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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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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向下看去。
看到那根石柱了,九月将要来临,河水渐渐低了些,石柱拨出水面好几丈高,上面只长着稀疏的小灌木,大多数青褐色的石岩裸露在外。这根石柱的形状如同一根獠牙,其实比魔鬼的獠牙更凶残的,自古以来,因为这根獠牙,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
又正好位于黄河主流之上,前面浪花飞溅起的浪头更高更烈,然而这根石柱崴然不动。李威猛地脸色再为之一变,他终于想起这根石柱是神马东西了。它十分有名气的,砥柱中流这个成语中的砥柱,正是这根石柱!
PS:有人说写小说,不用拘束那么严谨的史料。可忍不住,又查了很多。《大唐春》好象写到此处,也因为想治理三门漕运真正进宫了,所以想写出来,只好查得更细,又冷门,比南诏的史料更难查。折腾了一夜,头昏脑涨,到现在才开始动笔。毕竟虽然YY,也要合理。
第252章 决心
不知后世是风景的需要,或者黄河干涸,交通发达,没有航行的需要,这个三门与砥柱依然存在的。当然,能商议南水北调,三峡工程都弄出来了,想要除去这根砥柱是小菜一碟。其他的不知,只知道弄了一个鸡肋的三门峡水库,花了钱,又遗害了黄河渭河,发的电又少。
但在元明清,航运还是主流的交通方式,虽然长安不是首都,漕运依然存在,也证明纵然到清朝,都没有办法将这根砥柱弄去,最少明清黑火药已经发明出来。也许关中航运不是主流了,花的代价不值,可也证明它的顽固。但是不是这样呢?就是他记的历史知识很少,也不是的!
明朝败亡,有许多原因,崇祯除了冤杀袁崇焕自毁长城外,所做所为,不算太昏庸,至少看到陈圆圆美色,立即送给吴三桂,至少也在尝试改革作为,至少李自成进京,他没有投降而上吊自杀。刘禅能不能做到?孙皓能不能做到?太子婴能不能做到?陈叔宝能不能做到?李煜能不能做到?徽钦二宗能不能做到?主要原因,前面几位主留下的积弊太多,还有就是李自成。之所以造反,正是小寒潮气候导致关中大饥,然后到河东,如果三门漕运能解决,会不会好转一点。不说清朝多恶劣,游牧民族代替中原本身就是一种落后。
因此,前世做讲师时,无意看到袁什么飞写的文章,拼命的压明抬清,对大帝朱元璋用了臭要饭的、寒酸、进化(意思原来不是人,是猴子)这些词,然后对清朝皇帝称爷,乾隆爷、康熙爷云云,很是愤愤不平。有人称明朝不割地,不赔款,不称臣,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虽然将明朝夸张了一些,然而相比之下,再看清朝种种,正好颠倒过来!
胡思乱想了一下,越想就越觉得三门漕运的重要性。可连明朝都没有治理起来,现在如何治理?难道是后来渭水更加恶劣,又没有钱重开广通渠,毕竟广通渠久不治理,到明朝后大约已是淤平。
但这样一想,治理三门峡大约是不成了,难怪宇文恺不惜百姓死亡与财力,没有成功,难怪阎立本束手无策。经济跟不上去,即便自己或者能“变”出许多钱出来,技术跟不上去,怎么办?
