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兴唐-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个概念,估计若有,皇帝开一个口,说一句好,有可能价值一万缗钱。

说得狄仁杰先是愕然,然后只顾着摇头了。两个商人都如同醍醐灌顶,头点得象小鸡啄米。但狄仁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销量越大,太子所得会很丰厚。当然朱陆二人会分一些,但大头肯定是太子所得。技术是太子出的,本钱太子出得也最多。有可能以后太子还会关照。但是呢,说来说去,朝廷得利最多的。

毕竟一半。剩下一半要抛去各种成本,还要交一些轻微的杂税。

似乎更多的是为了国家,狄仁杰所以就想不明白,该不该反对。这个朱敬则,居然能看到其中一些关节,很不易。

对太子的行为,没有反对就不错了,更不会谈上什么支持。说着,看着李威,又笑了起来。

李威让狄仁杰笑得啼笑皆非,当然,不能让大朱同志坏了好事,走了上去,说道:“朱补阙,大是不妥,父皇,且听儿臣一言。比如捐助,此次捐助灾民的善男女不计其数。却也救活了许多灾民。此是大善举。但捐也有捐的不同,家有十缗者捐出五六缗大是不易,家有万缗者,捐出一千缗,只是小善。”

这个道理好懂的,众臣点头。

李威又说道:“征税亦是如此。国家税务,主要取自于农民,当然,是为了取重农轻商之大义。可是农民呢,本身负担很重,却要征去大量的税务,于是生活更是困窘。这不是成了奖励,而是一种负担。但商贾呢,一人一年收益,是农民千人万人的收益。朝廷却不去征收任何税务。儿臣想不明白。为什么富人的税不征,偏要征穷人的税。结果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有了灾害,穷人不得不卖儿卖女,卖田卖地,得以度活。长久下去,皆是佃农,皆是部曲。民不聊生,国家失去了这一基层农民,又无税可征。国穷民贫,只是少数人有了财帛,张角陈胜之流,不远矣。”

李威说得有些夸张,可也不无道理。侵吞到最后,早迟会有这个局面。李治对未来的后继人有选择,真要对李威不满意,还有几个儿子可作参考。不过真的发生陈胜张角,那么意味着是整个朝代的瓦解。

千世万世,不可想,但总想来个十世二十世的。

朱敬则皱了下眉头,道:“殿下,不能混淆,侵并之事,只可以王化治之。却不可以与重利混为一举。”

“朱补阙,王化乃是国家之本,但以儒家治国,却用律法惩之凶徒。非是儒家之举也,乃法家本义。何也?一些凶人,儒家王化,已是对牛儿弹琴了,对树儿高歌了。如果不是将士奋勇,请问,朱先生,对吐蕃,对高丽,对突厥,能不能王化治之。或者请几位大儒手持一本九经正义,前去宣读,然后万国来朝?”

文臣皆皱眉头,不过武将出身的官员皆是窍笑。

“固然以将士征之,亦以王化教化,此乃真正对蕃外化邦之根本。殿下,重商重武,此苗头不可兴也。臣听联殿下今天一番议论,甚是忧虑。”

这倒是主流想法。朝廷对各个蕃胡,也主动攻打的,但攻打后,还是让他们来朝臣服为主。然后下嫁公主,送书籍,送工匠,让他们“王化”,大多数时候,对大一统确实有帮助,可对有些蕃胡,却是养虎为患。

但李威不敢对这个命题深说,再说,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要说父亲会恼羞成怒,陪行前来皇庄的官员当中,就有许多是胡臣胡将。所以朱敬则提及于此,李威只好话题一转,说道:“王化固然是国家之本,然而治国杂以法家,治番杂以兵家,同样是立国之本。”

说得极其婉转,可有的大儒不住的摇头。杂以法家,只能放在心中,大臣也许能说,可作为皇太子,连说都不可。李威看着他们表情,更是苦闷,这是主动交税,还挂了一些大义的神马,为什么如此之难?

