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邪鼎-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法力催动之下,锦绣羽扇泛起一层蓝光,层层迭迭的,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旁边诸人被法力一逼,站立不稳,纷纷撤后,眼前蓝光耀耀,映衬着中心那白面儒生,如同仙人一般。
段逸鸣和彭衣茱却是大吃苦头,身上压力如山,越来越重,偏偏两人又不敢移动身形,一防被场中着人察觉,只好咬牙苦苦支撑。
时间一长,两人衣裳被冷汗浸透,脸色涨得通红。
突然间,白面儒生大声喝道:“起!”
一阵啸声起,就见那锦绣羽扇没入蓝光之中。从中涌出一股大力,凭空炸响。
顿时众人脚底乱晃,山摇地动。眼前气浪飞冲,无数碎石被炸得当空乱飞。
好厉害的声势!
“苍穹神决!”千蝠真人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道惊悸之色。
猛然间,蓝光中冲出数道气芒,快逾奔雷,直直撞向千蝠真人。
千蝠真人脸色狰狞,黑剑横举胸前,念动咒语,只见黑剑放射出诡异的血红之光,“嘶”的飞出。
两道气芒猛烈的撞击在一起,惊雷暴响,以此为中心点,突然出现一层层光波,如涟漪一般层层扩散,呼啸着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轰隆响声不绝,无数巨木当腰折断,坠落在地。
段逸鸣只觉手中所抱大树一阵摇晃,急忙抬头看去,就见硕大的树干劈头盖脸砸来,情急之下,急忙侧身斜滚。
领一株树干跟着坠落一跟尖锐的树枝笔直刺入段逸鸣左臂。
他闷哼一声,被带得飞起,右掌猛扯,拽住树枝,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裳。
他点住穴道止血,掉头看去,却见彭衣茱望着自己,问道:“段师弟,你受伤了?”
段逸鸣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什么,只是擦破一点皮而已。”
彭衣茱“哦”了一声,放下心来。
突然间,树林外传来几声震怒的大喝声,两人齐齐一震,转目看去。
短短一瞬间,场中已然大变。
就见千蝠真人手中抓住一人,竟然是龙砚秋!
原来方才千蝠真人和白面儒生斗法,一上来便是催动内力较劲,交手之下,便知对方胜出自己一筹,当下诡计立生,突然奇迹遍地涌出无匹真力,将白面儒生攻势皆数化解。
与此同时,借助反震力狂飙,移形换位,突然斜向飞出,袭向一旁观战的龙砚秋。
白面儒生脸色微变,敌人变招之快实出乎意料。一时大意,竟被他钻了空子,眼见不妙,大声示警:“小心!”可惜这话终究慢了一步。
龙砚秋站位靠前,忽见气浪中飞出一道红光,汹汹掠来,心中大骇,仙剑横胸疾刺,身形急退。
一声冷哼传来,那道红光冲到龙砚秋面前,顿时闻到一种妖异的血气,龙砚秋呼吸大滞,手臂真气逆行,竟然使不出气力,他眼前一花,千蝠真人那狰狞的面孔赫然就在咫尺之外,他骇然道:“你……”
话音未落,身体一僵,酸软无力,已被对方控制。
“妖孽,放开秋儿!”娇喝声起,闵玉兰飞扑而来,仙剑直刺千蝠真人。
千蝠真人阴阴一笑,左手抵在龙砚秋背心,横在身前。
闵玉兰吓了一跳,己方收剑落下,她柳眉竖起,气急道:“妖孽,你竟敢……”见龙砚秋脸上一副痛苦表情,急忙止言。
说话之间,白面儒生飘身落下,沉声道:“放开他,否则老夫定让你生不如死。”
千蝠真人仰天大笑,说道:“让开路,否则的话,哼哼,你们就等着为这小子收尸吧!”黑剑一横,架在龙砚秋脖后,只需要轻轻一送,龙砚秋立时会身首分家。
白面儒生冷冷的盯着千蝠真人,说道:“你若是伤他一跟毫毛,老夫绝饶不了你。”
千蝠真人大笑一声,挟持着龙砚秋腾空而起,兔起鹊落,翻身朝大山深处掠去。
“龙师兄!”彭衣茱再也忍耐不住,奔出密林。
段逸鸣苦笑一声,只好跟着走出。
彭衣茱惶急道:“闵师伯,龙师兄他被妖人掳走,他,他……”
闵玉兰乍见彭衣茱,楞了一下,说道:“茱儿,是你?”虽然心中狐疑彭衣茱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但是心中牵挂龙砚秋生死安危,一时间顾不上询问。
他看了一眼随后出现的段逸鸣,只当是仙瑶门普通笛子,并未在意,当下转过身,对白面儒生说道:“常师叔,你看这事如何处置?”
