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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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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栈道在沉思,一艘船又战战兢兢而来,纤夫在喊着号子,佝偻着腰,用力的拉纤。当时修建这条栈道时,也有朴素的科学原理,借着山势,寻找突出的山崖,然后凿出一个个凹形坑,中间中空的地方铺以木板相联。并不全部是悬空的,那样出事率更高。因此高低不平,时不时纤夫的身影没进凹形断崖里,象是一张张巨大的嘴巴,将这些纤夫吞没。

于是又说道:“就是难,也要想办法。千古之事,在今一举!”

说完了离开,又寻访了一下附近的村寨。天色渐晚,回到陕州。刚进陕州城,就有衙役将邸报送来。是阎立本替李威找的相关丹水资料,用快马送达陕州的。

这段资料很冷门,也说明阎立本用心了。当然,不是刘仁轨他们不用心,而是对此是外行汉,想帮忙都帮不上去。

李威打开一看,多是图籍,然后有一段话吸引了他。

还是西汉时的事,大司农郑当发卒数万人,水工徐伯督开凿的一条长安漕渠。三年而成,此渠长达三百里,初以灞水为源,又在西京西南凿昆明池,既可练水军,又可通舟船。池成后,引水东出,是谓昆明渠。导致灞水一分为二,一支北注渭水,一支横绝灞河,与通向黄河的漕渠相接。但汉亡后,到北魏时昆明池已是无水,漕渠到了唐朝后,也是时通时塞,仅当作灌溉来用。

然后又到武德六年(623年),宁民颜昶开渠引南山水入京城。这个南山水,包括发源于商州上洛牧护关、流经蓝田谷的灞水,与灞水合流的铜谷、轻谷、辋谷、蓝溪诸水和狗枷川水等。几水合流后,水势浩大,船舶也能行驶。颜昶开渠入京,也就是想将商州与京城之间的联系,从陆运变为水运。又能灌溉。当然,他也没有想过要与丹水相连,沟通荆楚。又因为工程难度大,当时又没有那么迫切需要,所以渠达石门谷,有汤泉涌出,随之停工。

其他的没有说。

李威立即拿来图册,看地图,忽然明白阎立本的用意。

看李威有没有本事,在不伤民,国家仅有的财政下开渠。如果有,甚至直引丹水,由商州西出山,再引南山渚水,与灞水合流,出石门谷、大仓关,经蓝田,抵长安。而且到了灞水后,又有汉朝遗渠旧址,重新疏通加深加阔即可。不过难度貌似比三门峡的难度不小些,沿途多山,南山,商镵山等山脉横隔。虽然说有山谷与河谷,可为了相连,甚至要将一些小山生生凿开,真正的劈山修路,修水路,比修路还难上几百倍。

因此,阎立本只写了这段陈年往事,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李威又递给韦弘机,韦弘机一直没有吭声。

太子拉他前来,无疑一旦工程施工,将会让他做为主要的指挥人员。事关漕运,一旦成功,功劳不亚于军功。比如由丹入京,这条新渠一成,对关中漕运会有很大贡献。当然,主要漕运还是黄河。最少能通航两千石船,水大时,甚至有五六千石大船入京。丹水新渠,无论怎么修,就是将整个国家赔上,经过秦岭等大山,也不可能通航几千石大船的。因此,只能作一条辅渠。

可就是一条辅渠成功,功劳也很大的,象前年,如果这条辅渠修成,关中不会饿殍遍野。而且这条新渠甚至可以幅射到湘流流域,对整个国家影响都不会小。

秦山又横隔全国,一分南北,南北是两个体系,天气各不相同。不可能岭北干旱,岭也干旱。其实过了秦岭,往南去等于是南方,干旱的气候很少,倒是经常发涝灾。这条新渠一修,等于是替国家准备了一个大仓库。真正的功莫大矣。

但难度有可能会更大,国家的财力又有限,因为心中怏怏,动不力足。

看了看,说道:“还是要亲自去看。”

