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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我爹叫白起-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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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一样,高冷弟弟眼看着就能抓住,正蹲下身冲着自己伸出手的粑粑了,忽然感觉左脚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没等他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傻白甜姐姐已经“吭哧吭哧”的爬过高冷弟弟的“尸体”,一头扑进嬴政的怀里“咿咿啊啊”的叫了起来。
高冷弟弟看着抱着傻白甜姐姐,满口“心肝”、“宝贝”、“小贝真棒”的嬴政,委屈的扁了扁嘴,两行清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当高冷弟弟正准备扯着嗓子嚎时,见势不好的白仲立刻弯下腰,一把抱住高冷弟弟,又哄又劝的说道:“阿宝乖……娘亲最爱阿宝了……阿宝不哭……”
被抱进一个香香软软又熟悉无比的怀抱里,高冷弟弟用手背一抹眼泪,开始努力扒白仲的衣服。
“哎哟!所以我就不爱抱孩子,一抱就想吃奶!”白仲看着小嘴在自己胸口上一拱一拱,小手一扒拉一扒拉,脸色急切跟个小流氓样的秦阿宝。
这也就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生的没办法,要是换个男人……早就被旁边那个男人弄死了。
回到房间里,解开衣服,白仲开始给儿子喂奶。
看着趴在一边胸口上一吸一吸,同时还不忘用小手护住另一边胸口,一副唯恐被人偷吃模样的秦阿宝,白仲扭过头向旁边看了一眼。
好嘛!小的也就大了,大的为什么也用这种眼巴巴的眼神看着?
一大一小相貌酷似的父女俩,双双伸长脖子,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秦阿宝,小嘴一扁一扁,喉头一动一动,那模样那动作那表情……小孩子做那叫“呆萌可爱”,嬴政这种大人做叫“变态色情狂”。
“你给小贝喂点辅食吧,不然又要哭闹了。”白仲的奶水并不多,两个孩子吃的又多,因此两个不可能全吃她的奶水,总要有一个孩子吃不到的。
与其两个孩子都吃不够而一起吵醒,还不如让一个吃白仲的奶水,而另一个则同时让嬴政喂辅食。
白仲很公平,总是一天一个轮着来换。
“嗯嗯嗯……小贝,爹喂你吃好吃的粥粥……还是,你想吃蛋蛋……”嬴政亲了秦小贝一口,拿起侍女奉上的银勺,勺了一肉泥喂自家宝贝。
秦小贝虽然不爱吃乳娘的奶——吃必闹,但是当嬴政动作特别温柔,表情特别充满爱,喂一口还夸一句“小贝更可爱”之类的词来喂她时,秦小贝还是愿意赏个脸给自家父王的。
于是,秦小贝放弃了在自家父王怀里一拱一拱找奶吃的举动,乖巧的张开小嘴,露出自己的五颗小乳牙,特别欢实开始吃起来。
给龙凤胎喂过食物,又带着龙凤胎在地上摸爬滚打的做骨骼练习运动,最后现任秦王陛下,未来的秦始皇陛下,很给面子的趴在地上给龙凤胎当了好一阵子大马,终于将龙凤胎的体力耗力,开始坐在父母的怀里频频开始闭着眼睛打瞌睡,小小的脑袋一晃一晃,模样看上去很是可爱。
但饶是如此,龙凤胎也不忘以手抓住自家爹娘的衣服,一副唯恐两人跑了的模式。
待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衣服从龙凤胎的手抽出来,再将龙凤胎放回摇篮里时,夜已经很深了。
关上门,白仲看着脸上犹自带着笑意的嬴政,笑着开口说道:“怎么样?不生气了吧?”
“你呀!就会拿阿宝小贝哄我!”嬴政伸出手,刮了刮白仲的鼻子,笑着转身离去。
而白仲则跟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走在他身后,时而跑到前面做个鬼脸,时而又在后面拉拉嬴政的衣袖。
嬴政被白仲闹得没办法,只好停下脚步,一脸无奈的看着白仲问道:“都孩子他娘了,好好走路不行吗?”
“哼!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但是……我先是白仲,是我自己,然后才是孩子他娘!”白仲冲着嬴政做了一个鬼脸,开口说道。
白仲这一说,嬴政就听明白了,意思就是不会她是不会为了孩子放弃自我的,既然孩子都不能让她放弃自我,自己这个夫君就更不能了。
“真是的……”嬴政无奈的叹了一口,默默将头转到一边,“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寡人就是喜欢你这个性子呢!
