:“奴婢给姑奶奶请安,太太吩咐奴婢过来,给姑奶奶带几句话。”
    “坐下说。”钟未央把目光放在赵二媳妇身上,含着愉快的笑意,说道:“母亲那天看起来精神头不足,这些天好些了吗?”
    “太太这几天好多了!姑奶奶千万别担心这些。”她在杌子上坐下,面带笑容,说道:“太太吩咐奴婢来告诉姑奶奶,江夫人昨天下午去把何家大少奶奶接回了娘家,说是小住几日。太太让姑奶奶安心,何家大少奶奶也安然无恙,据说是何家大少爷先去江家说的这事,是个明白人,何夫人也没有责怪何家大少奶奶。倒是何家太夫人有些不乐意,但是多亏了何家大少爷对何家大少奶奶的维护。”
    钟未央心里放心了许多,问道:“母亲亲自去江家了吗?”
    “这些是江夫人派了丫鬟来钟家告诉给太太听的,太太打算今天下午去江家看看。”赵二媳妇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先坐坐,我去书房写一封信,下午你顺便帮我把信带给何家大少奶奶。”钟未央说完,去了东厢房的小书房。路程虽短,但是赵嬷嬷跟秋香两人一路上格外小心翼翼地护着,两人一左一右,像玩母鸡护小鸡的游戏一样伸着胳膊,生怕钟未央走不稳路。后面还跟着几个紧张兮兮的小丫鬟,像是随时打算当垫背那种。
    书房里,她的笔尖没有犹豫,流畅地写道:万事珍重。我这两天好了些,大夫今早来诊了平安脉,一切无碍。听说你回娘家小住几天,正好散散心。不好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不要再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阿珊,记得回信。
    在信封里,钟未央特意放了一朵新鲜的月季花。信纸把花瓣压得很齐整,并不凌乱。红色的花液浸染在宣纸上,让信纸多了几分朝气。这并非是她无聊,也没有别的寓意,不过是为了让好友江珊儿在看到信时能欣然一笑罢了。
    看到美丽的花,一种朝气蓬勃的气息扑面而来,人的心情多半会好一点。除了月季花,钟未央还特意叠了一只千纸鹤放在信封里,然后把信封口涂上浆糊,密封好。
    ——
    赵二媳妇带着钟未央的信,还有钟未央给钟太太捎的六条抹额,坐马车回了钟家。
    抹额是丫鬟如许亲手缝制的,并不是钟未央亲手做的。抹额系在头上,用来遮住额头和太阳穴,可以保暖,还可以防风。钟未央送抹额,是为了提醒钟太太注意保重身体。
    赵二媳妇在钟家大门口下了马车,脚步稍显匆忙地赶回了雪梨院。
    钟太太见了钟未央捎来的东西,眼睛里流露出笑意,朝赵二媳妇详细地问了钟未央的气色是否好、是否孕吐等情况,心情轻松了许多,然后放心地处理了一些家事。下午,她便动身去了江家。
    江家内院里,江夫人正在安慰女儿,母女俩说起这场意外之灾,不免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听丫鬟传报说钟太太来了,她们二人连忙出来迎接。
    “前些天的事,连累了阿珊。”钟太太一见面,就歉意地说道。
    钟太太和江夫人是许多年的好友了,关系一直很要好。
    何家大少奶奶江珊儿脸上苦笑起来,眼睛里闪着泪花儿,声音忍不住有些哽咽,回答道:“伯母可以尽管责怪我,是我太大意了,差点惹出祸来。”
    江夫人心疼不已,牵着钟太太的手,挽着女儿的手臂,一起进屋去。
    在炕上坐下后,钟太太拿着帕子,亲自帮江珊儿擦了泪水,语重心长地说道:“谁能未卜先知呢?鲜花丛里竟探出毒蛇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都别再提。”
    江夫人心情沉重,脸色也透着凝重,眼睛因为刚才哭过,稍有些红红的,她握住钟太太的手,郑重地说道:“是阿珊有错。出了事,这次她还能置身事外,多亏了镇国公府和钟家不计较。这份恩情,我时刻在心里念着!”