李威点了一下头,又喊来一个侍卫,说道:“你立即返回京城,让京城商人邹凤炽到商州等孤。”

前年鼓励商人运粮进入关中,邹凤炽有钱嘛,因此出了很多的力。于是得到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男爵。可在许多大儒反对之下,得到了这个爵位后,人们反而因此更鄙之。几个得到爵位的商人心中皆是不乐。

李威也听说了,心中只是叹惜一声。没有让这些大儒们成功,也等于成功了。以后国家再有事,想动援商人出钱出力,很困难了。但邹凤炽当时调粮时,就是从丹水入商,由商州入京的。对这条道路应当比较熟悉。

第二天就离开陕州,直奔商州,没有到商州州城,而是在洛水上游与丹水上游转悠。想要通航,必须增加水源,与郑当渠一个原理,郑当渠也是汇合了多少水源,才壮大郑当渠的。可也不是那么简单,引来水源,固是壮大了水位。但这些水源皆是秦岭上游,枯水时无水,涨水时水势浩大,甚至还时有山洪爆发。一条水源山洪爆发了,几条水源会有什么威力?航行想都不要想了,甚至连下游许多庄稼都被淹没。因此,还要兴修原始的水坝。水大通过水闸将洪水泄出故道。

还有切断水源后,故道下游的农田灌溉又怎么办?

这倒不是紧要问题,地图上看,这些水流离得不远,可实际看,离得很远,那怕不远,隔了几座山,又没有山谷相联,只能望洋兴叹了。因此,需要做实地考察。

在大山转了四五天后,到了商州。

邹凤炽早在等候了,一个肥肥胖胖的富态商人。

等他施过礼后,李威让他坐下来,询问丹水的事。

邹凤炽答道:“运价太贵。”

“说说。”

“丹水水浅水险。船舶自沔州装粮于帆船运至丹水河口,因为水浅流急,只好换载小鳅子船入小江口,到草桥关(紫荆关)又因为水更小,只能换载平板船,用竹篙撑到龙驹寨。然后用骡马运至京。几番换载,运费高昂,损耗也重。还有丹水航道久为人遗忘,即使是鳅子船,数量都是很少。汉水倒是船多,可到了丹水后,只好等候。可这才是第一步,用鳅子船装到龙驹寨子之后,平板船数量更少,而且装货很少,每艘船装货不足一百石。臣民等只好自己编舟。然而多是山民,不善水性与舟性,去京城聘人,对此处又不熟悉。于是经常舟覆货没,好在水势虽急,然浅,没有溺死多少民夫。”

说到这里,苦着眉头。

当时在宫中说得很简单的,关中粮价高,又因不旱,渭水更浅,江淮之米运不得京城,中间存在着巨大的差价,你们又可以赚钱,甚至可以谋得功名。看起来是这样的,又因为宫大大宴,又想与官府拉上关系,于是各个商人纷纷苦思冥想。有的从吕梁山运粮而来,有的从巴蜀运粮而来,但有人看到这条水道。很方便,而且荆楚之地,以及往南的湘江流域,也是产粮重地。许多商人涌了过来。当然,这为李威想到丹水道开柘了思维。

才开始还好,差价大,又能谋得好名声。然而到了后来,涌来的粮食增加,已远不是丹水航运能负担的,货多船少,粮价一天天下跌,于是高价聘舟,想紧急调到京城处理,运费成本再次猛涨。实际上到后来,不但不赚钱,已经开始在略略赔钱,但粮食已到了草桥关,想运回也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京城调运。实际上前年商人运粮,到后来,许多人亏本了。

但赔了钱,又做了好事,却没有捞到好名声,所以很多商人为之沮气。

李威没有听他的生意经,继续询问丹水的情况,谈了一会儿,安慰了几句,客气地将他送走。休息了一天,又转到了草桥关。不是没有好处的,前年商人这一举,许多商贾也看到了这条道路。现在的航运稍比前些年发达,运粮不敢了,关中的粮价还不够从草桥关到京城的运费。但关中的皮毛、桐油、生漆、木耳、核桃、药材等稍稍贵重的物资,可以借此道运到沔州、鄂州,下游的茶叶、丝绸、布匹又可以借此道运往京城。