又说道:“什么王化,儿臣不知。什么大义,儿臣不知。儿臣心中只知道百姓过得好,就是王化大义,过得不好,就是所谓的王化,亦不是王化。有钱的户家不去征税,富的越富。穷苦的百姓却去征税,穷的越穷。每户人家多征一石税,一年之中,总有一些地区收成不好,就会有许多人家卖儿卖女,流离失所,或者卖地于大户人家,以求苟活。少征一石粮食税务,就能多活多少百姓,多少人家团聚。或者富裕人家少了一份吞并的机会,或者少了一份用钱买良家子为奴婢的乐趣,或者少了娈童。朱先生,或者你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这又是一理,朱敬则有些不好回答了。

李威又说道:“儿臣也知道,国家以儒治国,以仁治国,乃立国之本。可是征税,非是奖励,何惧之有。惧的是骚扰天下,每征一样税种,牵扯却是士大夫与权贵许多利益。所以国家不征。但太宗皇帝说过,民能载舟,亦能覆舟,此民非是士大夫也,乃是千万贫苦的百姓。至少儿臣不知陈胜吴广张角之流,是谓何士大夫也?然梁陆二人之举,诚敢父皇母后大义,主动贡税,此糖只此一家,别无瓜葛,何扰之有。如若为天下商贾做一榜样,一年国家能得多少税务,就能免去多少百姓税务。至少儿臣听闻朝廷谋利利贷之举……父皇请三思。”

朱敬则叹息道:“殿下仁爱之心,臣钦佩。只是此举一开,非是殿下所想的那样……”

可是朱敬则却没有李威的理由充分,因此辨解不得。

李治不置与否,扭过头,看着阎立本与郝处俊问道:“郝卿,阎卿,你们意下如何?”

还是很心动的。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之贵。儿子说得对,如果有钱了,何必放高利贷。只是征税嘛,再说又是主动交税,代表的也只是独此一家。比放高利贷名义总是好听一些。

或者有一个十家八家的,主动交税,连敛财的高利贷都省去了。

郝处俊也是沉吟,其实都是心动,不知道获利多少,有比无好,太子刚才说的一番话,又很有道理。天大地大,人命最大。但有了商人二字,任何人都不敢开口。越是清流,越不敢开口。最后慢慢地回答道:“此例可开一次,但亦仅此一次。圣上下旨优奖一番,至于官爵则不可能授。”

朱敬则叹道:“只怕此例一开,就非此一次。”

李威心中窃笑,当然不会仅此一次了,有了此例对比,以后就会好办得多。但没有想到会遭遇到朱敬则如此强硬的阻拦,连吃在嘴里的糖都不甜了,带着深深的苦涩。

当然,李治也很苦,让大朱扫了兴。

※※※

但糖的事,终于在京城流传开来,听闻江南出了一种好糖,比太子糖更好。

其实两种不同而语的,砂糖不仅是作于零食的,用场更多,用量更大。李威也不会说,于是众人翘首以待,这一点略略没有让李威失望。

就到了十月末,加冠礼。

很繁琐,这一次李威没有逃过,礼必躬亲,一天折腾下来,两条腿都软了。

“来,替孤捶捶背吧,”李威无力地趴在床上。床上很暖和,盖的没有棉被,但有细毾、毛罽、氍毹,比棉被保暖性不差一些。只是老百姓会不会用得起,不得而知了。身上也有许多皮制的袍裳,倒不会冻着。

几双小手伸了过来,连韦月也在看着碧儿,用小锤头擂着。技巧是没有的,力气更是没有力,不会痛,也许正好敲到穴位上了,也很舒服。李令月坐在床头嘻嘻地笑。

“弘儿,你倒也有惫懒的一面。”

李威一下子跳起来,说道:“参见母后。”

然后用眼睛瞟着旁边的太监,武则天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怪他们,是本宫不让他们通报的。自家人,通报什么,非要生疏不可?”