“告诉你吧,你问你现在还生不生气?我告诉你,我很生气!”嬴政的答案让白仲一愣,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开口说话,幸而嬴政又继续说道:“不过除了生气之外,我还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阿宝和小贝跟寡人一样……”
嬴政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厉色,声音变成一片冰冷,目光远眺看着天空,“寡人这次不能输!寡人若是输了,阿宝和小贝就……一定要让阿宝和小贝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长大,不用担心会被送去当质子,不用因为政治而嫁给不喜欢的人,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寡人呵护下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
“然后就变成两个熊孩子了!有你这样教孩子的吗?你这个父王,会把阿宝和小贝宠坏的!”白仲上前一步,抓住嬴政的手,小脸微微扬起,笑容甜甜的看着嬴政打趣道。
有些话,嬴政纵然嘴上不说,白仲也能猜到他想要说什么。
若是输了,嬴政少不得要去雨露均沾一下,这样他就会有别的孩子。
一次退让次次退让,底线越来越低,最后彻底失去底线。
到那时,纵然嬴政再宠爱阿宝和小贝,也未必能像现在这样护住她们。
“阿政,我有预感,你一定做了一个很危险的决定,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我和孩子都支持你。”
☆、1426。7营养液一千二百瓶加更
华阳太后最近很心塞,因为她觉得那个邯郸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不就是一个郑国嘛,你要保住的话……你要保住的话,你来求本太后,不是……你来跟本太后商量啊,你不来跟本太后商量,就算你表现的再有诚意,本太后也不知道啊。
“妍儿啊,你说那个邯郸小子怎么这么能撑啊?真是气死人了!”华阳太后重重一掌拍在长案上,一脸气愤的说道:“一点朝堂斗争的素养都没有!朝野之间的事,哪有这样直来直去的?吕不韦是怎么教的孩子啊?哼!子楚是个笨的!赵姬是个贱的!他们俩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又笨又贱的!可怜我的妍儿……”
在华阳太后编写的剧本里,这个时候嬴政应该向自己赔礼道歉,顺便真心的请求芈妍原谅自己的错误,并且表示自己日后肯定不会再翻这种意思,而自己则正好顺势原谅他,并且表示自己一定会管住那些朝中老臣,让他们听大王的话,跟大王做事。
如此人情换人情,真心换真心,里外一交换,这事也就过去了。
“姑祖母……”芈妍叹了一口气。
对朝堂上近日的风波,芈妍大约也有一些了解,嬴政被楚国和宗室逼得步步紧逼,每天都要挨喷,却死也不肯退后一步。
只是和姑祖母觉得,嬴政不愿意服软,是因为脑子太轴太笨太不晓事不同,芈妍出于女人的本能,却觉得嬴政不愿意这么做,是因为太在乎那个女人。但是芈妍知道,纵然自己说给姑祖母听,她也不会相信的,因为在姑祖母看来,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当年先王对我言听计从,无所不一,还不是和其他女人弄出了二十多个儿子。
哎!若是自己没有嫁到秦国来,而是留在楚国,在父王母后的庇护下生活,会不会也有一个这样的男人来疼爱自己,对自己百依百顺呢?
