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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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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钟未央伸手抱住钟太太的腰,把脸贴在钟太太胸口,说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每天来看我。”
    ——
    中午,恩姐儿从学堂回来,钟太太留下来用午饭。下午,钟太太亲手教恩姐儿写了几个字,然后才离开。
    钟太太走后一会儿,司徒明就回来了。
    钟未央用丝帕掩住嘴,打几个呵欠,没精打采,又准备睡觉了。司徒明看着钟未央的样子,心情比较无奈,钟未央现在要比别人多睡一半的觉。
    钟未央现在确实变懒了许多,连话都懒得说了,她准备先睡觉,睡完觉之后,再起来说话。到时候要问问何家大少爷的事,毕竟她答应过江珊儿了。今天她确实很累了,把上午的睡眠错过了,现在得赶紧补回来。
    经过几天的实践,她发现睡得多,吐的机会就少。
    傍晚,屋里已经点起了灯。司徒明俯下身,亲着钟未央的脸,笑着唤道:“母老虎!”
    钟未央“噗呲”一笑,伸手抓起被角,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司徒明把手伸进被子里,贴在钟未央的肚皮上。钟未央赶紧往旁边打滚。屋里清晰地响起两人的低笑声。司徒明把钟未央连人带被子一起竖着抱起来,搂在自己胸前,刨开被角,露出钟未央的脸来,亲一亲她的额头,说道:“晚上再睡。”
    钟未央用侧脸蹭了蹭司徒明的脸,然后穿了厚衣裳,去浴房里洗脸、漱口,正准备去小花厅用晚膳,一掀开门帘子,就看到恩姐儿站在门口。小家伙仰着小脸,用小门牙咬着嘴巴,模样不大开心。
    钟未央笑着摸摸小家伙的头,牵起她的小手,一起去小花厅。
    晚上,内室里,钟未央精神很足,裹着暖烘烘的被子,但是睡不着觉,她侧着身子,靠在司徒明左边肩膀上,问道:“何家的大少爷,你认识吗?”
    “见过而已。”司徒明的语气轻描淡写。
    钟未央说道:“何家大少奶奶是我的闺阁好友,她请我帮忙,说何家大少爷没有朋友,想找个人带他出去喝酒、聊天。这会不会产生官场上的瓜葛?”毕竟何家大少爷是何宰相的儿子,如果谁与何家大少爷走得近,就意味着与何宰相关系近了一步。
    司徒明说道:“要是想喝酒,一个人也能去!又不是两三岁的孩子!”司徒明低头在钟未央额头上吻一下,显然不乐意帮忙。
    “嗯。”钟未央答应一声,伸手把司徒明的腰搂紧了,开始默默地思考心事,没有纠缠。
    司徒明对着兵法书的某一页思索良久,也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他并不是一味吃喝玩乐的纨绔。低下头,看见钟未央又把眼睛闭上了,眼睫毛显得格外俏丽,他把书随手甩开,放下帷帐,轻轻地滑进被子里,抱着已经睡着的钟未央,亲亲她的眉间,不敢再多亲一亲,担心自己心猿意马,会把持不住。
    ——
    一早,谁也没想到,平蒙院里大乱!因为出了一件让大家惊恐,但又万万没想到的事情!有三个小丫鬟嘴角流血,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幸好身体还是热乎的。
    赵嬷嬷听了禀报,跑去一看,立马吓坏了,连忙吩咐人去喊大夫来,又立马喊了几个婆子进来帮忙掐人中、揉手脚,大家一边忙忙碌碌地想法子,一边默默掉眼泪,心里都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等大夫来了,赵嬷嬷对丫鬟们吩咐道:“其他人都去照常当差,务必瞒着九少夫人!要是谁嘴巴不牢,有你们好果子吃!”