彩凰仙子闵玉兰心乱如麻,任他修道有年,仍禁不住有些手足无措。
常师叔?段逸鸣颇有些震惊。
峨眉天剑派掌门紫玄真人其上有两名师叔,据说这两人功力奇高,隐世不出,见首不见尾,时间甚久,世人反而知之不详了。
白面儒生本名常志贤,人称屠龙神手,疾恶如仇,生性豪爽侠义,当年纵横神州,更是创下赫赫威名。
只是后来天剑派上代掌门寒星道长仙逝之后,闭门不出,不履尘世,说起来,也有数十年的时光了。
却见屠龙神手常志贤老眉紧皱,说道:“奇怪,此人怎么好象非常了解……”
听得闵玉兰说话,回过神来,略一沉吟,当机立断,说道:“玉兰,你随我前去追踪敌踪,设法救下秋儿,余下之人护送摩云师侄立刻返回峨眉。”匆匆唤过一名老成弟子交代一番。
好在摩云真君毒势已得到控制,加之功力深厚,将毒气逼在胳膊经脉之中,总算不至于危及性命,应付一般人物并无什么大碍。
送走摩云真君一行人后,常志贤和闵玉兰心急如焚,御空追赶千蝠真人而去。
彭衣茱银牙紧咬,脸上却是一幅刚毅之色,祭出太阿仙剑,随后而去。
段逸鸣摇摇头,一股说不清的难受涌上心头。
大山连绵起伏,绿意葱葱。
几道人影如飞一般凌空飞渡,一闪即逝。
幸好这里空寂无人,不怕惊世骇俗。若是被普通人看到,不免穿凿附会,变成神仙之流。
屠龙神手常志贤和彩凰仙子闵玉兰一阵疾飞,将彭衣茱和段逸鸣远远抛开,消失在密林尽头。
彭衣茱却咬着牙追下去,直到精疲力竭,兀自不减速。
段逸鸣瞧瞧天色,已然大黑,他赶上来,见彭衣茱脸上泪痕道道,心中猛地一沉,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失落,酸楚难当。
彭衣茱心中焦急万分,虽然保持着往日的优雅,但肆意流淌着的冰冷泪珠道出了她心中的惊潮汹涌。
此际她脑海之中全被龙砚秋占据,尤其是他落入千蝠真人魔掌时的痛苦表情,更是如万千细针一般,一遍遍刺得心脏不住抽搐,难以忍受。
“龙师兄,龙师兄……”那喃喃自语的低音凄惨婉转,令人不忍聆听。
段逸鸣忍住心中酸意,说道:“彭师姐,这么追下去,你会吃不消的。咱们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息歇息。”
彭衣茱恍若未闻,依旧向前飞奔。
突然间,她一阵摇晃,真气衰竭,竟然直直向下摔去。
段逸鸣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抓,一把挽住彭衣茱手臂。
彭衣茱一阵狂奔,气力耗尽,加上怒极攻心,已是神志不清,恍惚间,面前隐约出现一个面孔,以为是龙砚秋。心中惊喜若狂,双臂紧紧揽住对方。
段逸鸣就觉腰际一紧,被她紧紧抱住,不由得心中一荡,心中开心的差些喊了出来,几乎怀疑自己在梦中似的。
心目中仰慕的女子此刻活生生的就在自己怀中,肌肤相亲,鼻息之间,充满了少女芳香的体息,幽香熏熏欲醉。
段逸鸣心跳加快,呼吸粗浊,心神荡漾,竟是静不下来。
低头看去,见他虚气上浮,娇颜一片艳红,香汗淋淋,青丝乌发也湿漉漉的紧贴在额前,脸颊,酸软无力的依偎在自己怀中。
此时,彭衣茱迷蒙之间,一双玉臂将他抱紧不放,心情放松,嘴角噙一抹微笑,臻首埋在段逸鸣胸前,星目含嫣,娇喘微微,犹如牡丹一般娇媚迷人。
他粉嫩的嘴唇如同鲜艳可人的花瓣一般,芳香四溢,使他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惜,目醉神迷。
彭衣茱昏沉沉之际,喃喃自语:“龙师兄,是你吗?太好了,你终于脱险了……”
