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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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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口音,但是对另外一个大汉说的。
“谁说某不想报仇的,只是某在等待机会。你也不要嘲笑,我来到苏州听到一件事。太子写一首青梅竹马诗你可听说过?此地的司法参军,乃堂堂的一个朝廷命官,居然为了讨好上司,将自己青梅竹友的女友送给上司,这个女子不堪这个耻辱,上吊自杀了。”
“你是你,那个梅乌龟还是一个人么?伙计,来两壶酒,一斤牛肉,几个小菜。”
“来了,”伙计陪着笑脸到后堂上菜去了。
梅子平喝了些酒,听了气愤不过,走过去,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侮蔑本官。”
若是到了清朝时,老百姓见了官员立即下跪,现在也没有那么回事,两个大汉一愣,先前说话的大汉奇怪地问道:“这个郎君,我们什么时候侮蔑过你?”
“某就是梅参军。”
两个人神情有些尴尬了,后来说话的大汉说道:“刚才是我表兄无意中说起的,说起来我与梅参军遭遇差不多,也是家中的小娘子被人夺去,可对方是宗室,我只是一个百姓,听说狄仁杰南下,赶到苏州,看能不能求他替我做主。言语冒犯之处,梅参军还请愿谅。”
梅子平本来就是一个软弱的人,人家认错了,也不好再责怪。两个外乡人都听说了,可想整个苏州的闲言碎语。叙了叙,同是天涯沦落人,又只是一个参军,不是司马长史,官职多尊贵,一会儿熟悉起来,坐下来一边吃酒一边攀谈。才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叫双小乙,一个叫刘德子,是陈州人。北方呆得少,也听不出北方口音的区别。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渐渐喝高了一些,言语就有些对李明不敬了。刘德子与双小乙背着梅子平挤了一个眼色,刘德子说道:“梅参军,我们是平民百姓,想报仇很难。可是你是司法参军,想报这个耻辱还不容易?”
“刘德子,你不懂,曹王不是一般宗室弟子,他地位尊贵,这个耻辱没有办法报了。”
“此言错矣,他就是一个曹王,难道还有当年许敬宗尊贵?”
梅子平酒一下子惊醒,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倒底是什么人?”
“梅参军,我们是什么人你不要管,但我们家使君允诺替阁下将这个耻辱报回。这是我们家使君给你的信。”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是狄仁杰写给梅子平的,但也不能直接找上门,要摸清梅子平的实际想法,于是有了先前的一出戏。信上条件很简单,无论以前他犯下什么过错,狄仁杰前来苏州时,都可以替他隐饰,只要想办法保护好梁金柱性命。又隐隐地在信中含蓄写了一件事,皇上既然授予他此职,可见皇上的愤怒,这一次苏州整个官场有可能彻底清洗。
这个不是威胁的,狄仁杰主要是查这件案子,可他身上的官职,也可以让他查问苏州官场的情况。即使没有牵连进梁金柱一案,也能也有资格找到把柄。而且也好理解,太子为了梁金柱居然将两渠停工,苏州官员也许没有参预,可这种默视,也让太子不满。作为太子的首要幕僚,狄仁杰既然到了苏州,也肯定顺带着整理一下苏州的官场。
要求不高,苏州的刑狱正是梅子平掌管的。当然,他没有断案权,可是能在关健时拖一拖。
梅子平想了一下,道:“那么最后朝廷会怎么样处曹王。”
“这个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但两位圣上此次大怒……”双小乙又含蓄地说了一句。话外之音梅子平明白的,又想了一下说道:“我答应了。”
这是此案最关健的一步!
……
天就黑了下来,京城中李威还在与裴行俭交谈。
裴行俭转移了一个话题,说道:“殿下,若臣没有猜错,殿下将两渠停下来,真正原因是丹水渠施工不便?”