    “是!”小丫鬟们全都躲远了。
    因为事情太急,所以一起请了三个大夫来,大夫们默默地救人,一句废话也不说,但是显然他们也很紧张,因为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后罩房里整整忙活了一个上午,钟未央毫不知情。表面上,平蒙院里的生活一切照旧。
    后罩房,大夫们终于把人救了回来,催吐了好几次,让婆子动手灌了药,然后大夫们一致得出一个让赵嬷嬷耳朵里打雷的结论:“是砒霜中毒,所幸吃得不多。”
    婆子们都吓得发抖,谁都知道砒霜的厉害。
    “怎么会?怎么会?”赵嬷嬷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好几句,哆哆嗦嗦地回想着,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想来想去,她突然想起昨天的一盒点心来,那是何家大少奶奶送来给钟未央的,因为钟未央一向不吃外面的东西,所以赵嬷嬷把点心赏给了小丫鬟,这三个小丫鬟就都赏了,还有其他几个丫鬟!赵嬷嬷心里一阵后悔和后怕,大手重重地在自己腿上一拍,急切切地连忙往外走!心里只有一句话:还有其他几个丫鬟也吃了,得赶紧救人!
    赵嬷嬷没管三七二十一,把丫鬟拉着跑过来,就往大夫面前送。
    平蒙院里风云变幻,大家脸上乌云密布。整个平蒙院的丫鬟、婆子们都让大夫诊脉过了。可惜的是,那一盒点心都被吃光了,一点子渣滓都没剩下,意味着一点点证据也没有。
    千幸万幸的是,命都保住了!有惊无险!
    赵嬷嬷嘴唇都吓得发紫了,哆哆嗦嗦地嘀咕着:“幸好!幸好!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赵嬷嬷不敢把事情跟钟未央说,但是这件事情太大,她自己不敢自作主张,悄悄地去了一趟青梅院,告诉了元嬷嬷。
    元嬷嬷同样吓一跳,当即吩咐丫鬟:“去请太医,把田太医和苗太医都请进来。”
    随后,元嬷嬷对赵嬷嬷抱怨道:“九少夫人才是最要紧的,你为了丫鬟张罗半天,竟然忘了去请太医来给九少夫人瞧瞧,可真糊涂!”
    赵嬷嬷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低下头,不敢回声。
    元嬷嬷进屋去,把事情同国公夫人说了。
    “快去安排!把平蒙院的丫鬟、婆子都关起来!审问明白!告诉五少夫人,彻查厨房!还有,别吓到阿川了。”国公夫人把前面的话说得严厉无比,但是最后一句话却声势弱了下来,握紧了拳头。
    元嬷嬷不敢耽误,见国公夫人暂时没有别的吩咐了,就连忙赶着出去吩咐丫鬟传话。
    到了下午,整个国公府里都变了天,各种风言风语,乱糟糟的。当钟未央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结果如下。
    司徒明去了外院,派人去查了何宰相府进进出出的所有人,查出最重要的线索——买药的人!
    然后国公爷派人把司徒明绑了起来,命令道:“小九你要是敢胡来,我先把你逐出家门!别跟个小牛犊子似的横冲直撞!”
    国公爷骑着马,先进了宫。另外派了一顶轿子,让人去接何宰相也进了宫。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63。有因,有果

对帝王来说,一边是真心信任的亲舅舅、得力的武将,另一边是看着很舒心的忠心文臣,很难抉择,没办法偏心!两个臣子都是他不愿意抛舍的。
    当皇帝的不仅仅是要处理军国大事,有时候他还需要像个老妈子或者和事佬一样,偶尔调解一下臣子之间的矛盾。一个至尊上位者,就像是在下一盘棋,臣子就是他手中的棋子。
    镇国公语气坚毅,但并不逾越忠诚的界限,说道:“事情关系到宰相,臣不敢擅作主张。现已查明:何宰相府仆人李四前日去东街的庆云药铺买了一包砒霜,昨日何宰相府两名女眷去了敝府,刻意送一盒糕点,糕点被赏给了仆人,结果导致中毒。在药性上,有城里三名大夫和两名太医为证。另外,臣是鲁莽之人,已经先让人捉拿了李四,取得了证言,顺藤摸瓜,又捉拿了他的亲眷,口供证实,这包药是何宰相的外甥女毕氏交待仆人买来的,而何宰相的外甥女毕氏正好就是昨日前往敝府的人。恳请圣上主持公道。”
    何宰相懵了,眼睛瞪得凸起来,毕竟进宫之前他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并不知道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情!心情慌乱之余,他连忙跪下,俯首帖耳,语气显得忠心耿耿地说道:“微臣十分震惊!愿圣上派人查明。”虽然声音不禁有点哆嗦,但是他的心思还没有完全糊涂,此时正在心里做着考量——到底能不能证明清白?所以他没有夸海口做保证,更多的是给自己留后路。
    ——
    有的人可以为了一己之私,把家人置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了自己的直接目的,而忽视风险。而且,她这么做了,她的亲人并不知道。隐瞒,是对自己的秘密负责,同时也可能是给别人埋下一个炸弹。
    京城,何府!
