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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鼎-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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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逸鸣双拳握紧,蓦地明白必是天狼魔君和黑衣人所为,为防走漏消息而杀人灭口!善良的猎户夫妻只因见到两人露面,便被无情杀死!

他面色一变,怒道:“妖孽,杀人如麻,竟然如此残忍!”他转身奔出木屋,飞身冲起,直朝天狼魔君方向追去。

月色昏暗,几朵乌云游荡在天际,朦朦胧胧。

段逸鸣御风疾飞,追出数十里,终于看到天狼魔君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他撕下一块衣摆蒙在脸上,双臂一振,猛然加速,提气长啸,声震四野。

天狼魔君悚然回首,心中惊道:“来人真气充沛,气势不凡,究竟是什么人?”他生性狂傲,自是不会躲避。

段逸鸣轻飘飘的落下,双目如电,冷冷扫射而来。

天狼魔君见来人以布蒙面,不由一怔。沉声问道:“阁下什么人?为什么拦住老夫去路?”

段逸鸣没有表情的说道:“那户猎户人家可是你下手屠杀的?”

天狼魔君双目中陡然闪过惊异之色,阴恻恻说道:“阁下的话,老夫实在听不懂。”

段逸鸣厉声喝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狼魔君,你也未免太心狠手辣了,连寻常猎户人家都不放过!”

天狼魔君见他叫出自己名号,心中暗惊,此人究竟是谁,怎么知道自己名号?心中蓦地想到:“此人言词凿凿,难道竟是窥到了自己二人在木屋之事?如此说来,自己所说之话岂不是被他听到?!”

于是他寒声说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不露本来面目?”

段逸鸣冷笑道:“鬼鬼祟祟?哼,那黑衣人头戴面具,他为什么不露本来面目?”

天狼魔君这下子更加确认无疑,沉声说道:“阁下到底见到了什么?”

段逸鸣悠悠说道:“你说呢?”

天狼魔君眼神突冷,说道:“老夫不管你看到什么,反正都一样。一个人若是变成死尸,那便能永远的保守秘密了。”

段逸鸣大笑道:“天狼魔君,就凭你?小爷敢追上来,就不会怕你!哼,你恶贯满盈,双手沾满鲜血,早就该遭到报应了!”

天狼魔君大怒,更由此人言语中感觉似乎对自己颇为熟悉,于是压下心中恼恨,说道:“老夫手下不杀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号,老夫也好召来牛头马面为你招魂!”

他心中已然拿定主意,不管此人是谁,今夜绝不放过他!

段逸鸣见他眼中凶光闪闪,冷笑道:“要想知道小爷名号不难,只消回答一个问题即可。小爷问你,十年之前,苍灵山茅家村满村老少,被人屠杀殆尽,可是你所为?”

天狼魔君脸上闪过一道异色,惊道:“苍灵山茅家村?他们不是全部死了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段逸鸣满腔悲愤,仰天长啸道:“小爷就是苍灵山茅家村之人,当年恰好进山打猎,所以逃过一劫。你没有想到吧,茅家村尚有人活在世上!

“今天,小爷就为茅家村冤死的一百多条人命,向你讨个公道!”

天狼魔君知道眼前之人竟是茅家村之后,心生歹念,阴恻恻说道:“想不到当年茅家村还有漏网之鱼!不过,你也活不过今夜了。老夫不妨实话告诉你,当年苍灵山茅家村屠村之事,并非老夫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段逸鸣心弦大动,睁大双目问道:“不是你又是什么人?”

天狼魔君神秘的说道:“屠村之人身分可不一般,你绝对想不到他会是谁!他就是……”

说到此处却戛然而止,一脸奸笑的瞥着段逸鸣。

段逸鸣双目充血,一颗心猛的提起,怒喝道:“天狼魔君,你说那人是谁?”心念电转,凶手究竟是谁?心中蓦地闪过黑衣人的神秘身影,暗道:“难道、难道凶手竟是那神秘黑衣人么?”

念及此,段逸鸣不禁脱口而出,问道:“难道是那黑衣蒙面之人么?他究竟是什么人?”

