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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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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一向直率洒脱的女人,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赫连恪惊诧之下,免不得生出心疼。他一面拥着娜里依,一面厉声呵斥,“应小檀!你……你怎么了?”

昂扬的话音急转直下,他皱着眉,生生把准备好的骂词咽了下去。

原本还福着身的应小檀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上,若说娜里依哭得是柔肠百转令人心碎,应小檀哭得就是惊天动地骇人听闻。

像孩子一样抱着腿,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那委屈得架势,半分不逊于娜里依。

赫连恪一阵头疼,“别坐在地上,你胳膊上还有伤,仔细受凉!”

娜里依更是瞠目结舌,适才还压抑着怒火,好像随时就会爆发的应小檀,怎么霎霎眼的工夫,也哭了起来?

这……激将法,怎么不奏效了?

“好多男人……”应小檀本就受了惊吓,只消一闭眼想想刚刚见过的场面,她的眼泪就根本止不住。甚至毋须伪装,惊恐的神情,自然而然就写在了脸上。

“什么好多男人?”

“柴房……良娣让我去柴房……好多男人……”应小檀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王爷!”

撕心裂肺地一声呼喊,赫连恪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把应小檀从地上直接抱了起来。

“不怕不怕……先把话说清楚,怎么会有好多男人?后院里什么时候进过男人?!”

王府里前院固然有赫连恪的男性宾客,但后院一向是只有内侍的。见到什么不干净的吓着了?见到娇娇小小的应小檀,赫连恪下意识地往简单的地方去猜,“你是说内侍?他们怎么了?”

“不是内侍!”什么样是真正的男人,应小檀岂会分不清楚?她哭得滔天,用力一吼,甚至带出了一声响亮的哭嗝。

明明毫无美感,却让赫连恪心里跟着一疼。

袒露在他面前的,女人真实的恐惧和潜意识里的倚赖……赫连恪根本顾不上去管娜里依,伸手把应小檀往怀里一圈,“不哭,后院里怎么会有男人?他们……欺负你了?”

仔细端看应小檀的衣着,确实狼狈极了,出宫时还光鲜亮丽的翠青马面裙,此刻竟染了不少灰污。

赫连恪神情立时严肃起来,娜里依在他身后拽了他衣袂几下,也被他不耐地拂开。

应小檀还在打嗝,“我不知道……不知道……良娣让我去的,我要找花末儿,良娣让我去的……”

赫连恪猛地回过头,“你让她去柴房?那里怎么会有男人?”

“这……我……”娜里依被突然发难,俨然还没准备好说辞,“不是我让她去的,我不知道那里有男人啊。”

赫连恪岂是三言两语便被哄住的人?

应小檀没来的时候,自然是娜里依哭得可怜委屈,有了一个哭到浑身发颤的对比,谁是惊恐委屈,谁是惺惺作态,此时也高下立断。

赫连恪眉峰一点点挑高,“你刚才不是说,小檀来找你问花末儿的去处了吗?你是怎么让她走的?”

“我……我只是说,有可能在柴房,我又不是先知……”

“就是在柴房!”应小檀一把抱住赫连恪的胳膊,“他们……他们一起欺负花末儿,花末儿比我还小啊王爷,花末儿又不是做粗活的,怎么会去柴房呢?”

赫连恪斜睨着眼看向娜里依,沉静地等着她的解释。

娜里依却已是有些慌乱,“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们萨奚血气方刚的男儿,看上你的丫鬟,该是她的福气才对!不过是个下等的汉人,有什么了不起……”

应小檀一抽一抽地收住眼泪,“良娣,我可没说是萨奚男人,也没说他们是怎么欺负的花末儿啊……”

白着一张小脸,眼神里却闪出精光。

娜里依立刻发觉自己中了圈套,哑口无言地指着应小檀,想发作却无从指摘,磕磕绊绊了许久,只是恨恨道:“我胡乱一猜,岂知就猜中了呢!”