    何家太夫人、何夫人、何家大少奶奶、何家五小姐、何家表妹毕倩秋,五个女眷安然而闲适地坐在暖阁里说话。
    何家太夫人对着何夫人笑道:“秋儿的事,你要多上心。她母亲千里迢迢的,舍得把她送过来,就指望着咱们能帮她择一门好的亲事。”
    何夫人眉眼间流露着孝顺的笑容,说道:“母亲放心,这事已经有点眉目了。”
    何家五小姐连忙淘气地朝毕倩秋挤眉弄眼,调侃味十足。毕倩秋嘴角边溢出一丝冷笑,低着头不做声。
    何家大少奶奶笑着说道:“表妹是有福之人,一定有天赐良缘。”
    “哈哈……”何家太夫人心情高兴,带头笑了起来,屋里接着又发出一连串笑声。
    屋里头清闲十足,而屋外头的气氛已经紧张了起来,像拉长的橡皮筋,随时可能“嘣”一声,断掉!
    “哒哒哒、哒哒哒……”脚步声又急又响!一路狂奔!尖锐的喊声像扣在弓弦上的剑,猝不及防地射来:“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官府派兵来抓人了!好多官兵啊!”
    “哐当!”何家太夫人那布满老年斑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茶杯狼狈地掉落。
    做高官的女眷,虽然贵气十足,但是也随时面临冰雪崩塌、大厦将倾的危险!官场上暗流汹涌、勾心斗角,被算计、被替代、被打压,没有谁真的可以稳如泰山!
    此时,屋里的五个女眷,个个脸色苍白、眼睛睁大,惊恐来得猝不及防!
    ——
    镇国公府。
    五少夫人对管事们和管事媳妇们一一分派,彻查国公府的大小厨房,对可疑之人绝不马虎,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可谓是雷厉风行!
    青梅院。
    国公夫人尽管面色疲惫,但勉强打起精神,坐在屋里等消息。丫鬟们做事轻手轻脚的,屏气凝神,不敢打扰,噤若寒蝉一般,心里都笼罩着一层恐惧的阴影。
    元嬷嬷走进来禀报道:“夫人放心,九少夫人对这事还不知情。”
    国公夫人点点头,默默地松一口气。
    仪景轩。
    庄嬷嬷进了内室,说道:“少夫人别担心,九少夫人的院子里清清静静的,一点事也没有。”
    大少夫人把手里的书卷放下,面色平静得没有起伏,心平气和地说道:“你去把咱们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好好盘查一遍,把那些经常出去闲逛的人都安排出去。”
    “是!奴婢晓得轻重,少夫人放心。”庄嬷嬷心里很不平静,怀着压抑的心情,立马去了院子里。
    ——
    平蒙院。
    国公夫人身边的元嬷嬷、大少夫人身边的庄嬷嬷和五少夫人身边的风嬷嬷先后都来平蒙院送补品,并且当面来给钟未央请安。
    钟未央疑惑的同时,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她刚刚睡醒,尽管头脑还不是太清醒,可是平蒙院里的气氛怪异得太明显。
    在钟未央的盘问下,赵嬷嬷编谎话越编越不像,最后只能如实告诉了。
    钟未央急忙吩咐:“清江!你带上两个婆子,去一趟江府,把事情当面告诉江夫人。别忘了说一句,官兵去了何府,千万不能做替罪羊。”
    清江:“是!少夫人放心!”