“正是,”也许能瞒过许多人,但少数人瞒不过去的。
裴行俭呵呵一乐,这个弯子他绕了很久才想清楚。又说道:“而且神门河施工也不宜,臣又看了一下地图,当然,神门河越宽广越好,可是神门岛面积小,拘束了新河的宽度。工程量不急。于其在神门岛上柘宽,不如在鬼门岛上将河流开宽一些。水流之处不仅是三门,经过鬼门半岛阻挡,三门河水会合一处,下游百步之内才是水最急的地方,因此鬼门半岛新河才是重点。所以殿下才顺便将神门河工程在腊月到来之即停掉?”
“是。”
裴行俭又呵呵一乐,说开了不稀奇,但当时确实将朝中所有大臣惊得目瞪口呆。再次将话锋一转,道:“臣自幼失去了父兄,承蒙朝廷垂爱,大力载培,臣一直感谢不尽。”
裴行俭的父亲与大哥皆有名气,可是隋朝的官员,帮助过瓦岗军,没有帮助过唐朝。但作为名门遗孤,唐朝一直在照顾与培养,先是以荫生进入弘文馆,这可不容易的。李威对徐俪的许诺,也不过让徐坚进入国子监,弘文馆还是不敢答应。这样一步步走上仕途。从某种意义上,他第一感谢的是李世民,不但培养,还替他报了家门之仇,第二是李渊。
但将这句话说出来,不是提及过去的事,有更深的意思,朝廷对我有恩,所以我对朝廷尽忠。这个尽忠的是唐朝,不是李治,所以看到那个对唐朝有利,我就支持谁。会是支持谁?裴行俭不可能抱着李威大腿说:“殿下,我以后效忠你了。”
是朝廷的重臣,又是名门之后,话点到此,什么都点明。
李威感谢地说:“孤谢过了。”
“不用谢,臣不是帮助你,是尽忠朝廷。”
“是,”李威无可奈何。这何必区分得那么清楚?
裴行俭忽然将话锋再次一转,问道:“殿下,若有机会,殿下将来愿意做守成之主,还是雄主?”
这反复地绕,李威越发糊涂,慎重地问道:“何谓守成之主,何谓雄主?”
“守成之主,就是祖辈打下了江山,认真处理国事,仁爱、节俭、谦虚、勤奋、知人善用、纳谏如流,而且处政不死板,学会因时制宜地变通。”
“……”李威抹了一把汗,嚅嚅道:“裴侍郎,就是这样的人君,恐怕也不多吧?”
“有,上古两汉皆有,东晋南北朝也有几个人主勉强算得上,自秦以后,做得最好的是汉文景宣三帝,陛下也可……”有些迟疑,因为皇上这些年一年比一年差,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那么雄主呢?”
“雄主很少了,不但兼有守成之主的资质,而且在乱世能混一宇宙,一统八荒,定国后能开疆柘土,安定百姓。因此不仅仁爱节俭,还要胸襟开阔,抱负远大,文武双全,智勇过人,善于识人驭人。”
“……”又抹了一把汗,这个更少,迟疑了一下问道:“秦始皇算不算?”
“不算,他武有余,定国后以郡县制代替诸候制,结束了春秋战国之争,又统一度量衡文字,可是以暴得天下,又以暴治天下,失去了仁爱之心。因此秦不长远,不能算雄主,只能算霸君。”
“……”秦始皇不算了,还能有几人,又问道:“汉高祖如何?”
“汉高祖以布衣得天下,不易哉。然而文治有余,武功不足,因此自感不能驾驭一些功臣,于是韩信等人立即遭到杀害。随着又遭到匈奴之侮,因此只能算是开国之君,离雄主尚有一段距离。”
“汉武帝呢?”
“汉武帝扫平北漠,匈奴人几百年不为中原所害,可是太过暴厉,不能算。”
“光武大帝如何?”
“虽然他因为西汉外戚之乱,没有戒子孙注意外戚,然后外戚专政,为了平衡,又用宦官为之,终于使东汉后几十年国不象国,家不象家,但勉强算一个。”
这个评价嘛,不想抬杠,又问道:“晋武帝肯定不能算的,治国松驰,居然晋惠帝如此昏庸而不察。灭蜀是父辈作为,灭吴是因为孙皓更残暴。北魏太武帝也不算,没有混一天下。那么隋文帝呢?”
