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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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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明语气随意地说道:“若是大哥同意,就可以。”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序哥儿激动得小脸通红,立马返身往仪景轩的方向跑,大声答道:“我去找父亲说!九叔叔,你记得等我!”
司徒明神色轻松、随意,完全没把序哥儿的话放在心上,手心温暖,不粗糙也不细腻,稳稳地牵着钟未央的手,大拇指的指腹仿若不经意状,摩挲着钟未央的右手手背,亲昵里透着习惯,仿佛呼吸一样自然。
夜色又深了些许。司徒明和钟未央带着恩姐儿往回走,脚步悠然,一边轻轻地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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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景轩内。
序哥儿满脸失望,皱起眉头,大声问道:“为什么不行?”两手已经握紧成拳,心情十分激动。
大少夫人眉目温柔,目光注视着序哥儿,劝道:“等你再大一点,娘亲就可以放心地让你出远门。”
世子司徒春平心静气地坐在桌旁喝茶,眉峰动也没动一下,面对长子的苦苦求情,他心情没有丝毫矛盾。内心的坚定,维持了他面上的平静。
序哥儿站得笔直,满身的傲气,皱紧了眉头,同时也握紧了拳头,反驳道:“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不是笼中鸟!男儿志在四方!我好不容易才遇上出远门的机会!母亲,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世子司徒春的目光朝儿子扫过来一眼,目光里透着淡淡的赞赏,但是他依然不说话,等着眼前的母子俩商量出来结果。
大少夫人暂时也被儿子的气势所折服了,她眼里带着忧虑,静静地注视着序哥儿,心内思忖着:该怎么劝?
庄嬷嬷连忙说道:“哥儿,大少夫人如今身子不好。要是你出了远门,大少夫人肯定会时时记挂着哥儿。”
序哥儿满脸失望,乌亮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大少夫人,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里已经显露出刚毅的气势,目光格外倔强。
大少夫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温柔地说道:“序哥儿,你得先跟着师傅们把本领学会了,才能去想出门历练的事,凡事都要未雨绸缪,不可鲁莽。”
序哥儿闷闷不乐,一双装满失望的眸子还在看着大少夫人,眉眼间透着倔强。
司徒春表情淡然,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但是两道俊逸而挺拔的剑眉里含霜带雪,不怒而威,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不容反驳地发话道:“序哥儿,不要纠缠!”掷地有声!
“是!”序哥儿垂下脑袋,闷闷地答应一声,然后转身出门去了,小小的背影里,透着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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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蒙院里静悄悄的,夜空并不漆黑,布满了星光。
院门已经关了起来,除了值夜的丫鬟、婆子以外,其他人都睡了,连合欢树下的秋千也是一动不动,仿佛正在酣然熟睡。
正房的内室里,大床上。
钟未央潮红着脸,偏开了脸庞,避开了司徒明那持续太久的滚烫亲吻。眉间点缀着几点晶莹的薄汗,仿佛受不住此刻的亲密。
眸光蒙上水雾,眼神渐渐地出现恍惚:空气里升腾着白雾,仿佛是热腾腾的水蒸气,像海风的气息,但是又略带甜香气。
清晰的喘息,像海浪一般,时急时缓,不停地翻滚,响彻在耳畔和心田里。
司徒明眉间的汗水无声地滴落下来,他的脸庞追逐着钟未央,一手沉稳有力地握住她的腰,一手捧起她的脸庞,唇紧贴在钟未央的唇上,再次落下一个深吻,让她无法躲闪。
深沉的黑夜里,仿佛经历了一场大自然的变迁。一颗新绿的小苗先是发出新芽,然后结出一个花苞,花苞在春天的温暖里悄然绽放,花朵再变成一个果实,最后果熟蒂落。这是一个既甜腻,又酸涩的果实!
生活里,只有酸酸甜甜的果子才会让人百吃不厌,带有一种魔力般的诱惑。百吃不厌,就像此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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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琉璃雕花窗,看到黎明的浅浅光亮,离司徒明出远门还有五天!
