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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智慧-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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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无奈的说:“你也不看看你的体型能钻到井里去吗?谁有空管你的心。”

说完话也随着秦垄爬下了水井,水井呈葫芦状,越往底下越大,往下不过三丈,就有一道铁门出现在眼前,梁楫和彭九蹲在平台上,等着秦垄打开铁门,刚才他们试验了一下,那道门推不开,被锁起来了。

秦垄从脖领子里取出一枚钥匙塞进一个小孔里,转动之后,听见铁门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等到声音停止,这才单手推开铁门,梁楫,彭九鱼贯而入。

云峥进来的时候皱着鼻子胡乱嗅嗅,这里虽然是底下,却感受不到潮湿,洞里面很干燥,也很干净。

秦垄叹道:“媚娘不许我过度侮辱盖天王。”

云峥不想说同床共枕三年总会生出些感情之类的话来伤害秦垄,对他说:“找到盖天王和宝库之后,你拿点钱财就带着人走吧,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要是万一来了大官,你想走都走不掉了。不是谁都能放过你们夫妇的。”

秦垄点点头,指指左面的山洞说:“盖天王就在里面,他的宝库就在右边,我原来想着能独占宝库,刚刚想明白了,我能抢回媚娘共度余生已是上苍赐福,这些钱财实在是无福消受。”

云峥笑了一下说:“钱财要那么多干什么,足够一生花用就够了,再多,就是灾祸之源。赶紧去拿钱,拿够了就走吧。”

秦垄钻进了宝库,点亮了蜡烛,看到里面的东西,云峥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掐一下大腿,确定自己这一回算是找到了海龙王的宝藏。

玛瑙石,珊瑚树,翠玉石,白玉床,塞满了整整一个洞窟。

“盖天王抢劫了海龙王?”

“没有,他只不过抢劫了百十支从西域过来的客商。”秦垄将一盒子珍珠倒进了自己的怀里,又抓了两把翠玉揣袖子里。云峥还没什么反应,梁楫和彭九已经有干掉这家伙的打算了。

秦垄带着云峥又往里面走了一大圈说:“这里全是西海固出产的金沙,银子之类的东西在后面。”这家伙说着话就艰难的扛起一袋子金沙摇摇晃晃的往外走,看样子是拿够了。

云峥让猴子送秦垄离开,自己带着梁楫一行人打开了另外的一扇铁门。

这间洞窟很大,很明亮,里面点了十几支胳膊粗的牛油蜡烛,油烟随着一个人头大小的天窗排出洞窟,一个黑衣大汉赤着脚摊开腿坐在地上,灰白色的长发覆盖着面庞,什么都看不清楚,脖子和手脚上总共扣着五道铁链,铁链的尽头是黝黑的石壁,铁链子深深地没入石壁,非人力所能撼动,大汉的面前还有一个石桌,上面摆着残羹剩饭,还有一个酒壶,这家伙看样子已经用过晚餐了。

“秦垄在哪里?”那个大汉依旧低着头却有声音传出来。

“刚才拿了些珍珠,青玉,扛了一袋子金沙带着老婆走了,至于去那里,我没问。”

黑衣大汉桀桀笑道:“你会在路上劫杀他是不是?媚娘那个女人确实够味!”

云峥小心的坐到黑衣大汉的对面笑着说:“不会的,那些都是他的酬劳,他既然出了力,给些微不足道的报酬也是因该的。至于女人,老子只要把银子拍出去,要什么样的没有,非要和别人抢女人吗?那是蠢货才干的事情。”

大汉猛地抬起头冲着云峥嘶声道:“你敢说老夫是蠢货?”

大汉抬起头的时候,云峥看到他那张脸,已经确定这家伙确实就是盖天王,浓眉大眼,虬须如针,狮子鼻,配上一张大嘴,确实有豪侠的英气。

“这个世上有两种人是最愚蠢的,一种是爱上小姑娘的老头子,另外一种就是爱上小伙子的老女人,一旦出现这种状况,老头子一辈子的英明,老妇人一辈子的精明都会化作东流水,贪婪一时之欢,被那些黄毛丫头,毛头小子哄骗的晕三倒四,像个蠢货似的,怎么,你难道不是?”