“是。”

“你们且出去。”

连李令月都让武则天撵出去了,武则天才说道:“本宫已经运来了棉花种籽。”

“恭喜母后,此举善莫大矣,千家万户以后身穿暖衣,床盖暖被,将会对母后感谢万分。”

“休得虚言,本宫只是很担心。”

“勿用,母后敬请放心,儿臣会全力相助。”

“成更好,不成本宫无可奈何。只是本宫也想百姓好些。”

“母后仁爱,儿臣一切皆是学习母后的。”

“你这个孩子,病了一场后,心思重了,嘴也滑了。”

不知是夸奖,或者是讽刺,生生让李威不知如何回答。

武则天又说道:“但本宫前来,是有事与你要谈的。”

“请母后指示。”

“你终于成人了。”

“儿臣在母后面前,永远还是一个孩子。”说着要拉武则天的手。

武则天则将手缩回去,说道:“不可再拉,你成人了,需要注意一些的。”

李威无语了,难道母亲也会害臊?武则天又说道:“但有些事本宫一直放在心间,想说,没有说出口。”

“母后指示。”

“江碧儿,至今还是一个云英之身,是吧?”

“是,”终于明白了,母亲这是担心自己“不正常”,说道:“母后,非是儿臣之故……只是碧儿年太小,儿臣病一直没有康复。因此,儿臣也向碧儿说过,等她及笄之后,那时候儿臣病更痊愈一些。才是同寝之时。再说,父皇春秋正盛,虽然也有顽症缠身,不是有母后在旁协助吗。儿臣的子嗣倒是不急。”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于是暗示一句道:“岂止是父皇,就是儿臣他日,只要母后在人间一天,儿臣也会请母后协助一天。母后英明聪慧,岂是民间市井坊民能得知的。就是朝中宰相大臣,都不及母后万一。”

不过对这个儿子忽冷忽热,武则天终不大相信。只能说比以前好些,小“阴刀子”使个不停,但也学会了安慰哄骗自己。略略有些进步了。可是棉花,自己想立功,却需要儿子的。

“你不要哄本宫开心了,有了心,本宫终是看到的。但东宫之中,没有子嗣,少了许多乐趣。其实本宫年已近花甲,也想抱抱孙子。”

李威不由抬起了头。

自己这个母亲想抱孙子,好事啊好事。不怕她想抱孙子,就怕她杀孙子。但这个孙子怎么抱,迟疑地说道:“碧儿终是小了些。并且儿臣看母后,花甲不是,却多似三十才略略出头。”

“三十那有本宫活的,”武则天抑头说道,但脸上带着笑意,对容貌还是很自矜的,又说道:“其实碧儿十四岁,不小了。”

李威不知如何说,让碧儿同房,还想碧儿生小孩子,看了看外面碧儿的身影,很是无奈,试探地问了一句:“那么狄仁杰的两位女儿呢?”

与碧儿同房,有些罪恶感的,但与狄蕙狄好二人同房,肯定没有罪恶感。再说,母亲说自己成人了,就要做成人要“做的事”,其实有时候自己身体也会燥动的。但多年的教养,还没有让他会饥不择食。

“不行,你是太子,国家储君,她们是什么人?且不说东宫的长孙长公主,就是以后,她们进东宫,本宫都在思考当中。”武则天断然拒绝。碧儿生孩子,虽然出身低了些,又不想做皇太孙的,终是一个良家女,其祖父还是一个小官吏,勉强能拿出手。狄仁杰那两个义女是什么身份!

