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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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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未央对沈三媳妇说道:“让中间那个穿深蓝色衣裳的婆子留下吧!”
    “是!”沈三媳妇恭敬地答应,心里只有失落的感觉,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单单为了这选守门婆子的事,她都跑了三趟了!劳心劳力的,所以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更何况,她第一次带来的那个江五婆子原本说好了要送给她一坛酒、两包霜糖的,已经打水漂了!这会子九少夫人亲眼看中的那个邓五婆子可没说要送东西给她!
    钟未央又说道:“那个穿灰色衣裳的婆子,我也留下。她的月例,我另外支给她,不用从府里拨。”每个院子里安排多少个丫鬟、婆子,这都有规矩在,若是人数超出定例了,那就只能自己出银子,而且,人不能多太多,绝不能越过了长辈去,不然,有违孝道。
    那个胆小的婆子如果不多话,钟未央想让她负责洗衣裳、被子的活。衣裳、床单和被套这些东西里含有很多*,特别是这几天,她和司徒明圆了房,被套和床单每天都要换洗,若是遇上多嘴的婆子,会在背后乱说话,把她的*到处说!她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她哪几天来了月事,哪几天和司徒明亲密。
    “是!奴婢记得了!”沈三婆子这会子打起了精神来,满口答应着,丝毫不敢反驳。
    钟未央心情愉快,笑道:“有劳你了!”
    沈三婆子知道这是逐客的意思,连忙又行了一次礼,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赵嬷嬷等在堂屋里,特意给了沈三婆子赏钱。
    钟未央从看婆子,到做决定,只花了一小会儿的工夫。她侧转过身,面朝着二少夫人,脸上的笑容透着小小的开心,问道:“二嫂,你觉不觉得我太挑剔了?别人都说我选婆子像是在选秀女!”
    二少夫人嘴角处弯起,忍不住溢出更多的笑意来,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和地说道:“一次选对了人,免得日后再更换,从开头就仔细,反而省了麻烦。”突然她的神情又转为清冷,因为她恰好想起了书墨和书砚的事情。
    钟未央又笑着说道:“恩姐儿快要三岁了,我听十妹妹说,咱们家里的姑娘都是从三岁起开始念书,如果我让恩姐儿去跟二嫂学写字,不知道二嫂会不会有空?”
    二少夫人垂下眼帘,安静了片刻,喝了一口茶,然后语气不在意地说道:“可以。”
    在二少夫人的态度里,只有黑白分明,要么喜欢,要么不喜欢;要么答应,要么就不答应。一旦答应了,她就会守诺言,放别人鸽子,她反而是最难受的那个。她不喜欢阳奉阴违、装模作样的人!在她看来,阳奉阴违是欺骗,装模作样是虚伪!
    --
    二少夫人走后,钟未央透出一口长气来,表情很愉快,心情很轻松!两人总算是消除明面上的隔阂了!
    孙嬷嬷把恩姐儿从暖阁里抱了出来,小家伙上午要喝一碗牛乳,这是她的习惯。
    赵嬷嬷端了托盘进来,一碗牛乳,一盘葡萄,一盘荔枝。钟未央吃奶酪习惯在下午午睡之后,其他时候她一般是把水果当零食。
    恩姐儿喝牛乳不用孙嬷嬷喂,她学着钟未央平时吃奶酪的样子,自己拿着洁白色的小勺子,慢慢地喝。
    钟未央对着她笑,她便会很开心,觉得钟未央是在夸她。
    清江突然捧着一张大红请帖进来了,禀报道:“少夫人,这是赵家发来的请帖。”
    赵嬷嬷连忙把请帖接到了手里,打开来,递给钟未央看。她自己识字,此时也在看。对赵家的事情,她总是很紧张,生怕赵大太太又来“骗”钱。
    钟未央看了请帖的内容后,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是轻松的样子,愉快地吃着荔枝。
    请贴上说,赵大太太的最小嫡女,钟未央的表妹赵十八姑娘赵瑾儿会在七月二十九成亲,邀请钟未央去喝喜酒。
    赵嬷嬷却不淡定了,嘟着嘴,皱着眉,显得不乐意,说道:“原本日子是定在后年年初的!真不知道怎么会改成今年的?现在是六月底,还差一个月了!少夫人,您送一份贺礼去就可以了!”