小小的草桥关本来只是一个村寨般的小集镇,可经此一变,涌来许多商南北往的商人,日见繁荣起来。李威没有亮出身份,于是连一家客栈都没有找到,全住满了。

又看了看,集镇上的房屋与京城又是不同,有许多是吊脚楼,象是到了南诏某些地方一样。不过他不是前来旅游的,是查看河流的,看了看,到了草桥关,河水始广,可上游水位依然惨不忍睹。甚至某些河段,卷起裤脚,趟着水就过去了。

韦弘机又让石匠试了试河床岩石的坚固,倒不全是坚石,有的地段也有石灰岩。但不全部是石灰岩,还有的是青岗岩,同样很是坚硬。韦弘机又皱起眉头。想修丹水,工程量又是巨大,长达八百多里路,下游的险滩要去除,同时也要加深加阔。虽然说只是就着原有的河道略略修葺一下,可自草桥关起,就得要大修。至少让丹水中这种鳅子船航行到龙驹寨,甚至商州。从商州到灞水,再用平板船,与陆运互相补充。

修可以,不象是三门,有大河天险,用人堆都不行,强堆多少民夫,准让河水溺死多少民夫。可是工程量之巨,也不是唐朝国力能允许的。没好气地说道:“殿下,这几天臣转了转,倒有一策,决汉水直山,凿山通道伊水,连接汉丹伊三水直通东都。”

李威知道他说的是反话,呵呵一乐,说道:“也不是不行,不过饭总得一口一口吃。”

韦弘机更郁闷了,难道太子又能动心?

又到下游转了转,返回京城。

一到京城,就被喊到了大明宫。

李治病情稍稍好转一些,精神还是很萎靡,第一句就问道:“弘儿,你想兴修两渠,用意虽好,可朕问你,财政从何而来?”

也就是钱从何而来。其实韦弘机也在纳闷,想不出好办法,基本是修不成了,想出来好办法,花费巨大,太子从什么地方变出钱来?

第255章 殖民

自己下令悬赏开石之法,父亲也会知道自己治渠已决。因此,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然后又解释道:“父皇,不是儿臣要兴商,是从他们口袋里将钱掏出来还之于国还之于民,否则所谓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最后成了取之于贫苦百姓,用之于富人。国家困窘,百姓困窘,只有少数人越来越富。但强行取之,又有愤怨,所以给了他们一条道路。虽然会让一些百姓出国,可多出来的财力,可以用于百姓身上,少死更多的民夫。”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航海政策放松一下。但怕父亲不肯,因此又解释了一番。

谁知道李治沉思了一下,又问道:“只怕不够。”

李威心中有些惊讶,立即反应过来,虽又是牵运商人,可是为了治渠,解决关中根本,在这个大框架下,即使是父亲,也不得不低头。于是又说道:“兴修水利对国有益,对民有益,无论是都江堰,或是大运河,甚至造福百姓千万年。但兴修水利,也如治病,病来如山崩,病去如抽丝。为了使病情痊愈,一味以虎狼之药驱之,反而得不偿失。因此,我朝多有水利,民以为利,国家平静有功。炀帝修一条大运河,反而国破家亡。正是急耳。两渠工程浩大,想一蹴而就,纵然有了财力,也没有这么多民力。儿臣又看了看,心中有一个想法,不可全部动工。先将广通渠整理出来。”