李威又不知说什么好。倒是有一个好消息,对狄蕙狄好进东宫,没有那么排斥,只是要等,等到自己有子女,甚至有可能要与太子妃大婚过后。不过碧儿……

但听到母亲话锋一转,说道:“是小了些。”

“是啊。”

“这样吧,本宫过几天在宫里看看有什么样的宫女是出自良家子的,品行端良,将她送到东宫来,做一个良媛。”

“不可,”李威立即说道。再送,自己牵涉的女子未免太多了些,这不算,反正自己后宫是赖不掉了。就是少,以后十个二十个,恐怕是“起步价”。当然,这要顺利过渡,如果这个母亲一心想到女皇,什么都不谈。但这个女子是不能收的,她安排的人,天知道,是不是母亲派过来的耳目。本来自己做的一切,就不大保密了。再有一个耳目,一举一动,放在这个母亲眼中,万一了,连跑路都休想了,只能束手就擒。

“为何不可?”

“母后,儿臣还是选碧儿吧。旧人儿臣看得舒服些。”

武则天也没有勉强,说道:“将江碧儿与小公主传进来。”

两人进来,武则天对李令月说道:“月儿,听说你天天缠着你大哥睡觉?”

“是啊,母后,大哥身上很暖和。”

“这可是不行的,你大哥及冠了,陪寝的需是妻妾。”

“为什么?”

“你大哥大了,需有子嗣。”

“那我天天陪寝,为什么没有子嗣?”

李威与江碧儿目瞪口呆,武则天也是语塞,再聪明,不能向蛋大的女儿解释,此陪寝非是彼陪寝。

第168章 送美发簪 再度监国

无可奈何了,武则天也不是神人,普通中国家长的一套使了出来,叱咤道:“去,胡说什么,再胡说,你以后东宫都不要来了。”

“为什么?”李令月问了一句,可看到母亲脸上都挂起了寒霜,立即退下去。

武则天将脸一扭,看着李威,说道:“看看,都你妹妹宠成什么样子?”

李威只是低头窃笑,论宠,你们都差不多,不过母亲这一句话,都不是太生气。姜还是老的辣,刘仁轨说了一句,上屋抽梯,人小力大,确实从某种意义上,缓和不少自己与父母的关系。但这个生理卫生的知识,呵呵,不要说自己小妹,就是上官婉儿这么聪明,也是一知半解。

小孩子的话,别当真。但看到母亲盯着了碧儿,立即说道:“儿臣都想起了一件事。”

“说说。”武则天对自己这个长子,从来就没有小看过。

计谋不算太高,可性格绝没有象表面那样仁厚什么的神马。当然这些小计策在武则天眼里很幼稚的,但不同了,自己得到的只有丈夫的宠爱,大义,却什么没有占到。

不过儿子病后,某些方面不及以前,然而却让她摸不透了,摸不透,反而让她感到害怕。

所以现在很古怪,李威很害怕自己这个母亲,母亲却有些也害怕他。当然了,现在母子二人,局面都不大好,暂时算联手。但不能不承认李治的三国政策,收到了效果。

李威说道:“母后,儿臣与魏元忠曾经谈过。天下以丁摊税,贫者日贫,富者日富。可是以地摊税,要么动用免税的田地大户,否则还是在原来摊税的薄户上征税。没有收效,天下反而汹汹。”

武则天额首。

知道,都知道。但不能动,从朝中官员,到宗室子弟,都是这一政策的受益者。如果一动,震荡的是整个国家精英集团,引发的后果,谁也承受不起。不算很复杂的道理。只是李威一直不知。

李威继续说道:“可是草棉这一事物,我们华夏千古罕有,又是母后引了进来,与世家与官宦与庶族,皆无半点关系。母后,儿臣想过了,是不是可能这样做一做?凡种植棉花者,皆以地入税,做一个草制。百姓愿意引进,削去丁税,摊于地税。无有免税与不免税之分。用此来减少田地吞并加重的现象。”

“不妥,棉花普及,兴盛天下,是谓桑麻,这样做,却与商人无异。动革一次,天下震荡一次,”武则天立即否决。做为大义,棉花足够了,当然,这个前提,得有儿子所说的产量,如果象岭南或者西域那样的产量,连引进都不必了。但如儿子所说,从摊丁入税变成了摊地入税,那怕只是用棉花开一个头,争议都会很多。不要说自己了,就是丈夫,未必敢惹起这个麻烦。

