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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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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臣倒有一个人选,此人性直温厚,与郑国公出自一族,叫魏玄同,因与上官仪文章唱和,贬于岭外。今年初赦还回京,刘尚书的推荐,拜为岐州长史。”

“这个人,孤也听过。”也不是不看史书,其实也看书,可不是他的本职,因此看过了大多忘记。经裴行俭提醒,李威才记起来此人一件事,似乎此人被酷吏所诬,临死前说了一句,人杀鬼杀,亦复何殊,岂能作告密人邪!乃就死,有人说此人临死前一句话,可与谭嗣同我自横刀向天笑,成为绝笔辉映。

其他的事迹不大清楚了,但能与谭嗣同相媲美,应当不错的,于是说道:“就是此人了。”

又更露骨地说了一句:“孤既领父皇旨意,兴修两渠,耗工巨大,用时又远,孤恐力不足,裴侍郎,可否替孤再选一个人选,作为帮手,替孤补漏拾遗,出谋划策。”

裴行俭只是笑,但太子面临的形势,他也明白,不过这个人更不好找,不但有才干,职位不能太高,太高不可能做为太子的副手主持新渠,但不能太低,否则起不了作用。并且必须可信,后面一条更难。但裴行俭却有一个现成的人选,说道:“臣也可以推荐一人,朝中有一大臣,本来出自京兆韦家,只是因为先祖南迁,才定居于襄阳,举进士得选。曾坐小过,按制不得叙进,吏部尚书高季辅说,自居吏部,今始得此一人,岂因小过而弃大德。擢升为监察御史,由是知名。因为性格激昂,得罪过褚遂良,出为清水令。后来左肃机皇甫公义检校沛王府长史,引为同府仓曹,也说过,公岂池中之物,屈公为数旬之客,以望此府耳。累迁右司郎中。此人一生光明磊落,性格鲠直,当初拨为右司郎中的铨书还是臣议定的。”

“你说的可是韦思谦?”

“正是。”

李威也呵呵一乐,这个人官不大,可在朝堂上名气非常大。彼此还交谈过几句,相互印象不恶。

虽然有些难度,比如起用魏玄同,就是考虑母亲感受,起用韦思谦等于是从老二手中抢人。不过这三人人先李威都十分满意,职位不高不低,太低了起不了作用,太高了不好拉拢。比如象戴至德,难道允诺孤以后登基,给你更高官职。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再高,或者做异姓王?给戴至德做,都未必有这个胆量。而且都是人才。

说道:“谢过裴侍郎。”

但又莞尔一笑,当初父母给自己找了韦月,自己不肯,却没有想到渐渐起了作用。这一饮一啄之间,谁能预料?

……

知道此事经过的人不多,就象皇上为什么突然下旨复长孙晟、长孙无忌官爵一样,内幕诸位官员不知。见到朝廷再次下旨让太子主持两渠,心中不免有许多猜想,难道是皇上重新信任重用太子?

议论声很多。

倒是韦弘机如释重负,本来也想立功的,两渠一开,如果开成,仅凭这个功劳,甚至就可以拜为宰相。可事实上看过后,种种的难题,让他最终却步三尺。有太子主持,最好不过。

明旨一下,经李威请求,也是合理请求,是两渠,不是一渠,原来广通渠与三门还能相联,现在是丹水渠,还是下游位置,主渠又到了黄河的三门峡。不得不分工两处。

所以又下了一道明旨,着韦弘机与朱敬则继续主持三门新开河,让秘书郎姚璹主持丹水渠,岐州长史魏玄同监督丹水渠施工。两渠由太子亲领,右司郎中韦思谦副之。

李威立即将姚璹召来,姚璹到来后,立即说道:“殿下,切切不可,臣正想面见殿下。两渠用意良好,然而用费巨大,非是朝廷所能支付。”

与韦弘机抱着一样的心思,这是一个树立功劳的大好机会,但心中左思右想,认为两渠实现不了,所以还没有赴任就退却了。李威笑了笑,道:“孤也知道,所以喊你前来,麻烦你替孤做一件事,此事做成,经费立解。只是需要姚书郎委屈一些。”

姚璹狐疑地问道:“殿下,要臣做什么事?”