早晨,二少夫人终于出现在了青梅院里,但是神色间一片清冷,比钟未央第一次见到她时,更加不食人间烟火,像冰雪一般冷和静。
国公夫人坐在上首,语气很平常地吩咐道:“你们妯娌几个还是像之前一样,一起管着家吧!”
二少夫人勉强地露出几丝笑意,拒绝道:“儿媳有些力不从心,辜负了母亲的期许,家事还是有劳几位弟妹吧!”语气平和,但是内心相当坚定,也可以说是心灰意冷。
国公夫人悄然地叹一声气,眉间露出无奈,疲倦地摆摆手,意思是让大家都出去,没再说什么。
五少夫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眉眼舒展开来,满脸朝气,精神奕奕,眸光异常明亮。出了屋子,六少夫人就凑在五少夫人耳边说悄悄话,时不时地发出两声得意的笑声。
听在二少夫人的耳里,那笑声格外尖锐,像芒刺一样,带来刺痛感。二少夫人的表情就像古井水一样,更加深了沉静感,除了眼睫毛,其他地方纹丝不动。
二少夫人喊住了钟未央,语气清冷地道:“九弟妹,谢谢你送的罗汉松。”表情很沉静,也可以说是面无表情,早晨的徐徐清风吹起她的碧色裙摆和鬓角的细发,但是没有引发一丝涟漪。
钟未央眸子里带着真诚的笑意,轻轻浅浅,如暗香浮动,弯起嘴角,轻声说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难得二嫂喜欢,我也高兴。不过,二嫂,你还欠我一壶桃花酒!”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眸子里多了几分调皮,眸光灵动,十分坦然。
二少夫人脸色猛然变得绯红,心被戳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恼怒,因为钟未央说话声音很小,显然只有她们自己听得见,这让她心里觉得舒服和安然。心里有不自然的羞愧感,二少夫人挤出几丝笑容来,认真地说道:“等明天,我亲自给九弟妹送去。”语气很轻,很沉静,就像古井里的水声,但是语气相当认真,内心也很认真。
钟未央眸光清亮、干净,语气像孩子一般,简单而坚定,笑道:“明年也要送!”
“好!”二少夫人终于露出几分真实的笑意来,以往郁积在心里的那些对钟未央的不满和芥蒂,此时像被清风吹散一样,在淡淡的笑容里,释怀了!
此时,两人都觉得轻松了!钟未央脸上的笑容又明亮了几分,目光与二少夫人对视着,毫无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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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婆子被送去了庄子上,如今钟未央的平蒙院里只剩下七个守门的婆子,还缺一个。
上午,一个叫做沈三媳妇的管事媳妇来给钟未央请安,特意带了一个粗粗壮壮的婆子来。
沈三媳妇穿戴得比较富贵,头上插着三根金簪子,身上穿的是蜀锦衣裳,显然,她很有钱!她满脸笑意,热情地说道:“请九少夫人安!奴婢头一次来见九少夫人,闻名不如见面,总算是明白了,难怪府里头人人都说九少夫人生得有福气,不输给宫里的娘娘们!我今天带了江五婆子来,由她来填补沈婆子的缺。九少夫人要是觉得满意,那么这婆子就留下了,要是九少夫人不满意,奴婢再去挑一个更好的人来!”
钟未央让她坐下说话,笑着说道:“你只带了一个婆子来,我也不好仔细挑选。等下午,你多带几个婆子过来,我再仔细看看。”
沈三媳妇表情变了变,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像是被一根鱼刺堵在了喉咙里,她愣了片刻,然后又堆起满脸笑容,说道:“九少夫人尽管吩咐,奴婢一定用心当差,保管九少夫人满意!等下午了,奴婢再带人来,这会子打扰九少夫人了,奴婢心里惭愧得很。”
钟未央原本对她印象一般,但是听她说话越说越有趣,便留她喝了一碗茶,又问了她一些话,才吩咐她离开。
下午的时候,府里就有了新的流言蜚语。
“九少夫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其实比谁都挑剔!”