儿子为什么要这么说,说完了,迟疑地看着李威。

“母后,以地入税,还可能防止吞并现象,否则不久,为害则大。现在挽救,并不为晚,等到子孙挽救时,恐已来不及。又是自棉花入手,就是有争议,不会很大。其实有一些大户开明人士,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旦实行,百姓称赞,许多大臣称赞,主要是以后史书会铭载此事,大书特书。母后请三思。”

其实现在的已经有了义仓税,就是一种地税,不过是地方设置的,与常平仓性质相仿佛,与国家正式的税务无关。主要牵动很大,知道这个弊端,却没有人敢提出改革。后来唐朝有了两税法,很先进,可是那时候……

对这段历史知道得不清楚,李威并没有多想,只想提出这件事,岔开母亲的注意。

否则怎么办呢?

或者听从母亲的安排,调一名宫女过来陪寝,或者与碧儿陪寝。李威也是很无奈的。

“本宫再思考一下。”史书的记载,与子孙,多少打动了武则天,就是以后登基的皇帝不是这个长子,也会是其他的儿子,当然,也是她的子孙。

※※※

“你也瘦了?”李威问了一句。

很是幽怨地看了李威一眼。李威过得却很好,心一宽体就胖了。未必能有多宽,可这段时间,许敬宗一死,朝中清臣为主流,对李威都有好感。于是全部清静下来。只是修复与父母亲的关系,皇家亲情很薄的。李威那些招数,父母不大相信。

可有一些好处,父母亲也要名的,李威似乎一些做法,正在给他们“名”,于是关系变得似乎融洽起来。

不那么担心,天天锻炼的好处显现出来,李威原来瘦成的尖嘴猴腮,开始丰满,人便变得很俊朗。对徐俪的幽怨,李威只是笑。情意谈不上有多少,但没有多少坏感。至少在心理上,比对裴雨荷更不排斥一些。也很无语的,婚事,他只能做一些努力,却没有任何发言权的。

徐俪将包袱打开,里面很多衣服,却很老实地答道:“大多数是妾身缝制的,有的请人来指教了。”

又是许多袍子。

徐俪要打开,李威用手将她的手拿下来,说道:“不用看了,心意尽到即可,其实孤还想与你对一对对句。”

“妾身又对不过你。”

“不用比孤强的,心意是放在心里面的,不用是衣服,不用是诗句,心意到了,就能看到。”

“嗯。”

“但你要回去了,这样,是很不好的。”

狄好与狄蕙二人听了,低下头笑。见不到了太子,又很是担心,于是来到狄仁杰的府上,狄仁杰啼笑皆非,又不知太子如何想,便做了引见。当然,环境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

两个少女出身低,要求不高,能进入东宫很心满意足了。但徐俪出身却是很好的,因为韦家女的加入,太子妃徐俪倒没有想过,可是良娣嘛,总会想一想的。但就那一个良娣了,太子对杨敏藕断丝连,还有崔家的女子,“动向不明”,两位圣上又不喜。听了太子的话,徐俪头低了下去,脸色灰暗一片。

李威又说道:“只是名份而己。孤不知道,你是陪伴孤,还是陪伴孤的名份?”

“妾身要陪伴你。”

“那就是了,可你呆在东都日久,非议就会越多,却是不妙,”李威也认为不对的,可事实证明观念不一样,想法便不一样。狄仁杰的方法很愚昧残酷,但确实对狄蕙与狄好有帮助,至少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在母亲心中,对狄蕙二人不是那么排斥。或者裴家,亦是如此,否则父母最后不会选作裴雨荷作为未来的太子妃,固然正是这种保守的风气,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徐俪活泼了一些,可父母亲未必会喜欢。不反对,因为杨敏的事,也不希望未来儿子的妻妾,抛头露面。

“妾身知道,也曾有过这想法,因此在离开时,只求见殿下一面,然后将这些衣服给殿下。”

李威看了一下包袱,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又不从事体力劳动,衣服损耗不多,象这样下去,就是东宫不给自己衣服,衣服也穿不完。不过还是很感谢的,说道:“谢过了,但孤给你一个字,等。”

只是熬两三年罢了,自己等的辰光更长。

“嗯,”徐俪又轻嗯一声,有一个答复,比没有的强。

李威这才看着狄好与狄蕙二人,道:“二位一向可好?”