“隋文帝虽然为炀帝所蒙混,但能算上。”
“太宗如何?”
裴行俭眼睛亮起来:“他肯定算的,秦治以后千古第一帝也。”
裴行俭受了李世民的恩,所以推崇如此。还有一个问题,他没有问出来,这都是开国之君,不过中兴之君不是没有,夏周商皆有,不好考证,但后来也有,比如明成祖,康熙大帝,皆符合裴行俭的雄主条件。
只是苦笑:“裴侍郎,守成之主都不易,孤那敢做雄主?”
“错也,殿下低估了自己。人君都想做雄主,可是资质欠缺。但殿下条件都是符合了,只要殿下想做,以后未必不是一代雄主。”
……也就是自己将来是李世民、朱棣、康熙?
第306章 那更寒虫四壁(下)
能平安做皇帝,不让母亲推翻就不错了,甚至每天活着都是提心吊胆的,还想什么雄主。不敢再让裴行俭说下去,立即说道:“孤学了。”
裴行俭并没有停下来,一个有心学,一个无心学,效果是两样的,况且自己是朝中重臣,有事务在身,不可能经常教太子,时间很有限。而且预计不错的话,发作起来时间也会很快。因此继续说道:“臣之所以说,是殿下自幼仁爱,又饱读书籍,一些作为发自内心,非是炀帝作伪所能比拟。臣一直在默默观看,殿下的许多举措,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也早就让朝廷得以帮助。臣又随殿下去了西南,对军事方面,殿下同样不生疏。因此臣才异想天开,有了今天的想法。”
“孤受之有愧,”这……是出自内心的话。
“非是臣强劝你。臣说出此番话自有用意,汉武帝重创匈奴,虽是诸将所为,可本人不性武略,那来的边功?用人,计划,皆是帝君决定,武将只是去执行。”
这倒是让李威沉思,说得很有理的,帝王不懂,胡乱指挥,手下诸将也很难打胜仗。高丽之平,是李绩在世,老臣老将,全权指挥了。李绩去世后,父亲全盘接过来,于是有了娑逻道,若是没有,薛仁贵行军会不会那么急,若是不急,一下子没有深入到乌海,会不会输得那么惨?
“许多大臣反对开边,这是腐朽之见。不是不能开边,看怎样开边。若放弃边疆,全部将军队收回来,看似少了军费开支,少了战士牺牲。若那样,几十年后,边境的突厥人、吐蕃人、契丹人、奚人、靺鞨人、高丽人独立壮大,将成为新的边祸,为害更重。到时候所需的军费开支更多,牺牲的将士也更重。”
“是!”李威悚然一惊,记忆中的历史知识很少,然而有些事还是能记得的,好象自父亲去世后,母亲为帝,基本上每次大的战役,唐朝十有七输,输给吐蕃人,输给突厥人,输给契丹人,输给靺鞨人。宋朝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声是答得爽快,让裴行俭心中很高兴,继续说道:“再看太宗时,只要出动少量雄师,然后动员各个蕃胡,以蕃对蕃,以胡对胡,开疆千里,而国负担不重。因为战争在边境以外,百姓又不受其害。不过这个很不容易,对人主要求更高。但有一点,殿下很有利的,可惜许多人疏忽了。殿下说过一句话,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薛相公说既非族类,深可为虞,都是错误的。这两句话永远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出来。殿下的血统,可当五十万大军啊。”
“是,”李威再次一惊。若不是裴行俭明确表态,这些话万万不会说的,当然,裴行俭不好明说你身上流淌的鲜卑人血脉。但正是如此,胡人与蕃人不排斥,许多胡将为朝廷浴血奋战,正是因为这个血统。也因此,李世民死后,万胡皆哭,如丧考妣,称天可汗倒下了。到了父亲手上,这一张牌似乎就没有打好。但也不能整天扬言,我也是鲜卑人的后代,那样整个国家都会动荡不安。最终还是一个化之,归顺始终不是办法的,化成一家人了,纷争自然就减少了。
想到这里眉毛拧起。
这又让裴行俭欣慰,学卫国公的兵法,太子资质还是略略差了,可也没有糟糕到不能学的地步。
“但一味追求边功,则成了穷兵黩武,国家与百姓负担沉重,得不偿失。这一点,臣对殿下倒是放心的。只有一点切记,若外人问起,你只能说与臣切磋书法。”
“是,”李威也没有想到其他,不好解释,难道直接说裴行俭教我兵法,想让我做未来雄主?估计前面说出,后面裴行俭就被父亲流放到岭南。可是心中还是狐疑,裴行俭教自己兵法,当真是这个原因?