    钟太太神情也变凝重了,说道:“打了老鼠,幸好没有伤到玉瓶儿!这是老天保佑的事!算是天意吧!”
    江夫人眼睛里浮起泪光,忽然又破涕为笑,握着钟太太的手,说道:“天底下事情那么多,老天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这次的事,多亏了你和阿川!大大方方的,不责怪我们。所以阿珊才逃过一劫。算是因祸得福!”
    两个相交多年的好友相视一笑,眉眼间已经露出更多的释然来。江夫人眼睛里的泪花也变成了喜悦。钟太太和江夫人又一起劝慰了江珊儿一会儿,直到傍晚,钟太太才起身离开。江夫人表现得十分客气周到,亲自相送。
    “太太,二少爷、三少爷和四少爷来了,一起等在大门外,因为见天色晚了,所以特意过来接您的!”赵二媳妇笑着告诉道,刻意放轻了声音,毕竟她们现在是在江府里,是别人家里头。
    江夫人含笑道:“可真孝顺!羡煞旁人也!”
    钟太太没有刻意矫情,也笑着说道:“你不必羡慕我,你自己也有孝顺的儿子、儿媳妇!”说完,钟太太紧接着在心里叹一声气,欲言又止。为什么?因为她来了一下午,而她的庶女钟未舞——这位江家六少奶奶却连面也没有露一下!要么就是消息太不灵通了,竟然不知道她这个嫡母来了;要么就是故意不来。如果真是故意不来,以后论起孰是孰非来,肯定是钟未舞给别人留把柄而已。
    钟太太倒不是端架子,只是在心里叹息:钟未舞为人处事不周全,虽然怀了身孕,但是并非不能见人,何况在这样特别的情况下,她是嫡母,她过来了,她的庶女却不露面,礼仪何在?
    钟太太没有主动提起钟未舞,直接就离开了。
    钟太太走后,江夫人脸色和眼神顿时一变,十分严厉,转身朝身边的嬷嬷吩咐道:“六儿媳妇人呢?”
    嬷嬷连忙小心翼翼地答复道:“奴婢吩咐丫鬟去请了三次,但是,据说六少奶奶吐得厉害……”
    “能有多厉害?难道吐了整整一个下午不成?不敬嫡母!她倒是把肚里的孩子当成免死金牌了!”江夫人心里有多生气,语气就有多么的严厉!
    她身边的嬷嬷和丫鬟们都忍不住颤了颤,不寒而栗,忌惮江夫人的威势。
    真是越来越任性!江夫人拳头收紧,深深地觉得,这个庶出的六儿媳妇在有身孕后就像没了头脑一样!专门做出一些惹人生气的事来!你就算想装娇气,也得看时候!
    江夫人脸色严厉,脸颊的线条勾勒出凌厉的气势,声威而气重地吩咐道:“你亲自过去一趟,教导她一番规矩!不必跟她客气!半个时辰之后,你再回来!”
    潜台词:你给她讲足半个时辰的规矩,再回来!最要紧的是,要半个时辰!短一刻钟也不行!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66。甜蜜,像冰糖雪梨水一样

“选这个墨绿色的云锦和淡紫色的蜀锦,不要用金银线去绣,那样太晃眼了……”
    钟未央微微低头,正在用手指的指腹触摸着那柔软、瑰丽的布料,她的话还未说完,屋里已经响起了另一片声音。
    “九少爷!”
    “九少爷!”
    赵嬷嬷和秋香、如许起身行礼,低着头,踏着小碎步,连成一行,匆忙地出去了。
    钟未央仰起脸庞,眉梢飞扬,目光流转间,笑道:“回来了!”
    “嗯。”司徒明轻声答应了一下,甩开衣袍的下摆,在钟未央身边坐下,神情专注,低头看着炕上那五颜六色的布匹,语气里感染着好奇,问道:“在做什么?”
    钟未央轻松活泼地说道:“肚子太大了,要做新衣裳了!”说完,她立马转头看一眼雕花的琉璃窗外,看到外面太阳光还很耀眼,而恩姐儿和楚姐儿正围着秋千架在追着跑。
    “哈哈!抓到你了!”