段逸鸣脑海中“嗡”的巨响,如同钟鼓齐鸣一般,将一切璇旖幻想击得粉碎。心底一抖,暗道:“他昏谁之时,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龙砚秋。”
一时间心灰意冷,天旋地转,一颗心顿时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深思恍惚,真气不畅,无法控制身形,“呼”的向下摔落。
耳边风声呼呼劲响,段逸鸣猛然惊醒,放眼看去,身下赫然就是一道深壑。
他急忙运气拍出一掌,借势斜飞,堪堪落在悬崖边,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稍微慢上半步,两人势必坠入绝壑之中,性命难保。
彭衣茱沉睡如故,双手依旧紧抱不放,风光璇旖无比。
只是此刻,段逸鸣心中再无半点旖念,反而有些落寞。
他轻轻抱着彭衣茱,找了一处山洞坐下。慢慢掰开彭衣茱双手,脱下外衣铺在地面上,将她放下。
劈啪乱响,山洞中生起一堆活,火苗吞吐,忽明忽暗。
段逸鸣默默坐在一边,呆呆的望着彭衣茱,眉宇间隐现出淡淡的哀伤。
洞外夜深了,远出传来不知名的野兽嗥叫声,扰人之极……
【第十一集 玉壶炼妖】
第一章 血煞大法
夜深了,山洞中的篝火缓缓熄灭,剩余的灰烬发出暗红的微光,风一吹,顿时又亮了许多。
烟气袅袅,一片朦朦胧胧。
段逸鸣靠在石壁上,望着熟睡中的彭衣茱,脑中逐渐迷糊,困意油然而生,眼皮不住地打架。
远处传来野兽嚎叫声,忽又惊醒,当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痛感传来,顿时清醒了不少。
荒山僻野,野兽环伺,段逸鸣说什么也不敢睡着,他取了几块树枝扔进灰烬中,用力一吹,火光熊熊,将山洞照得通明。
彭衣茱玉脸上表情变换,忽而安详甜美,忽又蹙眉惊恐。
段逸鸣瞧着她面色转换,心情也跟着忽上忽下,忽晴忽阴,心中泛起丝丝伤感,挥之不去。
“她此刻的梦境,大概又是和那龙师兄在一起罢?”段逸鸣眉头紧皱,怅然若失,心底酸苦之意突然涌上,看着伊人熟睡,容颜如同睡莲般娇媚,更是痛不可抑。
虽然此时此刻,已经大致明了伊人芳心暗属,神伤不已,但是少年情苗深种、难以自拔,若要他就此断绝爱慕念头,却是万万不能。
一时间心潮澎湃,迷茫不觉,好似汪洋中迷途小舟一般,在黑暗中随风漂荡,不知道归途在何方。
迷迷糊糊之中,段逸鸣合上双眼,沉沉入睡。
他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悲伤,整个晚上也没有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山洞中充满香气,彭衣茱醒来睁眼一瞧,见段逸鸣正在烧烤一只小兽。
小兽皮肉焦黄,油脂不断滴下,香气四溢。
段逸鸣听到响动,转身看来,笑道:“彭师姐,你醒了。”
彭衣茱点点头,背过身去,略微收拾一下,走来坐下。
段逸鸣从木架上取下小兽,连吹几口气,待到凉了,撕下半只递过来,说道:“彭师姐,肉熟了,尝尝看。”
彭衣茱伸手接过,咬了一口吃起来,过了片刻,突然停下,妙目盈盈,问道:“段师弟,我昨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个山洞中?”
段逸鸣心中紧张,急忙掩饰道:“哦,没什么。你大约是脱力了,于是就找了这个山洞住了一晚。”
彭衣茱瞧了段逸鸣一眼,心中狐疑不决,暗中一试,没有发现异常,心中稍安,问道:“段师弟,我昨晚没有什么异常罢?”