也不容易,一条广通渠长达三百余里,已经淤塞,还有截沣浐之水,注入渠中。工程量大,如用力役形式奴民,民力负担重,如以募民形式动工,财政负担重。

当然,此渠如财力充沛,依有作为,只是重新疏通,不是开挖新渠。一旦疏通好了,利于灌溉,又能利于通航,广通渠为主,渭水以辅,只要船舶过了三门,就能立即通达京城。

李治额首了一下。

李威又说道:“然后是开石,其他几处水利,皆是需要开山凿石。没有好的开石方法,财政无法支持,又极伤民力,甚至会有许多民夫因此而死亡。儿臣认为只好等候。因此,兴修需数年时间。苏州港一开,直接贯穿江河,抵达两京,会有更多商贾心动。一年不够,两年,两年不够,三年,正好徐而图之,跟上开渠的节奏。有了财政,有了开石新的技术,就可以开工下面工程,先治理丹水下游,然后是中游,上游,以及重新开通郑当渠。同时在三门,开挖一条新河。如有可能,在神鬼与鬼门二岛上,开河分流。自古治水,堵不如疏。想要水流平缓,只有疏通二字。”

“但是开石之法……”李治还在犹豫不决。

这些商人的钱也不好掏的,朝廷屡次来掏,印象也不大好。但是能将两渠开挖,便利关中长安千年之利,掏得再多,也没有人反对了。又是利国利民,挂着这个名义,商人才会主动掏得踊跃一些。可关健就是开石之法。

“开石之法,儿臣已有一策……不过还需要更多的良策。”没有办法了,只好试验黑火药。至于是硝石硫磺木炭,还是硝石硫磺锯末,不得而知,比例不得而知。不仅是这一点,硝石与硫磺还需要纯净的,又不知道这个时代能不能实现。

就是上了黑火药,威力依然很小。最少象人门半岛上,是整体的巨石,得打一个眼下去,还需深眼,才能放黑火药。否则威力本来就小,爆炸时的冲击力全部上了天,还是轰开不了石头。

李治又问道:“那些岛……?”

“这是儿臣听闻来的,”反正都用了这个词,不然解释不了,说着,拿出一支笔,画了南海的一些地形图,很不准确。草履虫式的加里曼丹岛让他画成了一个鸡蛋形,吕宋岛更成了一个标准的长条形。但大约地形画了出来,并且画了洋流与季风。十月到二月是东北风,四月到九八月是西南风,三月与十月是季风转换时期,海流是夏天流向东北,冬天流向西南。

有的是记来的知识,有的是询问得来的。

不是很准确,可能做一个重要的指南针作用,李威这才说道:“有的岛屿上是无人之地,或者少量的土著人。也不能说地处偏夷,就十分寒苦,实际上这些岛屿上有许多出产,有的适合种植,有的出产水果药材香料,甚至宝石与金银铜铁,某些大的岛屿面积惊人,相当于我们唐朝数州或者数十州面积。朝廷出兵占领,得不偿失,不如让这些商人经营数十年,成为熟土,重新交还朝廷。既能开疆柘土,又不伤国力民力。朝廷所付出的只是一些虚名,以及一些本来就不属于我们大唐的封地。成为熟土后,只需派人乘数海船巡查,即可管理。大食正是用此法,进行扩张,壮大国家实力的。只是南海诸岛,离大食遥远,又因为百姓人口少,鞭长莫及。”

等于是殖民地管理模式,但对李治听来,还十分新鲜。主要不需要朝廷的力量,至于大食如何如何,现在唐朝还没有将大食放在心。其实大食也不是殖民地管理模式,而是总督式的管理模式,这是两样的。李治也不知道,可他心中还有顾忌,道:“就怕成为熟土后,不愿意交给朝廷。”

“不会。父皇,中原人故乡情节浓厚。根永远还在中原,除非朝廷自己不作为,百姓愤怨。如果那样的话,不要说远在海外,就是在中原,也会四分五裂。”

换作以前,李治立即给予否决,可事关到了“国运”,又看到儿子风尘朴朴的样子,他别有用心不提,可下了功夫的,因此李治缄默不答,最后道:“明天你再与几位宰辅商议。”