芈妍感叹一声,声音有些失落的说道:“有时候妍儿作梦的时候,常常会梦见我又回到了楚国。楚国的山、楚国的水、楚国的一草一木,都在妍儿的梦里一一出现。多少次,妍儿梦见父王和母后,可是醒来后却什么都没有……”
看着年纪轻轻,却因为背井离乡,兼之又被良人冷落而郁郁寡欢,甚至已呈老态的芈妍,华阳太后心中恨得更深,发誓一定要让那个邯郸小子好看。
华阳太后还没来及得让嬴政好看,被她连续诅咒了十几的嬴政,却已经自动找上了门。
“喔?大王来了?”华阳太后心中甚喜,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很高冷的模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等着嬴政给自己行礼。
“孙儿见过祖母。”嬴政手持着一卷竹简,笑着向华阳太后行了一个礼。
“政儿侈坐。”华阳太后挥手示意嬴政坐下,心中笑意更浓。
不以“太后”、“大王”来称呼,而是以“孙儿”、“祖母”这样的称呼来称呼,在华阳太后看来,这是嬴政在打亲情牌,向自己服软的一种姿势。
“孙儿因为近日国事太忙,以致于好几日都没有探望祖母,现在想想……还望祖母原谅孙儿的不孝。”
“政儿初亲政,正是百废待兴、事务繁忙之时,探不探望我这个老婆子,又有什么关系?到是你的王儿,我的妍儿……这些日子政儿你不在,是妍儿一直在陪伴我,妍儿可是瘦了不少。政儿你若有心,不如多去陪陪妍儿。”
嬴政闻言,脸上虽然一直带着笑,但抓住竹简的手却紧了紧,指尖泛白,指关节微微突出,显出他此刻的心情很是不好。
寡人不好过,寡人也不能让你好过。
“祖母,近几日孙儿反复思索,发现宗室大臣们说的有礼,寡人身为秦王,实在不应当了一个韩国人,与众多宗室大臣争执,从此而凉了自家老秦人的心。”
“政儿能这么想,那就好了,这证明政儿长大了,想事周全了。我老婆子年纪也不小了,活不了几年了,能看见政儿长大,看到我大秦君臣和乐,心愿也已足矣,下到地下也对对得起先王了。”
“祖母昔日是楚国公主,今朝是我大秦太后,德高望重,又何谈老啊?孙儿还年轻,需要祖母扶持。”
“政儿,你真会说话。”
嬴政和华阳太后两人一来一往,互相寒喧着,一时之间宾主气氛异常好,场面越发和乐融融起来。
就在华阳太后正准备叫芈妍也一同来用饭之时,就听见外间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没等华阳太后发怒,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人。
来人边唤“太后”边擦眼泪,一见到华阳太后和嬴政,立刻就跪在地上,膝行上前,抱住华阳太后的双腿,大哭的说道:“太后!救救芈家吧!”
华阳太后大惊,她发现来人竟然是身在秦国芈氏族人的一员,平常没少进宫陪自己逗乐说话,立刻开口说道:“出了何事?快与本后说!大王也在此……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们?说来……正好让大王一起听听。”
来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华阳太后身边的嬴政,嚅了嚅嘴唇,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话啊!平常这么伶俐,怎么现在连个话都不会说了?”华阳太后越发着急。
自从几十年前,宣太后嫁到秦国,并且主政一方之后,便将自己的不少族人从楚国带了过来,比如异母弟魏冉。
其后数十年,又有不少楚国公主、贵女嫁入秦国,这些公主、贵女的亲人,很多也随着亲人一并移居入秦国,并且纷纷在秦国朝堂上得到了相应官职。
如果一生二,二生三,才有楚系在秦国朝堂上的半壁江山。
现在,听说这些人出事了,华阳太后心里当然着急。
可是她越着急,来人却更是吞吞吐吐说出不话,只是看见华阳太后不停的哭。
“真是气死本后了!”华阳太后重重的一拍长案,气愤的说道。
“祖母何须太生气,孙儿想他说不出话,大约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寡人在这里,他不敢说吧?”嬴政说着,将他自进屋后便一直拿在手中的竹简拿起来,放在华阳太后面前,灵活的将竹简在指尖转了一圈,笑着递给华阳太后。
“这是什么?”华阳太后接过竹简,抬起头看着嬴政,发现对方满脸笑意的脸,看上去竟然有几分俏皮可爱。
“祖母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嬴政以手指弹了弹衣袖上的灰,继续微笑着。
华阳太后打开竹简,细看竹简上的字,而嬴政则开口解释道:“宗室大臣们都以为,东方六国之人入我大秦必是心怀叵测,意图毁我大秦。寡人思前想后,认为他们说的很有道理,便下了这道诏书;而宗室大臣们在看了此诏书之后,皆个个言‘善’,称此诏书一发,必能还我大秦的朗朗乾坤。”
嬴政扭过头看向脸色惨白,手指不停发抖的华阳太后,厉声说道:“秦人治秦,无须楚人多言。”
“赵政!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华阳太后说着,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脑中,脑袋一片“嗡嗡”作响,接着眼前一黑。
待华阳太后再次回昏意志之时,天已经擦黑,芈妍正坐在她床头,以一块湿帕,细心的为拭汗。
见华阳太后醒来,芈妍立刻心酸的说道:“姑祖母,您醒来了?”
“赵政呢?那个邯郸小子呢?”华阳太后一把抓住芈妍的手,满脸急切的说道:“你姨父……叔父他们呢?”
