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片禛心在玉壶-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胤禛试着按了按那些凸起之物,其间也不知碰了什么,那东西突然发出“滋滋”声响,从前头探出个筒状物事,看上去到有些像康熙所用的千里镜。胤禛究竟还是个孩子,他对着这镜头左瞧右看,正想将它翻过来看看时手指突然摁到一点东西,就听“咔嚓”一声,这盒子发出一道极为刺眼的白光,照得胤禛连眼睛都睁不开。

暗器!胤禛心里咯噔一声,立时松开手将那东西扔在了一边,过了好一会儿后,那东西再无动静,连千里镜都自行缩了回去。胤禛定了定神,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上、身上并无不妥后,他将那古怪东西迅速扔回了包里。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是怎么进的宫,又是为了什么进来的?胤禛心中疑窦丛生……

4奴才

夏从容悠悠醒转时,福喜的脸正对着她的脸,那双牛眼瞪得比她还大,吓得从容一声尖叫,双手撑地连连后退道:“你……你做什么?”福喜“嘿”地一声,“赏赏我的手艺。”手艺?什么手艺?从容愣了片刻,才想起福喜手拿剃刀向她走近的画面。她急忙摸了摸头脸,还好,脑袋还在,上面的零件也还在,只是……从容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福喜见从容一脸迷茫的表情,忽然转身取了面缺一角的镜子过来道:“瞧瞧,我的手艺好不好?”从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对着镜中人看了一眼,登时惊得呆若木鸡。她不敢相信,可偏偏不得不信,她那齐眉的刘海已经给人剃了个精光,连鬓角碎发都给剃得干干净净,而且原本长长的马尾辫给人绑成了麻花辫,看上去整半个阴阳头。

福喜看从容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心里也有些好笑。这可怪不得他,都是小主子的古怪主意,他只是照办而已,“怎么样,是不是我手艺太好,让你惊着了?”什么惊着了,整个就是个惊吓!从容伸手就想砸烂那面镜子,“你个变态,把我弄成这副鬼模样,我怎么出去见人啊。”福喜往旁边一努嘴,“我也是按主子的吩咐办事,你可别怪我。呶,全套衣裳都给备下了,快换上罢。”

从容往旁边一看,帽子、袍子、靴子一样不漏,不过这颜色、这款式……从容的目光从衣服上转到了福喜身上,又从福喜身上转回了衣服上,“这是……这是给太监穿的嘛。”福喜拉下了脸,“怎么,不能穿?”从容虽然不怎么聪明,可也不至于太笨,她急忙摇头摆手道:“不是,不是这个意思。”福喜撇了撇嘴角道:“快换上,四爷等着见你呢。”

从容虽然觉得冷,可实在不愿意换上这样一套衣服,“我就这样去不行么?”

“不行,”福喜连连摇头,“四爷就让你穿这个去见他。”

从容想到这个小魔王就一肚子火,“你去告诉他,我不穿这个,我也会不扮成什么太监。”

福喜给了她一个白眼,“由得你选么?主子让你扮什么就得扮什么,扮猫扮狗都得扮。”

从容咬了咬下唇,昂起头道:“我又不是他的奴才,我不扮!”

“好,你不扮,”福喜似乎失了说话的兴致,拿起那堆东西道:“那你就跟我走吧。”

“去哪儿?”

“四爷吩咐了,你不扮就带上你去找找察尔哈的晦气,看看人家怎么办你。”

从容本已站起了身,听见这句又不肯挪动步子了,“我不去。”

福喜头也没回,直接一把拉开门道:“四爷就给你两条路,你要是都不走,那就在这里待着,等我得闲了再来看你。”

从容看看四周,又看看即将迈过门槛的福喜,急道:“喂,你什么时候得闲阿?我肚子饿,这里又没吃的。”福喜“哼”了一声,返身似要锁门,“你自个找吃的吧,没十天半月我得不了闲。”

从容失了方寸,眼看着门“吱呀呀”地慢慢合拢,她急叫道:“等等,等等。”福喜探进个脑袋,“想好没?”从容扁着嘴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道:“把衣服给我。”福喜暗笑,将衣袜鞋帽统统扔给她道:“快换上。”

“你把门先关上。”

麻烦的丫头!福喜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刚要将门掩上,忽听从容在里面道:“这东西怎么穿阿?这么多零碎……哎,你给我条这么长的白布做什么?”