李威又将他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就看着姚璹。

自己做法合情合理的,可因为首开先河,会有许多争议,即使姚璹,也未必会答应。

第270章 竹笼

姚璹去了江南。

用最快的马去的,这让许多大臣膛目结舌,到江南一来一去,得多长时间,可九月即将到来,到时谁来主持丹水渠?

李威依然没有着急,到了军器监,要求工人制作了一根根古怪的铁柱子。其实就是粗达十几个毫米的钢筋,但现在不能称为钢,只能称为铁,形式更是很古怪,又很长。

放在后世,这是很简单的技术,但在这时代,依然不易。

布置完了,带着魏玄同、韦思谦、韦弘机,一道离开京城。其他的话并没有说,一见面施展王八之气,然后魏玄同与韦思谦葡伏于地,向自己表示忠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几年下去,即使几人什么也没有表态,也会被打上太子党的标记。魏玄同与韦思谦同样心知肚明,也不一定会“效忠”。想要他们帮助自己,自己得拿出一份能力,毕竟与魏元忠、狄仁杰当初不同的,二人胸怀大志,遭遇又极度困窘,所以主动来投。魏玄同与韦思谦却不会。他们认为值得投靠了,才会投靠。自己认为他们可用了,才会拉拢。这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可二人既然被太子所招,想脱身也是不行,魏玄同与上官仪关系密切,上官仪的女儿在东宫受到太子宠爱。韦思谦也等于是大半个京兆韦家的人,韦家有女也在东宫,而且韦家看到太子妃在东宫冷落,更是对太子妃或者未来的皇后虎视眈眈。这个中的意味……大家懂的。

韦思谦接受这个任命时,只是对他两个儿子韦承庆与韦嗣立苦笑。

但首先得办正事。

因此去了丹水渠,必须再做进一步的了解。自己都不了解,又如何指挥?速度很快的,主要韦弘机在夏天时做过仔细的调查,一路南下,韦弘机再做一次讲解。一边听他讲解,一边实地观察。

主要在丹水下游,但韦弘机刻意将李威带到竹林关前。然后指着江水说道:“仅是这段到龙驹寨,施工难度将是三门新开河的数倍。”

三门新开河难度已经很大了,他刻意还加了数倍二字。李威不由地向上游看去。去年来过一次,可那时候江水已小,看起来还好一些,现在江水依然洪大,于是看到了真面目。

这一段河两岸乱山夹峙,谷底狭窄,因为山体的束缚,导致河水到此地时,如同烧开的水,在沸腾翻滚。不但如此,河里面还有许多尖状的怪礁,韦弘机又说道:“当地百姓称此为流岭峡,又叫没奈何寨河,此乃丹水最难治理的一段。殿下再看,地形如此,无论柘深或者加宽皆不易。”

指山势的,两边皆是大山束缚,纵然有了炸药,也不可能将大山炸去,来使河流加宽。想要柘深,有无数礁石,河床还是石层组成的。再说,在此处筑一道长坝分流治渠,因为水流急,也多有不易。或者另凿他渠,与三门一理,皆有大山阻隔,更是无法可施。

韦弘机又指着远处一片沼泽说道:“丹水不象河水,沙土较少,虽然夏天流量凶猛,可冬天枯水时,水势很小。这是易治的一面,不易治的一面,就是长度大,施工日期长……”

又想到了种种难度以及经费,韦弘机不由地摇头,总之,他细细查看后,吓住了。又说道:“到了龙驹寨,几乎所有工程必须凿山劈岭,难度高,好在水浅,也能为之,过了龙驹寨,水位始深,又是此地形。殿下,夏天你没有来,每到夏天到来,竹林关每隔三四年就饱受一次涝灾,那片大沼泽就是洪水冲破河堤形成的。百姓有一句谚语,没奈何,走寨河,手把舵,腿哆嗦。四百水路三百滩,龙王争来阎王夺。”

“那更要治。”

韦弘机不再言语了。

太子的心意是好的,可人力有限,全国的江河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仅是漕运,还有洪涝灾害,但自古使然,谁敢说有力量全部解决?