“恐怕良娣还真是先知了。”应小檀适才哭得厉害,这会儿又忍不住打出了一个嗝儿。赫连恪一边替她拍了拍背,一边听应小檀带着哭腔嘟囔,“既猜中了花末儿在那儿,又猜中了什么人怎么欺负了她……那良娣猜猜,我是来做什么的?”

“你想做什么?”娜里依警惕地盯着应小檀,她眼里的防备和慌张,甚至连赫连恪都清晰地看了出来。

应小檀抬起头来,一脸无辜,“这个良娣倒想不出了吗?原本就是我请王爷来后院的,谁知王爷停在了良娣您这里,我自然是来找王爷的了。”

美人计……苦肉计……就娜里依这点伎俩,应小檀岂会看不穿?

强忍着心里的愤慨,应小檀心知,在没有万全把握置娜里依于死地时贸然发难,只会让赫连恪已经倒向自己的天平,重新倾斜回去。

摸到赫连恪的手,应小檀轻轻捏了捏,“那……王爷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娜里依哪还敢再挽留?

赫连恪亦是满心狐疑。

“走。”他站起身,“本王陪你去看看花末儿。”

时间掐得恰好,赫连恪到的时候,郎中还没有走。

应小檀令他仔仔细细地将花末儿的伤势同赫连恪描述了一遍,哪怕躺在床上的是一个赫连恪根本不在乎的婢子,这样细致对伤处的介绍,让赫连恪不必眼见,都跟着胆寒。

他不掌兵权,却并非没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

男人粗劣对待女人那一套本事,他虽不参与,却也并非一无所知。

其实是萨奚人一贯作恶的陈规陋习,原始而暴力的泄。欲方式。

竟然就在他的家,他的后院里发生。

赫连恪咬着牙帮子,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应小檀也无心再痛哭流涕,坐在床边握上了花末儿的手,她直白地提出自己的诉求,“王爷,我想让花末儿搬出去,到多宝阁住,她在这里……我不放心。”

是,是没法让人放心。

赫连恪握了握拳,“多宝阁恐怕没地方,叫她挪去侧妃院子里吧,那边空屋多,腾出一间就是了。”

“不要。”后院里进了男人,侧妃难道会一无所知?同流合污怕不至于,作壁上观却是一定的。托付给呼延青玉,应小檀可不放心。“就住多宝阁,可以睡我的床,或者在她上夜的小榻上也好……”

应小檀执拗地坚持着,赫连恪却是破天荒的顺从,“那就住吧。”

沉吟一刻,赫连恪能想到的办法,俨然比应小檀要丰富,“你搬去我那里,多宝阁先空给她一个人,你照顾她恐怕也力有未逮,本王直接从正院指两个人过去。”

“王爷……?” 应小檀纳罕于他突然表现出的,这样配合甚至包容的态度。

赫连恪一丝笑容也挤不出来,“把本王的王府当成什么腌臜地方了……争风吃醋也要个适可而止!”

他面容阴沉,俨然已是猜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福来寿,去查今天后院都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出入,告诉侧妃,若有人包庇隐瞒,则与肇事之人同罪。”

后院里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了。

然而,比起赫连恪的“彻查”,更令呼延青玉着紧的事,却是应小檀搬到了正院住的事情。

一面将守门之人挨个找出来任由福来寿问话,呼延青玉一面再三确认,“王爷他……叫小檀与他一道住了?”

就算缺地方,自己这里空着,察可那里也依旧能住人,怎么偏偏搬到正院去了?

福来寿面无殊色,恭敬地称是,“王爷交代了,应良娣也受了惊,需要人好生照看,因此便挪去了正院。”

“良娣?怎么又成了良娣?”

“是皇上亲口晋封的,是仰赖宫里曼妃娘娘的福泽。圣诏虽然还没正式颁下,但王爷说,万寿节宫宴上的金口玉言,应当是不会有差池的,就叫奴婢们现在就改了口。”

呼延青玉脸色变了几变,良久方舒出一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倒……我倒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顿了顿,她总算恢复了正常,“昨日我身子不爽利,没过问底下事,竟不知出了这么大的差池。过一晌我亲自去王爷那里请罪,花末儿是个好姑娘,她家里自也有我去安抚……至于旁的,恐怕就要劳烦您来清查了。”

福来寿躬一躬腰,“侧妃娘娘客气了,都是奴婢的本分。只不过……”

“怎么?”