福喜重又探入脑袋,无奈道:“扮样就得扮全套,不想让人认出来找麻烦的话,就快给自己绑上。”从容见福喜说话时,眼神落在她的胸口,立马就明白了这条白布的用途,她一掩胸口道:“那给我套宫女的衣服不就得了,做什么要我穿这个?”福喜不理她,关上门才道:“主子吩咐,你就照办,啰里啰唆的鬼话可真多。”从容朝门口吐吐舌,做个鬼脸,主子,主子,主子脑子秀逗了也听他的么?

从容换好衣服后跟着福喜原路返回,近书房时有小太监端茶出来,抬头见是福喜便恭敬行礼,“福公公。”福喜微一颔首,那小太监欠身让他走过后,看见后面跟着的新面孔便也打量了几眼。从容低着头只作不见,一时跟进了书房,胤禛正在灯下看书,福喜上前行礼后又拉从容,从容不情不愿地依样画了个葫芦,别别扭扭地上前道:“请四爷安。”

过了好一会儿,胤禛才放下书本看向从容,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忍住笑意道:“不错。”不错你个头!从容强压住满腔不满,垂眸看地,胤禛满意道:“夏从容,以后就叫你……叫你小瞎子罢。”

啥?这不是摆明了说她有眼无珠,不认识他这个四魔王嘛。从容心里想着,口里也就带着不逊,“你爱叫便叫,我反正做不了主了。”胤禛当即沉了脸,侧首对福喜道:“你才刚没教她些宫里的规矩么?满口都是你啊我的。”福喜急忙躬下身道:“这丫头愚顽不灵,奴才以后会着意管教。”胤禛道:“先将她那些你啊我的去掉,连句奴才也不会说,一开口就露馅。”

从容火起,挺直腰板抬起头大声道:“什么奴才!”福喜被从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正想拦着她不让往下说时,从容已甩开他扯住她袖管的手道:

“我才不是你的奴才!”

“是么?”

胤禛的脚步渐渐而近,最后站定时从容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她的心有些慌,这个个头不如她的少年,此刻忽然生出一种令人畏惧的气势,教人不敢逼视。

“你就是个奴才,是我的奴才,永远都是!”

福喜讨厌走宫中的夜路,那哗啦啦作响的树叶、那时而传出的猫叫、还有那吱嘎吱嘎作响的宫门,无不透着酥狻K盅岢こさ墓溃腿缢盅峒抑衅肚睢⑻盅岬锶盟簧砣牍⒁蔡盅嵝≈髯拥纳票洌袢丈踔粱菇桓桓雎榉尘8O沧叩煤苡裘疲哉庖宦饭埔∫』位巍�

从容讨厌这一身太监服饰,那帽子勒得她头疼、那领子紧得让她喘不过气、还有那皂靴也有点磨脚,走在这石道子上一点都不顺当。她讨厌这暗沉的宫道,就如她讨厌莫名其妙的穿越、讨厌回不了家、更讨厌做别人的奴才,还说什么永远。从容走得很郁闷,所以这一路脚步拖拖沓沓。

月色浸人中福喜带着从容转到一处矮房,还未入内,就有一股膻臭气扑鼻而来。从容急忙掩住鼻子皱眉道:“这是哪儿啊?”福喜撇了撇嘴角,“总得给你找个窝罢。”

“这儿?”

“不好么?十人的通铺,保你不会闷。”

“阿?”从容吓了一跳,“通铺?有没有单间阿?”