段逸鸣咬着兽肉,含糊道:“我睡的沉,也是刚醒来不久,什么也没有听到。”
彭衣茱恍惚记得自己和龙砚秋拥抱在一起,龙师兄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秀发,深情款款,仿佛说着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她心花怒放,飘飘欲仙,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充满心间,像醇香的美酒一般,让人沉醉。
想到这里,彭衣茱心中大羞,娇颜上飞起两片红晕,急忙侧过身去,眼波流转,俏脸上发出一层娇艳的光彩。
段逸鸣看在眼里,胸口突然一滞,猛烈咳嗽,连带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彭衣茱愕然,问道:“段师弟,你——”
段逸鸣强挤笑容,说道:“没什么,烫着了嘴、烫着了嘴。”
彭衣茱抿嘴一笑,柔声道:“慢些吃。”
段逸鸣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是、是。”转过身,悄悄拭去眼泪。
两人默默不语,吃完兽肉。
彭衣茱吃完,站起身,说道:“段师弟,咱们就此出发。”
段逸鸣应了声,起身踢散火堆,随同彭衣茱走出山洞。
山风吹来,凉爽惬意,两人相视一笑,飞身而去。
一夜歇息,精神养足,御器飞来,一路翻山越岭,穿溪过林,走的尽是些崎岖难行之路。
彭衣茱边飞边仔细察看,果然发现有人打斗的痕迹,心中大喜,急忙循迹而上。
午后时分,前路突然中断。
一条大河浩荡宽阔,总有数十丈宽,河水滔滔,滚滚东去。
彭衣茱落下脚,看看左近,眉心紧蹙,心中寻思道:“妖人擒住龙师兄,究竟是走水路还是走旱路、过河而去?”
段逸鸣说道:“彭师姐,依我看来,这里两岸尽是悬崖峭壁,无路可走,屠龙神手和彩凰仙子多半是过河去了。”
彭衣茱想想也对,于是便凌空飞过。
大河对面却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丘陵,绿草如茵,鲜花盛开,两人没有心思观赏,只顾寻找是否有几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一路查找,来到一片果林之外。
突然,段逸鸣发现几株果树枝干被人砍断,断处颇新,急忙喊彭衣茱过来。
彭衣茱瞧了片刻,说道:“这里有人曾打斗过,从断口汁液尚未凝固来看,砍断树枝之人才过去不久。”脸上喜色浮动,匆匆一招手,钻进果林之中。
果不其然,果林中一片狼藉,不时有断枝落叶出现,痕迹却是一直向北而去。两人精神大振,一阵急驰,奔到果林尽头。
突然间,前面黑影一闪,传来一阵说话声。
两人急忙闪身,躲在果树之后。
那人走近,一身黑衣打扮,正是两人追赶的千蝠真人,他手中提着龙砚秋,大步走进果林,走到一株繁茂的果树下,放下龙砚秋,坐在地上直喘气。
千蝠真人看了一眼果林外,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意,自语道:“老家伙,饶你奸猾似鬼,还不是一样被老夫略施小计甩掉,嘿嘿!”
龙砚秋脸色一片灰败,说不出话来,精神萎靡不振,显然这一夜被折腾得够呛,一双眼睛却怒视着千蝠真人,恨不得咬他一口。
彭衣茱瞧在眼里,心中酸痛,素手紧抓树枝,眼泪盈盈欲滴。
段逸鸣传声说道:“彭师姐,敌强我弱,咱们择机而动,此时不宜暴露行踪。”
彭衣茱心思灵巧,知道此时不宜冒险,只能寻找机会救下龙砚秋。
千蝠真人冷冷看着龙砚秋,眼神闪烁,发出怪异的笑声。
彭衣茱心脏顿时抽紧,几乎屏住了呼吸。
千蝠真人突然收起笑意,冷声问道:“小子,方才那白面儒生怎么会有锦绣羽扇?”
龙砚秋瞥了他一眼,说道:“哼,妖孽。说出来吓死你,他就是我师叔祖,人称屠龙神手,你乖乖放开我,否则的话,若是被师叔祖追来,有你苦头吃的。”
千蝠真人浑身一抖,喃喃自语道:“真的会是他?”一把抓起龙砚秋,声色俱厉的说道:“不对,屠龙神手当年身负重伤,面目被毁,隐居吞云洞中养伤,靠着洞中的岚枫空青苟延残喘,现在怎么会大半痊愈?”