“那还得了!以后远远地看到九少夫人,都要绕道走了!”
“你是没看见,昨天沈婆子被送走的时候,她嘴里一个劲地埋怨她妹子呢!说要是没出这回事,她过几天就过生辰了,到时候九少夫人一准会赏给她一个半两重的银镯子!平蒙院里的丫鬟差不多都有!她偏偏没捞到这个好处,差点儿就得到手了,心里可后悔了!”
“所以说啊,就算九少夫人是个再挑剔的主,我也愿意去平蒙院里当差!”
“可是,夫人都没有她那么挑剔呢!不过是选一个守门的婆子罢了,又不是什么能翻了天的大事,还硬要选来选去的!我就看不过眼!”
……
下午,沈三媳妇换了一身衣裳,上午穿翠色的,下午穿了黄色的,她带了八个婆子来。
钟未央坐在堂屋里,姿态端庄,表情清闲,身边坐着恩姐儿。她先让秋香和如许去检查几个婆子的指甲、耳朵、头发和衣裳,看是否干净。
不管你是负责端吃食,还是负责守大门,钟未央都喜欢干净的人。如果她偶然在看院子里的树的时候,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用手挖鼻孔的婆子或是一个在往地上吐口水的婆子,那么她原本愉快的心情肯定会变得糟糕,那将是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秋香和如许检查得非常仔细,不过一会儿工夫,就有四个婆子被带了出去。被带出去,就是被排除掉了。
沈三媳妇稍稍低着头,在一旁悄悄地打量钟未央,此时心里不禁增多了三分敬畏。她心想着:这个九少夫人是个不好伺候的主!以后在她面前,做事得仔细些了!
屋里还剩下四个婆子,她们个个都提心吊胆,因为不知道钟未央下一步会做什么,是不是会很严厉地审问她们?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而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她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保守着的秘密,身上又都有短处,因此这会子心里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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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天生日的所有小伙伴们,生日快乐!健康、高兴、幸运、富有!
晚安了!
短处对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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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除却巫山不是云(晚安)
接着,清江把那剩下的四个婆子带出了堂屋,去了屋檐下,小丫鬟端来一小盘混合着的胡椒粉和辣椒粉,让那四个婆子放在鼻子底下闻。平蒙院里的大丫鬟、小丫鬟、婆子们都一脸好奇和关切,目光朝这边张望,站在稍远的地方围观。
“阿嚏!阿嚏!……”
婆子们打了十来个响亮的喷嚏,第一个婆子拿手掩住鼻子,然后把手心往衣裳上擦了擦;第二个婆子直接抬起衣袖,用衣袖遮在口鼻上,擦擦鼻子,然后轻松自然地放下了衣袖;第三个婆子对着空气打喷嚏,打完后,用手擦擦鼻子,然后把手放在裤腿上擦一擦;第四个婆子突然转过身,对着屋檐下的柱子喷了个喷嚏,没管三七二十一,掀起衣裳下摆,就来擦脸。
婆子们都站在堂屋门口,钟未央把她们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心里慵懒地叹一声气:竟然没有一个人掏出手帕来,要么是用手,要么是用衣裳。
钟未央移开目光,看向沈三婆子,语气平平常常,吩咐道:“这几个,我都不满意。不过,这事并不着急,明天上午,你再选几个婆子过来。”
“是!”沈三媳妇心里面正垂头丧气,但是脸上不敢表露出来,恭恭敬敬地答应着,带着那八个婆子们走了。
路上,大家都很着急,七嘴八舌地问:“沈三娘子,怎么样?九少夫人留下了谁?”
沈三媳妇把手里的帕子重重地一甩,没好气道:“一个也没留下!”