“没有,”福喜眼皮都没抬一下,“想都别想。”

“可我……可我怎么说也是女子……共处一室,多有不便。”从容好不容易想起这句文绉绉的措辞,可福喜丝毫不为所动,“有什么不便的?你如今是永和宫里当差的小瞎子,和小子们没什么不同。”

从容一听“小瞎子”这三个字就窝火,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她勉强挤出个笑脸,别别扭扭道:“大……公公,人多了我睡不着,能不能帮我换换?”

“不能。”

“为什么?”

福喜清了清嗓子,郑重道:“得,别为什么了,我就先给你讲几条规矩罢。第一,上头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上哪儿你就上哪儿,别再让人听到句为什么;第二,宫里头最忌大呼小叫,就你刚才在四爷面前那一嗓子,打死都没人可怜你;第三,宫里头做事少用嘴、多用眼睛还有耳朵,手脚也勤快些,不然……”福喜突然一指西边一角,“躺在那里的人多着呢。”

从容打了个寒颤,福喜也不理她,径自推开了屋门。屋子不大,仅有的几件家什上杂乱地摆着不少东西,靠东边是一遛大炕,有几个小太监盘膝而坐,闲聊的闲聊、抠脚的抠脚、有一个似乎已经倒头熟睡,一条涎水挂在嘴边欲滴未滴。

那个正在抠脚的小太监见是福喜进来,忙从炕上一跃而下,吸着鞋恭敬行礼道:“福公公。”那几个闲聊的听说,也忙跳下炕头给他行了礼,福喜“嗯”了一声,眼光落在那个熟睡的身上,有个小太监回身想去推醒他,福喜止住道:“不用了。”说完他让从容上前道:“这是新来的小瞎子,以后大伙多照应着点。”

那几个小太监忙点头哈腰,福喜扫了一眼道:“贵全呢?”

那个抠脚的道:“今晚他值夜去了。”

福喜点点头,“那我同他说去,这小子就留在这儿了,被褥铺盖什么的还有多的么?”

“有,有。”

“好,”福喜微微侧首道,“小瞎子,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明日点卯可别迟了。”

从容眼巴巴地看着福喜转身要走,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还是被遗弃在一个很令人无语的地方,异味熏天,群监环伺。

“公公,福公公。”

“怎么?”福喜回过头,从容憋了半天,终道:“那个……那个,我还没吃饭呢。”

福喜愣了愣,嗤一声道:“饭点早过了,明天请早。”

5太监

那些个小太监一见福喜走开便即一哄而散,只有那个抠脚的小太监走过来道:“被褥都放在最上头的箱子里,要不要我去拿给你?”从容瞥了眼他的手,立即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多谢。”

“客气啥,往后在一起的日子可长着呢。”那小太监和善笑道,“我叫叶生,大伙儿都叫我小叶子。”

“叶生?这名字不赖阿。”

小叶子腼腆一笑,“还行,乡下的土名字。你呢?小瞎子,你叫啥名字?”

“我姓夏,从容不迫的从容。”

“从容……这名字也挺好,”小叶子挠了挠头,瞅瞅从容道,“倒是和你人一样,都挺……都挺秀气的。”

秀气?看小叶子的眼神,不如干脆说她女气得了,反正她本来就是个女的。从容扁了扁嘴,小叶子道:“你姓夏,可刚才福公公为啥叫你小瞎子呢?”

“我眼神不好使,所以都叫我小瞎子。”

小叶子疑惑地对着从容精灵一样的大眼看了又看,“这……可惜了,可惜了。”

从容放下福喜为她准备的包袱,从箱子里拿出铺盖被褥,就近捡了个靠边的铺位铺上。小叶子看她做事冒冒失失的劲头,便上前帮忙道:“小瞎子,你从前是哪个宫的呀?”

“我?我新进宫的。”从容说的有些支吾。

小叶子越发好奇起来,“上一批两个月前就进宫了阿,你晚了这么久也能让进来?”

从容一下子答不上来,想了想才道:“我也没办法,在路上病了,耽搁了好一阵子。”小叶子略加思索,忽然一拍脑门,凑近她神神秘秘道:“我知道了,小瞎子。你姓夏,福公公也姓夏,他又亲自带你过来,你们该不会……该不会是亲戚吧?”