龙砚秋吃惊的看着千蝠真人,傲然挺胸道:“我天剑派地处峨嵋灵山,灵药奇草漫山遍野,可以肉白骨、活死人,别说什么五内错位、断筋重伤,即使是死去之人,也能被救活。”
千蝠真人冷笑一声,问道:“难道一个人被打的经脉寸断、元婴被毁,也能复活么?”
“你说什么?你怎么……”龙砚秋十分惊愕,似乎想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
千蝠真人森森说道:“我问你,屠龙神手既然出山,所为何来?”
龙砚秋怒目而视,说道:“妖孽,小爷偏偏不告诉你。”
千蝠真人大怒,随手一个巴掌,“啪”的落在龙砚秋脸上。
龙砚秋颊上顿时出现五个红手印,嘴角一道殷红的血迹,缓缓淌下。
千蝠真人森森说道:“臭小子,敢对老夫不敬?就连你师父彩凰仙子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龙砚秋气极,吐出一口鲜血,赫然带着两颗牙齿。
千蝠真人五指如勾,掐住龙砚秋咽喉,逼问道:“臭小子,说是不说?”
龙砚秋喉咙堵滞,脸色憋得紫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彭衣茱又惊又怒,热血上涌,当下顾不得其他,一跃而起,太阿仙剑剑花狂舞,照准千蝠真人头顶击落。
“咻!”风声狂嘶,如万马奔腾一般。
千蝠真人以为又是屠龙神手和彩凰仙子追到,吓了一跳,左手提起龙砚秋,右手反拉黑剑刺出。
一阵金石乱响,两道身影互相交错,双双落地。
彭衣茱脸色苍白,罗衫凌乱,原来在两人错身之际,已然过手三招。
彭衣茱虽是奇袭而来,却仍被千蝠真人震的气血狂鸣,周身真气几乎被震散,幸好她反应敏捷,堪堪避过杀招,即便如此,一身罗衫也被剑气绞中,化为数十碎片,在空中飞舞飘落。
千蝠真人定睛看去,咦了一声,森然道:“原来是你这丫头……”眼角扫射,看见后面还有一个人,正是段逸鸣。
他稍一错愕,忽而大笑道:“来得好!臭小子,上次在鸿蒙仙山被你侥幸逃走,居然还敢送上门来?好,老夫今天就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正派后起之秀精血全部吸纳!嘿嘿,也算是给紫玄和叶木两个老家伙一个警告!”
千蝠真人双目闪烁,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男女,心中却提防对方另有后援,运力默察,并未发现有其他人在一旁隐身,心中稍定,片刻之后又戒心大起。
想到屠龙神手和彩凰仙子尚未远离,说不定就在左近,若是这两人出声求救,可就大大不妙,当务之急,是一举将两人拿下。
但从方才交手情况来看,眼前这明丽少女修为高的出奇,非同一般,想到这里,心中毒念顿生。
他一指点倒龙砚秋,右手举起黑剑,真气灌注,脸上闪过一道诡异的暗红之色,整个人都发出淡淡的红光。
“小心!”段逸鸣感到不妙,急忙示警。
先前亲眼见到千蝠真人以古怪绿球吸吮仳离兽全身精血,继而吸收入体,转为己用,此事怪诞至极,他心中禁不住升起一丝寒意。
彭衣茱也已瞧出,千蝠真人使出的,必是一种歹毒的妖术。
她在师门中时,曾听师父羽凝霜说过,有些妖人为求功力速进,会用某种怪异的法子修炼,比如吸食它物精血,炼入体内,是为炼血聚精为煞;以此为介,功力大增,所以妖道之徒,多有速成之说。
目下瞧千蝠真人情形,应是炼器一途了。
彭衣茱所猜的确不差,不过她根本没料到,千蝠真人身怀之物,却远非她所猜测,一念之差,却堕入万劫不复的绝境,险些丧命。
千蝠真人全身慢慢被一层淡红色血气淹没,长发无风自动,狂飘劲舞,仿佛燃烧的烈火一般,热浪迫人。
血影一闪,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天而降,顿时风声锐利,刺得两人耳膜“嗡嗡”乱响。