    “楚姐儿,恩姐儿,慢点!慢点跑!”
    “哈哈……”
    ……
    欢笑声从稍远的地方传进屋内来,就像花的香气一样,从芬芳热烈,到余韵悠长,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钟未央立马又回过头来,眸光清晰而明亮,看着司徒明的脸,说道:“时间还挺早,你今天比平时回来得早些。”一边说话,她一边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司徒明的手。
    阳光充足的午后,手心温暖,浑身暖融融的,心情闲适,慢悠悠地说着话,很自在,有种聊天的感觉。
    十指交缠,伴随着轻轻的摩挲,无声而无息。为了不让人打扰,司徒明把钟未央打横抱起来,去了内室里。他的脚步很稳,声音像清清的的江水,伴随着几朵笑的浪花,边走边说道:“想你了!”
    “噗呲!”钟未央笑得毫无顾忌,甚至不顾危险,手臂一用力,攀附着他的肩膀,仰起头,忍不住去他左脸上亲了一下。
    司徒明比钟未央紧张,走到床边坐下,把钟未央抱在腿上,右手揽着她的腰和后背,把左手轻轻地放在钟未央肚子上,表情很慎重,眼神不赞同,语气很小心地问道:“肚子还好吗?”因为钟未央刚才为了亲他,腰部使劲弯了一下,让他措手不及。
    “很好!”钟未央说完后,抿着唇,笑得灿烂,把自己的右手覆在司徒明的手上,两人的手叠加着覆在肚子前面,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
    两人目光一对视,眸光都瞬间变得更加明亮,相视一笑。
    温热的脸颊挨在一起,并且享受着一个很自然的拥抱,在甜蜜的呼吸中,司徒明侧着脸,没说话一次,嘴唇都会在钟未央的左脸颊上亲一下,动作自然而然。他语音低沉地说道:“今天顺道去了别院,见了你祖父、祖母。二老当时正在葡萄架下逗着孙子,确实是颐养天年。”
    “谢谢。”钟未央转过脸,正视着司徒明的眼,把两个字说得重若千钧,她靠近去,嘴唇在司徒明的唇上碰触了一瞬,很短暂的一瞬,但是愉快的笑意是从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像山泉一样清澈,语气变得轻松而自在,说道:“我很久没见到他们了,大概要等过年的时候才能再见到。”
    司徒明被勾起了不满足感,眸光转变为深沉的夜色,慢慢低下头来,没说话,只是纯粹地吻了钟未央一刻钟之久。
    沉醉,拥吻,安静中上演着钟未央的回应。
    夫妻相处,原本就不需要说太多的话,但是总免不了被别人打扰!“九婶婶!九婶婶!九婶婶!九婶婶!九婶婶!”
    楚姐儿的小魔音穿过门帘,传进内室里来。小家伙牵着恩姐儿的手,两人欢快地跑进屋来。赵嬷嬷、孙嬷嬷和楚姐儿的乳娘慌慌张张地在一旁伸手护着。
    脚步“蹬蹬蹬”,很有节奏,楚姐儿和恩姐儿从堂屋跑到西侧屋,接着跑进暖阁里,都没有看到钟未央,两个孩子又转身跑回来,兴冲冲地朝着内室跑去。
    秋香和如许原本就在门口守着,这下子连忙弯下腰,把两个孩子拦住。
    楚姐儿脾气火爆,扬起两只小拳头,冲着如许一顿乱打。而恩姐儿也不马虎,小家伙倔强地用小手去推着秋香的手,很想要进门去。
    几个人缠作一团,孙嬷嬷和乳娘抱都抱不开,但是嬷嬷和丫鬟们又都不敢出声,暂时只能稳稳地抱住两个孩子,不敢让她们乱跑了。
    “洗脸了没有?”一小会儿之后,钟未央终于出现在了内室门口,看见恩姐儿和楚姐儿满头大汗,她笑着问道,语气慢悠悠的。
    赵嬷嬷她们全都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把手放开了。
    楚姐儿和恩姐儿像两团小旋风一样,立马冲到钟未央身边,两人一左一右,把钟未央的小腿抱住了,不约而同地仰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钟未央,可以看出来,她们俩刚才玩得十分高兴,这会子还能看出兴奋来。楚姐儿大着嗓门说道:“口渴,喝水!”