    钟未央说道:“娘那天肯定会去!我也去凑个热闹,正好和娘一起说说话。”
    赵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态度立马变了,表情变得犹豫起来。她在心里一心一意地替钟未央打算着,如果去,可以见到钟太太,但是很可能会被赵大太太敲竹竿!到时候,赵家一哭穷,钟未央说不定又会被哄去银子。但是不去的话,岂不是和钟太太少了一次可以团聚的机会?
    想了想,她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奴婢也想念太太了。”意思是,她也想去。
    钟未央拿起丝帕,低下头,给恩姐儿擦了擦下巴下面的雪白牛奶,笑着说道:“过几天就是母亲生辰,嬷嬷,我带你回去吧!”
    “嗯!”赵嬷嬷这会子是真心的欢喜,笑容十分灿烂。因为高兴来得太突然,她心情甚至有点紧张感,把放在一起的两只手都握紧了起来。
    恩姐儿抿着嘴巴,突然仰起白嫩嫩的小脸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钟未央,乌溜溜的瞳仁里透着期待。大概的意思是:她也想去!好像是在问钟未央:“你也带我去吗?”
    钟未央露出灿烂的笑容,又用丝帕帮她擦了擦下巴上的奶渍,偏偏没说话。钟太太过生辰那天肯定宾客很多,到时候很多有来往的官夫人都会去恭贺,陌生人太多了,她肯定不能带恩姐儿去。
    钟太太是七月初九生日,还有十多天呢!她可不认为小家伙的记性有那么好,她这会子不说出来,免得小家伙心里失望。
    恩姐儿一直仰着小脸,在很认真地等着。过了片刻,钟未央笑道:“恩姐儿,我也想喝你的牛乳!你喂我一口吧!”
    恩姐儿连忙把目光看向白色的小碗,小手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拿着小勺子,舀了牛乳,抬起小手,想要递到钟未央的嘴边。
    钟未央虽然立马低下了头去接,但是她还是没能喝到。很不巧,由于恩姐儿小手拿不稳勺子,在半途就把牛奶全撒了。
    “哎呀!”钟未央做出失望的表情。
    恩姐儿连忙又去奋斗着舀牛乳的事!动作十分忙碌,差不多就把之前的事情给忘了!
    ------题外话------
    生日快乐!高兴、健康、幸运!
    晚安!会继续修改错别字。

☆、114。无巧不成书,事情总有突然(晚安)

“哟!秀女回来了!”
    “从没有见过这么老的秀女的!”
    “可不是嘛?我们都看不上,偏偏就看上了她两个呢!”
    “啧啧!你们飞黄腾达了!飞上高枝了!瞧瞧这眉眼,媚得跟妖精似的!”
    一群婆子在一边吐着瓜子壳,一边睁眼说瞎话!带着泼天的酸醋味!邓五婆子和吴大婆子回她们原来住的地方来拿铺盖,没想到会被别人围在中间,又是被嘲讽,又是被拉扯和推搡的。
    她们俩之前是在洗衣院里当差,做最下等的粗使婆子的活,晚上轮流值夜,睡在洗衣院的倒座房里。不需要值夜的时候,她们就回家去,家里有丈夫,有儿女,住在国公府安排给奴仆们的群房里。
    此时被洗衣院里的一群婆子围在中间,那些婆子们就差点朝她们吐口水了!浑水摸鱼的,有的人在她们胳膊上掐了好几把!她们低着头,红着脸,都得忍着。
    突然有两个婆子伸手抢了邓五婆子和吴大婆子手里的铺盖,皮笑肉不笑,很不客气地道:“你们现在都飞黄腾达了,还要这旧铺盖做什么?干脆送给我得了!”