段逸鸣站立不稳,一个踉跄,竟向后倒退数步,心中惊意如潮,奋力运集全身真气抗争,紫竹棍微颤,似乎感应到主人心意,如长龙般跳跃而起,透射出道道紫华,直冲穹顶。
与此同时,彭衣茱也是清喝一声,双手疾舞,太阿仙剑上青辉暴涨,光芒万道,冲天而起。
一紫一青两道剑芒没入血影之中。
“无知小儿,螳臂挡车,不知死活!”血影中传来一声冷酷的声音。
随即血芒大盛,如山一般当头罩下,气势汹汹,而两人神兵的光芒却淡了许多,一点一点地被血光吞噬。
飞沙走石、狂风怒号,果林中一阵大震,无数百年老树连根拔起,被一股巨大的气流带动着,急转不休。
逐渐地,气流越来越烈,将一切都包围起来,如同一个巨大无匹的血球一般。
片刻之后,紫华、青光消散。
段逸鸣处在气流之中,身不由己,感觉到血影之中竟然传来一阵吸吮之力,忽大忽小,体内精血狂奔急转,不受控制的想破体而出。
恍惚中,一个可怕狰狞的鬼脸狞笑着逼近,忽地张开大嘴咬来,奇怪的是,这张大嘴却闪耀着绿幽幽的冷光,眨眼间已在身前。
段逸鸣汗毛直竖,大叫起来,下意识的想挥动紫竹棍抵御,可是手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抬不起来,似有千斤万斤。
就在这时,身体某个部位传来一阵疼痛,撕心裂肺。
他低头看去,赫然看见左臂衣裳几乎破不遮体,无数道血管暴突如蚯蚓,迅速扩展蔓延,最后聚在一起,鲜红如血斑,越来越大。
潜意识中感觉到强烈的危险,他拼命聚集真气,压制蠢蠢欲动的精血。
千蝠真人惊讶的看着挣扎中的段逸鸣,心头掠过一丝怪异。
“这小子身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力量,竟然能和我苦心修炼的血煞大法抗衡!看他不过十余岁,乳臭未干,就算从娘胎中开始修行,也不会有这般功力才对呀?
“臭小子,老夫倒要试试,你究竟有多少道行!”
千蝠真人邪笑一声,催动血煞大法,身上血光大盛,如同血人一般。
段逸鸣顿觉吸吮之力突然变大,眼前血光铺天盖地。
突然一声轻响,血斑裂开一道隙缝,他皱眉痛呼一声,只见一道血线飞出,笔直进入那个狰狞鬼脸的大嘴之中。
“啊——”段逸鸣觉得体内的精气源源不断的流逝,眼前一黑,险些昏迷过去。
恍惚之中,耳边传来另一个惊呼声,那是彭衣茱的声音!
小金惊慌的嘶鸣,在耳边回荡着。
他猛一咬舌,丝丝血腥之气直冲脑门,脑海顿时清醒许多,回头一看,却见彭衣茱身前血影如山,缓缓逼近,眼看就要将她吞没其中,彩裳破碎,裸露出如霜胜雪的玉琢般肌肤,只是眼下面上血管如蚓,奔行暴突,不由吃了一惊。
千蝠真人心中也是惊讶尤甚,眼前这两个年纪弱冠的少年男女,怎么能够抵御自己这血煞大法如此长的时间?若是再拖延下去,被屠龙神手等人折返回来,再生突变,可就不妙。
想到这里,冷冷的瞧着两人,杀气大作,嘴里急速默念咒语,连连催动血煞大法,身前幻化出无数只血煞魅影,发力冲前,加紧吸吮两人精血。
一股强大的吸力凌空袭来,无与伦比。
彭衣茱身边狂风怒号,衣裳乱飞,脚下站立不稳,竟是向前倾斜。
身前数尺之处,几只血煞魅影“啾啾”怪叫,血吻一张一合,她只觉得体内气血四下冲突,如同九幽深处的恶鬼一般,挣扎着想脱体而出,血管中鼓动之力越来越烈,几乎要爆炸开来。
“砰砰”的跳动声,一声紧过一声。
彭衣茱临危不乱,千蝠真人实乃她平生所见最危险的敌人,当下催动全身潜力,凝聚于“太阿”仙剑之上,剑气吞吐如芒,奋力抗拒着那股诡异的吸吮之力。
可是血煞魅影竟毫不畏惧,自己发出的真力如同泥牛入海,凭空消失,反而身躯却一寸一寸的被对方吸引过去,几张血盆大嘴发出残忍的笑声,突然张大,飞舞着逼近。
彭衣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恐慌之意逐渐遍布全身。
转眼之间,彭衣茱体内精血跃跃欲试,似乎不可压制,即将破体而出,她惊叫一声,身躯忽而向前掠去,等待她的是张张血吻!