那八个婆子大眼瞪小眼,先是张口惊讶,然后垂头丧气,抱怨道:“这也太刁钻了!”
其他人附和道:“就是!就跟宫里头选秀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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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蒙院里的丫鬟婆子们此时笑不出来了,心里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震惊地感叹着:原来九少夫人要求这么高!
大家心里还有一些忐忑不安。
钟未央其实是借着选婆子的事,一石二鸟!
等沈三媳妇走了,秋香、如许和清江就捧出好几叠裁好的细棉布,一个个地发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每人两块,让她们一定记得带在身上,一边不厌其烦地叙述着,告诉她们要怎么爱干净。
尽管秋香她们说话很温和、客气,但是其他丫鬟、婆子们都心情忐忑,愣愣地点头,仔仔细细地听着,不敢有丝毫马虎,生怕丢了差事。其实帕子她们平时身上都有,但是懒得用罢了,小丫鬟们甚至觉得绣花的帕子只是为了拿着好看罢了。
恩姐儿脑袋靠在钟未央身上,突然打了个小呵欠。刚才,小家伙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好奇地看着屋里的陌生人。钟未央特意把她带在身边,目的是想让她在潜移默化中多学一些事情。
赵嬷嬷笑道:“恩姐儿刚才那模样,像极了少夫人。那时候,太太要吩咐家事,少夫人还只有一岁,就缠着太太不肯走,非要坐在一旁看着,看得可认真了!呵呵……奴婢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钟未央无奈地看着恩姐儿,发现小家伙已经眼睛惺忪,眼睫毛一开一合,犯瞌睡了!
赵嬷嬷连忙闭住了嘴巴,心里后悔地想着:果然,小孩子夸不得!
钟未央轻轻地摇一摇恩姐儿,把小家伙摇醒了来。恩姐儿抬起小脸,白嫩嫩的小脸上表情懵懂,眸光朦胧地看着钟未央,显然还有困意。
钟未央揉一揉她的小脸,笑道:“恩姐儿想不想玩?”
恩姐儿摇摇头,小手抱住钟未央的腰,把头靠过来,眼睛闭住,表示她想睡觉。
钟未央摸摸她的小耳朵,笑道:“恩姐儿陪我玩一会儿吧!等吃了午饭,再睡觉!”
恩姐儿乖巧地点点头,但是继续闭着眼睛睡觉,小手暖暖的,依赖地抱着钟未央,安安静静的样子,弱小得仿佛没有力气,使得钟未央突然舍不得打扰她。
赵嬷嬷和孙嬷嬷在一旁忍俊不禁,眯着眼睛,抿着嘴巴,无声地笑着。
钟未央心情里有小小的无奈,让孙嬷嬷把恩姐儿抱去西侧屋里,她半坐半躺地靠着大引枕,手里拿着话本在看,身边睡着小小的恩姐儿。
丫鬟们轻手轻脚地走路,不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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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爽轩里,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丫鬟、婆子们个个昂首挺胸,走起路来威风八面!神情格外精神!
六少夫人说道:“原本以为二嫂等病好了,她又要来抢当家权了!昨天你狠狠罚了那姓木的大管家,我还觉得做得威风呢!没想到,今天二嫂就撒手不管了,这样一来,你岂不是把大管家给得罪了?以后你当着家,他在背后阳奉阴违、偷偷捣鬼、给你使绊子,可怎么办?”目光里,很难得的透着担忧。她手里那水红色绣桃花的丝帕,被她揉得像干菜一样皱巴巴。
五少夫人一双睡凤眼里流光溢彩,细细的眉毛高高地挑起,笑道:“他敢吗?”语气相当自信,尾音婉转。她接着说道:“我就是要先把大管家给降服了!把府里那些小鸦小雀的翅膀给折断了!看看她们敢不敢飞出我的手掌心去!”