“王爷说了,事情没水落石出之前,请几位主子都不要离开自己的院子,免得再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人,惹出大事来。”

几位主子?察可有没有事都不会出门,应小檀又住在正院里。这样的叮嘱,不过是冲着她和娜里依来了……变相的禁足吗?

呼延青玉身子微僵,她确实是故意的纵容……不过……

那又怎样呢?

刻意将负责的人调换成娜里依的人,就算落下一个疏于职守的罪名,她也可以借机剪除娜里依的羽翼。

划得来的买卖,一时的损失也不算什么。

呼延青玉把身子慢慢地坐直,“好,我知道了。”

☆、第35章

多宝阁里焚了安神的宁息香;袅袅白烟从香炉中徐徐腾起;渐升渐散,最终在空气里化为无形。

“灭度一切众生已;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应小檀挪了个圈椅到内间里;就摆在拔步床边上;她膝头摊着一本金刚经,静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这一次;她没再经呼延青玉的手,而是直接从正院挑了两个丫鬟贴身侍服侍虽则都是萨奚奴隶,但应小檀还是强行为她们改了汉名。

年长一点的唤作春岫,与应小檀年龄相仿则唤作秋虹。

赫连恪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过,这两人从家世到身子是一水儿的清白,因老实仔细才敢放在前院侍候。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应小檀再没法儿像初遇茉尔珠似的,摆出小心又亲热的姿态,从改名到分派活计,她始终端着架子,呈现出明显的疏离。

赫连恪看在眼里,终究没说什么。

“嗯……”

“花末儿?”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应小檀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

果真是花末儿醒了,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胳膊上有着触目惊心的青痕。应小檀心里一揪,撂下经书,站起身道:“春岫,去端药来,秋虹,到前院儿的小厨房要一碗热粥。”

两个婢子称是而去,应小檀亲自上前,把花末儿扶着坐了起来,“既然醒了,就先不要再睡啦,把药喝了,吃点东西,还有外敷的草药要上呢。”

“主、主子……”花末儿气若游丝,说话时仍然透着虚弱,“这是……我怎么能……”

“怎么能睡在我的床上?怎么能叫我伺候你?”应小檀把她没说出口的话一口气接了上来,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我亏欠你这么多,你有什么受不起的?来,让我把枕头帮你垫一垫。”

“主子……”花末儿干涩的嘴唇抿了抿,唇皮绽开迸出鲜血的同时,她两行清泪也跟着落下,“我把主子的床睡脏了……主子您……您何必救我……”

应小檀替她掖被角的手一抖,极快地收了回来,“不救你救谁?娜里依吗?别说这些没有用的话。”

她神情比昨日坚毅多了,依旧青嫩的脸上,有着不容反驳的笃定,“王爷亲自派人去查昨日出入府上的外男了,他也答应了我,昨日□你的人,一个都不会轻饶。作奸犯科到王府里,便是你能忍下这口气,王爷也断然不能容忍的。犯错的人不是你,该死的人更不是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这桩事的始作俑者……自食恶果。”

花末儿泪如泉涌,“主子……您待奴婢这么好,叫奴婢何以为报……奴婢是没了清白的人了,还有什么脸面跟着您,您打发我走吧,走得远远的……别辱没了您的名声……”

“不哭!不许哭!”应小檀急得险些跺脚,生生忍住了心头的烦躁、后怕,甚至是几分感同身受的羞耻感,她咬紧牙关,恨恨道:“我的名声?她娜里依干得出这样的下作事,我的名声还能比她差吗?花末儿,你好好活着,好好陪着我,你得叫欺负你的人都看见,你活得比她们好才对!”