上游的问题不仅于此,还有因为落差大,八百来里长的河流,落差近一千米,水流湍急,同样是丹水渠以后一个不好解决的难题。但不是主要观看的地方,这要留作明年或者后年解决了,今年解决的是草桥关到汉水这一段丹水渠。过了草桥关,水面始阔,水流也比较平缓。其实有些地方还是很深的,但如民谚里所说,四百水路三百滩。岂止是三百滩,恐怕这三百滩指的仅是航道上的三百滩。

一个个位于航道中央,滩周围河深能达几十米,如何凿滩通航?其实丹水到了这里,疏阔已经不必,河水的宽度也足够了,主要就是凿滩除礁。

……

一场秋雨到来,密集的雨珠自乌黑的天空倾盆一般的降落。

无情的秋风,用力地撕扯着半黄半枯的树叶,揪到地面上,再用雨水践踏。

裴雨荷在教婉儿读书。

婉儿才气有的,识的字终究没有裴雨荷多。教得也认真,毕竟是读过《女则》,这玩意儿对皇后与太子妃是最有帮助的。到了东宫,没想像的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坏。太子对自己不冷不热,可也在预料之中,但对自己也不算太恶。于是默默地尽着自己的本份,使东宫和睦。

看着外面的疾风急雨,碧儿腆着肚子,说道:“太子妃,妾身很担心。”

裴雨荷抬起头,看着窗外,经过了种种,也早过了发花痴的年龄。更况且她也不是贱得慌,对太子的挂念终不如碧儿,但家教使然,一直默默尽着一个妻子的本份。

说道:“我也担心,可殿下虽吃一些苦,也必须这样做,对国家,对百姓,就是对殿下自己也有帮助。”

也并不是懵懂无知,太子的处境,却是知道一些。

两渠一成,太子继位,已经无人抵挡。

抱着她这样想法的,可不是她一个人,大明宫的某人,都疏忽了……

……

这场秋雨,李威仍然在赶路,丹水下游在均州境内与汉水交合,然后取捷径,直插虢州奔陕州。因为时间急,即使是下着雨,也在行路当中。其实心中对父亲也有更多的不满。

如果早一个月准备,就不会如此狼狈。

李威没有病倒,韦弘机却病倒了,躺在虢州,不能走路。

李威带着歉意,说道:“孤太急促。”

“殿下,是臣耽搁了殿下,不过臣依然很高兴。殿下,恕臣斗胆说一句,殿下多久没有生病了?”

李威惊讶地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自从自己来到唐朝,大病一场后,几乎就没有生过病,当然,装病不算的。就是到了南诏,有一部分士兵水土不服,自己只是感到略略有些不适外,也没有病倒。

“这才是社稷的幸事。”

话点到为止即可,不能再露骨了。李威说道:“韦少卿,不要乱想,好生养病,三门新开河工程很大,孤还要指望你大展身手。”

丢下了韦弘机,来到三门。

其实在去年,他心中就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那就是钱氏的竹笼沉石之法。

钱塘江喇叭口固然壮观,可也是一害。但早先不是这样的,一个平直的喇叭口,与长江一样,长江入海口不是在后世的南通,喇叭口几乎到了常州镇江一带。后来泥水沉淀,海岸线向东扩大,长江的危害不大,可钱塘江海潮入侵,自唐朝以来,已渐渐成了两岸百姓安全的隐患。

李威前世去钱塘江观潮,无意中听讲解员讲解了一段钱塘江的历史。

钱镠入主吴越后,杭州成为吴越首府。为了巩固自己统治,于是大修海塘,先是采用传统的板筑法修建海塘,但经不住潮水冲击失败。然后纳工匠建议,采用了运巨石盛竹笼,植巨木捍之的办法,终于获得成功。