“喏。”这个商议二字一出,父亲多半默认了。又说道:“另外儿臣还有两项提议,只是儿臣愚昧,还请父皇参考一下。”

“说来听听。”

李威将换船之事说了一遍,又说道:“并且各地船舶质量良莠不齐,每年因为船舶粗制滥造,自长江起,到运河黄河,许多船舶造成不必要的沉没。商贾死亡,能说是为利而死。可各地进献的赋租,船夫民夫因此而死,国家因此而损失,皆关朝廷之事。因此,儿臣心中有一个想法,派出工匠,设制船型,将图纸分发给各个船坞,使船舶质量提高,也等于减少了事故。”

韦弘机忍不住在旁边喝道:“好。”

全国各地都有许多船坞的,象渭水就有多家船坞,一年制造的船舶达近艘之数。不过时常沉没,损耗也大。李治略略沉吟了一下,分三段倒航,运费增加。可实际扣去事故率,有可能节约了成本,最少会少死许多人。这才是真正的用之于民,所以立即答道:“准。”

是益民举措,没有争议,所以答应得快。

又问了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李威一一回答,又刻意说了三门漕运的艰辛,李治没有吭声,然后看了看天色,说道:“天色不早,你也奔波了这么多天,早些下去休息吧。”

……

回到东宫。碧儿高兴地迎过来,说道:“殿下,你辛苦了。”

“不辛苦,”李威道。除了看三门漕运的不忍外,这些天东跑西转,反而十分开心。

婉儿也迎了过来,道:“殿下,燕子飞走了。”

“这么快?”

“嗯。”

“飞走就飞走了,明年春天还会再来。”

吃过晚饭,碧儿又仔细地替李威沐浴,然后上了床。男女之事不开便罢,一开,多少会想的。年渐长,懂的人事又多,这一次居然主动抱着李威,似乎连一对渐渐丰满起来的嫩胸,都要与李威合在一起。

运动良久,才发出一声娇吟,松开了手,要站起来替李威擦拭。

制止了她,在左胸上的樱桃上画着圆圈,道:“这些天想不想孤?”

“想。”

“哪里想,是这里想,还是这里想?”说着,在心口上按了按,然后手指渐渐往下划去。长得快,乌草渐长,又划了划,渐渐到了两块柔软的蚌肉上,还十分湿润,软软的粘粘的。李威用手指在上面又画着圈。

碧儿害羞地没有回答,一下缩在他怀。

……

不看不知道,看了一下,李威心中大约有了底。第二天召集各个宰相,以及重要的大臣,包括各部尚书侍郎,以及九寺三少省五监的正卿少卿,以及正监与少监,甚至怕御史心理失衡,包括御史台的御史大夫与中丞,全集中到延英殿。

不开挖两渠罢了,一开挖动用的是全国资源,关中山南河南三道的人力,甚至部分士兵以及囚犯,整个国家的财政,需要所有机构运转。

没有说开渠的事,而是询问了其他三件事。

这三件事,虽多有争议,可利大于弊,李威离开这十几天,争争吵吵,也没有那么顺利的,但最终决定下来。可设立了许多条条款款。比如九州粮仓,根据九州的具体情况,设置了存粮的上限,然后这些所费不属于地方管理,直属于太府寺辖治。存储粮食,则是属于司农寺。至于李威那个文武切割之法,没有施行。当然,也证明了在地方设立大型仓储,各个官员心中的忌惮。

然后就是海市与互市。

也有种种顾忌,特别是互市,设立了五处互市与三处蕃市,蕃市设在鄯州、丰州、幽州,不是设在州城,而是借着山河之险,设立了关卡。基本采用了李威的办法,只是数量很少,但也是一个进步。海市一个个不懂,后来查了一下广州的情况,又没有兵战之危,于是反而都同意下来。不仅互市与蕃市数量少,对进出的货物又有严格的限制。