她话音方落,门板忽然一声响动。

是春岫与秋虹。

应小檀掏了绢子,上前胡乱地擦了擦花末儿的眼泪,“你安心在这里养伤住着,我留秋虹伺候你,倘使她有半点不如你意的事儿,只管告诉我……我倒要瞧瞧,还有谁想捏咱们这两颗软柿子!”

·

在多宝阁一直陪花末儿吃了晚膳,应小檀才在花末儿再三保证下,决意离开,“你好好休息,有时就让秋虹到正院来回话,可不许再有糊涂念头!”

花末儿这一天里哭得多了,眼睛都浮肿起来。听应小檀这样嘱咐,她心里一暖,眼眶又是发热,“奴婢省得了,奴婢……奴婢不会舍下主子一个人的。”

应小檀握了握她的手,不过是一夜之间,花末儿的十指竟然枯瘦的仿若只剩细骨。应小檀心疼之余,更是对娜里依恼恨非常。

然而,路漫漫其修远兮。

应小檀轻拳微拢,要让娜里依为她所过的一切都付出代价……需要做的,还多得很呢。

出了多宝阁,应小檀一言不发就准备回正院去。

时辰差不多了,估摸着该是赫连恪回来的点儿才对。

也不知道福来寿能查到多少东西……

“应……应良娣。”

还没有绕过月亮门,身后就传来一声不甘、羞恼的称唤。

还会是谁呢?好整以暇摆出个笑脸,应小檀缓缓转过身,“呀,娜里依……姐姐。”

身子站定,这一次,她连礼都没有行,“怎么?想起自己做的事懊悔非常,要来找我道歉吗?还是亏心事做得多了,夜不能寐,想请求花末儿的原谅?还是……希望再一次骗取王爷的眷顾与偏爱?”

“你……”本想先发制人的娜里依反倒被应小檀说得一愣,福来寿命人守住了裕湘院的门,她舍了好大一笔银子,才换得这个喘息之机。

应小檀根本不理娜里依变幻莫测的表情,寒眉冷挑,“是美人计?苦肉计?还是这回学会了别的?上一次偷梁换柱叫你占了先机,这一次,我会很小心的。”

被人当面毫不留情地拆穿,娜里依霎然间就难堪起来。

毕竟与正院只有一墙之隔,饶是娜里依一向张狂,这个节骨眼上,也不由得小心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应小檀抱臂,“怎么?孙三十六计听不懂吗?既然看不起汉人,不知道这些确实也正常……只是……”

她脑袋微微一歪,素来清雅的面孔上,浮出的却嘲讽的笑意,“今天早上去了王爷的书房,没想到,王爷还是挺喜欢汉学的嘛。娜里依姐姐呀,你不觉得,王爷变了吗?”

还记得侧妃说过的话。

娜里依特别厌恶汉人与汉学,因此在这件事上,一度与王爷诸多共识。

人都是有软肋的吧?肯放弃太子妃的地位,追随赫连恪,一定是有真感情的?

格外在乎,才会比侧妃、达苏拉,更不择手段地想要除掉她,用尽一切办法……

看见娜里依刚重新整理出那副趾高气昂的表情,被自己这样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击得土崩瓦解,应小檀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她往前一步,逼近娜里依,冷冷道:“心里难受吗?明白自己肆无忌惮伤害别人会遭到报应吗?不妨告诉姐姐,我们汉人把这个叫做——因果。”

“应小檀!”娜里依突然间提高声音,想要打断应小檀,结果却是枉然。

应小檀隐忍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脸上涨红,吐字却是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种了恶因,就一定会有恶果,人在做天在看!刺杀?下毒?嫁祸于人?奸污女子?你放心,这一桩桩一件件,我会一件不落的统统还给你!!”

娜里依根本不敢再听,只是失控地尖叫起来。

刺耳的声音让应小檀忙向后退开两步,离得远了,她却蓦然听见身后有了奇怪的声响。

微微垂目,身后是月亮门,紧挨着便是从赫连恪书房过来的长廊……

刚才的响动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往这里来,却忽然停住了?