    清江走后,钟未央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把右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抚着,事情突如其来,她的心思急速变换,一会儿思量江珊儿的处境,一会儿想着何家内部会做何取舍……最让她介意的,不是别人为什么要下毒,而是那下毒之人最终会遭到什么样的处罚,这件事情会如何收场?不管怎么样,她几乎没有插手的余地。
    赵嬷嬷满心焦急,跟在一旁劝道:“少夫人别着急,顾着肚里的孩子要紧,急不得。”
    “嗯!”钟未央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去炕上坐下,心情勉强平静一些,但是心思的运转实在是停不下来。
    平蒙院里,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悬上一块大石。
    “那几个中毒的小丫头怎么样了?”钟未央问道。
    “太医说,休息六七天,就能完全好起来。”赵嬷嬷急忙回答道,语气里少不了带出一些焦虑。
    钟未央深呼吸一会儿,把双手护在自己的肚子上,表情安静到只有眨眼的动作,心情越来越后怕。
    ——
    江家也笼罩上了一层阴霾,气氛紧张而担忧。
    江老爷、江夫人,以及江家几个嫡出少爷在一起商量过后,当即派出马车,亲自去何家门口守着。
    “官兵把门守得水泄不通,咱们没办法,连后面都进不去!”
    ——
    何府内宅!简直像冰天雪地一般寒冷,这股子冷意是从人的心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何家的仆人们一个也没逃过,全都被带去审问了。另外,何家大少奶奶和表小姐毕倩秋也没有逃过被审问的命运。
    何家太夫人心乱如麻,她想了良久之后,两眼含着浑浊的焦虑,轻声对何家大少爷说道:“如果真要有人背黑锅,那也没办法,只能、只能这样了。祖母再给你挑一门好的亲事。”
    何夫人眼神震惊了一瞬,把目光移到长子的脸上,沉默不语。
    何家大少爷脸色灰暗,语气冷淡地回答道:“祖母不用操心,清者自清,我相信阿珊。”
    何家太夫人眼神明显地一急,伸手扯住长孙的衣袖,焦急地劝道:“祖母晓得,但是她终究是咱家的外人,先保住你表妹要紧。要不是她赶着去镇国公府送什么点心,也不至于惹出这大麻烦来!你表妹也是受了牵连罢了!”
    何家大少爷垂下脸庞,默不作声,阴沉着脸,显出书呆子的倔强来。
    何夫人走过去,扶住太夫人,语气干涩地劝道:“母亲别着急,劲儿没说错,清者自清。一定冤枉不了咱们家的。”
    何家太夫人甩开儿媳妇的手,偏开脸庞,自个儿默默地淌眼泪,她也不明白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因为奴仆人都被带走了,她连一个问的人都找不到,但是她就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毋庸置疑的是,她确实疼爱外孙女毕倩秋,舍不得毕倩秋受苦。
    屋子里落针可闻,剩下的何家二少爷和何家五小姐都默不作声,像木头人一样。
    何老爷不在家,于是他们都像失了主心骨,只能像草木一样等着风吹雨打。
    ——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晚上,司徒明盘腿坐在大床上,光着脊背,背上交错着几道血痕,是国公爷用鞭子打出来的。
    刚刚沐浴完的他,身上带着皂荚的味道,倒是没有血腥之气。
    钟未央用手指沾着药膏,轻轻地帮他涂在伤口上,沉着脸,脸色阴沉得像雾霾厚重的天空,仿佛即将降临狂风暴雨。听见司徒明说话,她一句也不想问,胸口沉闷得厉害,整个心里都惦记着司徒明的伤口,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了。而且,她的心情很难受。
    她现在的样子,很像恩姐儿看见她受伤时的样子。既专注,又安静,难过得不会说话了。
    司徒明脸色平静得像深海,不起波澜,丝毫没有感到痛楚的样子,声音低沉,继续说道:“在脸上刺下金字,然后放她归家。这是皇上的意思。”
    他回过头来看钟未央,看见了钟未央的神情,他眼神稍有闪烁,接着说道:“她的家族可能容不下这样的耻辱。后续的命运,可能是送去尼姑庵清修吧!”