云峥从旁边的架子上取过纸,帮他研好了墨汁,浸润好了毛笔,将砚台这种能杀人的东西扔的远远地,准备请盖天王写个字,好确认一下身份。

盖天王抬手捋捋头发想了一会说:“这话确实有道理,不过媚娘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秦垄仗着一张小白脸,勾引我老婆,最后竟然能够逍遥自在,看来贼老天果然不公。”

云峥诧异的道:“难道秦垄和媚娘不是青梅竹马的夫妻?媚娘不是你抢来的?”

盖天王愣了一下狂笑起来,笑声里竟然带着无限的悲凉。

“你知道盖天王是谁?”

云峥把手里的毛笔放在盖天王的面前,示意他动手写一个字,比如写一个心字。至于他说了些什么,云峥的兴趣不是很大,有钱财,有盖天王,自己很满意了。

“你放走了盖天王的女儿!”

云峥挠挠脑袋对盖天王说:“你娶了自己的女儿?”

盖天王大怒挥手将桌案上的笔墨扫开,怒吼道:“盖天王已经传习两代,上一代的盖天王死了,我是这一代的盖天王,蠢货,我是上一任盖天王的女婿,媚娘是盖天王的女儿,秦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蠢货,你现在想要捉拿他们已经晚了。难道你真的以为一个被我抢来的妇人和一个小白脸就能在崆峒山掀起这样大的风浪?”

云峥拍拍自己的胸口高兴地对梁楫和彭九说:“幸好咱们不贪婪,只要盖天王和钱财,没有打那个鬼女人的主意,现在鬼女人跑了,崆峒山岂不就是我们甲子营的天下了?哈哈哈哈,这样多好,老子不费力气就能在这里为所欲为,你们说是不是。”

彭九笑的嘎嘎的,点着头说:“将主向来英明无比,属下无比的佩服,功劳这东西有点就行,太大了就是麻烦,弄些钱财回去,全营的人吃饱穿暖,娃们将来有个盼头才是正事啊,至于跑掉一个女人关我们屁事。”

云峥拍着桌子大笑道:“就是这个道理,你盖天王杀人无数,为祸河东几十年,我们如今将你擒获,正是昭彰天理的时候,一场大案子逃掉几个从贼,算得了什么大事,哈哈哈。”

正在说话间,只见寒林黑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全部去死吧

寒林进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梁楫的手里取过铁锤,闪电般的四锤过后,盖天王就像烂泥一样的倒在地上。因为疼痛,他的脸色煞白,却忍住不叫唤出来。全身颤抖的就像是寒风里的枯叶。他的四肢都诡异的扭曲着,寒林的这四锤子彻底敲断了他的四肢。

寒林扔掉锤子,抓着一根铁链子一抖,云峥骇然发现这根铁链子已经被人快要锯开了,于是就拿起另外的几根铁链子检查一番,汗水都下来了,另外的几根铁链子也是如此,如果自己再给盖天王一点时间,这家伙很可能就会脱困,难怪他会说这么多的废话。

“猴子送秦垄和媚娘离开的时候,走到明慧禅寺,媚娘告诉猴子,盖天王就要脱困了,你拿真心待人,人家却在提防你。”

说着话指着倒在地上的盖天王又对云峥说:“你以为这些人是难得的英雄好汉?不过是一些残民之贼而已,我追踪秦垄误入歧途,不小心走到了坟场,你真该去看看山洞里的枯骨腐尸堆,那里的尸体不下万具之多,记住了,下回再遇到这种恶贼,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也不要对他有任何的怜悯,名声越大,杀的人就越多,这是惯例。”

寒林说着话,捡起铁锤将半连接的铁链子一一砸断,抓着一根铁链子拖着盖天王往外走,他对盖天王嘴里说什么丝毫的不感兴趣,云峥眼看着盖天王的断腿被寒林弄得都扭曲起来了,粉红色的骨头茬子刺出皮肉,和梁楫彭九吸着凉气捂着耳朵不想听盖天王凄厉的叫声。