    “哈哈……”一群人哄堂大笑。
    吴大婆子低垂着脸,已经小声地哭了起来。
    邓五婆子不争不抢,但是目光毫不躲闪,定定地看着那抢她铺盖的人,表情虽然镇定,但是严肃中散发着不屈服的气势,偏偏安安静静的,目光里有坚定,但是脸上没有丝毫怒气。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份气质,完全不像个粗使婆子。
    那两个抢了铺盖的婆子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骤然转为无趣,翻了好几个不屑的白眼,翘起嘴,鼻孔里轻哼了哼,同时甩开了手,把铺盖仍在了地上!
    “呸!”一群人一哄而散!
    邓五婆子和吴大婆子捡起铺盖,拍打干净灰尘,一路上低着头,走到平蒙院里,先去找赵嬷嬷报到。
    “赵嬷嬷现在不得空,你们等会儿!”小丫鬟笑着端茶给她们喝。
    堂屋里,一个叫唐九媳妇的管事娘子正在回话,为了月底给丫鬟发月例的事!按照国公府里几个妯娌之前的商量,钟未央正好是管了这一块的事,还有学堂那一块的事。
    唐九媳妇笑着说道:“这是账本,请您过目。”
    赵嬷嬷接了账本,递给钟未央。
    钟未央对账本并不陌生,她随意地翻了翻,很快就发现了异常来。因为二少夫人、五少夫人、六少夫人和她院子里的丫鬟人数是一样的,她和五少夫人、六少夫人院子里丫鬟们的例钱总数是一样,唯独二少夫人院子里丫鬟的例钱总数不同,少了将近一半!
    唐九媳妇手里端着茶盏,坐在杌子上,觑着眼,在察言观色,突然看见钟未央皱了眉头,她便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九少夫人莫不是看不懂?也是,年纪还这么轻,哪里知道这些俗事啊!
    她抬起头,眉飞色舞的,主要是想逞能,主动笑着说道:“二少夫人在生气时,罚了好些丫鬟的月例,或是罚一半,或是全罚了,所以二少夫人院里的例钱就少些!别说九少夫人,就是奴婢刚刚接手管这事的时候,看着这账本,都觉得奇怪呢!见多了,就不奇怪了!呵呵……”
    钟未央目光朝她看了一眼,在心里觉得,这婆子话多,还多事,大大咧咧的。她没说话,把账本递给赵嬷嬷。
    正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得急急忙忙的,声音让人无法忽视。
    清江进来禀报道:“少夫人,风嬷嬷来了!”
    那唐九媳妇的腿突然抖了起来,像是控制不住一样,脸色变得有点苍白。她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有一种做了亏心事之后,鬼来敲门的感觉。
    风嬷嬷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没有像往常一样面带笑意,她先行了一礼,开门见山地说道:“奴婢打扰九少夫人了。五少夫人刚才审问了姨娘们闹补品的事,据那些人招认,采买的人原本是买了上好的补品进来,但是被内院里的几个管事媳妇偷梁换柱,故意把好的东西私自分了,带回了家去,偷偷地买了差的补品进来,去送给姨娘们,害别人背黑锅,大管家刚才带人去这些管事媳妇家里搜查,还得了好些剩下的上等燕窝,已经人赃并获。这个唐九媳妇也是其中一个,五少夫人吩咐奴婢把人带去审问。”
    唐九媳妇吓得腿软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地望着钟未央,仿佛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怜巴巴地说:“九少夫人救救奴婢,奴婢是冤枉的……”
    钟未央没有看她一眼,清冷地说道:“风嬷嬷,你把人带去吧!”