其实就是用拉木与木桩基,再配合竹篱笆之法,做一个巨大的网兜,形成一张网,在这个网兜里放上巨石,外围载上滉柱,分消潮水冲击力,又可以使泥沙在内侧迂回沉积,保护海塘。

这一法,直到元朝才被木柜石塘法代替。当时李威惊讶于古人的智慧,所以这个法子始终记在心中。

滉柱不需要了,李威看重的是这个网兜子。

但当时还有许多难题没有解决的,钱塘江是沙泥,可以夯打木桩下去,人门下面,全部是坚硬的石头。或者换成钢柱,也就是粗钢筋,如何往下面夯打,夯打后还要拨起来。否则这些钢筋将成为一道道催命符,让一艘艘来往船只折沉。可是在人门深处筑一道坝是必须的,韦弘机也再三提过,太窄因为是直道,水大时人门许多水流分于新河,水流湍急,不利于航行。太浅到了枯水时,又被迫中断航行。因此,李威一直在思索改良。

直到原始的“打桩机”与钻机出来,脑海里才有一个初步的想法。

等到枯水时,让工部打造一根根长短不一的钢柱,柱一端是一个平面,利于炮锤夯打,另一端尖桩,利于向下钻进。平端下面是一个铁环,加上三个洞眼,可以上三根支架的,推到水中,民夫站在岸上,用三根支架将铁柱立起。下面则是螺纹,再打造螺纹铁环绞盘,但不是整体的,是两半镶合,外面是用螺丝帽镶合。这也不易的,没有车床,这时候做螺丝帽,浪费与人工,是车床的千倍万倍成本。也是无奈,原始技术,浪费是避免不了。

从岸上开始,两排铁柱向河中间拉伸,中间织上许多铁丝,然后在中间沉上泥袋石头,这样一来,有了铁丝网隔挡,洪水就冲不走泥袋与石头。到了掘坝时,利用绞盘将铁柱反向绞上来,剪断铁丝。至于石头与泥袋,自可由洪水冲向下游。

这个方法还可以用在丹水,只不过不一定需要铁柱,有些沙滩用木桩代替也可以。浪费很大的,但使新开河成为可能了。否则以现在的技术,只能在人门浅处立坝,那么开采出来的新开河,不但不深,也不会广大,浪费了财力与人力,还不见功。

正好到了重阳之日,天也放晴。

听说太子前来三门,许多百姓涌来观看。

这是刻意高调,得让百姓树立信心。否则连韦弘机都打退堂鼓了,况且其他人。李威命令士兵,将京城紧急运来的两根铁柱与炮锤搬到了人门半岛。开始试验效果。

第271章 大手笔

让侍卫将铁柱扶起,这也不易的,必须保持铁柱稳定,才能使炮锤每一次击打上去。否则一下子打偏了,会使钢柱弹崩开,甚至打落了空,连支架都能打断。但这也简单,先瞄准后,再用大标尺定下尺寸,现在的侍卫,将来的民夫,撑起时与尺寸吻合即可。

只是更费工时,也是无奈的。落后的技术,导致了落后费力的操作方式。

不明所以然,围看的百姓有很多,渐渐铁柱没入石头下面。虽然石层坚硬,毕竟只是石头,不是金刚石。炮锤也是再三改进过的,比原来的炮锤威力更大。但还是很慢。

并不是现在建坝,只是试验一下,然后开始用绞盘拨起。更慢。而且现在只是在岸边,操作简便得多,一旦到了枯水季节来临,渐渐往人门中夯打,操作起来更难。

不过也可能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了。

主要是立柱与拨柱,铁丝网可以提前编好,一步步跟着铁柱往水里排,甚至想节约,拨柱时可以将铁丝网重新解下来。或者丹水中水势平缓,还能用麻绳代替。

看着费了很大的力气,又将铁柱拨起,百姓皆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威这才下令,开始在人门半岛边上树立一个木牌子,上面加一个雨檐,下面张贴几张大纸,画明了用意。将想法张贴出来,说不定还有百姓能想出更好的方法进行改进。同时也是为了安定百姓的心。