“妍儿来的时候,大王已经走了。不过大王说,若是太后醒来要见他,派人通知他一声即可。至于姨父叔父他们……”芈妍低下头,眼圈微红,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被秦军押送出了咸阳城,甚至……甚至连家私行李都不多收拾……说是大秦之财,不得随意带走,每人只能带走自己的随身物品。”
因为伤心难过,又因为丈夫的冷落,芈妍虽是秦国王后,却打心里更偏向楚国,她甚至对本该是自己国家的军队,用了“秦军”这两个字。
“啊!混帐邯郸小子!本后跟你誓不两立!”华阳太后大叫一声,身体往后一倒,又倒了床上。
幸而这一次,华阳太后并没有昏多久,很快她就醒了过来,抓住芈妍的手,疯狂的大叫道:“叫大王来!叫那个邯郸小子来!”
看着华阳太后近似疯狂的模样,芈妍没有多做犹豫,立刻吩咐宫人道:“快去请大王,就说华阳太后有请……”
芈妍话还没有说完,嬴政温文又温柔的声音,已经在外间响起,“不用有请了,寡人已经来了。”
接着,嬴政走进门来。
看着坐在华阳太后身边的芈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寡人听说妍儿日日照顾太后,代寡人进孝,真是辛苦你了。”
“谢大王夸奖,只是太后是妍儿的姑祖母,照顾长辈乃是妍儿份内之职,妍儿不辛苦。”芈妍面无表情的向嬴政行了一个礼,开口说道。
对于眼前这个心狠手辣,不是良人的良人,芈妍在一次又一次失希望破灭之后,已经失望致极,再无半点非份之想,只是脸上还维持着面子情而已。
想要她再对嬴政笑,又谈何容易?
☆、1436。7月石票票90票加更
若是在往日,到底是结发夫妻,自己又坑了对方一辈子,虽不爱但还算敬着芈妍的嬴政,必不会和芈妍计较这个。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这次不是来做善人的,因此他看了一眼芈妍,轻“咦”一声,随即开口说道:“姑祖母?”
芈妍抬头看着嬴政,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花样。
“妍儿身为我大秦王后,称呼华阳太后自然应该是叫‘祖母’而非‘姑祖母’。而妍儿你……”嬴政指着芈妍,脸上带笑,声音却冰冷的说道:“你称呼太后为‘姑祖母’,是在表示对寡人的不满,还是想告诉寡人,你始终是楚国公主,而非大秦王后呢?”
芈妍脸色一白,接着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混合着多年的委屈,让她有一种倾吐心声的欲望。
她向前一步,不管不顾的正准备向嬴政表白心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华阳太后的声音响起,“大王,你到底这是何意?”
“何意?”嬴政双手一摊,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过是顺宗室大臣们之请……逐客而已。”
嬴政想起自己跟白仲说起这件事时,白仲脸上那震惊的模样。
“逐客!你真得要这么做?”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将楚系力量和宗室大臣重新分开!共同的敌人,能让仇人暂时联手。但是当敌人妥协之后,暂时联手的两派人未必就能同富贵,大秦的官位只有这么多,你多得一个,我就少得一个。逐客——想必宗室那些大臣会很开心。”
“华阳太后既是宗室元老,在宗室之中一呼百应;又是楚国公主,深得楚人信任。”
“阿仲,你说华阳太后这次会帮谁?”
“反正不管帮谁,另一方都会对华阳太后失望。不过阿政,万一要是华阳太后不求你撤消逐客令呢?你真要逐客?”
“寡人在你眼里有这么蠢吗?”
“华阳太后不求就不求呗,反正寡人也没指望她求,她不求……寡人还有第二招……待楚人对其失望透顶之时,寡人再闪亮登场使出第二招……”
“说起来,寡人还是比较希望她求的……”
“那是,华阳太后请求大王收回逐客令,大王被祖母所逼,不得不收回逐客令……虽然都是自打耳光的决定,但比自己出尔反尔要好得多……”
“你真是一孕三年傻了吗?”