人落在寒林手里,盖天王想要好过,那就太难了。

“赶紧让人把财物收拾一下,马金虎快要回来了。”寒林冰冷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

凶恶起来的寒林最好不要招惹,梁楫就吃过寒林的亏,口舌上无理了一点,就被寒林借着讨教武功的法子,狠狠地揍了一顿,那个老道打人很缺德,哪里疼就打那,这是梁楫后来偷偷告诉云峥的。

金沙这东西是云峥的最爱,这东西回去之后只要烧化了,就能融成金锭,变成云家秘藏,鸽子蛋大小的珍珠也是云峥的最爱,陆轻盈喜欢珍珠首饰胜过爱宝石,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就装着两颗淡蓝色的硕大珍珠,这东西要是拿给陆轻盈,估计……

云峥很自然的将珍珠藏进自己的口袋,在甲子营能够随便拿战利品的人只有云峥,甲子营的东西就是将主的东西,这是大家的共识,彭九甚至献媚的从一个架子上找到了一颗闪烁着火焰光芒的宝石捧给将主,认为这东西和夫人的身份很相配。

云峥在拿了一串珍珠项链,一枚有着强烈异域风情的玫瑰花簪子,就不再动这里的宝贝了,而是背着手上去了。

等将主走上去之后,彭九的脸色就阴沉下来,对所有的人恨恨地说:“看好自己的手,这东西都是大家伙的,要是不想全家被赶出甲子营就去拿,老子一定会亲自跺了你的那双贼手。”

对于这样的威慑,甲子营是不在乎的,傻子现在才去偷,上回在赵公山缴获的首饰,将主就没发卖,赖老头的儿子成亲,将主就打发猴子送来了一套头面首饰,说是夫人给的贺礼。以后但凡有成亲的,嫁闺女的,都有首饰送过来,这也是甲子营的规矩。

实在是喜欢了,厚着脸皮问将主开口,拿利钱折算一下,换点好东西也不是不可以,现在拿东西被抓住,回到蜀中就没脸活人了。

马金虎来的时候,天都亮了,云峥见他一身的污血腥气重的根本就没办法往身边站,要他去洗沐一下这家伙非要坚持先看看金库。

在甲子营军士鄙视的目光中,马金虎跪在银库里嚎啕大哭,哭声没停,就抱着一箱子银判不松手,哀求云峥无论如何也要给西军留点钱财,不能全部折算成马钱,西军的弟兄日子过得苦,多点钱财也能回去给那些战死的弟兄家属买些粮食吃,好渡过今年青黄不接的难日子。

云峥看看不太多的银子,又看看堆积如山的铜钱,指着铜钱堆对马金虎说:“银子不给,铜钱你们自己去背,能背走多少就算多少。”

“八百人背?”马金虎的眼睛闪烁着亮光。

“少来,只有五百人背铜钱,剩下的三百人要送我去京兆府,我的人手不够。”

云峥想起自己上回用三千人背铜钱都没背走多少,毕竟一贯铜钱要七八斤重呢,他们穿着甲胄,还要背负兵刃粮食,每人添加负重三四十斤到头了毕竟从这里到环州,还要走好多天呢,面前的山洞里的铜钱和铜器堆积如山,铜器比铜钱的价值还高些,粗略一算绝对不少于一万贯,他能拿走五千贯顶天了。

不过云峥发现自己还是失算了,马金虎这样的人,在面对大堆的铜钱也把脑洞开的非常大,给云峥的军士全是瘦弱的,力气小的,而那些膘肥体壮的全部背着柳条筐去山洞里背铜钱。

甲子营的军士和云峥一起端着饭碗蹲在水井口子上看这些人背钱,马金虎出来的时候,云峥吓了一跳,这家伙背上有一个巨大的筐子,筐子里背的铜钱都冒尖了,这一筐子绝对不会少于三百斤,筐子上的绳子深深地勒进他的肩膀,脖子上青筋暴跳,一步一挪的从水井里往外爬,如果出了岔子,他会被铜钱砸死。

云峥叹息一声,就放下饭碗回自己的房间了,自己太小看人在金钱的召唤下爆发出来的实力,一个时辰之后,猴子来报,这些人硬是把山洞里的铜钱搬得一文不剩。

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马金虎,云峥无奈的说:“每个人不算铠甲武器,粮食和水,你怎么让他们每人背着一百六十余斤重的铜钱回环州?要是遇上盗匪如何是好?”