但不仅于此的。

除新开河外,李威终于露出他真正的想法。今年只是新开河,能顺利施工完成,已是不易了。明年则是神门岛开河,从人门到神门岛上是可行的,毕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资,要运输上去。其次是鬼门半岛。仔细研究过,正因为鬼门半岛横绝于河中央,鬼门神门水流偏向东北,与人门水流合为一体,水流速度加快,直冲向砥柱。

开出鬼门半岛新河,不为通航,是泄出部分水流的,这三河一开,水势会渐渐平缓,然后从神门岛到鬼门岛上,再凿一条新河,皆是以泄洪为主。当然,没有本事,有本事,修一道三门峡大坝,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至于会不会象尼罗河大坝一样,堵塞泥沙,对上游产生影响,李威多半是考虑不到。即使考虑到了,也没有本事去建造。因此,还是利用疏通办法。

四河一开,水势立即变得平缓。会继续用纤夫,但不会象现在这么凄惨。

不是说马上变成了天堂,就是没有三门,黄河到了此处,十分陡急,七弯八扭,还会出事。但会好些。再说,谁敢保证航运会百分之百安全?即使大运河上,水流算是比较平缓的,然而风大浪急,或者船只相撞,或者船舶本身质量的隐患,都时有出事。

用意很好,然而魏玄同与韦思谦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魏玄同说道:“殿下,这个用费……”

脑子很好使的,然而都没有办法计算这个费用。

李威笑了笑说道:“魏长史,切莫小视海市。再说,迟则后年,有可能明年,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可供支出。”

魏玄同忽信忽疑,这不是少钱,象去年有争议的卖名额,效果也不错的,可与两渠相比,募来的财政也不足十分之一。用朝廷每年的二十万缗钱,估计堆在三门,堆上十年八年,也堆不成功。

但又有些可信。

才到竹林关时,看到丹水的形式,再算一算工程与难度,心里面同样打退堂鼓。然而一个铁网兜子,就立即解决了建坝堵水的难题。这个费用很高昂的,许多地方得需要铁柱子,不是一根两根,有可能是几万根,几十万根,再加上夯打与拨起的费用,开支巨大,甚至魏玄同都怀疑朝廷没有这么多铁矿石来冶炼。

但铁柱不是用过一次,就不能再用的。再说,不用了,可以重新熔炉,化为铁器,也算回收成本。却用此法,解法了急深水流中堵坝的困难,同样节约大力的力役,细算不是浪费,是节约。

说不定太子就会想出一个新办法,解决财政问题。

于是魏玄同沉默不语。

当然,老百姓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看到有了办法,新开河一开,漕运便利,如果再分几河,水势一缓,以后所付的力役就会少,甚至也会少死许多亲人,都感到很高兴。并且因为施工难度增加,募民日薪也从五十文提高到了五十五文,于是欢声雷动。

但消息传到京城,所有官员都是张口结舌。

大手笔啊大手笔!

立意虽好,可是太子从哪里筹得这批费用?不要说以后,就是今年的费用,都会成严重问题。

但另一件事同样吸引了官员的注意。

到了九月,有更多的船舶返航。也不是很顺利的,海上遇到过风浪,一些人因为船只沉没,葬身于大海,永远不能回来。还有不开化的土著人,时有冲突发生。后面是麻烦,吃的亏不多。毕竟唐朝重武轻文,民间武风也十分昌盛,又不熟悉,窝里斗的情况没有发生,大家出海怕遇意外,于是结成大规模船队。尽管每艘船上的人很少,但皆带了武器,却不是倭国人所能比的。遇到不好的事情,加上泱泱大国心态,多做出一些祸害地方的事情。