福喜也姓夏阿?从容眨巴眨巴眼睛,瞎米亲戚,八百年前是一家罢了,“亲戚倒不是,至多算是……是同乡罢。”从容答得含含糊糊,小叶子却是信以为真,“对啊,福公公是南边人,你看上去也像是南边过来的,别是一个村的吧。”

从容嘿嘿一笑,小叶子咂巴着嘴道:“你可真好,有福公公这个同乡,一进来就算有了靠山,以后是不用愁了。”从容愣愣地道:“福公公很厉害么?”小叶子张大了嘴,“你不知道么,福公公从前是故皇后的眼前红人,听说皇后薨逝前还特地嘱咐说,让他跟着四阿哥呢。这样的身份,就是德妃娘娘也得另眼相待。”

从容边点头边琢磨着福喜的地位,小叶子还想再说些什么,那几个唠嗑的太监里有人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你小子就是话多,来个人就喜欢絮叨,精神头这么好,干脆明天的活都你包了得了。”这太监说话声音尖利,看起来年岁也较长,小叶子一边应付着道:“睡了睡了,”一边又压低声音对从容道:“反正跟着福公公,准没错!”

等从容将一切整理妥当吹灭烛火时,一屋子的人似乎都已进入了梦乡。从容连外袍也没脱,一股脑儿的钻入被中,刚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忽然有人从后敲了敲她的肩头。从容的心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回头看时却是小叶子凑过来道:“小瞎子,你怎么戴着帽子睡?”

从容想起福喜教她的话,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我癞痢头,一直就习惯带帽子睡。”小叶子皱皱眉头,露出几分惋惜的神情,“要不以后你托福公公问太医拿几副药吧,宫里各色药材齐全,指不定能好呢?”这小子良心倒好,从容向他笑笑道:“嗯,改天我去问问。”

从容慢慢合上双眼,翻来覆去许久却终是无法入睡,她觉得自己大约是宫廷穿越的书看得太多了,才会做这种穿越梦,什么紫禁城、四爷、福喜、包括这些小太监……一定是假的,假的!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疼!从容猛地睁开眼,淡白月光仍是透过薄薄的窗纸洒入屋内,那几个小太监并排而卧,或梦中呓语、或发出轻微的鼾声。

从容叹了一口气,欲哭却无泪,她小小的脑袋既疼且胀,心里一发狠就想摘掉那顶太监帽,可手指刚一触上束带,福喜郑重的话语又飘进了脑海,“要是给人识破,四爷最多给人说一声年少无知,你我可只有一个脑袋,尤其是你,刀已经给架在脖子上了,落不落下就看你自己的了。”

从容收回了手,恨恨地翻了个身,不就是拉了某人的头发吗?至于要人家的脑袋赔嘛。她想起这事、想起这人就义愤填膺,再一想到自己的包、还有包中那个奇怪的手掌机,心里就更怪某人的占为已有。1689……那个机子说不定就是个时空穿越器,有了它,她应该就能想办法回去了吧?到时候,哼哼,她非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那小魔王尝尝她的厉害不可!

从容心心念念想着要回包包、要回包包里面的东西,可人家偏偏好似忘了她,别说是四阿哥,就是福喜也没露过几回脸。从容每日天不亮就起,等大太监贵全点完卯后就开始做些繁重的粗活,像打扫庭院、挑水、洗刷器皿等等。可怜从容从前哪做过这种活,不是翻了水就是打碎了东西,要不是福喜曾留过话,恨得牙痒痒的贵全巴不得每日打她下几板子。

这一日从容挑完了水,腰酸背痛地捡了个清静地,刚要坐下时,小叶子突然屁颠颠地跑了来,“小瞎子,福公公正找你呢。”

“福……公公?”从容愣了愣,“找我做什么?”