    “是借刀杀人!”钟未央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语气很生硬。
    司徒明转过身来,抱住钟未央,没说话。确实是借刀杀人!皇帝不想让何宰相这个忠臣寒心,所以给了不杀之恩。国公爷不想结仇,毕竟这次有惊无险,只伤了几个丫鬟,所以表面上给出大度、不追究的态度。
    ------题外话------
    生日快乐!
    我是坏蛋,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明天回来更新啦。我很讨打,先自己教训自己。小伙伴们在梦里教训我吧。
    大家新年好!
    晚安。

☆、164。麻烦,沉进水底,激不起风浪

在古代,一个被视为家族耻辱的女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哪里是被送去尼姑庵清修那么慈悲和简单?
    司徒明怕吓到钟未央,所以说了一个分量最轻的结果。
    钟未央把脸靠在司徒明的肩膀上,脑中确实想出了几种情形,有些不寒而栗,但是她并不同情那个人。
    钟未央:“那个人对我有敌意,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的,但是我以前不认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把手心贴在司徒明的背上,但是小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地方。她已经知道,司徒明挨打是因为他擅自就把何宰相府的仆人抓来审问,尽管保密工作做得不错,没有泄露风声,但是国公爷很生气。古代家长制就是这么霸道,只要你是做儿子的,不管你是二十几岁,还是六十几岁,随时准备挨打吧!知道国公爷经常拿鞭子教训儿孙之后,钟未央第一次庆幸,做闺女挺好的。
    “可能是因为我在官道上甩过她一道鞭子。”司徒明的语气平淡如白开水,淡而无味地叙述道:“是去五台山的路上,她不该拦了我的马。”
    钟未央吃一惊,把闭住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睁大了,打起了精神,没有质问,反而语速匆匆地告诉道:“你下次再打了人,一定记得先告诉我!免得我蒙在鼓里,还要替你背黑锅!我在明,敌在暗,我怕吃亏。”语气像小气,但实际上忍不住用手把司徒明抱紧了一些,脸颊摩擦在司徒明的肩膀上,把眼睛重新闭上,心里倍感踏实。让她安心的是,无论司徒明遇到什么样的艳遇,都没有背叛她,抽外面的女人一道鞭子,这比发“好人卡”实在得多。很好!没有处处留情。
    司徒明的笑声响在钟未央耳畔,他侧过脸,吻了吻她的耳朵,低沉地说道:“你现在怀了孩子,少见几个客人,把跟何家的来往断了吧。”
    钟未央倔强地道:“十六年的朋友了,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女眷身边总是跟随很多丫鬟,防不胜防,丫鬟最容易被别人买通。何家还有个太夫人,不一定不记仇。”司徒明语气温柔,像在循循善诱,轻轻地吻了吻钟未央的鬓角,如船桨悠悠地划过波心,不急不躁,带着余韵。
    呼吸碰触在耳朵上,钟未央怕痒,连忙把脸埋到司徒明的肩窝里,闷声说道:“暂时不见面,还可以写信。幸好,她这次没有受牵连。”
    “何宰相品行端正,不是奸诈之人。”司徒明低声说了一句,唇顺着钟未央的侧颈,埋在钟未央的肩膀上。拥吻,在悄然中像玫瑰的香气。
    ——
    次日一早,钟未央就接到了何家大少奶奶写来的信。薄薄的纸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钟未央心情稍显沉重,确定了是江珊儿的字迹,然后回信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十六年岂是虚度?大夫说,中毒的几个小丫头过六七天就能康复,没有大碍。我昨天虽然也惊讶了一场,但是无碍。我是虚惊一场,但是你在何家如何?我担心你。
    写完这些,钟未央拿着笔,看着字迹发呆。
    “少夫人!太太来了!”赵嬷嬷一惊一乍的声音骤然响起!