不过主要还是交易,唐朝的好东西比较多,瓷器、漆器、纸张、布匹丝绸、茶叶,一些中原才出产的香料与药材,玉器,甚至连陪葬用的唐三彩都带了出去。

到了外国,去换香料、宝石、象牙、珊瑚、珍珠回来,甚至在南海一些港口,换回大食人所产的玻璃器皿,与毛罽、氍毹、波斯锦。真没有,比如象倭国,那么就换金银铜铁,或者相关的矿石。这也是好的,唐朝金属严重缺乏,包括铁在内。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盔甲,明光铠虽好,不一定所有士兵穿得起,朝廷也打制不起。另外还有光要、细鳞、山文、乌鎚等盔甲,甚至为了节省铁料,用网兜子盔甲锁子甲代替,有的时候还用布甲、绢甲与木甲糊弄。一是造价高昂,二是工艺落后,三就是铁矿石很少,军用,民也用。金银铜价值更不用说了,除了制器皿也首饰外,可做货币。比如一匹布,便宜的只有三百来文,但有多重,换作铜币三百来个,朝廷的通宝钱只有一点五公斤,民间的私通宝,一公斤都不足。如果换成银子,仅三钱,金子零点四钱。不是不知道金属货币好处,正是因为金银铜不足,不便流通,所以用布匹代替交易。

语言也不通,也是麻烦。大多数交易时,拿出三四个盆子,从对方手中拿过来一粒玉石,两相一推。土著人只是落后,毕竟是人类,也能明白。终究不是稳妥的办法,没有很好的沟通,发生的误会很多。

财富多少,发生了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情,朝廷不谈,有本事自己挣去,可仅凭后面一点,让许多言官失言。有了更多的金属,给朝廷带来的好处,都是知道。但即使进了港,就是到了苏州港,货物辗转到了京城最少得半年时间。不过有的商人已经让管事,骑快马到长安,收购长安周边的出产,顺运河而下,与外交易。当然,一个盆子换一根象牙不大可能的,可是中间差价很大,也赚了不少钱。

终于两京各个已经得到名额的商贾终于坐不住了,纷纷派人南下到泉州,商议造船,请聘水手船夫。此事也引起轰动,但让言官无语的不仅是带来金属,另外还带来了一些土著人的酋长,来到唐朝拜伏,对这个李威很是不屑,然而却为历代封建王朝所重视。又有硫磺,需要商人从海外换回。硫磺有多重要,即使京城七岁顽童也知道的。

可仍然没有太子的大手笔来得震撼。

韦弘机一听,呆不住了,拖着病怏怏的身体,来到三门,见到李威便说道:“殿下,不可啊。”

本来工程就大了海去,再扩通三河……

韦弘机脑袋瓜子都大了。

李威笑了一下,说道:“能不能成,是用费。你马上就能看到。”

能得多少,得看姚璹的嘴上功夫。李威也没有底。但九月到来,秋收渐渐结束,已经能开始着手施工。于是招募民夫,同时大量物资运输而来,包括各种炮锤,甚至在丹水,考虑到特殊地形,让船只两端下锚,利用船舶桅杆做锤臂。以及钻机,还有炸药,蒲草包,焦炭,以及其他的物资。民夫不会需要三万五万的,主要是物资的费用。铁柱未议,二十万缗钱的开支,也无法议。但好在不急,即使是丹水渠,也可以从易到难,从沙滩着手,到石礁。

大量的物资到来,丢给了韦弘机与朱敬则。他又带着魏玄同与韦思谦到了丹水。姚璹不在,李威只好自己亲自主持。没有立即施工,在做进一步调查,不仅是排除险滩的,就是作为辅渠,以后漕运量加大,船只载重吨位也会增加,溯流而上,小船可以用桨橹篙子向上流行驶,大船却勉为其难。特别是一些急流之所,还需要设立栈道,用纤夫背拉,让船舶安全驶过。