“坏蛋!又欺负我!快说快说!不说我就弄死你!晚上……一定弄死你!让你欲生欲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如果华阳太后求我,我就……”
“寡人不答应!”嬴政眼神冷漠的看着躺在病榻上的华阳太后,语气坚定的说道。
“什么?大王,你再说一次!”华阳太后猛得坐直身体,看着嬴政,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
这个邯郸小子……这个邯郸小子……他怎么敢呢?竟然因为一点不顺心的事就要逐客,而且他所逐之客,不但包括楚国人,甚至连其他五国人也全部包含在内,一时之间朝野上下,大小官员,只要不是秦国人,就要被驱逐出境。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这么草率做决定。
“寡人说,寡人……恕难从命!”嬴政看着被自己气得嘴角不住哆嗦的华阳夫人,心中一阵莫名快意,脸上却还是一片冷漠,“天子一言,驷马难追。寡人身为天子,诏书已下,岂可朝令夕改?太后若有别的事,请但说无妨,寡人能做的自然乐意为太后去做,但是若是此事……请太后不要为难寡人。”
嬴政说罢,也不向华阳太后告辞,只是吩咐了一句“好生照顾太后”,便怒气冲冲挥袖离去。
嬴政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和华阳太后吵得这一架,因为有心人的散播,在宫中传得更快。
不到小半天功夫,后宫的六国佳丽就已经知道大王驱逐秦国的六国之人,并且为此而与华阳太后争执之事。
一时之间,后宫之中人心慌慌。
女人在夫家的面子多半来自于娘家,若非她们有个强势的娘家,也不可能在秦宫之中居于高位。
而有了高位,女人又能反哺娘家,帮助在本国不得志,又有点小才华的亲属谋个官什么的,还是很简单的。
因此,或多或少的,后宫这些女人多有亲戚在秦国为官,虽然不如楚系那样占了半壁江山,可这小日子也算过得不错。
没想到祸从天际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们的亲戚竟然因为华阳太后和秦王的斗争而倒霉,丢官解职不算,多年攒下来的家财也一一被人侵占。
后宫的女人不敢怨嬴政,只能将仇恨挂在华阳太后和芈妍头上。
嬴政告别华阳太后,回到自己的大书房之中,眼睛微闭,开口说道:“小高子,若有长平侯的公文上来,务必以最快速度交给寡人。”
赵高虽然有点惊讶于嬴政脱裤子放屁的行为——就凭长平侯的真正身份和她家那两个小崽子,自己也必将长平侯放在仅次于嬴政之下的一等一位置,哪敢拖延她的事,但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喏!”
“嗯……但是不能让人看出来,寡人在等这封公文,你明白吗?”嬴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奴婢明白。”赵高一脸了解的点了点头,这绝对是和媳妇吵架了,等着媳妇上书来道歉,明明迫不及待,但又必须强忍春心。
喂!赵高,你明白了什么东西?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你回来!你给寡人回来!寡人可以解释的!
此时,在咸阳城外二十里之处,一群被驱逐出境的外客,正在军队的押解下,拖儿带女的向前走着。
这些人有的曾经是秦国朝庭的高官,有的是少府中勤劳的手工业者,有的已经在秦国待了很久,有的逐梦之旅刚刚开启,但现在无一例外的,昔日怀揣着梦想而来的他们,现在都要被秦人驱逐出境。
昔日,历代秦王们为了吸引外国人来秦国为官,以客礼待之,其位为卿,后而泛指在本国做官的外国人。
正是有了历代秦王不停的向东方六国招贤,才有了一代一代客卿,甘愿抛弃故国,而愿与秦人一起建设秦国。
但是现在……梦想破灭……
李斯走在其中,只觉得心里苦涩无比。
辛辛苦苦好几年,提着脑袋才得到的机会,千古难逢的一展鸿图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也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上天对他这样不公平?竟要拿别人的事,来惩罚他!
李斯只觉得愤怒无比,熊熊怒火在心里剧烈燃烧着,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口子,只能憋在心里。
没办法,谁让李斯也是楚国人。
就在李斯觉得浑身热得难受,一腔悲愤无处可放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的马蹄声响起的,是一声一声“李先生”、“李斯先生”。
李斯回过头,只见一行数十骑正向自己奔来,马上皆是年轻帅气骑士,为首之人更是异常俊美,虽然半边脸上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但也无损她貌若天人的容颜。
就算不认识此人,只要看见他的脸,再想想咸阳城里的传说,只要不是孤陋寡闻的人,几乎就能在第一时间猜出他的声音。
“长平侯!”李斯惊呼一声,声音有点激动。
白仲骑着马,跟旋风一样的来到李斯面前,下马一拱手,“李先生。”
“长平侯是来为老夫送行的吗?”李斯笑着说道。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白仲几乎就是嬴政的影子,他的一举一行都代表着嬴政的意思。
所以,李斯实际上更想问的是,可是大王回心转意召李斯回咸阳?但是他不敢——丢不起那人。
白仲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非也!”