天狼魔君脸色微变,冷冷说道:“阁下知道的太多了。”目中绿光大作,衣裳卷舞,突然从衣袖中伸出两只枯爪,横空抓来,快如鬼魅。

一股森寒之气直迫段逸鸣而来,鼻息尽寒。

段逸鸣双眼陡然一亮,喝道:“来的好!”脚下斜踏罡步,反手抽出紫竹棍,朝他双爪击落。

天狼魔君哪里在意,手腕微转,直抓紫竹棍。

段逸鸣冷笑道:“不自量力!”脚下一点,宛如滑鱼一般避过,随即欺身而进,真气猛地冲出,紫竹棍陡然一转,划了道弧线,竟是直击天狼魔君右肘。

天狼魔君不防他变招如此之快,眼前一花,来人竟然避过自己的一击,贴身靠近!

他心中大骇,忙不迭曲臂疾抓,岂料右肘还是微微一麻,已被点中,奇痛钻心,几乎叫出声来,“呼呼”一连数抓,急忙后撤。

天狼魔君低头一看,右肘鲜血渗出,皮开肉绽,心中又惊又怒。大喝一声,面部扭曲狰狞,张开血嘴,发出渗人怪嚎。

“嗷……”

天狼魔君衣裳膨涨如鼓,胸口那只青狼头蓦地浮空而起,张吻咬牙,似乎活了过来,它陡然张嘴一吸,吮吸力道越空而来。

青煞奼血大法!

段逸鸣嘴角露出嘲讽之意,说道:“妖法邪术,也敢张狂?”右手一抖,断龙金刃锵然出鞘,金光电舞,如若苍龙。

“原来是你这小……”天狼魔君顿时认出眼前之人,赫然便是在南海九凤庵遇到之少年!

说话之间,断龙金刃气芒迫近,如同飓风扑面,天狼魔君寒毛登时竖起,只觉鼻息堵滞,劲风横扫,余下之话顿时被噎堵于喉,竟是无法说出。

他又惊又怒,陡然气沉丹田,强行发出真气格挡。衣襟猎猎狂飘,真气如泥牛沉海,轰然四散,万钧巨力劈头盖脸冲来,天狼魔君连忙踉跄避闪。

他强行站住,面容却透出淡淡血色,胸中气血翻涌如浪,心中大寒。

这小子真气之强,已臻化境,深不可测,饶是天狼魔君桀骜不驯、凶残狂妄,此刻心底也不由得涌起森然惊惧之意。

段逸鸣轻蔑的笑道:“妖孽,怕了吧?说出茅家村屠村元凶,小爷就不为难你。”

天狼魔君何曾受过如此小视,心中大怒,目中杀机大作,狂笑道:“臭小子,真是狂妄得很!老夫就瞧瞧你有多大本事,口气竟然如此之大!”

说罢袍袖卷舞,青光耀耀,青狼魔杖“呼”的飞出,寒气喷射,凝空疾旋不已。杖头两只狰狞狼头摆舞,巨吻张合,长舌滑腥,势欲吞噬。

段逸鸣哑然失笑,说道:“手下败将,也敢言勇!”

当年在南海九凤庵,段逸鸣便以断龙金刃斩杀青狼魔杖上的青狼头,一鸣惊人。

天狼魔君想起此事,便觉是奇耻大辱,颜面全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的羞愤恨怒。

他怒极而笑,咬牙切齿道:“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老夫今日便要你魂归地府,永世不得超生!”肥袖鼓舞,青光轰然激射,青狼魔杖豁然变大,猛的冲出,朝段逸鸣咬来。

段逸鸣腾空而起,断龙金刃横扫,气浪漫卷狂飙。

“当啷!”激响,两人身形交错而过。

段逸鸣身躯蓦地拔高,直落在青狼魔杖之上,疾滑而下。断龙金刃寒光吞吐,直指天狼魔君面目。

天狼魔君就觉杀气如潮一般袭来,呼吸大滞,心中惊悸若狂。左手臂一转,青狼魔杖疾抖,右手五指微屈,射出一道指气,疾若闪电。

段逸鸣朗笑声中,顿足而起,断龙金刃竖在胸前,将指气震飞。

天狼魔君惊怒交集,恼羞至极,大声怒吼,青狼魔杖呼呼疾旋,青光暴涨,蓦地化作一只巨大的青狼,遥遥猛吸。

四周飞沙走石,树木尽折,枝叶卷舞冲天,形成一道漩涡,滚滚上冲。

段逸鸣就觉脚底一轻,身躯飘飘欲飞。体内精血呼呼疾转,直朝头顶涌去。

他急忙聚气抵御,衣裳掠飞,险些控制不住。还好真气流转,硬生生压下身躯,心中大惊道:“天狼魔君修为,果然非同凡响!”