    “先洗脸。”钟未央声音清亮,含着笑意,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带她们回到西侧屋。
    “不要这个花!我要那个花!”楚姐儿洗个脸也不老实,一个劲地躲开乳娘手中的帕子,伸着手指,指着恩姐儿正在用的脸帕。
    原来,为了容易分辨,不让帕子混淆在一起乱用,怕对皮肤不好或者传染汗斑,钟未央吩咐如许在帕子的一角上绣上不同的花,楚姐儿的帕子上绣的是蓝紫色鸢尾,而恩姐儿的是一朵浅蓝色的六瓣雪花。
    “去拿两块新帕子来。”钟未央微笑着吩咐道:“以后把楚姐儿和恩姐儿的帕子换过来。”
    因为怕如许动作太慢,秋香连忙赶在前头,匆忙地去拿了两块暂新的帕子来,然后动作迅速地把带雪花的那条递给楚姐儿的乳娘,把带鸢尾的那条递给孙嬷嬷。
    楚姐儿不吵闹了,乳娘和孙嬷嬷这才顺利地帮两个孩子洗好了脸和手。
    钟未央正坐在炕沿上,楚姐儿和恩姐儿又一起冲过来,一起把手趴到钟未央的膝头上。
    “喝水!”楚姐儿大喊大叫。
    钟未央翘起嘴角,熟稔地用左右手端起两个杯子,分别喂楚姐儿和恩姐儿喝温水。
    楚姐儿猛地摇头,大喊道:“要雪梨水!这个不甜!”
    恩姐儿刚才乖巧地喝了一口温水,这会子见楚姐儿楚姐儿闹起来了,她也抿起了嘴巴,用大眼睛看着钟未央。
    钟未央表情稍显无奈。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吵闹,赵嬷嬷、孙嬷嬷、乳娘和几个丫鬟都习以为常了,赵嬷嬷和秋香连忙又去端了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水进来。
    “不喝烫的!要喝凉的!”楚姐儿大声喊道。
    小家伙的声音有点尖,赵嬷嬷和丫鬟们此时都忍不住觉得自己的耳膜震了震。
    “先把温水喝了,等上一会儿,那雪梨水自然就变凉了。”钟未央循循善诱地说道,语气依然轻松。事实上,她每天都要劝这么一下子。因为两个孩子刚才玩得太热乎了,如果立马喝冷的水,担心会肚子疼,所以她故意让赵嬷嬷去端滚烫的雪梨水进来。
    楚姐儿嘟起嘴巴,不情不愿地喝了温水,然后被她的乳娘抱到炕上,她伸着小胳膊,抱住钟未央的脖子,趴到钟未央背上,非要钟未央背她玩,一个劲地撒娇。恩姐儿只能羡慕地坐在一旁看着,因为她争不过楚姐儿。
    一个闹腾的下午!表面上乱糟糟的,实际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等到终于又把两个孩子哄出去荡秋千了,钟未央身体稍感疲惫,回内室来看司徒明。结果,一入眼就是司徒明那轻轻合上的眼眸,安静的睫毛和剑眉,俊挺的鼻梁,红润如鲜果的唇,还有略带青色的下巴。
    钟未央走过去,把被子给他盖上。
    司徒明睡着时的呼吸很浅,胸膛有着沉稳的起伏,钟未央安静地盯着他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屋里的光线明显地变了一瞬间,钟未央放轻脚步,走到窗户旁,看到的是夕阳的斜晖,还有一点点晚霞的红光。
    她没有叫醒司徒明,小心地出了门,简单地吩咐了赵嬷嬷两句话,然后就带上两个小家伙,往青梅院去了。
    “真好看!”楚姐儿牵着钟未央的右手,走路蹦蹦跳跳的,用空着的那只小手指向天边的晚霞,笑着喊道。
    钟未央低下头问左手边的恩姐儿:“恩姐儿也觉得好看吗?”