马金虎奇怪的看着云峥说:“末将会把铜钱放在骡车上,五百人护送,嘿嘿嘿,末将不信那个不长眼的敢过来抢劫,现在的这五百弟兄,末将敢带着他们走一趟兴庆府!”

云峥摇头道:“你少打骡车的主意,这一次缴获的军械比铜钱重要,骡车上要放置这些东西,你既然敢拿这么多的铜钱,就自己想办法弄回去,那是额外的战利品。”

马金虎嘿嘿的笑着说:“如此的话,末将就驻防在仪州,等我家大帅派人过来,有接钱粮这种事,大帅一定不会理睬朝廷的那些缛文繁节。”

云峥冷冷的说:“出来打仗就要讲规矩,出来拿钱倒是百无禁忌。”

马金虎尴尬的搓搓手道:“将主,您别抱怨俺们大帅,还真是这个道理,如果大帅带着大军出来平灭山贼,不论胜负,都会被御史弹劾,这是大罪啊,我家大帅就算是想要辩解也无处下嘴,但是出来接运钱粮,这就好说了,就算是御史弹劾,政事堂的相公们也只会笑骂一句贪婪,即使降罪下来,也不过是训斥一番,这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唉,算了,这件事情上你家大帅也是尽力了,我如何会不知道两者间的差别,铜钱被你们全数拿走也好,我也好轻装回蜀中,一路上带着几万斤铜钱穿州过府的恐怕都不够人家勒索的,你们拿走我至少还清楚,这些钱都用在边军身上了,也罢,就如此办理吧!”

马金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朝云峥郑重的施礼道:“将来只要将主的事情,我西军一定全力以赴,不论上下都感激将主的慷慨。”

处理完钱财,大家也算是皆大欢喜,甲子营知道自己拿走了轻便的值钱的物事,粗笨的不值钱的给了西军大家也没有意见,毕竟自己想把这些钱财运回蜀中根本就不可能,给西军也不错,至少这些天共同作战,生死与共的也生出一些情义,都觉得这是将主故意给西军一个便宜沾。

西军上下也是这么认为了,要不然一位算无遗策的将军,不可能犯下这样的错误,一条壮汉背负百来斤,不算什么特别难的事情。所以西军上下,见到甲子营军士多少有些歉疚,马将军说了,银子其实不算多,价值比不上铜钱。

崆峒山的盗匪们不光有钱库,还有武器库和物料库,粮库,云峥一声令下命人去仪州招揽民夫,他准备彻底的将这座山上能藏兵的地方全部毁掉。

因为钱粮不缺,半信半疑的民夫见到堆积如山的盗匪尸体的时候,这才奔走相告,仪州城的人几乎是空群出动,在甲子营和西军军卒的带领下逐洞清理,被大山遮盖的人间罪恶终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云峥看着深邃的洞窟里层层叠叠的尸体,当场泣下,仪州的文士看到这一幕几乎怒发冲冠,无数篇文字出现在仪州,控诉这些盗匪的罪行。

明慧禅院的高僧特有在这里举办了隆重的法事,超度亡灵。

云峥不但找到了好多钱粮,还找到了无数官员和崆峒盗匪勾结的罪证,因为不是本地官,云峥找来了一些本地声誉极好的文士帮着清理崆峒的文书,结果,这些官员和盗匪往来的文书,也在无意中悄悄地流散出去。

仪州城里的官员,当天上吊自杀者不计其数。

富弼手里拿着寒林通过密谍司发来的文书,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副手竟然也和盖天王有莫大的联系。

第二百九十二章 名动九重天

他有权力观看密谍司的文书,却没有权力插手密谍司的事情,他第一次听到云峥这个人的名字,但是从密谍司文书的字里行间,到处透露着对这个人的尊敬。

没错,是尊敬,富弼自认为不可能理解错文书里的那些字词的含义,他善于从简单的文书里发现一些不同的东西,这是他的秘密。

“云峥是谁?”富弼合上手里的文书,问自己的中军。

“回府尊的话,云峥,字长生,蜀中豆沙县人氏,父母双亡,娶妻陆氏,家中还有一幼弟,因为打通了大雪山商道,为朝廷开辟另一条盐铁换马的商道,着封承奉郎,从八品,文官第二十九节,庆历八年,转任步军都虞侯翊麾副尉,从七品下,武官第二十二级。