气势傲然!如同山巅的红梅,傲视着脚下的一切。
六少夫人那狭长的眼睛至少睁大了一倍,目光变了,充满了光亮,目不转睛地看着五少夫人,佩服道:“你胆子可真大!可是,等大嫂把身体养好了,当家权还是要被大嫂收回去啊!倒时候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五少夫人指甲涂得鲜红,优雅地拈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荸荠糕,口气满不在乎地道:“管它呢!能威风几时是几时!做一回国公府的当家夫人,让那些人都知道我的手段!我这一世也算没有白活!”
如今,国公府内院里,由五少夫人当家!
得知二少夫人撒手不管家事的消息后,那些昨天还夸五少夫人精明能干,说可惜是个庶子媳妇,笑二少夫人是泥菩萨,说白占了一个嫡子媳妇的名头的管事娘子们,此时后悔不已!如果说二少夫人是泥菩萨,那么五少夫人就是雷公电母!泥菩萨虽然没有手段,但是至少好欺负!可是一遇上雷公电母,头顶上电闪雷鸣,她们就得遭殃了!
背地里,一个管事媳妇对她家汉子抱怨道:“二少夫人当家的时候,我们随便说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了!现在真真是苦日子来了!”她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当初就不欺负二少夫人这个泥菩萨了!
她家汉子翻个白眼,喷着酒气,大着舌头,囫囵着说道:“你也是咸吃萝卜操空心!管它是谁当家呢,你好好当差不就得了吗?”
管事媳妇拿着扫帚对着炕上一顿乱扫,阴沉着脸,嘟起嘴来,眼神很凶,兼顾着把她家汉子打了几下,没好气地道:“这能一样吗?二少夫人当家的时候,我拿了多少好东西回家来,以后是五少夫人当家,我还敢偷偷地拿吗?”
她家汉子已经在熏天的酒气中睡得不省人事了,像车轮子在地上滚一样,发出难听的呼噜声。管事媳妇把扫帚往地上一丢,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喘着粗气。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是吃了大亏!
原本她们都以为二少夫人等病一好,又会重新当家,哪知道二少夫人竟然舍得丢开手,不管了!
仪景轩里,庄嬷嬷把府里的事当笑话一样,笑着说给大少夫人听,当是给大少夫人解闷。
大少夫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听说二少夫人彻底不管家事了,她也没有显出高兴来,神情不忧不喜,虽然这正是她的目的,但是明面上看上去,她仿佛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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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院里,元嬷嬷正跟国公夫人说着钟未央选婆子的事。
国公夫人笑道:“真真是孩子气!”笑容显得温暖。
元嬷嬷笑道:“孩子气多好啊!奴婢每次见到九少夫人,都觉得高兴!等下次咱们院里选婆子了,奴婢也弄一盘胡椒粉来,对了,还要掺上辣椒粉,先辣一辣那些婆子再说!”
国公夫人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眼睛里染上明亮的水光,显得流光溢彩。
元嬷嬷笑着走过去,帮国公夫人抚一抚后背,帮着顺气。
国公夫人突然脸色恢复了平静,就像从暖融融的正午天气,骤然变成了傍晚那阴冷的温度,轻声感叹道:“不知道馨儿那里怎么样了?她也是报喜不报忧。清画那里也是不省心!阿川还只会图高兴。”
虽然明面上,国公夫人这个当婆婆的对所有儿媳妇都一视同仁,对庶子媳妇也很亲近,并不偏心,但是真正到了心里面,会让她真心感到欢喜或是默默担忧的,还是那三个嫡亲的儿媳妇。
这也是人之常情!
元嬷嬷也收敛了一些笑容,变成安静的微笑,一边给国公夫人捶着肩背,一边劝道:“夫人别担心。大少夫人可不是糊涂的人,就算是报喜不报忧,那也是为了安夫人的心,肯定不会有事的!何况,世子和序哥儿时常陪着大少夫人,又有五个医女在照看着,田太医每天都来诊平安脉,大少夫人周到着呢!至于二少夫人,依奴婢看,二少夫人病了一场,正是要好好休养的时候,少操心,还好些。九少夫人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不管做什么,都不出错,这也难得!”