    楚姐儿笑嘻嘻地转过脸来,看着恩姐儿,等着她回答。
    恩姐儿笑容很甜,点点下巴,很肯定的样子。恩姐儿的这个动作,把楚姐儿逗得哈哈大笑,笑得肆无忌惮。
    钟未央看着楚姐儿的笑脸,在一瞬间不禁想象力爆发,很奇怪地怀疑着:楚姐儿的小虎牙会不会笑得摇一摇?
    结果,她倒是自己把自己逗笑了!她低着头,看着两个小家伙,笑着说道:“等到明天这个时候,叫上你们的十姑姑,让她来教你们把天上的晚霞画到宣纸上,好不好?再把恩姐儿和楚姐儿的名字写在画纸的右方,署上年月日,再把画晒干,挂到我的书房里!”
    “好啊!”
    “还要盖上你们俩自己的印章!”
    “好!”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67。起风,云即将涌动

“来,走这里!对了!”
    “不,不能改!落子无悔!”
    “啾啾……”伴随着树枝上白头翁的叫声,上午的时光多了几分诗情画意。
    观鱼亭中,白石桌旁,国公夫人话语和蔼,引着楚姐儿的小手,教她下棋。钟未央搂着恩姐儿坐在石桌对面,手执黑子。楚姐儿手执白子。双方似认真,又似玩闹。恩姐儿和楚姐儿都懵懵懂懂的,两个孩子不懂得下棋的诀窍,一般每走一个子儿,就要仰起小脸看大人一眼,如果得到大人的赞赏目光,她们就放心了。
    “真聪明!”国公夫人赞赏地看楚姐儿一眼,笑着说道。
    恩姐儿小手拿着黑色棋子,正犹豫不决,一个劲地抬头看钟未央的眼睛。
    “咱们不怕输!恩姐儿想走哪里,就走哪里!”钟未央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笑容灿烂。
    恩姐儿含了一下嘴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棋子落在了棋盘的最边角上!离其它的棋子都远远的!以至于没有别的棋子来围攻它!小家伙睁大着眼睛,观望着棋局,模样格外认真。
    国公夫人“噗呲”一声,忍俊不禁!
    钟未央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环抱着恩姐儿的小胖腰,低声笑道:“嗯!这一招叫另辟蹊径!居安思危!”更通俗一点说,就是做好了逃跑的计划!哈哈!
    楚姐儿拿着白色棋子,模样十分谨慎,也是三番两次地抬头去看国公夫人,小手不停地在棋盘的上方试探着,偏偏就是不敢落下棋子。
    楚姐儿只要一遇上国公夫人,她的模样就很乖巧听话。这是钟未央经过观察,得出来的结论。
    元嬷嬷和赵嬷嬷小心翼翼地端来新沏的热茶,替换了石桌上摆着的温茶。
    国公夫人一边教楚姐儿下棋,一边随口说道:“阿川的红枣茶闻着香,还又提神。”
    赵嬷嬷脸上的笑容顿时喜滋滋的,立马又去端了一盏红枣茶来,放到国公夫人的手边。
    国公夫人抿嘴一笑,直起腰来,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舒缓地端起手边的茶盏,小小地抿一口,然后把青花茶盏搁下,眉目舒展,把目光看向钟未央,说道:“累不累?”