    钟太太脚步匆忙,进了平蒙院。
    钟未央扬起笑容,不急不缓地出门来迎接。
    钟太太把钟未央仔仔细细地打量好一会儿,眼睛里差点落泪,激动地说道:“明天我就去大相国寺还愿,感谢菩萨保佑你平安。”
    钟未央见钟太太眼睛红红肿肿的,连眼睛周围的皱纹都多了许多,也很心疼,牵上钟太太的手,一起进屋,说道:“昨天的事情虽然大,但是我一直置身事外,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了,赵嬷嬷才告诉我,她之前一直瞒着我,所以我没有害怕,一点事也没有。”
    钟太太的眼睛里又红了些,声音哽咽道:“没事才好。”经过昨天的一场惊吓,她一夜就变苍老了许多。对于太在乎的人,心里有太多的不能承受之轻。
    赵二媳妇悄悄地在赵嬷嬷耳边告诉道:“太太担心了一夜,今天还没吃早饭。”赵嬷嬷点点头,连忙去张罗这事了。
    饭前,赵嬷嬷很认真地用银针在饭菜里戳了戳,戳得无比认真,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等到钟太太用了早膳,母女俩接下来絮叨着闲话,聊到钟家二少奶奶、三少奶奶和四少奶奶都有了喜脉,以及钟家八少爷被钟老太爷留在城外别院教养的事。
    钟太太虽然脸上带着喜悦,但是明显地有些精神不济,特别是眼睛里面的疲惫感很重。钟未央看着难受,说道:“娘,你安心睡一上午吧!我在一旁守着。”
    “好。”钟太太自己用手揉揉太阳穴,笑着答应了。
    钟未央挽着钟太太的胳膊,一起进了暖阁,照顾钟太太睡下,她就坐在一旁看书,一本类似于《千金方》的医书,她专门挑有关孕妇的内容在看。
    ——
    八天之后,何宰相接到一封信,信中含蓄地写道:尘缘已了,一抷黄土。
    何宰相脸色冷肃,把信放进香炉里烧了,嘴唇紧闭,半天没有一丝动静。他心情如何?没有埋怨,但是有点灰冷、后怕、难过。他坐在冰冷的太师椅上,如草木一般呆滞。
    内院里,何夫人额头上系着抹额,显着病态,半坐半躺地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湖蓝色的锦被。她身边的白胖嬷嬷低声说道:“毕家的老仆刚刚送了信来,老爷一个人在外院书房里,一点声也没有,估计是出了事。”
    何夫人脸色清冷,眼睛里目光坚定,说道:“自作自受罢了!”眼帘的开合中,目光深沉,流露出厌恶的情绪。
    她的嬷嬷弯着腰,伸手帮何夫人掖好被角,轻声嘀咕道:“幸好没有连累咱们家。老爷做官已经够不容易了。”
    “嗯。”何夫人清冷地答应一声,表示赞同,眼睛里干干的,没有一丝泪意。
    嬷嬷把嘴巴抿了片刻,为难地说道:“太夫人一早又让大少奶奶罚跪,大少爷出了门,是去江家。”
    何夫人的脸色变为厌倦,说道:“让江家把大儿媳妇接回去躲两天也好!太夫人这几天一直迁怒她。”岂止是迁怒何家大少奶奶?连何夫人自己也被迁怒了,所以她才装病不出门。
    何家太夫人简直就是何家的“老大”,谁也别想在她头上动土!她伸手指向谁,就能处罚谁,而且这几天她的脾气格外控制不住。毕竟,她心疼的外孙女遭了大罪!而何家的其他人都只顾着自保,没有谁去替毕倩秋顶罪!连求情也没有!为此,老太太心里积满了怨念!