小叶子憨厚笑道:“总不会是什么坏事吧?听说过几天皇上要出宫送陵,四爷也跟去,福公公说不定是想让你也一起跟着去伺候呢?”

一起去?从容直晃脑袋,她才不要看见那个四魔王呢,她要找到她的包,找到那个古怪东西,然后和他说:半秃,永不再见!

“小叶子。”

“啥?”小叶子见从容欲言又止,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我去东边走走,待会儿你见了福公公,就说没见过我吧。”

从容说完就撒开脚丫子想溜,被小叶子一把拖住道:“这可不行。我看福公公的脸色也不像是什么坏事,你怕什么?再说我找不到你,还有别人找你呢,在宫里头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从容紧抿双唇,她就是想躲、她就是不想去,因为她知道,一去准没好事。

“福公公,”从容规规矩矩地给福喜行了礼,“听说您找我?”

福喜答应了一声,抬眼皮看着从容道:“精神不错啊。”

从容翻了个白眼,都快累死了,还精神不错哩。

“过几日四爷要跟着皇上去送陵,我想着这一去十来天,不提点你几句,我还真不放心走。”

啊?不是要她跟过去阿?从容听说,当即松了口气道:“您放心去吧,我这都混熟了,好得……”“笃”地一声,福喜抬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亏你说得出个好,每日里贵全都要来同我诉诉苦,要不是我让他忍着,你的屁股早开花了。”

从容嘟起嘴道:“我从前又没做过这些活,能做下来已算不错了。”

福喜斜她一眼道:“手脚不利索也就算了,听说食量还大,专好同人抢吃的。”

“那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又要做这么多活,不吃点下去怎么行?”

福喜好笑道:“吃这么多下去有什么用,还不是根豆芽菜!”

“哼,”从容忿忿道,“不吃就更没用啦。”

福喜用连番咳嗽抑住了笑意,他从前不明白小主子为何要留下这个来历不明、疯疯癫癫的丫头,总以为是小孩子图个新鲜好玩而已,这时候同从容说上话,他倒是有些明白她的与众不同了。只是冒着这么大风险留下的人,小主子这一向又从来没提过,好像完全忘了这件事似的,福喜对此也有些想不通透,他深深地体会到了一件事:小主子的心思就是难猜啊。

福喜暗暗叹了口气,说:“你吃得多也不碍事,就是这头发总让人悬心,要不临走前我还是帮你剃干净了吧。”从容反手扣住帽子,往后跳了一大步道:“头可断,血可流,就是头发不能剃。”

福喜忍不住笑道:“好,你有这股劲头就好,我也省点子力气。记住,要是真让人给识破了,你就……”福喜做了个手势,从容咬了咬下唇道:“放心,我还想留着命回去呢。”福喜停下前行的脚步,回头看她一眼道:“回去?你没听见四爷的话么?你这辈子阿,就别想着回去了。”

切!从容撇一撇嘴角,他不就是个未来要当皇帝的小屁孩么,现在他又不是皇帝,说话就能这么作数?从容抬头望一眼天际的云朵,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父母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呢。她不能再耽搁了,趁着重要人物都离宫不在的当口,她得快点找到那个古怪东西,看看它是否真的是个时空穿越机,是否真能带着自己离开这里……

6重遇

“小叶子,喂,小叶子。”

“啊?”小叶子揉了揉眼睛,一脸惺忪道:“小瞎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从容环视了一下其余呼呼大睡的小太监,低声道:“你能帮我个忙么?”

“什么忙?”

“这一向贵全不是都派你打扫四阿哥的书房么?”

“是啊,怎么了?”

“你能不能带我进去看看?”

小叶子立时消了睡意,看着从容疑惑道:“四爷的书房里除了书还是书,你我都不认什么字,进去看了也是白看。”从容转了转眼珠,“我就想进去见识一下,等我家里人来信,我也好同他们说说,让他们向街坊四邻显摆显摆。”

小叶子笑了,“看不出你这小子挺要面子的嘛。”从容嘿嘿一乐,“那时候人多眼杂我也没敢说,今日人一走,清净不少,我就想起来了。”说着从容又看看小叶子脸色道:“最多进去后你别动,我帮你扫还不成么?”