正在此时,山崖下的峭壁栈道上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喊叫。这些拉纤的栈道不是在崖顶上开挖的,本来是如此,可拉纤多有不便。于是杨务廉在靠近水面悬崖上凿出栈道。先在下方每隔两米凿出方形榫眼,插上木梁,各个木梁之间,用木板相联,一条露出断崖之外的栈道就出现了。再在上方凿上牛鼻子壁孔,栓上石环,横系绳索,以便纤夫拉纤时把持用力。
很人性化的,这样一来,拉纤时出事率会大幅度降低。也说明朝廷的决心,仅是一南一北这两条数里长的栈道,在这个时代要花费多少钱,或者会死多少人。
可漕运量增加,依然在出事,运输繁忙时每隔几天几乎就出一次事故。
李威站在崖顶,脚下的纤夫看不到,却能看到北岸的纤夫,也就是人门方向,因为受力,一根绳索断裂,纤夫失了重,虽然另一只手抓住了崖壁的扶绳,仍然有几个纤夫象风筝一样落了下去。其他的纤夫见机不妙,立即将绳索放下,那艘逆流而上的船舶刚刚从砥柱而来,接近人门的入口处,绳子一起放了,这艘船舶立即打了几个旋儿,一头撞向了砥柱。没有多远,目测了一下,大约不过两三百米远,船上的人惊呼地大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船已经撞到了。立即打了几个滚儿,沉没于黄河之中。船上的人与岸上掉下去的几名纤夫,有的在水是冒了几个泡,然后就看不到了。
李威说道:“下去。”
这不是作战,是和平环境。看不到装作不知,看到了,毕竟是现代人,想法始终是两样的。
有一条小道,下达鬼门半岛,与人门一样,也有半岛,但三角尖倾向东南,过了砥柱后才折向东北的,水流向南岸激打。而且与人门半岛不同,人门半岛几乎从人门西侧就开始拉开,鬼门半岛却是从鬼门末端几十米处才开始猛然伸出,形成一个直三角。水流又急,所以船舶一旦从鬼门而入,就算湍流中驶过,也百分之百撞上鬼门半岛。神门也不行,神门水流湍急,因为河水向南倾折,出了神门,正好对砥柱撞去,或者只能绕过砥柱之阴,而砥柱之阴有无数的礁石。所以只能从人门航驶,还有一线生机。
没有办法骑马下去了,只好牵着马匹,来到鬼门半岛,没有看鬼门半岛,却转到栈道上。因为这一出事,下游的船舶都停了下来,栈道不是很拥挤,但陕州相关的官员一起进谏道:“殿下,栈道居于危崖之上,下有滔滔急流,殿下乃千斤之躯,不可。”
“连孤走一走都危险了,这些纤夫日夜拉纤,如何使得。孤危险了,就是你们这些官员失职!”
看到出事,心中不开心的,说话就带着火儿。
几个官员皆不敢吭声,为了便于管理,这一段河流两岸皆是陕州管辖,河南正是陕州的州府所在陕县,河北则是平陆县。也就是说,三门漕运全境都在陕州管辖范围之内,想推托责任,都无法推托。
来到那几十个纤夫面前,因为害怕,这些纤夫只是拉着石环一个劲地嚎哭,连这行人过来,都当没有看到一样。当然,每天面临着死亡的威胁,纵然是李威,也不可能让他们感恩戴德的。
李威也是无奈,不能因为死人,断了漕运。那么死的人会更多。
劝慰了几句,对太子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有的纤夫终于停下恐惧,开始交谈起来。拉纤的纤夫主要是两种,一是自愿前来的,价格高,有的百姓因为贫困,生投无路了,虽然知道危险,不得不为。可这批百姓终是少的,现在饿死人有的,但不是很多,为了漕运,官府只好强迫百姓前来拉纤。朝廷的惯例,一丁一年是二十天的徭役,可因为拉纤,还有府兵,还有其他的种种,两岸百姓每丁几乎每年服徭役的时间长达四五十天。这倒在忍受范围之内,但一大半用在拉纤上。只要是村寨大一点,有一个几百户人家的,这几十年几乎每个村寨都因为拉纤而死过人。有一点可以证明,洛阳不谈,郑州六七万户,三十多万人口。汝州近五万户,二十多万人口。汴州近十万户,人口有五十多万。而陕州面积与这三州相当,一度因为地形重要,设立大都督府,辖领陕、鼎、熊、函、谷五州,却只有近三万户,十三万百姓不足。再说比例,其他各州一户人家,抛去逃匿的人口不算外,比例达到一比五点几,六点几,陕州只有一比四。就连面积更小,几乎全是山区的虢州还有两万来户,比例相当,人口相差不大。但面积与地形呢?