这都在李威意料之中,想思想放开,非是一旦之功,但让他感到讶然的是制订的税务十分齐备,甚至许多“暴利”的交易,制订了重税。

李威看着众人,不由乐了起来。

本来庄严肃穆的议事,让他一笑,所有大臣都有些讪讪。

第256章 圈地

李敬玄有些不悦地说道:“非是为殿下所议两渠,此等之议,臣等绝不会让它通过。”

对名声二字,有的大臣看得淡,比如许敬宗李义府之流,或者所看重的不是李敬玄想的那种名声,只想低调做人,如戴至德、阎立本,还有的大臣同样“急功好利”,比如韦弘机。但有的大臣“自爱羽翼”,比如李敬玄。

将朝廷的钱撒给百姓,会立即同意的,用之于民嘛。可国库只有那么多收入,因此,只好节流。比如裁减皇家用费,比如节约朝廷不需要的支出等等。这类官员大多数是清流官员居多,也是朝堂上的主流。可是让他们为朝廷“挣钱”,一个个会退避三舍,因为是“与民争利”。这种思想冲突,在北宋王安石变法时,最为激烈。但王安石也是不对的,他的种种作为,不是开源,只是转换财富,一开始从富人身上,将钱转移到国库里,后来连老百姓也不放过。守旧大臣又缺少了气度,全盘予以否决。因此成了党争。

这一点,李威再三注意的,夺其利,给其利,也就是双赢。当然,任何一项决议下来,总会有一部分人受益,一部分人的利益又受到损害。如开设蕃市与互市,一些有力量走私的商人与一些贪墨官吏,利益就会受到损害。只能说是照顾到大多数人的利益不会受到伤害。还有,对大户人家,大商人,大地主这类“社会精英”,尽量不动或者少动他们的奶酪。

此中个节,就是一个利,因此李威不解释也不提,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孙稚否魏孝明帝免盐池税?”

这是一段有名的历史,北魏初对盐税是免税政策的,与唐朝差不多。民间没有得益,却让当地的豪强富户把持盐池,甚至为了哄抬盐价,刻意减少盐的产量。于是北魏调司盐都尉管理食盐,并且征税。然而盐商与富豪在朝堂中的力量很强大,以上古之制的名义,让此项策略再次罢除。然而前度弊复生,再设监盐官。反反复复,国伤民伤。到了大通元年,又有葛荣之乱,雍州刺史肖宝寅据州反叛,薛风贤起兵于正平,薛修义屯兵于河东,分守盐池,攻围蒲坂。孝明帝害怕盐民有变,于是再次下诏免去盐税。长孙稚抗命不遵,并且上了一奏,说明免税政策不适时宜,只是优待了巨商大户,看似朝廷让利于民,实际上民间很难均沾。又因为国用不足,有可能加重多数百姓负担。这篇奏折很有名气,多本史书皆收录其中。

某种意义上来说,与李威想法有许多共鸣之处。一项好的政策,不只是让朝廷受益,让少数人受益,还要让大部分群众受益。不然想谋财,将前世的房改政策搬出来,卖土地就行了。

提及这段历史,李敬玄不能回答。

李威也没有深说,这些大佬们有一大半来自大户名门望族,说深了不大好。又说道:“秋收将了,既然已议新仓,需立即实行。还有,为了防止赋税后再次贪墨勒索,派有司立即受理此类案件,各个关卡只能检查核实货物赋税数量,不得再度勒索。”

唐朝的官员俸禄看似优厚,却远远跟不上宋朝。优厚的只是各个高官,即使这样,有的宰相因为清廉,京城物价昂贵,甚至寄宿于各个寺庙客栈之中。宰相如此,更不要说下面的低层官吏,特别是最底层,象里正与坊正待遇仅是免除各项课役,守关卡的士卒连这个待遇都很难办到,既然是朝廷的灰色地带,贪墨勒索,避免不了的。

审理案件,减少勒索事件。各个关卡盘查核实数量,又防止了蕃市官吏征税时贪墨,减少国家税务收入。还是堵防的消积政策,各种贪墨与勒索,依然不会少,比如刻意滞留货物,或者其他种种。总之,想完全杜绝不大可能,只能说是防一防,比不防好些。