不大相信,裴行俭很有识人的本领,自己某些事做得不算坏,至少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摆太子的架子,也许以后做皇帝,不是昏君,但是不是李世民……?可学比不学好,这可是李靖的兵法!
裴行俭拿出一本发黄的书籍说道:“殿下,臣给你讲第一篇,势。势若……”
……
狄仁杰进了城,人犯一个个关进了大牢,但是狄仁杰又将原来的牢卒一个个趋散,让自己手下接手看管。当然,他不会象周兴那样用一个个酷刑来恐吓,只是将犯人单独关押,然后一个个审问,利用各人不同的口供,再次对质。
除天水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得如同灰土一般。
不能串供,又不能通风报信,这些个手下早迟全部招供出来。
惶恐不安了数天,狄仁杰手下派人将他喊了过去,不是狄仁杰接待的,是他手下的一名下属,名字还记得,叫贺光珍,同样是大理寺的一名官吏。对他还是很有礼貌的,请他坐下来,又沏上一杯茶,贺光珍说道:“除使君,扬州与楚州盐场一案,我们基本上查得差不多了。当然,你们做得也漂亮,拉了几个身份弱的商人下水,同样也查没了财产。不过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你看一下。”
除天水木然地接过来,上面清楚地写着所有盐场雇用的逃户,其实不止盐场,扬州里许多作坊,也用了逃户,这个狄仁杰没有查,打击面太大,也不能揭开。
除了这名单外,还有他的下属利用逃户,勒索盐商的供词。
贺光珍等他看完了,说道:“你是朝廷官员,虽然犯了错误,可不是死罪。就是你不交待,我们同样可以定你的罪。应当现在你明悟了,不仅是梁金柱一案,你们动的是朝廷的盐糖与海市税务,皇上不会容忍的。一味拒抗,不但你会判处死罪,甚至连累你的家人,都能发配到岭南。顺便再告诉你两件事,两渠工程停下来,不是你们所想的太子替梁金柱出头,而是泥泞太重,不能开工了,皇上不会怪罪太子的,你也休想抱着侥幸皇上会拿太子殿下如何,或者某人最终替你出面的什么。第二件事是狄使君已经到了江南,有可能够苏州那边早就水落石出。”
“他什么时候去的江南?”