还有少数是部曲与犯罪的罪犯服役。
这些人皆是心有不甘,又因为贫困,许多人体力不支,刚才绳子绷断只是一点,大多数是因为这些人力不足或者不愿用力,导致船拉不上去,甚至激流冲荡,船舶倒驶或者侧翻,连带着其他的纤夫都被拽到河中。
又一件件地将失事说了出来,成了一部惨不忍睹的血泪史。
陕州的刘刺史低声道:“臣也觉得境内百姓之苦,可是有漕运,陕州还会继续苦下去。”
说到这里,连眼睛都皱上去了。其实如果不是漕运,离东都又近,夹在两京之间,不全是山区的,除了中条山与崤山外,也有许多地方是平原地带,又有许多河流入黄,便于耕作。不算是贫瘠的州府。
可有了漕运陕州只能苦下去,一年来往的粮食加上盐以及其他物资,达上几百万石,也就是说过往的船舶一年几千艘,运粮的高峰期,一天有上百艘的船舶来往。还不算客船与其他的小型船舶。最高峰的时候,仅拉纤的百姓就必须要有一两千人之众。
李威没有说话,默默听完后,来到鬼门半岛,然后盯着那个砥柱。上面还有几行大字,是李世民经过这里写下的,当时漕运不多,民众不以为苦,李世民惊于这等景象,写下仰临砥柱,北望龙门,茫茫禹迹,浩浩长春十六个大字,命魏征勒夫刻于砥柱之上。
站在这里,更看得清晰,三门水流汇合之后,因为急涌,带着一道道浪花,正对着砥柱冲去。三门峡前世也没有去过,又有三门峡水库,大约看不出来了,现在有三四丈高,估计宇文恺多少凿去一些,不然更高。围也有数丈,很象一颗獠牙,半月形立于黄河当中。
而且十分陡峭。
不说没有这个技术,就是有,想在上面站多少工匠操作都是不能。即使能操作,站在上面都十分危险。再说,即便能将上部分凿去,在河面下的石柱依然不好凿除。不凿成了险礁,又正对着河流的中心地带,没有了座标,触礁的船只会更多。
韦弘机说道:“殿下,这是顽石,不可根除。想治,只有两条办法,一还是另寻他路,从岸上转运。臣可在此细察几天,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开凿的道路。然后在两端设置两仓转运。”
这也不好找的,三门峡两端水流依然很急,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停泊船只的。只能象人门半岛或者鬼门半岛这样,伸出一个平台供船舶停靠。这个平台位置水流还不能太急。就是平台能找到,如果背后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还会汪洋兴叹。所以当年褚朗之举失败。
李威也摇了摇头:“泊靠的地方不好选,能选到,在这段河流之中,搬运损耗无法估量。又需建仓,然后又用力夫。本来陕州百姓为此疾苦,如果以徭役征之,会更苦。不以徭役征之,每年国家将需大笔开支。终不是长久之计。又,三门漕运数量巨大,单是建造仓窖,开支有可能非常之巨。(注)”
李威之言,韦弘机不能驳。想了想,又说道:“要么只有另一个办法,从人门岛开挖新河。”
重新将黄河截走,从他处避开这一处险峻,是不可能的,两边皆是大山,中条山连绵到太行,崤山连绵到熊耳山,就是杨广这个败家子在世,也不敢作此想。
因此,韦弘机第二条建议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人门半岛过去,就是三山,除了砥柱外,还有两山,皆在北面,最北的一座山象一个“L”形,L点很高。仅挨着的第二座山没有那么高,高低不平,象一把镰刀。船撞上去,同样不会有好的下场。不过因为河流折向东南,皆不在主流之上。如果从人门岛上挖一条新河,按照水流的冲性,正好绕过砥柱。只要不想死得快,有意将船舶向南航行,十有八九自己会绕过砥柱。危机立除。