娜里依还在失控地咒骂着应小檀的放肆、冒犯、卑劣、低微,应小檀却是半句也不再回嘴,只屏息听着身后的动静。

不再有人走动了,这个时辰,会有谁,要从这里往后院去呢?

她眼睛一亮,心中有了答案。

这么好的机会,她如何能错过呢?

稍微向前迈了一步,应小檀蓦地抬起头,朝娜里依一笑,带着挑衅、不屑……她把声音放得极轻,确认只有娜里依和她自己听得见,“良娣啊……怎么办,好像王爷已经不喜欢那个高贵的你了……我出身低卑,又如何呢?”

“啪!”

响亮的一掌掴在应小檀的脸上,她趔趄一步,索性放弃保持平衡,直接往地上倒去。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来。

一个坚实的怀抱将她稳稳接住,“小檀。”

温热的指腹从她刚刚挨过打的脸上滑过,应小檀微微侧首,对上一双昭然摆着心疼的眼神,“王……王爷……您怎么在……”

依旧担心会被赫连恪看出自己表情的做作与不自然,应小檀说完这句话,就把头扭了过去。

她脸一偏,却又刚好将一片红肿的掌印落在了赫连恪眼中。

应小檀明显地察觉到,扶在她臂弯的手,一点点松了开来。

赫连恪站直了身子。

“娜里依……”确认应小檀已经站稳,他完全松开了手。“你在做什么?”

“不……不不是……王爷,你听我解释……是应小檀以下犯上,她……”

“以下犯上?怎么?福来寿没告诉你,小檀被父皇擢升为良娣了吗?”

“可是……可她还是得叫我一声姐姐啊?我,我比她入府早,王爷……连她都喊我一声姐姐……啊!”

赫连恪用力揪起娜里依的领口,结束了娜里依所有的自辩。

近似于被人掐住咽喉的感觉,让娜里依的心都提了上来,赫连恪到底是给她留了三分情面,他将娜里依使劲向前一推,女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险些就跌在了地上。

娜里依不敢置信地盯着赫连恪,等来的,却只有一声冷笑,“小檀叫你姐姐,那是她懂规矩,跟本王强词夺理,这才叫以下犯上。”

“王爷……”

“好了,闭嘴吧。”赫连恪根本不再多看她一眼,“小檀,跟本王回去。”

娜里依花容失色,撕心裂肺地大喊:“王爷!”

赫连恪没有多一刻的停留,大步从多宝阁前离开。

倒是应小檀,刻意慢了一步。

她捂着脸缓缓回首,用口型,轻声道:“激将法,苦肉计……蛮夷啊,学到的,终究只是皮毛。”

☆、第36章

望着赫连恪一行人离开的身影;娜里依扶着婢女的手;久久不曾松开。

福来寿得了赫连恪的吩咐,守在原地;恭谨地“请”娜里依回裕湘院。他神态一如既往地透着恭敬;但娜里依明白;这种恭敬并非是福来寿有多看得起她。福来寿是赫连恪身边的一条忠犬,他唯一效忠的人,只有赫连恪。

娜里依银牙咬碎也找不出一个继续逗留的理由;扶着她的婢子甚至都察觉手背上钻心的疼痛……娜里依手上的力气,越用越大了。

“咱们走!”

她恨恨一跺脚,疾风骤雨似的回到了裕湘院,院门被福来寿亲自盯着,重重关了起来,娜里依第一次感到懊悔——她当初真是不该为了挑唆呼延青玉与应小檀,就把福来喜这颗棋子用上。

这下好了,正院再找不到一个能为她所使的人!

“主子别气了,其实侧妃那里,与咱们也是一样的光景,王爷未必是疑心咱们呢!”娜里依最看重的婢子苏瑚哈给她倒了碗热奶。子,如今王府上下,唯有裕湘院里,还留着这些萨奚人的老习惯。

娜里依饮了一口,脸色却并没因为苏瑚哈的安慰变得好转,“不行,我还是不放心,王爷这一次哪根筋搭岔了,怎么倒为了一个汉婢这样兴师动众?莫不成……莫不成那汉婢也被他收过房?”