天狼魔君狞笑道:“臭小子,这下子可由不得你了,老夫要吸干你的精血,把你变成一具乾尸!”说罢大力吮吸,力道一阵强过一阵。

段逸鸣觉得头顶吸力越来越强,天灵盖一阵震颤,似欲裂开,体内精血如若沸水,沸腾不止,心中惊悸,一颗心登时吊在嗓子眼上,怦怦疾跳,随时可能跳将出来。

天狼魔君见他犹自支撑不坠,心中掠过一丝惊诧,旋即一咬牙,提起十成真气,猛的抓出。

段逸鸣顿感吸力增大,从天而降,耳畔破空风起,锐响刺耳。突地,脚下一轻,身躯竟然飘飘而起!脑中气血鼓胀欲裂,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冒。

当此生死存亡之际,段逸鸣睁大双目,蓦地抄足跃起。身躯急旋绕转,真气滔滔起伏,一道金光闪过,断龙金刃舞如苍龙,长吟散开。

北斗七星仙诀出手!

金龙如怒箭似的一跃而起,顷刻间穿越汹汹气旋,纵横劈裂。

只听“噗噗”轻响,惊呼响起。

天狼魔君只觉眼前金光闪耀弥漫,长驱直入,手掌一轻,青狼魔杖脱手飞起。

他心中骇然,不待反应过来,护体真气蓦地两分,金光汹汹劈面射来,寒气拂面,毛发尽断!

他肝胆俱裂,急切之间,双臂疾振,青袍飞出,朝后急撤。

撕裂声不绝于耳,青袍刹那间化为万千蝴蝶,漫天飞舞。

段逸鸣飘然落地,衣襟猎舞,冷冷看着天狼魔君,嘴角泛起一丝嘲讽,微笑道:“天狼魔君修为果然别具一格,连衣裳也能如此特异!”

天狼魔君低头一看,不由气晕。

原来他一身衣裳到处是破洞,如若乞丐。

见此天狼魔君脸色涨的通红,怒声喝道:“臭小子,老夫与你誓不两立!”顿足飞起,抓住青狼魔杖仔细一瞧,更是愤怒无比。青狼魔杖上已被斩的出现一道深深裂痕。

他气的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厉声怪吼,双掌拍出,卷起一阵劲风气浪。

青狼魔杖亦化作一头獠牙可怖的巨狼,咆哮旋飞,朝着段逸鸣拦腰横咬。

段逸鸣知道天狼魔君动了真怒,不敢托大,当下直飞而起,空中转身,俯冲而下,断龙金刃金光爆射,疾如游龙,猛烈击在巨狼之上。

“砰”的一声,巨狼被击的轰然上冲,痛号声中,立时四散。青狼魔杖滴溜溜漫天乱舞,青光爆射。

段逸鸣虚踏北斗,回身急斩。

天狼魔君来不及召回青狼魔杖,横推双掌,便要闪避。岂知一股气浪当胸冲到,登时彷佛被山岳撞击,眼前金星乱舞,喉咙腥甜上冲,蓦地被震飞。

他痛极怒啸,鲜血长喷,兀自怒道:“臭小子……”

话音未落,身边杀气凛冽,断龙金刃金光耀舞,朝着他头颅怒劈而来。

天狼魔君迭受重创,晕头晕脑,下意识的侧身躲避。

“嗤!”的长响,耳畔寒气一闪而过,便觉头顶一凉,发丝飘摇而下。

他骇的脸色剧变:“这小子竟是如此威猛!”伸手召回青狼魔杖,但见杖头已被斩得几乎断掉,心下又是痛惜又是惊惧。

段逸鸣疾追而来,断龙金刃飞旋怒冲,金光卷射,尽朝他要害之处劈斩而来。

森冷锐啸裂空入耳,激的天狼魔君周身寒毛乍起,肌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此时顾不得身分,亡命般的挥舞青狼魔杖,护住周身大脉,腾空而起,狼狈不堪的飞退。一边厉声喊道:“臭小子,此仇不报绝不甘休!”