李威说道:“过去看看。”
当然,不可能从鬼门半岛渡过去的,就是李威想,前来的陕州官员拼命鸡翘帽不要了,也会将他抱住不放。
绕了绕,从上游渡了过去,来到人门半岛上。上面长着许多苔藓,下面同样露出青褐色的石头。韦弘机让石匠拿出斧凿锤子出来,凿了凿。冒了一下火星,石头纹丝不动。
韦弘机又摇了摇头道:“殿下,还是不可。想到打通,最少有一千来尺长度,开小了开浅了,皆不行。想要挖得既深又广,在枯季也能航行,以这个石头的坚硬度,施工不宜。”
几个纤夫立即跪下,说道:“太子仁爱,救救我们吧。”
一直不敢吭声,但听出来了,太子前来,是想寻找治理三门河道的良策,因此十分高兴,在前面带路都兴高采烈,喜形于色。可是韦弘机这句话又让他们喜悦之心打入谷底。
看着这几个凄苦的纤夫,沉船不知道飘到何处了,八月末航运还是很紧张的,又开始有纤夫木然地喊着号子,开始拉纤。粗劣的麻衣,随着河风飘展,纤夫大多营养不良,瘦骨嶙峋,目光呆滞,悲壮无比。李威忽然咬了咬牙说道:“还是要治!”
PS:后来裴耀卿用此法,奏曰天下四百万丁,每丁出钱百文,五十文营窖,也就是建仓就得花费二十万缗钱。又,刻意选了韦弘机这个人,在这时候论土木造诣,韦弘机当为第一,隐隐在阎立本之上,与阎立德相仿佛。
第253章 背水
“殿下,三思啊,这一治得花多少钱?”韦弘机立即阻止。能给李威带来什么影响,他是没有本事想到的,可能想到钱。
唐朝不能说不富,但与明朝一样,富的是大户人家与商贾,不象宋朝民也富国也富。总之,一种不良的富裕。明朝有钱,商人曾借国债上千万贯给朝廷,唐朝也有钱,邹凤炽钱多得要买终南山的树。可朝廷并没有多少钱,加上这几年折腾,国库空了。不是糖与盐,加上裴炎的敛财之道,以及去年到今年丰收,国库依然很空空如也。
就是这样,抽出几十万缗钱,是最大的底限了,算想出一个办法,能彻底的根除三门之险。估计朝廷也抽不出一百万缗钱。要么只能学杨广胡来,强征百姓为役,不给一分钱,甚至还让他们自备干粮,前来服役。不要说李威是太子,连皇上也不敢这么做的。
开挖广通渠,再从人门半岛上挖一条新河,似乎还要兴修丹水,整个朝廷一年不发官饷军饷,估计也变不出这么多钱来。
然后又说道:“而且殿下,你也看到了,此法是臣想出来的,可臣也没有想到经河水千万年来的冲涮,石头变得如此坚硬。仅是这条新开河,就会花费无数。”
然后连连摇头。也想在太子面前立功的,毕竟自己家族的女子在东宫为良娣。似乎太子因为裴炎之事,对裴家女冷淡,韦玄贞的女儿何尝不是一个机会。或者听闻了一些,太子很宠东宫那个小丫头碧儿,再宠有什么作用。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难道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可这个功得能实现。
李威答道:“钱的事,孤来想办法,你只要想出一条好的办法,能使石头迅速开采即可。”
这个冷热法大约不成的。即使能成,不知耗费多少,在东宫里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敛财的妙招,也不大可能敛来四百万五百万缗钱。
韦弘机听了一呆。
开采石头,想省钱,只有一斧一凿硬来。想要快,只有采取火烤冷水相激。可是工具要钱的,民夫就不给钱,也得给伙食,火烤法又要用大量的木炭。除了这两种方法,自己能想出什么妙计?