“有劳太子牵挂,我们一向还好。但太子殿下前来,正好有一物,送与太子。”狄蕙答道。

“何物?”

“一铜手炉,”说着从房间里拿出一个铜手炉,也叫暖炉,天冷了,捧在手里暖手的。狄蕙又说道:“这是妾身与好妹从北市上买来的,正好一对儿,父亲大人一个,还有一个给殿下留着。”

“何必破费?”李威看着铜手炉,上面还镀了一些金,价值不菲的,又问道:“花了多少钱?”

“无需几文,不过父亲大人不是很喜欢。”

李威乐了起来。狄仁杰与母亲大约也是同一类人,很要面子的,其实狄蕙与狄好有一些积蓄,但她们动用,狄仁杰立即悖然大怒,就是孝心也不行。如果不是挂着自己名义,多半这个铜手炉都不会收。

盛情难却,李威将金内侍喊过来,对他低语了几声,金内侍答道:“喏。”

说完了,就出去了。

又喝了一会儿茶,金内侍过来,拿出三个首饰盒。李威将它们打开,里面是三支发簪,说道:“自己喜欢,一人挑一支。”

“这如何是好……”狄蕙还没有说完,却看到李威似笑非笑地瞟向她们的胸部,脸儿一红,竟说不下去。

※※※

婉儿的母亲到了洛阳,让武则天授命为东宫的司则。碧儿是好,可只是对李威本人负责,管理内宫,能力却是小些。这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少妇,又出自七家中的郑家,李威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上一次没有注意,到了唐朝很久,才知道五姓七家的重要性。相对而言,这七家又分轻重。清河崔最为名贵,然后是陇西李,范阳卢与荥阳郑。太原王家只是家教好些,可是人丁一直不望,在七家中却是居于末席,赵州李与博陵崔后来居上,可世人眼中,依然是没有陇西李与清河崔尊贵。

郑家的女子嘛,知道了,不由放在心上。

原来也看过,没有留心,长相不是很弱,才二十几岁,很是妩媚。

大约身份变化了,又初到东宫,身为东宫的女官,打扮了一番,脸上抹了一些脂粉,盈盈施着礼,就有些水意涔出眼睛了。

李威仅是好奇,这就是所谓的神马五姓七家女子,并没有其他的念头。只是母亲这样,以示自己的肚量,上官婉儿却是十分高兴。内宫有了这个少妇打理,也确实井井有条。

可没有想到这也引起了话题。朱敬则到了东宫,李威很无辄,老子最喜的东宫幕僚,又是直臣……郑氏大约听说了一些,于是递茶端水的,十分殷勤,大朱没有领情,看着她看李威的眼神,忽然怀疑起来。

于是上了一奏,说,两位圣上,以示优怜,将上官家昔日媳妇召入东宫,然母女二人同侍一人,大是不妥。狄仁杰听说了,先是愕然,后是大笑。李威更是闷闷不乐,什么同侍一人,我还是一个童哥!