“我们来的时候是分成两批人的,一批是平民打扮到了苏州,另一批就是我们来到扬州,但当天晚上狄使君就便装离开扬州,前往苏州。还有一件事,也顺便告诉你,在殿下还没有返回洛阳时,就已经有大批的人手,来到扬州与苏州,将你们情况摸清楚了。之所以审问,是符合手续,将罪状确认。”
这几条消息如同炸雷一样,将除天水最后一丝侥幸击得粉碎。过了大半天说道:“容我回去想一下。”
其实不要他交待自己犯的错误,是要自己交待与曹王的往来。踯躅地回到家中,妻子脸上也有忧色,只是女儿小,不懂事,不知道家里将有大事发生。来到扬州,向她表姐讨要了两只滞留的燕子,挖来虫蛹喂哺。
看着女儿,又看着那对嘴馋的燕子,还有盘中的虫蛹,除天水猛然感到自己就象一只小寒虫一般。若是没有夹在这件案子中,自己还能蹦达几下,可左边是太子,不交待必然没有好下场。右边是雍王,交待了,想保住官位不可能,还会流放,但得罪了雍王党,自己同样不会有好下场。前面是雪海,后面是冰刀,只能束手无策,卷缩等死。
就是死,还要死得高明,不然家人也要被自己连累。
无力地说道:“娘子,你将家中的财物清点一下,该是我贪贿的,全部交给大理寺的人。”
“阿郎……”
除天水无力地摇了摇头,又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份认罪书。没有办法交待了,只好将罪过往自己身上揽,不供出曹王。看朝廷能不能看在自己的死的份上,放过自己家人。
“阿郎……”妻子只是哭,女儿不知道什么事,跟着哭。
“没有用了,一失足千古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丸子,塞到嘴中。一会儿大口的鲜血喷出来,然后象一个卷缩的虫蛹倒了下去,动都不动,只有衣角在随着冬天的寒风,瑟瑟的飘荡。
……
“你招还是不招!”一盆冷水泼去,梁金柱悠然醒来,曹王李明喝问道。
梁金柱已折磨不成人形,身上到处是血迹伤痕,散发出一种恶臭味,还有伤口腐烂的腐臭味,若不是钱多,家里面仆役不惜用重金时不时打点,三条命也死了。
但梁金柱就是不招,其实除了用恶刑外,还逼供了他的管事,用严刑屈打成招,让他管事一一“招供”。熬不下去,不仅是管事,就是梁金柱若是得不到朝廷的消息,也熬不下去。
然后又用他的家人来威胁,几天后他的长子在苏州打点,莫明其妙被人杀害,两名小妾,被十几名歹徒活活凌侮致死。但就是不招。
遇到这个棘手活,李明也急燥起来。随着狄仁杰到来,于是与手下幕僚商议。有人想法是立即将梁金柱释放,派人医治,余下的家产返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毕竟只是一个商人,倒不相信朝廷为了一名商人的公道,来处罚他一个尊贵的亲王。比如狄仁杰气势汹汹地去了他的封地,最后只记录了一下,还是乖乖的离开。
还有的人预感到事情不可能会善了,太子可是用两渠停工,力挺梁金柱的。因此,逼梁金柱招供,先招供一部分,开了头就好办了,再逼他招供与太子串通,图谋不诡。那么这些案子就不是污陷案了,整个案件盘活。若是不招,将梁金柱杀死,伪做成畏罪自杀的现场。反正有了梁金柱管事的口供,混淆黑白。
梁金柱嘴硬,李明无奈了,将一群属下喊进内堂,说道:“动手吧。”
“殿下,狄仁杰还在扬州,是不是可以再观看几天?”梅子平说道。
“你是何意?”这是梅子平第三次建议留下梁金柱生命,继续逼供。李明终于怀疑起来。梅子平有些发虚,嚅嚅道:“殿下,有梁金柱的口供与没有郊果是两样的。”
可这回李明不相信,只是盯着他。
忽然外面传来喧哗声,与哀嚎声,李明怒冲冲地走了出来,喝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身穿皂色麻衣,头戴青色幞头的中年人,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怕李明狗急跳墙,狄仁杰直闯公堂,衙役拦阻,被一群侍卫立即放倒。外面的嚎叫声正是受伤的衙役发出的。
狄仁杰说道:“接旨。”
这边喊接旨,那边有人上前,将梁金柱护住。这时候李明后悔迟了,只好伏下接旨。
宣完了圣旨,狄仁杰来到梁金柱身旁说道:“狄某来迟了。”
别人不知道,可狄仁杰与魏元忠知道,产业不能算是梁金柱的,他只是一个代理人,虽然到现在狄仁杰还是有些反对,可看到推出这个代理人为朝廷带来了多少好处?不仅是贡税与义捐,那不算,是太子的钱,与国家的钱有何区别?主要是拉动,所有盐糖海市的贡税,这才是狄仁杰看重的。
“不迟,狄使君,他们让我诬告太子,”说完了,坚持到现在,精神放松下来,又昏了过去。
立即过来一个人,拿出小药箱子,替梁金柱医治。狄仁杰冷笑一声,看着诸位官员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梁金柱好歹还是朝廷官员,竟敢逼供成这个样子,还逼供他诬告太子。”
“没有此事,”李明急忙说道,不顾狄仁杰在场,不停地向属下使眼色。
“狄使君,臣证实,臣等不愿,可是曹王逼迫臣等奴使衙役逼供。”梅子平抢上前答道。
“梅子平,你休要血口喷人!”