皇佑元年,奉命打通青塘和西蜀之间的商道,此人别出心裁,将丝绸裁成绸带,尽数卖给青塘牧人以为礼器,如今蜀中丝绸已经有两批进入青塘,以物易物,解决了蜀中丝绸滞销之弊病。

据秦凤路镇戎军都监彭安描述,此人在角厮罗的宴会上,眼见西夏使节秃发阿孤当众羞辱宋人,暴起而杀之,用战斧砍下秃发阿孤头颅,如今,云峥在河东一地,有云定远之称。

此人被角厮罗所迫,生入西夏,在西夏挑动如簧之舌,与没藏讹庞为友逃过杀劫,后来进入西夏兴庆府,与我密谍司配合,狙杀西夏大将隗欢,挑起西夏纷乱,在黑风口利用弥勒教狙杀没藏讹庞失败,但是没藏讹庞的亲卫尽数战死,没藏讹庞也受重伤,从而引起没藏讹庞兵进兴庆府,再次与我密谍司配合在宁令哥婚礼狙杀李元昊失败,后来使用新式火药炸毁宫殿,挑动宁令哥乘机弑父篡位,只可惜宁令哥处事不周,眼看大功告成之际,没藏讹庞挥师入兴庆府,立凉诈为新君。

云峥见事不可为,依仗一张从李元昊手中骗来的诏书,一路大摇大摆的收纳了西夏三千匹战马进了青涧城。

因庆阳出现西夏铁骑不得不转走河东道与盖天王相遇,擒之!不日就将抵达京兆府。”

密谍司的人都长着一张不会笑的脸庞,虽然他自己诵读寒林亲笔书写的云峥的履历也有些头晕目眩之感,但是当着富弼的面说起这些却平静无波,寒林说这次的功劳云峥准备分好大一部分给密谍司,换取密谍司注销葛秋烟的文书,以及隗明公主等人进入大宋的保密事宜。

京兆府的密谍司欣然接纳,光是一个高昙晟之死,就足以让他们名震京都。

富弼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密谍司的首领,眼睛里全是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信口胡柴!”

密谍司的首领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西夏的细作传来消息,李元昊死了,是被他的儿子宁令哥杀掉的,宁令哥大婚的前一天,府邸遭受雷暴几乎被夷为平地。府尊可能不知,高昙晟也死了,哈哈,斩首高昙晟的人正是我密谍司老人,三千匹战马正在来京兆府的路上,盖天王被活捉,也在来京兆府的路上,崆峒山盗匪的尸体几乎阻塞泾河,乃是仪州百姓亲自捞取,为了防止瘟疫出现,用石灰搅拌之后掩埋,每一桩,每一件事情都有人证和物证,府尊因何见疑哉?

如果府尊觉得云峥西夏之行不足取信,那么,孩儿军密谍,府尊可还信的过?您刚才听到的这封文书,就是出自孩儿军密谍之手,此人随同云峥从蜀中,走到青塘,再走到西夏,最后回到大宋,可以说寸步不离,这些事件都是他亲眼所见,府尊还怀疑吗?”

“你认为有几成可信度?”富弼依旧言语冰冷。

密谍司首领哈哈一笑道:“府尊,卑职也是出身孩儿军,只要是我孩儿军嘴里说出来的话,如果有半句虚言,卑职的人头在此,府尊可以随时拿去。”

“这就好,老夫记下了,你送来的这些文书,老夫这就要处理,此事牵涉河西河东官员不下百数,既然证据确凿,这就发还提刑司处置,同时老夫还要给陛下上本章,更换这些贪渎之徒,有你密谍司作保,老夫也没有后顾之忧。”