段逸鸣纵身跃起,尾追而来,只是山高林密,还是被天狼魔君逃走了。

虽然击退了天狼魔君,但是他并没有多大高兴。茅家村屠村之元凶隐现端倪,但是却扑朔迷离,元凶到底是谁?

段逸鸣苦苦沉思半晌,依旧毫无头绪。

本来计划从天狼魔君身上获得确切消息,可惜又被他逃脱,不免有些气馁。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毕竟有了线索。只要紧抓住天狼魔君不放,总有一天会追查出茅家村屠村元凶。

段逸鸣想到这里,心神稍缓,开朗了一些。

他心神一松懈,立时感到一阵疲倦。原来方才和天狼魔君一阵恶斗,固然占据上风,但也耗费大半真气,当下盘膝而坐,运气行宫。

九个周天之后,豁然而起,就觉神清气爽,伤口愈合,疲倦尽消。他仰天长啸,一吐胸中那悲郁之气。

许久之后,啸声方歇,这才起身急驰而去。

玉蟾悬空,冷辉遍洒,惊起一群夜枭,慌张四飞,扑翅声在黑夜里听来分外清晰。

段逸鸣奔出深山,日夜兼程,终于抵达庐山。

第三章 离奇之谜

庐山,万竹谷,松林岗。

一幢木屋孤零零的矗立在松林中,四周松涛阵阵,乱云飞渡,不时有吵杂的松鸦叫声驱散寂静,带来几分生气。

初夏时分,草长莺飞,一派绿意盎然之象。

转眼间,段逸鸣返回松林岗已有数月。

这几个月来,他起早贪黑,一门心思在那本北斗七星剑诀上,苦苦钻研,越是潜心领悟,越觉北斗七星剑诀浩瀚如繁星,深邃无底。

中途有时也会想到放弃,但是他终于还是咬着牙挺了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坚持,终于有所突破。

这一日清晨,朝阳尚未升起,林间露水湿叶,薄雾飘荡。

段逸鸣盘膝端坐在松林间,闭目炼气,周身万千毛孔尽开。鼻息之间有两道粗若拇指的白气钻出,嫋嫋而上,交会在头顶。那里,一道紫色气华射出,缓缓旋转。

四周雾气环绕缭绕,一丝丝的天地灵气如细线,从四面八方飞来,尽被段逸鸣毛孔吸收。

旁边一株高大的松树上,几只松鸦挤在一起,伸长脖子大声鼓噪。

蓦地松鸦群一阵骚动,扑扇着翅膀飞起。

枝叶间,钻出一只调皮的小兽,扬起上半身,急促的尖叫着,似是威胁着松鸦。

松鸦群也不甘示弱,盘旋飞舞,大声聒噪。

小兽“呼呼”吹了几口气,知道无法抓住松鸦,便转了几圈,溜下树来。

小兽匍匐在段逸鸣身边不远处,歪着脑袋看着段逸鸣练功,默默地趴下假寤。

突然间,它似乎感觉到什么,呼的站起身,弓起腰,警惕地望着松林外,低声吼叫着。

两道窈窕丽影翩翩飞来,在松林间穿行,雾气飞卷,如若飞仙。

小兽蓦地跃起,直扑过去,龇牙咧嘴,发出尖锐的叫声,将两人骇了一跳。

“小金,真是调皮!”一个悦耳的少女声音发出。

小金发出喜悦的低叫声,摇着尾巴迎了上去,扑入来人怀中。

薄雾散开,走出两个明艳少女,俏丽如仙,赫然便是彭衣茱和长孙傲梅。

原来小金和段逸鸣失散之后,久觅不果,便独自奔回庐山万竹谷。

长孙傲梅时常来松林岗等候段逸鸣,久而久之,便和小金熟稔无比。

长孙傲梅抚摩着小金,问道:“小金,段师兄在哪里?”

小金扭转头,朝松林深处低声尖叫,扬起前爪比划着,作出一副闭目练功模样,逗的两人格格娇笑。

闻听到嬉笑声,段逸鸣缓缓收功。睁开眼睛,便看到薄雾中两道婀娜身影靠近,扬声说道:“是彭师姐和梅儿么?”