“曹王殿下,到现在你依然还敢嚣张。你纵容家仆为恶,强买强卖,利用强权,侵吞良民田产,发放高利,鱼肉乡里,强抢民女为妾,在苏州时,又与属下强行勒索,贪污受贿,为了诬告太子,勾连盐铁使与市舶司官员酷刑逼供朝廷官员,诬良为盗,甚至不惜杀害其子,派群小凌侮其家中女眷活活致其残死。”
梁金柱此时又醒了过来,听到此处,放声大哭。
牵连的官员一个个脸色惨白,完了,就是曹王这些罪行坐实了,也完了。既然狄仁杰念出来,他身上披着江南道按察采访处置使,肯定有证据了,不然不能说出来。
但曹王还在咆哮如雷,道:“你这个小法曹,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本王。”
若不是狄仁杰带的人多,都能说来人,将此人拿下!
“还敢放肆,来人,曹王罪孽深重,将他的印符夺下。”
两个侍卫走上前去,将李明身体一推,伸手将印符拿过来。李明还要抢,又是一拳,李明立即趴在地上,说道:“本王是宗室子弟,你敢打我?”
“你是宗室子弟,我不是?”这个侍卫反问了一句。是的,不过远没有李明尊贵,只好混入羽林军中,看能不能捞到升迁的机会。但夺下了李明的印符,也意味着李明不再是苏州刺史了,也无权调动苏州官差。当然,狄仁杰还是寺丞,比法曹稍好一点,可有这个权利夺印剥官。没有理他,继续宣读,对一干官员抓捕。
李明是亲王,还给了面子,对其他官员不是如此了,连长史也一下子按到墙壁上,将乌翘帽夺下,官服扒去,然后扣押。这回不是贪墨,也不是逼供,是污陷太子,案子更捅天了。
一群人抓了起来,又在梅子平的带领下,在城中抓捕相关的犯案人员以及官员。狄仁杰走到梁金柱面前,拿出一个小包袱,这也是狄仁杰有些犹豫不决的,可是太子一再坚持。会遭到非议,可也有好处,无奈只好照办。
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锦裘,狄仁杰说道:“宣德郎,殿下知道你受了苦,又不知如何弥补。这一件锦裘是太子妃替太子缝制的,托狄某带给你。”
说着小心地披在他身上。
虽然有种种的非议,这一披,会为太子披来了许多滚烫的心……
PS:本不是池中物意思揭晓,算蛟龙是一个个皆不简单,寒虫是没有本领妄图加入夺嫡的普通臣子的下场。
第307章 横槊题诗(上)
“殿下,你如何看待刘相公在青海的举动?”裴行俭讲完一段,问道。
传授兵法,不是将一本书往手里一扔,马上就学到了盖世无双的兵法,若那样,一本《孙子兵法》放在哪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成为军事家。得有一个讲解谈论的过程,让这些兵书上写的东西深刻印入脑海中,然后到了临阵对敌时,哦,原来是这个样子。
所以韩擒虎与杨素对李靖以后的成长很有帮助,至于苏定方与裴行俭不但得益他们老师的悉心教导,因为起点都不高,在实战中渐渐地将兵书上的知识与实际战争融合,再加上他们的天份,最后才成长为一个军事家的。
因此,裴行俭边讲解兵法,时不时地将古今著名的战争拿出来重新演绎,胜在何处,败在何处,作为败方,如何补救。算是纸上谈兵,但太子西南一行,那一次实战经验对太子领悟也有帮助的。
天份不是很高,抛去他的太子身份,以及防止他想像中事情的发生外,若是一个普通人,裴行俭肯定不教导的。也没有让他太失望,还能凑和吧。
李威没有答,反问道:“裴侍郎,如果让你与论钦陵对阵,胜负如何?”