密谍司首领再次笑道:“密谍司的本章早在青涧城就已经送出,如果路途上不耽搁,这时候恐怕已经到了陛下手中,府尊尽管上本就是,那些官员和盗匪的书信在此,这是铁证,卑职已经确定过几桩,嘿嘿,如今就看府尊的手段了。”

密谍司首领说完话,就拱手告退,心情非常的愉悦,寒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自己对他了解的太深了,要这个人说谎话,比登天还难。

他在文书中说的话乍一看平淡无奇,但是只要稍微一品味,胸中的热血就会立刻沸腾起来,斩奴使,刺奴酋,挑拨离间,纵横天下,临走的时候人家顺手牵羊,他顺手牵走三千匹战马,这样的功勋,封侯都不为过。

想不到我大宋还有这样的人物!

“伟哉!我大宋还有如此人物!”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就有了不同的效果,密谍司首领说出来总是带着阵阵的寒意,从大宋皇帝赵祯的嘴里说出来就大大的不同。

“来人,上酒,起歌舞!只要持戈!”

站立在廊下的宦官邹同听了惊讶之极,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官家向来节俭,从不铺张浪费,平日里到了夜半之时,一碗羊肉汤都舍不得喝,如今怎么会要喝酒,还要歌舞伺候,最奇怪的是持戈舞乃是军舞,需要的舞姬很多,排场也很大,这是为何?

偷眼瞅瞅官家,发现官家在大殿上走来走去,兴奋异常,莫非有什么了不得的好事?陛下的乐事不多,准备按照官家的人吩咐去做,那些舞姬想必等陛下召唤已经等待的脖子都酸了吧,难得官家有兴致,今晚的美酒佳肴,歌舞美人定不能出岔子。

才走了两步,又听见官家说:“请皇后,张贵妃,一起来看歌舞,算了,后宫嫔妃一起来吧,宫里难得热闹一下,就不知道今晚值更的相公合不合适过来?”

邹同更加的奇怪平日里陛下最不喜欢见的人就是政事堂的相公,不过一想到今晚值更的是龙图阁大学士包希仁,他立刻回奏道:“启禀陛下,今晚值更的是龙图阁,恐怕不妥!”

赵祯笑道:“既然是黑炭头,那就请过来吧,掌灯,掌灯!快点把酒送上来,朕等不及了。”

邹同立刻大呼小叫的跑了出去,看样子陛下根本就没有瞒人的心思,邹同扯着尖利的嗓音将伺候陛下的所有宦官全部撵了出去,拿酒的拿酒吗,布菜的布菜,准备歌舞的准备歌舞,眼见一切事物都有人去做了,就命侍卫打开内宫的大门,准备亲自去请包希仁进宫,请老包半夜进宫绝对不会有什么风凉话传出来的。

曹皇后带着侍女匆匆的走过来,见赵祯已经端着杯子开始喝酒了,就笑着说:“官家今晚好兴致,又是喝酒,呀,还有羊肉,啧啧,难得啊,还有持戈,您因何如此高兴,如果是朝廷大事,妾身不问,如果是家事,不妨和臣妾说说,让臣妾也高兴高兴。”

赵祯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大笑道:“这是自然,朕的英才在西夏重演班定远旧事,挑拨的西夏君臣自相残杀,李元昊哈哈哈,李元昊哈哈……”

曹皇后见官家几乎陷入癫狂,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来,赶紧揽住官家帮着他轻轻地捋后背,你明白官家说到李元昊的时候为何如此失态。

赵祯看看周围,小声的在曹皇后耳边轻语一句,曹皇后眉毛立刻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扶着官家坐好之后才小声说:“怎会如此荒唐?”