但没有办法,朱敬则说得很含糊,这个侍,也不是另外的侍,倒也说得过去。再说,郑氏颇有姿色,又是一个熟妇,放在东宫之中,日夜在李威左右侍服,难免不会有意外发生。上官婉儿又定了名份,不是不能做。李家皇室很乱的,但朱敬则却不希望太子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狄仁杰也认同。

奏上。李治看了后,又将郑氏调入后宫,调到宫城去了。

上官婉儿听说后,一边替李威切着凉州进贡来的甜瓜,一边用刀子狠狠地说道:“我切,我切。”

李威与碧儿看着这个小萝莉的怨念,则是捧腹大笑。

但总的来说,很平静的,这个日子李威倒是喜欢。

平静的时间不长,今年朝廷做了很多补救。关中的粮价又降了许多。普通的粟米降到了每斗二十七八文,糙一点的降到了二十文,好的江南粳米掉到了三十七八文。价还有些贵,但已经是大多数市民百姓能接受的。

不仅仅是商人的作用,主要还是朝廷,又看到了新方法种植的油菜,长势很好,估摸着明年粮食收成也会更好,囤积居奇的人不多了。种种因素迭加的,因此,这个价格如此。但商人的作用不能抹视。

并且朝廷没有将国库拨空来赈济。

最后论功行赏,当初答应过了。在洛水与渭水没有冰封之前,朝廷终于赏下了两名商人男爵,一名商人子爵,还外赏了一些无足轻重的闲官。以李威来看,这些封赏皆是虚封,一点实权都没有。很象后世的名誉职务。甚至李威认为朝廷相待薄了一些。

就是这样,各地上奏的奏折再次象雪花片一样,往京城里飞,说什么的都有,有的用了痛哭零涕,这些词语。李治都有些烦了,不当家不知油盐之贵。不是不能救,一救,需要大量的财力,也未必有现在的效果好。但现在国库里,秋税征了上来,还有些积余。有了积余了,心里总是安定些。可面对这些人的进谏,他也不知如何回答。

也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做错,可几百年来如此……

灾情安定,又烦了,呆在东都都没有兴趣,便下了诏书,前往许汝二州察看百姓。实际上就是散心去的。直接溜了,让耳朵根子清静。然后将李威召入皇宫,说道:“弘儿,朕前去许汝二州,还是你来监国。”

“儿臣惶恐,只能学习,却不能为父皇分一些心。”李威随口答道,不是没有监过国,父亲对自己又有些疑心,监国就监国吧,等你散完心,我也出去散散心。

“你做得很好,也及冠了,”说到这里,皱了一下眉头,思考了一下,又说道:“三省的事务,不仅是学习,也学着处理一些。”

老子要放权?

李威抬起头,狐疑地看着父亲,嗫嚅道:“儿臣不敢。国事犹关重大,儿臣不敢处理。”

“让你处理就处理,再说,朕的病一直没有好清,朕有什么万一,国家怎么办?”

“儿臣……儿臣……”李威说了几个儿臣,脑海里却在急转,父亲为什么这样做?

第169章 将相失和 雪糖赴京

李治一逃,安静多了。

很有些无赖,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开始锻炼了,身体好了一些,所以兴致也高了。不但他去了许汝二州,连同武则天、李令月一道带了前去。李令月想了很久的,主要故事现在讲得少了,最后耐不住,于是跟了过去。

其实这样朝堂上就有了些乱了。长安一块儿,洛阳一块儿,李治与武则天一走,又带了一部分官员,生生将朝堂折成了三个班子。好在几位相公十分尽力,也没有大事发生,将职责自动划分了一下,各自管理。

李威却是很自觉的,别以为老子让自己监国了,又是成人了,于是让自己开始正式处理三省的一些事务。但别当真。

天就冷了,洛阳迎来了第一场小雪,水雪,鹅毛一般落下来,不过很稀,落在地上,一会儿晶莹起来,一会儿再次成为了水,汪汪流向各个旮旯里,也将寒气涔进各个角落,再次流向各个方向。

监国嘛,穿着“皮大衣”,跑到皇城,天虽然冷,总得巡视一下。

郝处俊递来一份奏折,道:“殿下,你看看。”

李威略略有些奇怪,平时他只是看一看奏折,然后陪公子读书,看着这些人处理政务,如何批示。没有很用心,可也看了看。道路还是很远的,也不是学习处理政务为要,倒是保住性命,不但是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