她坐立不安地敲了敲桌面,“咱们的人都被王爷叫去问话了?可透露过什么没有?”

“当然没有,主子若是不安心,咱们再找个替罪羊就是了。”

“找什么找!”娜里依瞪了苏瑚哈一眼,“你以为王府里还能再找到第二个达苏拉么!侧妃料必是故意的……早猜到我要做些什么,竟然把她的人都从里面摘了出去……我就说,当初把那些人带到府上,怎么会这么轻松!”

越是这么想,娜里依越是后悔,若早知侧妃并没有她想得那么袒护应小檀,当初又何必牺牲福来喜……

苏瑚哈不知道娜里依在想什么,只能胡乱支招,“要不然就去找公爷想想办法?毕竟是咱们国公府上的人,跟公爷先通个气儿,兴许还能多个后路。”

“找我爹?他怎么可能帮我!”娜里依作浑然不屑状,拳头一紧一松,却又另有了主意。

娜里依一边放下碗,起身往妆镜前去,一边低声埋怨:“他一门心思扑在太子身上,怎么还会管咱们的死活……咦?我那个簪子呢?”

“什么簪子?”

“太子送我的那个。”

苏瑚哈忙上前帮娜里依翻找,最后才从最里面的妆匣中翻出蒙了尘的一支金簪。娜里依叹了口气,抽出绣帕将簪子仔细擦拭一遍,“你拿这个,去找一趟太子吧。”

“奴婢要,怎么说?”

娜里依挑眉,“实话实说,我这里不自在,他肯定舍不得袖手旁观……唔,你小心一点,别叫人发现了你的行踪。”

苏瑚哈将金簪塞入怀中,俯身称是。

·

“王爷,底下人都说没见到过有来路不明的男子出入府邸……要行刑吗?”

从多宝阁回来,应小檀第一件事就是让人请了郎中来开药祛肿。苦肉计固然奏效,但真真实实的一巴掌落在脸上,着实是火辣辣的疼。

赫连恪见应小檀龇牙咧嘴,眼睛里含着泪汪汪的水痕,免不得跟着心疼。她手臂上旧伤本就未愈,此时又添了新伤,纵使动手的人是娜里依,赫连恪也不由得万分恼火。

“动刑就动刑吧。”斜睨了眼忍痛上药的应小檀,赫连恪决心愈发坚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竟然没一个人察觉,王府上要都是这些狗奴办差,本王还留他们作甚?”

应小檀一字一句听得真切,却并不搭腔儿。

有了上次在庄子上的先例,应小檀心里清楚,若想在赫连恪面前说娜里依的不是,只会惹火上身。她现下占着理,没必要再推波助澜。触及赫连恪望过来的眼神,应小檀也不过是可怜兮兮地抿抿嘴,同他撒娇道:“花末儿的事,可就全仰赖王爷,查一个水落石出了。”

赫连恪颔首,“你放心,本王决不会姑息纵容任何人!”

啧,说得好听。应小檀背过身撇了撇嘴,继续让春岫往她脸上上药。

不信归不信,但戏总要做全套了,等福来寿领命退下了,应小檀方感慨道:“这件事闹得府上鸡犬不宁,恐怕我和娜里依良娣间的误会,又要加深了……”

赫连恪无奈地笑了笑,“她不喜欢你,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事了。你住在本王这里,娜里依难免会吃味不喜。不过你放心,她那里本王也派人过去守着了,事情有结果之前,她也好,侧妃也罢,都不会任意走动,再来欺负你了。”

应小檀低眉,面儿上固然是委屈谨慎的模样,心里,却渐渐漫开几分得逞的快意。

亲眼所见,到底是比听人描述来得触动。

就算上次被人刺杀,赫连恪也没有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应小檀在王府中,处于最被动无力的地位。这次目睹娜里依与她动手,才真正地碰触到赫连恪心底那根弦,因此开始心疼、担忧,并选择主动去保护她。