赵祯笑着说:“确实如此,内种缘由寒林也不知晓,还要问那个豆沙县出来的小子,他说他提着剑从大树上窜进去杀西夏大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说云峥从头到尾都在大殿,到底如何还需要问他。”

曹皇后掩着嘴笑道:“寒林伺候了您八年对您的性子很了解,也只有他会把这些事当成秘闻奏报给您。不过您说道蜀中豆沙县,臣妾就很奇怪,难道说这个边陲小县真的是人才辈出不成,臣妾替陛下选才人,第一名的也是来自豆沙县的采女,如果长相美艳,臣妾也不会如此推崇,此女子才气过人也罢,最重要的是不迂腐,身为蜀中女子,不但做的一手好茶饭,最重要的是她出身官宦人家,却对养蚕,缫丝,织布样样精通,妾身检验过,是真的精通,而不是临时学的拿来唬人。不知陛下愿不愿意见见?说不定她还知晓一些豆沙县的事情。”

赵祯听后大为惊讶,连连点头,他也想知道看看豆沙县到底出了些什么样的人才。

当林蓝蓝来到大殿的时候,宫里的贵人已经坐满了大殿,正在窃窃私语的谈论官家因何会如此开心。

赵祯见一个衣着素素的女子被宦官领了进来,不等她见礼开口就问:“林才人,朕问你如果你豆沙县能出一个奇才,你认为会是谁?”

林蓝蓝稍微愣了一下就回禀皇帝道:“启奏陛下,豆沙县乃是边陲小县,但是英才倒不缺少,如果蜀中能有一位英才可以劳动陛下动问,此人定然是,云峥,云长生!”

第二百九十三章 无耻的万世名臣

曹皇后皱眉道:“你们认识?”她不太满意林蓝蓝的回答。

林蓝蓝再拜道:“奴婢想不认识他都难,家父当时就任豆沙县县令,说起云峥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豆沙县穷蔽无比,所以有一颗壮苗出现之后,就容不得其它禾苗生长,所谓千亩地一棵苗说的就是云峥。

此人自幼胸怀大志,又得异人倾囊相授,不说别的,光是算学一道就在蜀中无人能及,他自己常说,只论算学,天下可以和他比肩的恐怕没有,如果有人能超越他,恐怕也只有他弟弟有这个希望,余者不足论!”

曹皇后听了这段话,皱起来的眉毛松开了笑着说:“好一个狂生!”

赵祯笑道:“奏折不能给你看,要不然你说不出这句话,朕觉得此人狂妄的恰到好处,甚至算不上狂妄,这样说还有谦虚之嫌。”

曹皇后稍微愣了一下,立刻笑道:“难道说此子有大作为不成,妾身不敢动问朝纲,问问林才人此人的过往还是不犯忌讳的。

林蓝蓝,你就挑拣几件此人不同凡响的事例说说看。”

林蓝蓝笑道:“皇后娘娘,此人其实是个傻子。”说完就掩着嘴轻笑。

原本躺在软榻上的皇帝顿时坐了起来,指着林蓝蓝不悦的道:“说清楚。”

林蓝蓝施礼道:“云峥在很小的时候就对别人说,自己迟早是要东华门唱名的,但是他跟着隐士异人在山林里做学问,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在县衙通过考试就能成为什么童生,然后在府衙通过考试就叫做秀才,最后到陛下面前通过考试就叫做进士,当时家父通过他的考试之后,告诉他,他是豆沙县县学唯一的一个学生的时候,您没有见到他的嘴巴张的有多大。”

赵祯哈哈大笑,曹皇后也掩着嘴大笑,张贵妃擦拭一下笑出来的眼泪对皇帝说:“确实是个傻子,身为读书人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上进之途,他不傻谁傻。”

赵祯笑着摇头道:“爱妃此言差矣,都说吕端大事不糊涂,说到小事那就是一个糊涂蛋,庆历二年的一个进士名叫王安石,此人不修边幅,衣领上常有虱子出没,但是放到地方上,却是难得的干吏,所以说,小事糊涂是这些人的特征。

云峥说自己迟早是要在东华门唱名的,这一句倒没有说错,可能在他眼里,除了朝廷大考有些难度之外别的都不是问题,是也不是?”

林蓝蓝赶紧回答道:“确实如此,别人视为艰险的小路,对他来说似乎都不是难事。

陛下,娘娘,在豆沙县的西面,有一座高山,名叫元山,这座大山里盘踞着西南最恐怖的强盗,庆历五年的时候,盗匪攻破豆沙关,豆沙关几乎十室九空,奴婢的父亲也是在那一次变故中罹难的,强盗们以为攻破了城关抢劫之后就能逍遥自在,谁知却彻底激怒了一个人,他发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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