裴行俭想了一下,道:“若是在河鄯、西域凉州,胜负各占一半,若是在平原地带,我胜多他胜少,若是到了青海大非川乌海,我胜少他胜多。但若是朝廷逼迫,让我领军,只让臣进攻,不让臣退却,败的机率会更高。但殿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主将的指挥能力,战士的多少与强弱,后勤的供给,天时,地利,人和,以及突发事变等等,皆能使战争结果走向改变。”
“是,”李威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说道:“若是孤来指挥,给刘相公一支精军,充足的物资,甚至现在洮河道的士兵数量已经足够,但务必要精,不精也可以,大量训练,再改善将士待遇。这个负担对朝廷不是很重。防止吐蕃骚扰,在前线修建堡垒,坚壁清野,让他们无法掳掠,后方屯田。若是吐蕃人撤离,主动出军吐谷浑,将百姓迁往唐朝境内,打击吐谷浑的贵族。若是吐蕃大军压境,只是全力防守。我们在消耗,他们也在消耗。吐蕃国力毕竟羸弱,穷兵黜武后,国内百姓压力大,又可以用斥候挑唆他们叛乱独立。一年无功,十年之后吐蕃之逼自然解开。”
“恭喜殿下,到了伐兵的阶段。”
这是指孙子兵法中的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薛仁贵大非川之败就成了伐城之战,攻城掠地,战线拉得长,兵力少,将帅失和,又深入敌人腹地,于是为论钦陵所乘。伐兵是不以攻城掠地为主,也许攻,但主要是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敌人没有军队了,城池不用攻也失守了。伐交战国时的纵横捭阖,或者唐初的以胡对胡。这个要求难度很高,弄得不好画虎不成反类犬。伐谋就是善战者无赫赫战功,裴行俭原来之所以在西域做大都护无战事,是因为战事化解了。当然,没有直接的兵力冲突,也就没有战功了。或者象秦赵之战,诱惑赵国调回廉颇,调来赵括,或者齐燕之战,逼走乐毅,田单火牛阵一战成功,都是这一种。
也就是李威才开始入门。
但已经让裴行俭欣慰,比不懂好,比如朝堂上的一干官员不清醒,叫嚷着一下打到逻些城,最少立即夺回大非川,控制乌海,让南丝绸之路重归朝廷怀抱,这种想法才是很危险的。
当然,这两人谈话不能决定什么,只是为了让李威更好地理解兵法,一问一答。
……
元旦将要到来,江南也依旧冷,城内沟渠里早上起来,皆结着冰冻,城外池塘茭白杆子枯萎着,在寒风中瑟缩。可从东太平洋渐渐吹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悄无声息蔓延上来,仿佛茫茫雪原上突然远方传来细微的号角声,越来越近,又仿佛夜行人在夜间迷了路,看到远处一丝亮光,象星星象萤火虫在地平线上跳动。细细的品味,那种清新是那么地动人心弦。
“江南好啊,”听着软棉的话音从四周传来,象是甜糯一般,狄仁杰感慨道。也有不好的地方,大多数听不懂!
然后再着那些个温婉的少女,不到江南,就听不出两个义女所奏的那些雅乐真正的精髓所在。
看着精美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关福说道:“这里倒是适合养老的所在。”
两人说着话,来到衙门。
梁金柱解救出来,正在养伤,但案子没有结束。坐下来,狄仁杰说道:“关福,你去泉州。”
“泉州?”
“为什么会有梁金柱案?”
“是……”关福猛然一惊,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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