“段师兄!”长孙傲梅娇声传来,两道俏生生的身影出现。

彭衣茱笑盈盈瞧着他,大眼睛一闪一闪,充满柔情。

长孙傲梅靠过来,娇声说道:“段师兄,我和彭师姐来看你了。”

段逸鸣笑道:“多谢多谢。”边说便悄悄看了彭衣茱一眼,目光游离,只一接触便又急忙错开。

自那日在乾坤谷地隙火脉之中之后,两人情苗破土而出,从此不能自拔。

他每日里练完功后,便在脑海中幻想着伊人千娇百媚的身姿,情苗深种,恨不得时时相见。

彭衣茱见他手忙脚乱,忍不住抿嘴一笑,宛如冰雪初融、兰花绽放,心中也有莫名的心慌之意。

长孙傲梅说道:“段师兄,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潜心苦练,想必是什么神功奇法。今日彭师姐有暇,不如你为我们使出来开开眼界。”

段逸鸣心下犹豫,看到彭衣茱轻启朱唇,柔声说道:“段师弟,怎么还对我和梅师妹保密么?”

段逸鸣脸孔微红,说道:“哪里。只是、只是我资质愚鲁,无法彻悟,使出来只怕贻笑大方。”

“无妨。我和梅师妹也不是外人。”彭衣茱柔声说道。

刚说完话,似乎觉得有些过于亲昵暧昧,俏脸红晕飞起,明眸中娇羞流转。

心有灵犀,含情脉脉。

段逸鸣一听,心脏怦怦疾跳,快乐的如同要爆炸一般,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暗中吸了一口气,驱散杂念,舞动紫竹棍,上下纵跃,穿梭冲飞,如若蛟龙翔天,遒劲生威。

一声长啸,段逸鸣缓缓落地,一收紫竹棍,临风挺立,英姿勃勃。

长孙傲梅睁大美目,看的眼花撩乱,奇道:“段师兄,你使的好像不是本门剑法。咦,怎么好像是北斗剑法?不,似乎又不像,真是奇怪。”

彭衣茱也瞧出有异,明眸疑惑的看着他,似有所思。

段逸鸣笑道:“实不相瞒。我这几式剑法,乃是紫府的北斗七星剑诀。”

长孙傲梅吃惊的张大樱唇,说道:“什么,北斗七星剑诀?你、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段逸鸣于是将北斗瑶宫之行,简略说来,彭衣茱和长孙傲梅听的几乎合不拢嘴。

彭衣茱秀眉微蹙,说道:“梅师妹,段师弟这北斗七星剑诀,似乎和你那北斗剑法颇有渊源呢。”

长孙傲梅点点头,说道:“我幼时遇到一位奇人北斗老人,这套北斗剑法便是他传授于我的,只是和你这北斗七星剑诀比起来逊色了许多。据他说是来自遥远的北斗神山一个十分古老的门派,这么说来,他竟是紫府中人了?”

段逸鸣想起在北斗瑶宫之时,五位门主之中唯有三门主没有见到,心下微动,难道这北斗老人便是三门主么?

长孙傲梅娇声说道:“段师兄,你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段逸鸣打了个哈哈,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奇异的念头:“自己这紫竹棍得自寒冰洞,难道说,紫府第十三代大门主齐蘸蕉齐真人,也和寒冰洞有某种关联么?照此看来,齐真人竟是在寒冰洞中停留过?”

他心中念头纷繁起伏,便连自己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堂堂紫府一代大门主怎么会出现在仙瑶门秘地呢?心中不由一动,既是如此,不如去寒冰洞一探。

彭衣茱觉察到段逸鸣有些异样,问道:“段师弟,你有心事么?”

段逸鸣摇摇头,只顾想着心事,越想越觉迷茫。

长孙傲梅说道:“段师兄,你看你,只顾着练功,都快成呆子了。不如这样吧,反正今天我和彭师姐有空,你就陪我们去逛一逛。”

段逸鸣突然想到一个念头,说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彭师姐、梅儿,我想去后山寒冰洞看看。当年我违反门规,被罚关在那里两年,虽说苦了些,但也让我懂得了不少道理。如果你们愿意,咱们就一起去寒冰洞。”

彭衣茱微皱秀眉,踌躇着说道:“可是那里是总门禁地,平时是不允许弟子们靠近的。”

长孙傲梅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嘟起嘴说道:“怕什么?大不了咱们悄悄跑进去瞧瞧就是。反正长门那几个师兄们也几乎不去里面巡视。”