然后到了新渠与募款,李威将昨天与父亲的话,再次说了一遍。

李敬玄立即说道:“殿下,不可。”

不但李敬玄反对,许多朝臣皆不赞成。想法两样,李治也想李家王朝千载万世,可这些大臣更多看重自己的清名,不能再让太子往下面拖了。

李威叹息一声,说道:“不仅是为新渠募捐,官田渐渐减少,连后进功臣都不能实封。百姓却在增加,地主侵并日重,于是朝廷困窘,百姓贫苦。又没有解决之道。其实孤这个主意,依然会使富者更富,不过能稍稍将此祸水东引罢了。”

提及此事,在座的大臣又不能吭声。

李威将画好的世界地图拿了出来,没有敢画圆,因此大西洋不在地图上,更是不标准,然后指着大洋洲说道:“此处天气炎热,气候恰与我朝相反,夏时冷,冬时热。以及其他地方,都有许多地区适宜放牧耕作。上面有一些百姓,可是愚昧落后,都不及南诏各个生僚。地方又极其广大,甚至不亚于我们大唐面积。有本事到哪里开柘去,何必在自己乡里邻居身上盘剥?”

刘审礼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开了海路,海上波涛汹涌,会有许多百姓以及商贾,会因此丧生?”

“孤怎能不知。然而不开海路,水利之费无法筹集。一年因为漕运,死了多少百姓,想来刘尚书也是清楚的。况且,孤此议只是试开,成功可以再议扩充,失败也可以立即收回。不然要不了多少年,甚至一百年两百年后,因为地少人多,百姓无法生存,大家就可以看到我们子孙,为葛荣,为张角之流屠杀。”

说到这里,李威顿了顿道:“如果各位同意,陆马与梁金柱二人,可以立即拿出两万缗钱,作为捐助。”

陆梁二人与太子隐隐有一些关系,各人皆是清楚一点的,当然不知道所谓的陆梁二人的产业,其实就是李威的。

一个个再次无语,甚至很多人感到震撼,此二人不仅是这两万缗钱,象活字又捐了一万缗钱,甚至有些大臣还知道皇后兴种棉花时,又拿出一万缗钱。以及其他的种种,这是摆在台面上的,背下里又捐了多少钱,无人得知了。

以前的善举不算,可能得利这么多,全是经商而来。又不能说两人是奸商,应当来说,两个人做得很好了,甚至许多大臣扪心自问,换作自己,未必能做出他们的壮举。也说明商业来钱之快。

大道理不谈,就是两万缗钱放在这里,又不谋官爵,已经足以让官员心动。

倒是韦弘机狐疑地看了李威一眼,别的不知,这条谋财方法,也是太子刚想出不久,自己一路与太子同行,并没有看到那两位商人派人与太子联系。这两万缗钱从何而来的?当然,不解,也不敢问,更不敢说。

停了好一会儿,终于默认,开始商议。到了傍晚时分,一道道命令向各州县下达。

首先是粮仓,用明诏下达九州。然后是蕃市与海市。这是商议许久的,因此下达很快。主要就是漕运与开渠了,同意了太子与韦弘机的建议,立即在三门寻找换舶之所,江船河船渭船转卸而行。又让将作匠谋造图纸,完善现在的内河漕运船舶技术,分派各个船坞。

接下来的两道诏书,就有许多争议了。

第一是开工广通渠,朝廷先行垫付二十万缗钱,肯定不够,不过不能等李威那个变钱之法,秋天渐渐来临,水势越来越小,可以先行治理了。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有故渠,还要载断一些河流,必须对相关农田灌溉产生影响。一部分河渠又经过城内,甚至为了扩建,还要拆迁百姓的房屋。虽然是弱势群体,在这个时代更没有发言权,可为了争议少些,还需协商进行。

真正争议的是李威的筹款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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