应小檀抬抬眼,果然对上了赫连恪心疼的目光。

温热的食指贴在了她刚上过药的伤处,赫连恪轻抚了抚,慨然一叹,“娜里依的性子太直了,这样是非不分可不好,还是得小惩大诫……”

应小檀不敢再看赫连恪,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眼里的期待。低着头,余光里,她看见赫连恪缓缓撩起了她几缕细发,“贬为昭训?会不会太过了些?不过,倒是能挫一挫她的性子……你说呢,小檀。”

被这样敏感的问题的困住,应小檀不由得一愣。

该不该顺水推舟,落井下石一次?

若是得知彻底被自己踩在头上,娜里依一定会十分崩溃吧……从未有过的,由汉人带来的耻辱,恐怕是娜里依一生都没有遭遇过的低潮。

但是。

就算地位下降,赫连恪大抵也不会减少对娜里依固有的宠爱,与之相反,倘使娜里依真的被赫连恪一举点醒,从此谨慎起来,反而更难找到她的蛛丝马迹。

应小檀要的,从来不是战胜娜里依得到的快感,而是希望看到娜里依,能为她全部的所作所为,彻底负责。

只有被人依旧捧着,毫无警惕的时候,才会猖狂大意,露出马脚吧。

应小檀微微一笑,主动伸手握住了赫连恪,“还是算了吧,我和娜里依姐姐之间的误会本来不少了,王爷再为了这件事贬斥娜里依姐姐,岂不更是雪上加霜?”

赫连恪动作僵了下,带着几分惊异地看着应小檀,“怎么?你不怪她吗?”

“怪啊,怎么会不怪。”应小檀撅了下嘴,却因牵动了伤口,动作才做了一半,就疼得倒吸凉气,“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不怪!”

一副又疼又恼的小模样,让赫连恪怜她之余,又幸灾乐祸地觉得好笑。谁知,赫连恪嘴角才扬了下,应小檀就敏锐地察觉到。

粉拳一下砸在了赫连恪心口,应小檀嗔骂道:“我这么识大体,王爷非但不夸夸我,倒还要笑我!”

赫连恪强忍笑意,一把包住了应小檀小拳头,“小厚脸皮,你怎么就识大体了?”

“不让王爷贬斥娜里依,怕王爷家宅不宁,让您烦心,知道王爷喜欢娜里依,所以步步退让……这还不够识大体吗?”应小檀像是在显摆什么宝贝一样,每说一句话,眼眉就得意地挑一挑,半边脸纵使又肿又红,却丝毫不影响她飞扬的神采中,透出难得的真诚意味。

少女见对方没有给予回应,不由得恹恹地停下话锋,黑亮的瞳仁转了一圈,最后自己给自己挽回场面一般,一锤定音,“王爷您真是不识货!”

赫连恪再也忍不住,索性朗声笑了出来,一把将面前的古灵精打横抱起,赫连恪还故意把她放在怀里掂了掂,“照你这么说,还真是本王捡到宝了……不过……”

想起应小檀昨夜刚见过不堪入目的事情,顾虑她的心情,赫连恪并没继续做什么,只是将人稳稳地放在罗汉床上,“不过,你自己就没有半点私心?”

赫连恪松开抱着应小檀的手,改为撑在她身体两侧。两人离得极近,连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都看得清晰。

应小檀没法躲闪,只能与他对视,“私心嘛,自然是有。”

在这种事上还光风霁月,那就太假了。

应小檀抿唇一笑,凑着身子主动亲了下赫连恪的嘴角,“小檀乖一点,才能让王爷多喜欢我一点嘛……”

赫连恪眼中的最后一抹猜忌淡去,他蹲□,抱住小檀的脚,亲自帮她脱下了一双绣鞋,“是了,小檀这么乖,本王已经很喜欢你了。”

抬起头,是罕见的、带着宠溺的笑容,“安心在本王这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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