正说着,船一步步地被纤夫拉了过来,到了人门里面。
本来河水就十分汹涌,遇船受阻,立即发出一声声浪头击打船舷的巨响。有的浪头从船头扑上去,一直扑到甲板上。这艘船不算小,大约在近百吨,上面有十几个水手。看到这种情形,除了操舟的水手外,其余人一个个伏在甲板上祈祷。
李威走了过去,虽然称人门水流最缓,然而也能用肉眼看到一个个漩涡,向下迅速奔腾。这艘船在急流里面,摇摇欲坠,似乎随时能沉没似的。因为吃力,通向栈道的纤绳被绷得紧紧的。这时代的大海没有去过,可看这情形,似乎是在看大片里船只在惊涛骇浪大海里挣扎的场面。站在岸边,李威都替这艘船舶捏了一把汗。
刘刺史道:“殿下,这种船舶航驶三门,最是危险。”
“何解?”
“是江淮的船。”
“江淮的船?”
韦弘机在一边替刘刺史答道:“殿下,船舶有海船与内河之船分别。”
李威点了一下头,海船造价更高,也更结实,放在内河是浪费。内河之船也不能出海,不然海浪抖几下,就抖散了。
韦弘机又说道:“内河之船全国各地又有所不同,比如沙船、福船、兰舟、扬州货船等。到京城的漕运大多有三种。第一种长江船舶,长江平阔,所以船体宽短,结构强,稳定好,装载货物多。有的船只能装载上万石货。因为船大,只能倚赖风帆,借信风航行。另外就是速度偏慢。这种船型到达西京的很少,大多数在扬州转泊。第二种船就是运河船,船型肥阔,底平舱浅,吃水浅,船舷内收,便于加盖篾席。有的舱上还装有合舱板。船只略小,多以一千石为主,少数能装载两千石甚至更多。除了风帆外,又设有舷伸甲板,方便人站在甲板上撑篙,或者摇橹。因为风帆用得很少,还有桥梁阻隔,桅杆不高,风帆也不大,主要是撑篙或者摇橹航行。这种船舶常见于大运河,或者汴水,洛水。东都多是这种船只。第三种船就是用在三门峡与渭水航运的,因为水流湍急,暗礁居多,所以配备最为齐整。在浅河里撑篙,在深水中摇橹,逆水时还配有高大的风帆借助风力。为了防止急浪冲打,船底制作坚实笨重,两头皆高高翘起,船身又装有护舷板。同时船舱分成五到八个货舱,每一舱都相隔起来,触礁时可以及时补漏。这种船舶造价很高,可也最结实。但是商人逐利而行,为了节约成本,不肯调换船舶,时常有运河船入渭。不但在三门,在其他地方,也容易出事。每年因为漕运,枉死了许多船夫百姓。”
李威再次点了一下头,就象后来的超载一样。明知道超载容易出事故,船主与司机还经常为了利润去超载。当然了,有法律,可不是制止,而是处罚,成了某些公务员谋利的重要手段。甚至有的地方还下达了罚款的指标,所以大家不服。想到这里,十分好笑,贪墨这件事,古今一样的。在后世如此,在唐朝,同样少不了。难道这也是国人的一种美德?当了官就一定会贪墨?
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如果诏令江船不入河,河船不入渭。所有江船在扬州转卸。然后在三门下游寻一平缓之地,勒令所有河船转卸于渭船。再修一条道路,设置几个小仓,贵重物货绕过三门,从上游重新装载。入仓交纳一些税务,其他的任商贾自理。朝廷管理轻便,又没有太大的负担。你认为如何?”
“这个主意妙。”韦弘机赞道。没有解决三门根本,象粮盐粗笨之物,依然必须从三门而过。但是某种意义上,选用合理的船舶,会少出许多事故。或者一开始施行时,有商贾反对。可全部施行下去,商贾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是弱势群体,而各大世家与地主,奶酷是在土地与作坊之上,通过贩运谋财的却是很少。
刘刺史也钦佩地看了李威一眼。九成宫气球放飞,全部知道是太子想出来的。于是有百姓说太子有七窍之心,后来想到比干命运,传言又改成九窍之心。此条方法国家没有多少负担,陕州也没有徭役,因为装卸搬运,以及陆地车马运输,许多老百姓还能靠它吃一口饭。对陕州也有益。
都有些高估李威,不然阎立本直接在他府上否定或者阻止李威前来了。
正说着,传来一阵欢呼声,那艘船象蜗牛一样,爬出了人门。船上的水手终于站在甲板上大声欢呼起来。很不容易,李威站在岸边,都有些冷汗涔涔的。看到船只驶出人门口,轻轻地拍了几下巴掌。
李威又向韦弘机问道:“那么海船呢?”