“那……长平侯此来所为何事?”李斯看着白仲,打趣道:“虽然李斯似乎还欠长平侯一顿酒,但也不至于因此而让长平侯追出二十里地吧?”
“李先生开玩笑了,白仲此来乃是有其他事情。”白仲连连摆手,开口说道。
“不知长平侯有何事?”李斯开口问道。
“白仲素闻李先生口若悬河、文笔绝妙,故而想请李先生写一篇谏文。”白仲开口说道。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李斯已非大秦的官员,写谏文恐怕……”李斯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之情。
“不!白仲所要谏的事,与白仲无关,只为大秦,亦为大人。”
“谏何?”
白仲收敛笑容,神情庄重的开口说道:“谏逐客令!”
“这……”李斯面上出现一抹犹豫之情。
“李先生请放心,若是李先生愿意写,这封谏书白仲一定会亲手送到大王手中,他们……”白仲一指自己身后的几十名骑士,都是新军中的精锐之士,一看就是能以一顶十的军中好手,“他们会负责保护李先生的安全。”
“果真如此?”李斯看向白仲,他不写并不是不想写,而是不敢写,他既害怕写完后谏书到了嬴政之后,又害怕遭来秦国宗室大臣的血腥报复。
要知道,这些年里,李斯专职收买、利诱、威胁东方六国的官员,让他们为大秦说话。
就像老鼠屎里也可能有粥一样,人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东方六国的官员也并不都是胆小鬼,总会有那么几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个时候就需要杀手上场。
李斯杀人太多,所以他也怕自己被别人所杀。
“李先生放心,白仲一定不负所托!”白仲面色沉毅稳重的说道。
☆、1446。7
咸阳宫宫中,嬴政拿着李斯的《谏逐客令》,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之后,开口点评道:“李斯文笔不错,写得的确很好。”
“那现在是不是要召见李斯?”白仲开口问道。
“急什么啊?让李斯先等等嘛!”嬴政一把抓住白仲的小手,边吃着小姑娘的豆腐,边咨询着“你这手怎么保养的?怎么比别人身上的皮肤还滑腻”这个问题,再被“你怎么知道别人身上的皮肤没我的手油腻?你摸过了”的白仲揪了个半死。
揪着揪着,就变成了《我和秦始皇一日》的蓝光高清。a。vi大片。
“李斯现在应该急死了。阿政,你知道不知道……李斯今天看见我的那个表情啊……哈哈哈哈……虽然他装得很矜持,但我看得出来,他恨不得扑到我身上,拉着我的手说‘长平侯,是不是大王改主意,又要宣我回去’哈哈哈……”白仲趴在嬴政光溜溜的胸口上,学着李斯平常说话的模样,笑着说道:“真是笑死我了!”
“既然这么急切……那就让他再等等好了……这种大事,我当然要多想想,最好你再劝劝我,等我想明白了,再同意……”嬴政随手将《谏逐客令》垫在头下当枕头,一手抱着白仲笑着说道:“寡人都牺牲这么大了,让他急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
“勇于纳谏、知错能改……其实也不算牺牲太大吧?”白仲笑着安抚道:“历代秦王里形象比你差的多了去了。”
“但是名气全让李斯得了,寡人不开心,寡人就要捉弄捉弄他!”二十二岁的嬴政,多少还有些少年心性,小心眼,爱捉弄人。
“好吧好吧!依你依你都依你!来!我最近学了个泰油推油大保健,来给你试试。”
其实剧情到这里,一切已经很清楚了,嬴政所谓的“逐客”从头到尾都是嬴政的计谋。
一来是为了吓唬吓唬华阳太后,告诉她“你别把寡人逼急了,逼急了寡人啥都干得出来”,;二来是分裂楚系和宗室的联手;三来让秦国的国人以及外国人知道,秦国到底谁说话才算;四来嘛,给华阳太后还有宗室拉点小仇恨,让他们没事别这么团结。
既然是演戏,戏演完了就该收场下台了。
嬴政不同意华阳太后的请求,是不想给华阳太后刷名望的机会,否则这事传出去,什么好名声都归到“苦苦哀求、劝谏大王”的华阳太后身上,自己辛苦一场什么都没捞到,想想都是万分不开心。
思来想去,嬴政将劝谏秦王这个美名,塞到了自己最近的心腹李斯身上,就算是让李斯担惊受怕一场的补偿吧。
至于自己的名声,嬴政和白仲已经分析过了,虽然在初期会有一点小损,事后美名也大多落在李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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