小叶子没吱声,从容见他有松动的迹象便趁热打铁道:“要是别人我也不敢提这个茬了,不过叶生你一直对我很好,我这回就大着胆子说了,若是实在不成,就当我今日没说过。”说完从容作势翻身欲睡,小叶子拉住她道:“行!不过你进来时可得机灵点,别让人看见了。”从容一拍胸脯,“放心,我手不快,脚还不快么?”

第二日一早,从容早早地做完了自己的份内事,因为皇帝带人出宫送陵,留下的宫人也乐得马虎,贵全见她完了事也没另行派事给她,只说不许她出去玩,让她留守而已。留守就留守,从容乐得如此,眼见几个太监聚在房里玩叶子牌,她慢慢转出来到了四阿哥书房附近。小叶子早已守在门口,见她过来便递了个眼色,从容会意,转了几圈见没人后才快步溜进了门。

小叶子关上门,长出一口气后对东张西望的从容道:“小瞎子,看归看,别动什么东西,碰坏了可吃不了兜着走。”从容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她那天不仅动了东西,甚至还把它给砸碎了,也不知道四魔王是怎么向他老爸交待的。

想到此,从容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个桌案,原先摆放笔筒的位置上此时也放着一个笔筒,只不过由瓷器的变成了竹制的,上刻云海山河,雕工精细,磅礴之势喷薄欲出。从容在心里暗赞了一声,果然是皇宫里头好东西多,去了个好的还有个更好的。

就在从容对着这只笔筒愣神时,小叶子已拿着掸子、抹布打扫起来,边抹还边道:“我早告诉你了,四爷这个书房呀,除了书就是笔墨砚台,连个玩物也没有。”

“那谁的书房里有玩物呢?”从容好奇道。

“听说九爷的书房里满是好吃的和好玩的,虽说是不能动,可看了让人开开眼也好。”

从容冒起了星星眼:满是吃的和玩的,九阿哥,我怎么穿越没有遇上你啊。

“既然那么好,”从容走到小叶子身前道,“当初你怎么没想法子去那儿当差呢?”

小叶子“嗐”了一声道:“没有大门路的、钱袋子不够鼓的就都别想啦,再说……”

“再说什么?”

“再说宜妃娘娘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小叶子压低了声音。

从容凑近他道:“怎么说?”

“模样好,家事好,皇上又喜欢,还生了三位小阿哥,这气性阿,自然比别人大些。”

从容接过小叶子手中的掸子,似模似样地掸起灰尘道:“那德妃娘娘呢?”

“我是没伺候过,不过听伺候过的人说,娘娘为人和顺,也挺怜下的。”

哦?德妃有这么好?从容不太相信,书上不都说她是个倔老太婆,喜欢和她儿子对着干嘛。

见从容不语,小叶子晃了晃脑袋,神神秘秘道:“不过德妃娘娘虽好,就是有个毛病。”

“什么什么?”从容急不可耐道,“什么毛病?”

“偏心。”

从容撇了撇嘴角,“嗐,这不都知道嘛。”

小叶子瞪大了眼睛,“都知道?”

“呃,”从容知道说漏了嘴,急忙补救道,“十四阿哥年纪小,做娘的偏疼小的也是人之常情嘛。”

小叶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再说四爷同她分开那么些年,生就的又是不近人的脾气,想亲也亲不起来啊。”

从容可管不了他们是亲还是疏,她只想找到自个的包,还有包里的东西,可眼看着一圈屋子就快打扫完了,那只包也没见个踪影。从容有些发急,她正想着要不要找机会去四魔王的卧房里探一下秘时,眼角忽然就瞥见了角落里的一个柜子。与别的柜子不同,这柜子上挂着把精巧的锁具,显然里面放着什么重要物品。