韦弘机有些吞吞吐吐,迟疑地说道:“我朝有海船,皆是为了出征高丽所造。显庆五年,刘相公造舟出海征高丽,遇风舟大多覆没。虽说事出有因,可船舶技术皆是从隋朝而来,不是很好。高丽日本也有船舶,技术更不及我朝,日本来使,一半在海上遇难。倒是大食的船舶稍微好一些。不过近两年,看到大食船舶,广州与泉州有商贾仿造,有的用来私自出海,有的出售给大食商人。并且结合了我朝船舶的一些技术,渐渐赶了上来。(注)”
说得很小心翼翼的,毕竟行商,或者私自出国,一个是律法不许,一个是朝廷所鄙。不是好事儿,有些说不出口。
刚说完,又有一船驶了过来,是往下游去的,速度倒是快。从众人面前一眨眼就过去了,驶出了人门,径直向砥柱冲去。船上的水手不停在大叫着,拼命地控制着桨舵。眼看就要撞到砥柱上,但在水手努力下,将船舵扳了过来。几乎是擦着砥柱,迅捷地驶了过去。
让李威又惊起一把冷汗,这不是在航行,是在玩命了。无论来去,每过一次,都玩了一次命。自嘲地说道:“很伟大的石头,能让一个国家为之折腰。”
不是真折腰,是牛气。牛气到黄河冲不垮它,隋唐两个若大的国家都拿它没有办法。
全部苦笑。
李威忽然大声对身边的一个侍卫说道:“你立即回长安,替孤传一道命令,用邸报向全国各地通报,如有人用便利之法,迅捷开采石头者,不论是大臣儒者,或者贩夫走卒匠人,孤赏一万缗钱。有适当之法者,赏一千缗钱。”
也不要兴修广通渠了,站在这里看两艘船舶驶过,都有些两腿战战。三门峡不解决,关中漕运只能成为一纸空谈。想解决,必须能在人门半岛上开挖一条新河。想挖新河,原来的开石办法有些行不通了,看能不能集思广成,毕竟这一次自己悬赏很巨。如果真得了一万缗钱,立即可以挤入富翁行列。
韦弘机说道:“殿下不可,一旦悬赏,等于公告天下。若是不成,会让人以为笑柄,不如等回到京城,再做商议不迟。”
李威没有理睬,说道:“传!”
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很温吞,公告天下,也是让自己背水一战,逼迫自己有作为。
侍卫领命而去。
韦弘机有些愁眉苦脸,李威安慰道:“关中人口日益增多,今天不举,明天依然还要摆上议程。再说,孤也不求一日之功,在延英殿孤就说过,一年不成两年,两年不成三年。”
韦弘机还是苦着脸,说得容易的,可钱从哪里来?太子说想办法,但不是一万两万,动辄以百万缗计算,到哪里想办法?难不成他找到了南诏的那个宝藏?
心中在胡思乱想。
李威又在说道:“而且河水湍急,也是河水到达三门,变得狭窄所至。开了一河,等于分去一水。韦少卿,你看,如果在神门道上再开一道新河,鬼门岛上开两道新河,三门峡之险会化解一大半。”
想法是很好的,有四道新河一分,水流没有那么急,船舶行驶会变得更安全。纤夫还是必须的,可水流变得平缓,纤夫拉起来不会那么吃力。需的纤夫数量减少,出事率也降低。陕州负担立轻。但韦弘机更是苦笑。在人门半岛上开挖一条新河,以肚子里的知识,都觉得难于登天。再上神鬼岛与鬼门岛凿出三条新河?