又要开凿一条安全的栈道出来。

另外中上游工程更大,还需派人进一步地查探。

也是等水小,水越小,施工难度越低,用费越省。

到了九月末,李威的变钱戏法,终于揭晓,然而这一次引起的争议,却更加大了。

第272章 江谈

天气晴朗,一轮细眉月已挂上了柳梢,夜空繁星似雪,李威与韦思谦、魏玄同坐在一艘河船上。也静,无风,水波不兴。

船头是一个小柴炉子,上面放着一个大铁盆,里面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鮰鱼,杂着一些香料、姜末、八角,还有几箱豆腐,边上是一个蓝子,蓝子里面是洗净的蒜苗、青菜、菠菜等菜蔬。吃的时候,将蔬菜烫一下,就可以吃了,颇象火锅吃法,只是少了许多佐料。

吃法简便,又透着亲热,无论是韦思谦或者是魏玄同,都感到喜欢。

喝着酒,吃着热乎乎地菜,便不觉得十月到来河上的清冷。

一阵沉默,韦思谦说道:“还是吃鱼吧。”

鮰鱼虽然美味,看相不大好,粉红色的皮肤,与常见的鱼不大相同的。不过韦思谦自幼在襄阳长大,倒是吃过许多鱼类。魏玄同贬到岭南一呆好几年,同样吃过各种各样古怪的鱼,并不以为恶。

但经水一煮后,看上去皆差不多了。韦思谦又说道:“春来吃河豚、刀鱼,入夏吃鲥鱼,倒是鮰鱼一年四季皆可以食用,为人称为长江四美。但煮老了,失去了鲜嫩,也不好吃。”

当然,名气,鮰鱼比前三者小得多,鲜度不及,只是肉质细嫩,入口即化。也比后世人工养殖的那种好,多少有些鲜味。十月到来,丹水不仅是鮰鱼,还有一些螃蟹开始有黄澄澄的蟹黄,还有其他一些知名与不知名的鱼类,秋末了,也是最肥的时候。

这些天,李威一直大快朵颐,可这时候鱼贱肉贵,反而让官员认为太子是节俭。其实如果不是父亲的反复无常,母亲高深莫测,李威还是感到很快乐的。比如随行之处,所有官员皆小心地奉诚,随行又有近百名侍卫保护着人身的安全。吃喝穿住,更不用发愁了。就是婚姻,虽然不满,但总的来说,也是后世不能想像的。碧儿收了下来,已经是心满意足,还有两个漂亮无比的小萝莉在养成……

其实这样想,是片面的。太子的培养,某些时候是要象李治这样做。不是这种环境,李威就不会学会思考许多问题。主要不但是李治,还有一些人图谋不轨,再加上母亲,使将来充满了变数,所以才焦燥不安。

吃了一会儿鱼,又虽喝了几盅酒,魏玄同还是忍不住说道:“殿下,虽募得了钱,然而总是不符合体制。”

“孤知道,”李威挟了一块鱼肉,放在勺内,吹了口气,吃下去后说道:“对于争议,孤也早预料过。可是魏长史,你可曾想过,如果大前年两渠峻工,关中会不会有那种饿殍遍野的惨象?而关中地域狭隘,人口却是越来越多,风调雨顺罢了,如再遇到大前年那样的荒年,或者灾害连连,旱上三年五年怎么办?或者说粮食稍稍增产,可粮食增产了,百姓也在增加了。长安,乃是国家根本也。”

魏玄同不能言。两渠的重要,勿用多言,只是太子这个法子……

李威又说道:“而且造福很多百姓……”

本来想说另一条好处,繁荣经济,可没有说,这使他想起了另一个城市。中国古代面积最大的城市有可能是现在的长安,但最繁荣最富裕却是汴梁,不仅是宋朝富裕,也与汴梁漕运发达有关系。

但沾了钱,在这时代就说不清楚。

魏玄同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殿下,就算这样,明年又怎么办,后年呢?殿下要开神鬼岛河,鬼门岛河,鬼门半岛河,这几年内三门工程皆不会小,丹水工程却一年比一年重,以后怎么办?”

李威放下酒盅,朗声大笑,道:“魏长史,你小视了海运。其实孤这次借开漕运,也是变着法子,将海运主办起来。如果不是新渠,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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