眼见彭师姐即将被血煞魅影吞噬而又无能为力,段逸鸣心中又惊又怒,眼角迸裂,血丝激飞,胸口烦闷难耐,忍不住仰天怒吼:“啊——”
突然之间,体内最隐密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远古沉睡之中惊醒,缓缓流动,经脉中顿时激起密集的跳动声,仿佛金戈铁马一般,奔涌而来,势不可挡。
“砰!”
真气忽而急转,滚滚流动,刹那间行遍全身,所到之处,骨胳“劈啪”乱响,浑身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似的。
原来他身上吸收的各种精气,比如万年蜃血、冰晶果等等,隐匿许久,在此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被潜力激发,尽数爆发出来。
真气滔滔不绝的灌注到紫竹棍中,一时紫华大盛,一声爆响,浮空而起,闪电般的回旋怒斩。
劲气如浪,汹涌澎湃,顷刻间将身边血煞魅影击中,凄厉的鬼叫声骤然响起。就见血煞魅影鬼哭狼嚎,浑身颤抖,颜色迅速转淡,很快化作虚气消失。
而段逸鸣也被血煞魅影临死前的反击之力震的手臂酥麻,紫竹棍几乎拿捏不住,喉头大甜,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跄,差点摔倒。
千蝠真人大吃一惊:“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能破去老夫辛辛苦苦修炼而成的血煞魅影?”心中惊怒,恶意大起。
段逸鸣强吸一口气,纵身跃起,挡在彭衣茱身前。
彭衣茱身上压力大减,脑海清醒,猛然觉察到自己已在生死边缘转了一圈,心中对段逸鸣大生感激之意,低声说道:“段师弟,多谢……”
血煞魅影心意相通,见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少年竟然一连斩杀数名同伴,狂怒不已,同声大吼中,迅急扑落,鬼爪长伸,浓重的腥臭之气,令人作呕。
段逸鸣急道:“彭师姐,快些后退!”真气鼓舞,挺身而上,紫竹棍光华大作,硬生生冲入看不到边际的血煞魅影之中。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彭衣茱美目中泪珠打转,心中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情愫。
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师弟,危难之际,他屡次出手相助,奋不顾身,心中颇为感动,依稀之间,竟有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只是混战之中,她这些念头都是一闪即逝,转眼间又面对重重迭迭的万千鬼魅,恶斗又起。
段逸鸣突然一转身,冲入魅影群中。
彭衣茱一怔,失去了段逸鸣的踪影,就见无数血煞魅影鬼叫跳跃,纷纷躲闪,竟被他闯了进去。
四周鬼声不绝,幢幢如山,疯狂的向他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烈进攻。
段逸鸣虽是天纵奇才,奇遇连连,可是在无穷无尽的群鬼围攻之下,不由险象环生,几乎喘不过气。
段逸鸣边战边搜索,好不容易才发现地上昏迷不醒的龙砚秋,他飞冲过去,连斩带劈,打得血煞魅影嗷嗷直叫,纷纷倒退,左手连忙趁机抓起龙砚秋,折身翻转。
血煞魅影蜂拥而来,将他包围的水泄不通,群鬼乱舞,利爪穿飞。
衣衫“嗤嗤”破裂,血珠溅空,他一声闷哼,体内经脉狂震,几乎压制不住。
就在此时,几只血煞魅影飘近,长爪抡扫,击中段逸鸣身体。
“扑通”声响,段逸鸣登时失去重心,重重倒在地上,伤口烧燎,剧痛放射状传遍全身,疼得他呲牙裂嘴,直吸冷气。
第二章 再落敌手
突然间,眼前一道青芒挥过,原来是彭衣茱运剑逼开四周围聚的血煞魅影。
两人脊背相抵,彼此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声。
彭衣茱看着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