    “是。奴婢打扰了。”风嬷嬷坚定地说完,去外面对四个粗粗壮壮的婆子使个眼色,然后进来两个婆子,把唐九媳妇带了出去,唐九媳妇此时毫无反抗之力。
    屋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风嬷嬷又很诚恳地赔罪:“奴婢去抓人的时候,才知道她来了平蒙院,若是早知道了,奴婢一定不会冒冒然地来打扰九少夫人。这都是奴婢的过错。”
    钟未央嘴角处显出少许笑意,眸子清亮,轻松随意地说道:“你先回去交差吧,别让五嫂久等。这只是小事,我不会往心里去。”
    “是。多谢九少夫人。”风嬷嬷仍旧一脸的忐忑,告辞退了下去。
    赵嬷嬷神情还有点呆愣,屋子里的其他丫鬟都显然受了惊吓。这不过片刻间,变化也太大了!好端端的一个管事媳妇,刚才还在说笑,转眼间就被抓出了这么大的错处来!就好像眼睁睁地看到一个人从高高的楼上摔了下来,受到的震惊可不小!直到现在,她们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钟未央正思索着,突然又被恩姐儿吸引了目光,小家伙竟然又拍了拍小手,就跟上次看五少夫人审问一样!
    钟未央低着头,笑着问道:“恩姐儿觉得好看吗?”
    恩姐儿抿着小嘴巴,抬起小脸,也看着钟未央,笑着点点脑袋。
    看来,她又以为那些人是在演戏!
    钟未央哭笑不得,弯起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在她小脸上刮了一下,心里在想着:小家伙也太神奇了!她怎么会觉得别人哭哭啼啼,就是在演戏的?要不要这么的有趣?
    钟未央摸一摸她的小耳朵,也不纠正她,免得她害怕。孙嬷嬷极有眼色,连忙把恩姐儿抱下地,钟未央牵起恩姐儿的左手,带她回了西侧屋。
    下午,庄嬷嬷突然来了平蒙院。
    “请九少夫人安。”庄嬷嬷很客气,今天的脸色不像上次那么憔悴了。钟未央有好几天没看到她了,这会子看了看她的气色,猜测着:大少夫人身体状况可能有好转。
    钟未央面带微笑,语气轻快地道:“嬷嬷有什么事?大嫂好些了吗?”
    庄嬷嬷笑了笑,说道:“听说九少爷要去五台山,大少夫人想让九少爷帮忙去灵鹫寺烧一炷香,添些香油钱,积些功德,给肚里的小姐儿求个平安符。还有,想让灵鹫寺的悟净方丈帮忙把这串念珠开光。”说完,她把手里的黑漆木匣子捧到胸前,很小心翼翼和郑重其事的样子。
    赵嬷嬷亲自去接了那匣子,也很小心和郑重地端在手里。
    小丫鬟给庄嬷嬷端来了杌子,又捧来了茶盏。庄嬷嬷没有推拒,坐了下来。
    钟未央脸上带着笑意,眸光清澈,饶有兴致地问道:“嬷嬷怎么知道是个小姐儿?”
    庄嬷嬷眉眼舒展开了,笑道:“大少夫人时常做梦梦到肚里的孩子,每次都是个小姐儿!那时候,大少夫人怀序哥儿的时候,梦到的恰好是个哥儿!大少夫人的梦准着呢!”
    钟未央忍俊不禁,笑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会告诉九少爷,你回去后,让大嫂放心。”
    “是。有劳九少夫人和九少爷。”庄嬷嬷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告辞。
    钟未央并不信佛,所以她并不知道五台山的灵鹫寺和那个悟净方丈在这里这么有名,她只知道悟净这个名字是西游记里沙和尚的法号!这倒也巧,竟然重名了!她觉得有趣。
    赵嬷嬷把黑漆匣子递过来,钟未央轻轻打开,稍稍看了一眼,见是一串有木香味的黄色佛珠,她没有什么兴趣,立马把木匣子合上了,吩咐赵嬷嬷先把匣子放到暖阁里。等司徒明回来了,她再把匣子转交给他。
    钟未央坐在如意小圆桌旁吃奶酪,赵嬷嬷就坐在一旁说闲话。
    赵嬷嬷突然感叹道:“二少夫人其实是个实诚人。真难得。”
    钟未央点点头,表示赞同。
    丫鬟做错了事,主子罚丫鬟例钱这种事很正常,但是只有二少夫人会这么认真,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报备到管事媳妇那里。别人罚了就罚了,等府里给丫鬟发例钱了,再不声不响地在中途扣下,装进自己口袋里就是了。说起来,府里打赏丫鬟都得主子自己出银子,没有理由在罚丫鬟的时候,就专门替府里省钱了!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像二少夫人那么较真,专门不占府里一点点便宜一样。
    确实太实诚了!连国公夫人都没有像她这样做。钟未央也没有这样。在府里这些主子里,只有二少夫人是如此。很难得,也很让人惊讶。
    ------题外话------
    祝今天生日的所有小伙伴,生日快乐!高兴、健康、富有、幸运!