    钟未央目光明亮,但是眼睛很安静,回视过来,笑着说道:“腿觉得酸,想去走一走。”
    趁着国公夫人和钟未央都没在关注棋盘,楚姐儿很敏捷地用小手把恩姐儿的黑色棋子收了几颗来,很灵巧,没有出声。
    恩姐儿握着自己的小手,大眼睛里的目光很迷惘,看不明白。
    元嬷嬷笑着走过来,蹲下腿,很自然地把手放在钟未央的小腿肚子上,开始揉捏,爽朗地说道:“别急着去走,先揉一揉才好,免得脚一时站不稳。”
    国公夫人抿着嘴唇,微笑着点点头。
    元嬷嬷手劲控制得很恰当,动作也很熟稔,至少钟未央小腿上此时感觉很舒服,但是钟未央此时不敢太享受了,连忙稍稍弯腰,伸手去握住元嬷嬷的手,语气稍显紧张地劝道:“嬷嬷,快起来,你去服侍母亲吧,还是让我身边的丫鬟来做这个。”
    国公夫人听了这话,仍旧只是笑着品茶,目光很明亮,没有说什么。
    赵嬷嬷和清江得了钟未央的话,连忙就一个去搀扶元嬷嬷,一个蹲下来帮钟未央捶腿。
    暂时只有乳娘、孙嬷嬷和丫鬟们在看顾着两个玩耍的孩子。
    在很短的时间内,楚姐儿就用小手把恩姐儿落在棋盘上的黑色棋子都捡完了。
    恩姐儿空着小手和棋罐子,没得玩了!
    “呀!”国公夫人目光重新落在棋盘上,惊讶了一声,然后笑道:“这棋盘上,可真干净!”
    楚姐儿很乖地侧过小身子,趴在国公夫人的膝头上,一副共享天伦之乐的样子。国公夫人眉目舒展,伸过手,轻拍拍楚姐儿的背。
    恩姐儿自个儿踢一下腿,滑下了石凳,看见清江和松月正在给钟未央捶捏着小腿,她也伸出小手,去帮忙,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钟未央笑着捉住了恩姐儿的小手,把小家伙牵到身边来,低头看着恩姐儿的小脸,轻声说道:“喜欢下棋吗?”
    恩姐儿用大大的眼睛看着钟未央,眸光透亮,但是愣了好一会儿都不点头或者摇头,一副很犹豫、下不了决定的模样。
    钟未央笑着低下头,用额头和恩姐儿碰了一下,没有评价这件事。
    “清江、松月,可以了。”钟未央低声吩咐道,示意她们不用再捶腿了。
    元嬷嬷扶起国公夫人,一行人起身往观鱼亭外面走去。楚姐儿牵着国公夫人的手,恩姐儿牵着钟未央,元嬷嬷扶着国公夫人,赵嬷嬷扶着钟未央。而钟未央的身后又跟着一群紧张兮兮的丫鬟们,她们用目光十足认真地盯着钟未央的脚步,仿佛一有风吹草动,她们的心肝就要跳一跳。只是走一走而已,但是垫背的和搀扶的都准备齐了!
    钟未央去青梅院陪国公夫人吃了午膳,然后在元嬷嬷的相送下,乘坐软轿离开。半路上,她坚持要下了软轿,然后自己慢慢地步行回平蒙院。
    一路上阳光很和暖,钟未央笑着对恩姐儿说话,偶然目光流转间,看见左侧的赵嬷嬷脸色不对劲,很红,甚至眼神恍恍惚惚。
    钟未央目光停下来,她在看赵嬷嬷,但是赵嬷嬷没有注意到。
    “嬷嬷,有什么事?”钟未央问。
    赵嬷嬷吓一跳,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她很心虚地使劲摇头,否认道:“没事!没事!少夫人千万别多心。”
    仅仅是进了一趟青梅院而已,之前在花园旁散步的时候赵嬷嬷还很正常,有说有笑的,这会子却变成这样了!钟未央想不多心,都难。
    见赵嬷嬷很心虚,面上又很紧张,钟未央便暂时没有追问她。一行人很顺利地回了平蒙院。
    楚姐儿没有跟着来,因为她留在了青梅院歇午觉。当时看见小家伙呵欠连天的,国公夫人就亲自开口把她留下了。
    赵嬷嬷刚才确实松了一口气。但是等到一回屋,钟未央并没有一笑而过,还是问道:“嬷嬷,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赵嬷嬷抿紧着嘴巴,使劲摇头。别人很轻易就能发现,她全身都绷得很紧张!
    赵嬷嬷坚持着,就是不说!钟未央也很无奈,又关心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让大夫来看看,可好?”