这个工程不知会花费多少,就能变出钱来,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因此而死亡。再说,如果简单,当年宇文恺早就动手了。
就连刘刺史也认为李威在空中画饼,纸上谈兵。
PS:唐初海船大食最好,师子国其次,再到南海。但到了后来,看到大食人航海,唐人结合了唐朝工艺技术,技术飞跃发展。与其他国家船舶相比,是水密舱结构,增强抗风浪性。用榫钉接合与油灰捻技术,加大船舶吨位,天宝时泉州安海船可贮物二至四万石,也就是一千吨到两千吨,接近木质结构船舶的底限。船舷置防浪板,有效阻挡了海浪击打甲板。船舷安装四根长粗木,称大腊,强化船体。因此后来大食人反而偏爱中国船了。因为唐船大安全,装货多,印度故临国征税时,唐朝交一千银币,其他国家船舶只交二十几个到两百几十个银币。
第254章 陈事
韦弘机说道:“殿下,人门半岛开新河,如不惜人力物力尚可,神门与鬼门二岛万万不行。你看,人门半岛水流虽然急,还能操舟。但是鬼门与神门二岛正对河流中心,水流更加激荡。即便是能开新河,中间挖好后,还要掘通。想掘通,必须以泥袋堵填两端。人门半岛勉强为之,然而神门与鬼门岛,上游水势急湍,下游又有回旋之水而来……”
后面的没有说了,连泥袋都放不下去,难道让民夫潜入水中一斧一凿,将河流打通?
李威摇了摇头,道:“韦少卿,此言错矣。半岛未必有那么容易,神鬼新河也未必有那么难。想要通航,必须挖深,而神鬼二岛只是疏通,深浅不一,都无碍大雅。”
这样一说,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如何在急流之中,筑一道堤坝将水流堵起来。当然挖通了后比较容易,只要将上游的堤坝挖出一道口子,急流一冲,两个堤坝立即崩塌,所有淤泥积石,会立即被河水,冲到下游。这个问题想治理丹水,恐怕也会出现,不过丹水不象黄河的水流,能用其他方式弥补。若能在三门之中,将这个问题解决,放在丹水,同样也能解决。
韦弘机沉默不言,挖新河说到底是通航的。当然,能在神鬼与鬼门岛上再挖三条河流,基本将通航与拉纤的问题解决了一大半,也可以说是成功了。航行更安全,陕州纤夫的压力也减轻。可通航才是主要的,绕来绕去是为了漕运,没有漕运就没有这么多事。想能真正通航,挖浅了肯定不行的。太浅涨水之时,通航没有问题的,可是枯水时季就没有办法通航了。而黄河水大与水小,仅这个落差就近达两丈。那么通航深度有可能最少得挖出三丈深。这个深度再加上浮出水面的高度,这条新河会挖多深?仅这一点就让人头痛。又不能太窄,不是说让船舶交会,太窄了,因为是直线,人门之水将会分出大部,通达新河,水流将与神门一样湍急,操舟依然有危险。所以这个宽度最少也要保持在三丈。工程不谈,在外面筑的防水堤坝必须建在人门当中,围成一个半月形,长度最少长达十丈。其中一半有可能在人门主道的急流当中。
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可实现,连说了三声:“难!难!难!”
李威没有作声,肯定会难的,否则问题不会拖到现在,等自己来解决。
脑海里在转过千般的想法,想过腐蚀法,随即摇头。又想过压强爆炸法,也就是挖一坑,注水,上以木板覆之,再浇灌铁水密封。下面掘坑焚烧,利用水蒸汽的压强,裂开巨石。不过想了一想,最后结果多半要么下面烧坑薄石裂开,要么将上面覆盖挤开,对整体的巨石依然无能为力。这一条办法又是否决。
但心中肯定是不甘的,作为一个现代人,不说掌握多少知识,总比这时代的人知道更多的科学原理。又能集全国之力,难道真没有一个办法?就看着栈道在沉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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