国公夫人心里怀着忧虑,脸上的神色又变得疲惫,轻声说道:“明天你代我去大相国寺拜拜菩萨,保佑馨儿肚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是。夫人放心,奴婢一定虔心地拜,菩萨一定会保佑大少夫人的!”元嬷嬷表情严肃起来,轻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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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外面起了风,天气骤然变凉了许多。
饭桌旁,钟未央和司徒明都已经放下了筷子,而恩姐儿还在抿动着小嘴巴,慢慢地嚼着玉米饭。
天气热的时候,把玉米放在排骨汤里炖,吃起来也会觉得油腻。钟未央习惯了把新鲜的糯玉米掰成一粒一粒的,和着米,一起煮饭,把米饭变得很有嚼劲,又很香。
钟未央等恩姐儿吃饭等习惯了,但是司徒明并没有这份耐心,他把目光看向钟未央,显得随意,说道:“她的饭还有一大半,咱们先出去走走吧!”
“好啊。”钟未央回了一个愉快的笑容,答应得很爽快。她站起来,和司徒明一起出了小花厅,正要出垂花门的时候,赵嬷嬷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急急地追了过来。
“少夫人,外面刮风了。”
司徒明这是第一次觉得赵嬷嬷还算顺眼,他飞快地拿过披风,直接就帮钟未央披上,然后牵起钟未央的手往外走,完全不搭理那些丫鬟、婆子。被一大群人跟着,他反而觉得烦。
司徒明的脚步骤然加快,而且他步伐又迈得大,钟未央不得不小跑了起来。
“你想让我出丑么?”钟未央抱怨道,语气稍有点气呼呼的。
司徒明脚步停下来,侧转过身,垂下眼睑,目光定定地看向钟未央的脚,剑眉飞扬,很高冷地说道:“若是我的脚也跟手长得一样长,我肯定也只能走你那么快!”
钟未央圆滚滚的眸子气呼呼地瞪向司徒明,握着拳头,打了一下他的手。对司徒明来说,这样的力道不痛不痒,他嘴角弯起,绽出笑意,牵着钟未央继续慢慢地走。
钟未央并未裹足,虽然她个子也不矮,但是脚丫子天生就长不长,她一直觉得这样很漂亮。每个人偶尔都会自恋一下的!当然,自恋的原因也很千奇百怪的。但是她没想到司徒明会说话这样一针见血的!何况,他的话也太夸张了,明明她的脚比手长许多的,他竟然说她手跟脚一样长,明显就是故意笑话她!
钟未央并未就此放过他,手指又在他的手心里挠了几下,挠他的痒处,也想让他难受一下。
司徒明眼里漾起笑意,只是把手握紧了几分,钟未央的手指就动不了了。
他突然问道:“你今年十六,是虚了几岁?”眼睛里闪烁着笑意,有点促狭。
如果碰上算命先生说,哪一岁数不祥,父母可能就会特意让孩子在口头年龄上跳过那一岁,比如明明只有八岁,可能说成十岁。
钟未央目不转睛地看向他,语气挑衅地道:“恩姐儿自己很小,所以觉得我跟她一般大,你也这样觉得吗?”
意思是:恩姐儿自己很小,所以觉得我也很小。如果你也觉得我幼稚,那便是你自己幼稚!
司徒明剑眉轻扬,在内容上避重就轻,语气故作随意地道:“幸好你吃饭比恩姐儿快了一点!”此时说起恩姐儿来,他的语气很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忌讳。可能是因为心被一个很重要的人占据了,就好像一览众山小一样,其他的小事就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钟未央抬起右脚,踩在了他的左脚上,重重的一下!