    晚安了!
    推荐《农家妞妞》《山环水绕俺种田》

☆、115。捏一把汗!(早安,第一更)

“九少爷什么时候去五台山?是不是该打点行装了?”赵嬷嬷提醒道。要不是刚才听庄嬷嬷提起,她还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钟未央抿了一口酸甜的奶酪,模样满足得像一条喝饱了水的鱼,脸上肌肤莹润,眸光安静,声音很平常地答道:“二十九出发,还有四天。不过,他赶远路需要简便些,所以不用我帮忙准备什么。”
    赵嬷嬷又提醒道:“少夫人不如去大相国寺给九少爷求个平安符吧?缝在衣裳里。有菩萨保佑,路上就更好些。”
    钟未央考虑了片刻,摇摇头,随意地说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不用担心。”
    恩姐儿原本坐在炕上画画,这会子让孙嬷嬷抱她下了地,她跑过来,扑到钟未央身上。小家伙越来越活泼了,也越来越爱玩,把一双大眼睛都笑眯了起来,使得那长长的眼睫毛格外明显和漂亮。
    钟未央让赵嬷嬷把奶酪端了出去,吩咐秋香把恩姐儿的画纸和画笔拿过来,孙嬷嬷把恩姐儿抱起来,放到钟未央的膝头上坐着,钟未央握起恩姐儿的小手,教她写字。
    ——
    钟未央自己的生活一派清闲,然而,府里头此时已经炸开了锅!原因就是:五少夫人做事雷厉风行,把内院里将近一半的管事媳妇都抓了起来!特别是大管家根据五少夫人的吩咐,带人去搜查赃物的时候,弄得鸡飞狗跳的,人心惶惶!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二把火烧得可不小!比上次罚扣大管家半年例钱的事情更要让人捏一把汗!
    婆子们坐在一起交头接耳,都只敢悄悄地说话,不敢大声。
    “把这十二个管事娘子的差事撤了,又要换新的管事娘子上来了!”
    “五少夫人岂不是要发财?”
    “岂止是五少夫人要发财?连大管家、二管家都要把腰包里塞满了啰!反正轮不到咱们份上来!那些有头有脸的媳妇子才会上赶着去送钱、抢差事呢!”
    “咱们哪里有这份闲钱?”
    “就算有闲钱,没有人牵线搭桥,那也买不到这样的好差事!”
    ……
    大家都以为,五少夫人会把那些偷补品的管事娘子一个不留地更换掉。
    这会子,府里面确实已经有人在开始走关系了,带着金银细软,四处求人,想要把管事媳妇的差事谋到手。做管事媳妇,可是个肥差!而且相当威风、有面子!
    傍晚,蔚蓝的天空被晚霞染红了脸。
    赵嬷嬷从外头走进来,眼角处浮现着长长的鱼尾纹,神情让人觉得温暖,她笑道:“少夫人可以去请安了。”一直以来,钟未央去请晚安都会早一点儿,不为别的,只为了让国公夫人和恩姐儿单独相处一会儿。
    今天的钟未央却改变了主意,她头也不抬,继续教恩姐儿写字,轻松地说道:“今天晚一点过去。”
    今天五少夫人办了一件大事,几乎轰动了国公府内院,五少夫人肯定要向国公夫人报备这件事的。钟未央不想去凑热闹。
    赵嬷嬷这会子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没再啰嗦。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钟未央和恩姐儿去了青梅院。今天她恰巧是到得最晚的一个。
    屋子里已经坐着国公夫人、二少夫人、五少夫人、六少夫人、司徒玥音和一群孩子了,钟未央行了礼,也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出乎她意料的是,五少夫人还没有把事情报备完,此时还在继续说管事娘子的事。
    如果是钟未央,她会单独跟国公夫人说这事,而不会像五少夫人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管是明面上,还是骨子里,五少夫人都是个张扬的人。
    五少夫人面朝国公夫人,眉飞色舞,表情丰富,语气抑扬顿挫地说道:“儿媳的想法是,要重重地处罚她们,把她们的贪念都掐灭了,但是差事仍然维持不变,旧的人用起来终究是熟悉些,要是再换了新的人来,又要一个个地去琢磨,知人知面不知心,未必那新当差的人就安分守己了。母亲,依您看,这样要不要得?”