从容在这柜子前面直转悠,一会儿抹一把,一会儿掸掸灰,小叶子还以为她在帮他认真做事,过来乐呵呵道:“这锁还是一个月前落下的,我都说四爷不知藏了什么好东西在里头呢。”一个月前?不就是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嘛,从容恨不能立刻砸开这把锁,看看里面藏着的究竟是不是她的宝贝包包,可惜她有心无力,只能装作看锁的样子偷偷往缝隙里瞧。

小叶子抹完了边上的柜子,见从容还是蹲在那儿像在看锁的样子,便道:“这玲珑锁外头看着好看,里面也大有门道,听说除了四爷手里的钥匙之外,就再没别的东西能打开它了,就是砸也甭想砸开。”

从这天起,从容不论白天黑夜、睁眼闭眼,眼前都是那个上了锁的柜子。她要想法打开它;她要看看东西是不是在里头;她要拿到东西离开这里,可这所有的前提就是——那把小小的钥匙,在四阿哥手里的钥匙。

想到这儿,从容便使劲挥舞着手中的大笤帚,可恶的四魔王,私自占了她的东西不算,还让她扮太监做苦力,简直罪无可恕!从容越想越气,手上也越来越用力,那把笤帚霎时变成了大刀,恨恨地朝那些落叶灰尘飞去。

突然,从容觉得笤帚上似乎碰到什么东西,扫不过去。她稍稍抬眸,就见一双簇新的青缎靴上已沾上了不少浮尘碎叶,再一抬头,对上的是一张明明稚气未脱却又显得清冷淡绝的脸,特别是那对眸子,毫无一丝暖意。从容退后了一步,四魔王他……他是不是刚从古墓里诈尸回来的阿?

福喜见从容盯着胤禛不出声,赶忙咳嗽一声给她提了个醒,从容先还木知木觉,之后才如梦方醒般地低头行礼道:“请四爷安。”胤禛既没应声,也没让她起来,只回头对着福喜道:“福喜,看来你这师傅当得不称职,这都来了一个多月了,也没什么长进。”

福喜听他这么一说赶忙躬身道:“是奴才疏忽了,奴才这就……”胤禛挥手止住了他的话语,走上一步对从容抬起了脚。从容看他起脚还以为要踢她,慌忙扔了笤帚往旁边跳开一步道:“不就是弄脏了你的鞋么?至于要打人么?”胤禛怔了怔,轻嗤一声道:“擦了!”

从容看看胤禛,看看那双青靴,又看看福喜,福喜对她做了个手势,她不情不愿地从袖中拿出帕子,半蹲下身往靴上拂了两下道:“好了。”胤禛低头看了看,脚又往她身前送了送道:“擦干净。”从容皱拢双眉,嘟囔着道:“在我们那儿,新鞋都要特意给人踩几脚,弄上点灰,这样才不会磨脚。”

福喜的冷汗嗖嗖地往外直冒,胤禛放下脚,回头对他道:“跟我进去。”福喜躬身称是,临走前狠狠剜了从容一眼。从容撇了撇嘴角,鞋穿在脚上总是要脏的,何况她刚才又不是存心要弄脏的,帮他擦了还挑三拣四,小屁孩!

从容没得命令不能走,有几个小太监经过时都同她招手,“小瞎子,又犯什么事啦,贵总管罚你站天门阿?”从容才没心情理那些幸灾乐祸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朝他们挥了挥手道:“我好着呢,在这儿晒晒太阳。”

“哎,你该拿了帽子晒晒,指不定瘌痢头就给晒好了呢!”

“切。”从容看着那几个嘻嘻哈哈的走远,气鼓鼓地嘀咕道:“你们才癞痢头呢,我的头不知道有多好,比你们这些半秃好看多了。”

从容在太阳底下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她被和煦阳光晒得暖烘烘,有些犯迷糊时,背后忽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快起来!”从容睁开眯缝着的双眼,见是福喜便高兴道:“四爷让我走啦?”福喜白了她一眼,“走,跟我走。”

从容张了张嘴,想起福喜交待过的话便改口道:“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