    屋里很清静,没有外人。嬷嬷又说道:“大少奶奶派人送了信去镇国公府,镇国公府也回了信来。”作为一个耳目,她可谓是相当尽职尽责!把何夫人想要知道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何夫人语气起了波澜,垂下眼睑,说道:“这次两家没有结仇,已经是万幸。再多的,也不必奢望。”
    “是。”嬷嬷低下头,恭谨地答应着,又说道:“五小姐今早上又哭了一场。”
    何夫人叹息一声,语气惆怅,道:“这次,恐怕要连累到她的亲事……”
    表姐妹也是姐妹,一人犯了大错,另一人难免会被连累到。嬷嬷同样在心里叹气。
    ——
    钟未央在傍晚时分去了青梅院请安,隔了半个月之久,如今她孕吐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所以不好意思再偷懒。
    司徒明陪在她身边。
    恩姐儿脚步很活泼。
    看见钟未央来了,国公夫人的目光显得更明亮几分,笑道:“不必拘泥这些俗礼,听说你时常犯瞌睡,以后早晚请安都可以免了,像你大嫂一样,等精神头足的时候,来陪我说说话。”
    “阿川明白!”钟未央笑着答应,很爽快。
    国公夫人笑得舒心,把目光看向儿子司徒明,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早就无碍。”司徒明语气云淡风轻。
    国公夫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司徒明,眼神稍有不满,语气平板地说道:“你最近没有出门去,都守在内院里,你父亲已经不高兴了!”
    就在这时,元嬷嬷特意看着钟未央,笑容很灿烂,透出调侃的味道,但是像长辈对小辈一样地亲近。
    钟未央微微低头,不敢做出厚脸皮的模样。
    司徒明语气很肯定地回答道:“母亲,我知道了,明天会带墨哥儿出门去骑马。”
    国公夫人露出笑容,脸色转为满意,点头说道:“墨哥儿这些日子有些长进了。”其实,对于儿子和儿媳妇形影不离的事情,她倒是并不在意,今天只是特意给司徒明提个醒罢了,因为今天中午,国公爷特意念叨了一句司徒明的事,当时国公爷的语气是很不满的。国公爷的原话是:小九这些日子天天守在内院里,太不像话!要是把武艺都荒废了,别说上战场,连我手里的几道鞭子都挨不起!
    不一会儿,二少夫人、五少夫人、六少夫人、司徒玥音和孩子们陆续都来了,屋子里增添了更多的欢声笑语。
    ------题外话------
    生日快乐!

☆、165。置身事外,感恩

上午,苗太医来平蒙院给钟未央诊平安脉。得知平安的结果后,司徒明才放心地出了院门,去外院带了墨哥儿,骑马去了城外。
    墨哥儿人长得瘦弱,独自坐在高高的马背上,瑟瑟发抖。雪白的母马原本很温顺,但对他来说,就像老虎一样吓人。
    墨哥儿眼睛里泪汪汪的,缩着肩膀,把恳求的目光投向司徒明。司徒明没有理会这回事,仿佛没有看见。
    司徒明脸上的神色虽然云淡风轻,但是心里其实是在叹息:若是自己的儿子像墨哥儿这么胆小,自己大概会把他从马背上抛下去,抛到草丛里,让他在草丛里打几个滚!
    司徒明和钟未央有一个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不会对小孩子动怒。
    墨哥儿两手紧紧抓着缰绳,继续抖啊抖的,像秋风中的树叶,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风吹乱他头上的发丝,把他衬托得格外可怜。
    一大一小,再加二十五名随从,大家特意把马速放得很慢,就是为了照顾到墨哥儿,优哉游哉的,大概就是为了去城外的官道上一来一回走一遭罢了。但是,司徒明突然变了主意,微微侧过脸,语气随意地对侍卫吩咐道:“带上十个人,去狩猎场打一头鹿,送去钟家别院。”
    “是!”领头的侍卫雷厉风行般地把手举起,手一招,带着十个侍卫,风驰电掣地骑着马,呼啸着跑远了。
    钟家别院,是钟老太爷和钟老夫人休养的地方。
    司徒明带着剩下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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