    国公夫人神态悠闲,没有丝毫紧张,放下了茶盏,微笑道:“你同几个妯娌商量去!如今是你们管着家事,让我清闲清闲!”语气很难得地透着活泼。
    五少夫人抿嘴笑了一下,心里带着些许遗憾,不得不结束了这个话题。因为,显然国公夫人对这回事不感兴趣。
    二少夫人面色沉静,低头看着茶杯,没有任何动静。
    隔了不过几天罢了,已经物是人非。前几天,是二少夫人作为当家夫人,认真而严肃地朝国公夫人禀报府里的大事,如今,这个身份换成了五少夫人来担当,而二少夫人变成了一个旁听的闲人。心里的滋味究竟是苦,是酸,还是无动于衷?也只有二少夫人自己能体会。
    六少夫人为了让气氛热闹起来,连忙笑着说道:“听说九弟要去五台山见悟净方丈,这可是难得的事情!我正要拜托九弟,帮我去大孚灵鹫寺捐些香油钱!要是能讨一串悟净大师开过光的念珠回来,那就更好了!”
    国公夫人眉眼舒展,笑道:“这些事,你得先求了阿川!”语气变得调侃起来。
    大家一齐把目光看向钟未央,都笑了!连二少夫人也弯了弯嘴角。
    钟未央愣了一下,眸光却是更加清亮了,没想到国公夫人今天心情这么好,有心情故意拿她开玩笑。她脸不红,心不跳,像个没事人一样,声音清晰、语气多变地说道:“嗯。我记住了,一定把话带到。不过,六嫂,你要是再对我笑得这么好看的话,让我看花了眼,到时候把话给忘了,我可不负责!”
    六少夫人洋洋自得地红了脸,扬起手,朝钟未央甩了一下帕子,娇俏地嗔道:“九弟妹不知是跟谁学的?之前还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这会子也油腔滑调了!”
    钟未央弯着眉毛,抿着嘴笑。
    国公夫人也忍俊不禁,把手里刚刚端起的茶盏又放下,愉快地说道:“可不就是你们几个做嫂子的,把阿川给带坏了!”
    钟未央几乎可以在心里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少夫人一定是身体好转了!不然,国公夫人绝不会笑得这么开怀!
    五少夫人拿帕子掩住脸,撒娇道:“母亲喜新厌旧!有了九弟妹,就不疼我们了!九弟妹学我们还好说,我们可都是跟母亲学的呢!到最后,母亲轻巧地把责任一推,倒让我们几个老实的人背了黑锅了!”
    屋里的笑声更加欢快了,大家都在弯着眉眼笑。
    ——
    晚上,钟未央把一个信封交给司徒明。
    “是什么?”司徒明把信封接到手里,没有打开,目光盯着钟未央,脸上稍有好奇,轻声地问。
    钟未央弯着眉眼,笑道:“大嫂、二嫂、五嫂、六嫂,还有十妹妹,都拜托你去五台山的大孚灵鹫寺里,帮她们捐香油钱、求平安符!还有,要悟净方丈开光的念珠,每人一串!怕你忘了,我就都写在一张纸上。另外,你这次出门,记得多带些银子,大家都只拜托了你事情,忘了给钱给你了!还有,大嫂特意准备了一串佛珠,让你带去五台山开光,我暂时收在暖阁里,明天早上拿给你。”
    司徒明不在意地把信封放到桌上,突然打横抱起钟未央,用力地朝空中抛了两下,眼里含着调皮的笑意,相当明亮、饶有兴致。钟未央连忙伸出胳膊,搂紧了他的脖子,拿圆滚滚的眸子瞪他。司徒明眉眼含笑,十分畅快、明亮,把钟未央轻轻地放到大床上,他自己俯身下来,伸手拂开钟未央的额发,弯起唇,笑道:“你呢?想让我带什么回来?”