    赵嬷嬷默默地在心里松一口气,但是表情瞒不了人,她露出一个很矛盾的笑容,说道:“少夫人放心,先歇一歇,这些事情都不用担心,奴婢等会儿去吩咐丫鬟,可能真是晒多了太阳,头有点晕。”
    赵嬷嬷撒谎时,会把双手捏在一起,表情也是漏洞百出。但是钟未央此时不想与她计较,语气很肯定吩咐赵嬷嬷去请大夫,然后她带着恩姐儿去暖阁里歇午觉。为了避免再出现上次恩姐儿在梦中伸小脚踢向她肚子的情况,钟未央特意和恩姐儿分了两床被子睡,而且还在怀里抱了一个枕头。
    赵嬷嬷一双脚刚刚踏出堂屋的门,正站在屋檐下,她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结果当真摸到了一手的冷汗。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心里正敲着小鼓。
    原本上次元嬷嬷就告诫过赵嬷嬷,让赵嬷嬷私下里去劝钟未央,毕竟钟未央有身孕了,为了不伤到肚里的孩子,所以让钟未央和司徒明分房睡。但是赵嬷嬷一直不忍心去劝钟未央这个。今天元嬷嬷又悄悄地跟赵嬷嬷重提了这件事,弄得赵嬷嬷心里很为难,就像喝多了酒烧心、却没有凉水来解渴一样的感觉。赵嬷嬷还跟以前一样,不忍心去劝钟未央,她害怕,万一九少爷和九少夫人分房睡之后,让狐媚子勾引去了,可怎么得了?钟太太那些年忍受的事情,赵嬷嬷都亲眼见了,她生怕钟未央再走钟太太的老路。
    “夫人很看重九少夫人肚里的孩子,也很关心这事,你要多尽心去劝,决不可再马马虎虎了!这是大事!决不可小瞧了去!”
    言犹在耳,赵嬷嬷忍不住又拿起丝帕,去额头上擦了擦冷汗,然后脚步有点僵硬地迈去了后罩房。她怕钟未央等会儿会问起大夫的事来,不敢随便糊弄,于是当真就吩咐丫鬟去请大夫去了。
    下午,日头渐渐偏西,平蒙院后跨院里的彩衣在风中飘逸地招摇。钟未央还在酣睡,而恩姐儿早就醒了,小家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叠纸飞机、千纸鹤,过一会儿,手指累了,又玩玩鲁班锁、木房子、九连环,唯一不忘的就是:隔片刻就要用关心的目光去看看钟未央。
    孙嬷嬷和秋香、如许也只敢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守着,不敢吵闹。
    傍晚,太阳彻底落山了!钟未央这才睡醒了,坐起来,伸个懒腰。就在钟未央把目光扫到赵嬷嬷脸上时,赵嬷嬷又心虚,连忙主动报备道:“少夫人放心!大夫下午来过了,说奴婢没得病!”
    钟未央看了赵嬷嬷片刻,打个呵欠,问道:“九少爷回来了吗?”
    “还没回来。”秋香轻声答道,把拧干的热帕子递过来。
    赵嬷嬷自个儿心神不宁,忍不住又是一阵心惊肉跳的。
    钟未央抱着枕头,赖了一会儿床,然后才开始穿外裳,下了炕,穿了鞋子,没有再追着问。
    恩姐儿也被孙嬷嬷抱了下来。
    “少夫人,是不是传晚膳来?”赵嬷嬷语气很不肯定地问道。今天的赵嬷嬷变得小心翼翼的,不像平时那么有把握、有底气的样子。
    “嗯。”钟未央很轻快地答应一声,牵起恩姐儿的小手,一起去小花厅。她确实没有等司徒明回来吃饭的习惯,不过,如果司徒明回来后还要吃晚饭,她会桌旁陪着、看着。
    今天司徒明没有像昨天一样回来得那么早,而且事先没有给钟未央任何解释。钟未央以为他是临时被意外的事绊住了脚。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68。就连平淡,也是奢望

“兵营里没有什么谦让可言,士兵们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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