两人插科打诨地说着话,没有一句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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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外面呼呼地刮着冷风,风声完全盖过了内室里的声音,但是温度却是正好相反。
钟未央此时,就好像一壶山间的泉水被煮沸了,心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但是呼吸间越来越喘不过气来。
不管她是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都丝毫没有减轻心尖的颤动,就好像蝴蝶落在花瓣上,明明很轻,但是蝴蝶的足所引起的微痒,就像挠在心上,会让人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欢愉到极致、但又痛苦到极致的矛盾和疯狂。
司徒明的两道剑眉上凝结着汗珠,眉眼间隐隐约约地闪烁着星和月,星光和月色里布满了清晰的倒影,全是钟未央的模样。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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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天生日的所有小伙伴,生日快乐!愉快、健康、幸运、富有!
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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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不贪心,不将就(晚安)
当红日升起,青草上的露珠消失,离司徒明出远门还有四天。
上午,二少夫人毫不食言,来送桃花酒,正好碰上沈三媳妇带婆子来,这次仍旧是八个。
钟未央为了招待二少夫人,让沈三媳妇暂时在屋檐下等着。凡事都要分个轻重缓急,何况二少夫人是客人,而沈三媳妇只是仆人。
二少夫人见钟未央有事要忙,她当即提出告辞。“我改日再来吧,今天就不坐了。”
“二嫂难得来一次!”钟未央这会子顾不上装矜持了,她好不容易遇上可以跟二少夫人和好的机会,没管三七二十一,挽住二少夫人的胳膊,把人拉去西侧屋里坐下,吩咐秋香去沏茶来。
二少夫人这会子也没再推拒,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笑容清浅地道:“九弟妹不必刻意招待我,不要耽搁了正事。你把那些人叫进来问话吧,我正好想静静地喝口茶。”
见她没有要聊天的心情,钟未央也没强求,朝她微笑了一下,不急不缓地吩咐沈三媳妇进来。
“二少夫人,九少夫人。”婆子们恭敬地行礼。
原本沈三媳妇带来了八个婆子,但是此时进来的只有三个。因为就在钟未央招呼大少夫人的这短短时间里,清江已经麻利地排除了五个,仍旧是用昨天的办法。
昨天的时候,钟未央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未向沈三媳妇说明原因。显然,沈三媳妇并未找到诀窍,不然,今天就不会有五个婆子在第一关就被排除掉了。
此时,钟未央安静地打量着那三个婆子,并未说话。从外表来看,剩下的这三个婆子都很干净,衣裳整整齐齐,头发也干净、整齐。
第一个婆子突然大着胆子抬起头,谄媚地朝钟未央笑了一下,表情十分讨好。她穿了一身绸缎绣花衣裳,偏偏是小姑娘家才会喜欢的粉色,衣裳上还绣着蝴蝶,显得有几分活泼和特别,甚至有点喜感。不过,她笑得咧开了嘴,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她的牙很黄、很黄!
可能是一个爱抽旱烟的婆子!钟未央默默地心想着,目光毫不犹豫地从她身上移开了。其实,她这次选婆子并非仅仅为了让她们守门,她想得比较远,如果这次选了一个很优秀的婆子进平蒙院来,以后慢慢看,路遥知马力,说不定可以把人选做孩子身边的贴身嬷嬷。
她接着把目光看向第二个婆子。第二个婆子穿着深蓝色的细棉布衣裳,头上戴着银簪子,脸显得白胖,垂着眼睑,很安分和普通的样子,还有一份镇定的气质。
第三个婆子穿一身灰衣裳,外表也很普通,很安分,但是她把脸垂得很低,腿和手正在瑟瑟发抖,太胆小了,会让人觉得她可怜。
钟未央朝秋香看了一眼,眨一下眼,秋香立马明白了,当即把那三个婆子带了出去。
钟未央对沈三媳妇说道:“让中间那个穿深蓝色衣裳的婆子留下吧!”
“是!”沈三媳妇恭敬地答应,心里只有失落的感觉,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单单为了这选守门婆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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