    钟未央很配合地说道:“带点蘑菇回来吧!”眉眼含笑,还故意说得很活泼,像是在小声喊话一样。
    五台山的台蘑,也算是闻名遐迩吧!吃货都喜欢!
    司徒明剑眉含笑,抬起手臂,放下了绣花鸟的羽白色帷帐,隔绝了灯光,在黑暗里,唇畔带着笑意,低下头来,愉快地吻住了钟未央。
    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
    就像浮在云端上,钟未央突然晕了过去。
    ——
    “阿川?”
    司徒明不知所措,实实在在地是受了惊吓,伸手摇晃钟未央的肩膀,一声一声地唤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紧张和着急,布满了脸庞。
    钟未央在意识恢复的第一瞬间,就用手捂住了脸,捂得紧紧的、严严实实的,觉得自己羞得没脸见人了。
    司徒明手忙脚乱地替她穿衣裳,紧张地说道:“我让人去请太医来,好不好?”
    钟未央赶紧摇头,把手滑下来,露出一半的眼睛,声音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刚才只是犯了瞌睡,就睡了一小会儿,没有事。”
    她在现代的生活里虽然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但是每天受电视和网络的熏陶,对这些事情都不陌生。不过,她此时不会跟司徒明说这些!这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她心想着,司徒明竟然不知道这种事,可见,他以前是真的不近女色,没有撒谎。
    司徒明明显不放心,把钟未央的手捉开了,仔仔细细地瞧了她的脸色,剑眉稍稍舒展开来,认真地问道:“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钟未央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睛睁得大大的,样子十分诚实和认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司徒明。
    司徒明用温暖的手心拂去她额上的汗,语气温柔地问道:“想不想沐浴?”
    钟未央睁大着眸子,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定定地看着司徒明,抿紧着唇,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司徒明飞快地穿了中衣,又披了外裳,下了床,走去外面吩咐值夜的丫鬟提热水进来。
    钟未央红着脸庞,呆呆地睡在枕头上,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帐顶上的彩色花鸟图,心里空空的,此时像梦游一样,懵懵懂懂。片刻后,她掀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蒙住了,真觉得自己没法见人了!竟然做了这么丢脸的事。
    “阿川?”司徒明走回来,皱着眉头,掀开被子,担心的神色又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脸上、眉间和眸光里,显得深沉。
    钟未央看着他,此时真不知说什么好,过了片刻,她很认真地说道:“我什么事也没有,你别担心。”
    司徒明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滚烫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嘴唇抿紧,心情仍旧紧张、放不下。他确实从没有遇见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不明白。倒是钟未央来国公府之后,病了几次,让他觉得钟未央身体虚弱,因此更加担心。
    过了一会儿,丫鬟们的脚步声没有了,屋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司徒明稳稳地抱起钟未央,去了浴室。
    钟未央咬着嘴唇,手攀在他的后背上,安安静静的,脸上若有所思,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反正,绝不是害羞。
    ——
    新的一天再次开始,离司徒明出远门还有三天。
    早饭后,钟未央饶有兴致地坐在桌前翻看自己的备忘录:七月初九是钟太太生辰,七月二十九是表妹赵瑾儿出嫁,八月十五是恩姐儿三岁生辰,八月二十五是好友江珊儿出嫁,九月初九重阳节正好是太后的千秋,在那之前,是司徒明回来的时候。
    钟未央合上淡黄色的松花笺,想着司徒明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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