在她怂恿下,彭衣茱终于拗不过,只好同意前去。

三人带着小金穿过松林,御剑飞行,一直绕到后山,距离寒冰洞不远处才落下。

四下一看无人,索性大摇大摆的从洞口而入。

寒冰洞到底是仙瑶门禁地之一,虽说看不到人值守,段逸鸣还是非常小心,隐隐夹杂着说不出的兴奋与紧张。

寒冰洞名因里面深藏万年寒冰而得。

说也奇怪,不论洞外酷暑还是寒冬,寒冰洞内从来都是冰层覆盖。

越往里去,越发奇寒彻骨,滴水成冰。

即便是修为深厚之人,待的久了,也难以忍受,是以仙瑶门以此为关禁弟子的责罚之地;也因为如此,平时根本无人进来。

据说寒冰洞极深之处有个寒眼,和地底阴寒之气连通,是以终年寒风鼓舞,从不间断。

三人小心翼翼的从冰道上滑落,来到段逸鸣当初囚禁之地。

数年过去,冰洞之中一切未变,便是那洞壁上的几行字也依旧清晰可辨。

长孙傲梅和彭衣茱是第一次深入寒冰洞,好奇的四下打探。

段逸鸣在冰洞内搜寻一阵,看没什么新的发现,便走出冰洞,来到地壑之前。

俯身望去,地壑之中寒气起伏翻卷,充盈漫溢,看不到下面到底什么景象。

他抽出紫竹棍,凝视苦思,心中暗道:“这紫竹棍得自地壑之中,十分古怪。从四周情形来看,并无异常。若说哪里还没有搜过,那只有眼前这个幽深莫测的地壑了。”正自冥想之际,手中紫竹棍突然微微震动,发出低低的长吟声,跃跃欲飞。

段逸鸣眼睛一跳,脑海中闪过一丝奇怪,一刹那间,他似乎预感到什么,却又不明就里。紫竹棍震动越来越强烈,几乎抓握不住。

猛然间,紫竹棍上闪过一道紫光,长吟骤响。与此同时,竟然挣脱掌控!

段逸鸣想也没有想,下意识的向前抓去。蓦地脚底下一个趔趄,一脚踏了个空。紫竹棍带着他飞快地向下坠去!

便在此时,长孙傲梅和彭衣茱恰好从冰洞中走出,一眼便看到段逸鸣冲下地壑,骇的脸色齐变,冲了过来。

地壑中寒气浓重,起伏蒸腾,方圆数十丈之内都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段逸鸣身影在寒气中一闪,若隐若现,旋即消失。

彭衣茱惊讶万分,段逸鸣怎么会失足掉到寒雾之中?

长孙傲梅心下惶恐,顿足急道:“彭师姐,这可怎么办?”

彭衣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寒冰洞中关押过不少犯戒弟子,从未听说有人在里面离奇失踪。这地壑之下虽寒气霸冽激荡,心中却隐隐觉得并没有什么危险。

但段逸鸣跌了下去,吉凶未卜,饶她平时冷静镇定,此时也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焦急地守候在地壑之上,望眼欲穿。只不过短短时刻,却好像过了三秋似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寒雾鼓卷腾滚,始终没有看到段逸鸣的踪影。

长孙傲梅咬牙叫道:“罢了,若是段师兄有什么不测,我、我也不想活了。”说罢一跃而起,竟是御剑而下,冲入滚滚寒雾之中。

长孙傲梅自小性情刚烈,极是倔强,她若认准一件事那便无法阻拦。

如今段逸鸣离奇跌下地壑,生死不明,以长孙傲梅的个性,若是发现段逸鸣有什么不测,很难说她会做出什么举动。

急切之间,彭衣茱也不及多想,急忙追了下去。

地壑中寒气激荡,森冷至极,四周昏暗一片,目力难及丈余开外。

段逸鸣身不由己地被紫竹棍带着朝下冲去,耳畔风声呼呼,一盏茶工夫转瞬即逝。

他心中惊讶无比,暗道:“这地壑究竟有多深,这么久也没有到底?”

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身边不时闪过怪诞的黑影,千奇百怪,影影绰绰。

他头下脚上,下落之势越来越快,血液一起冲入大脑,血管突突疾跳,几乎胀裂。口干舌燥,险些喘不过起来。

事到如今,唯有紧握住紫竹棍不放,任由它带着不停的下坠。

如此俯冲良久,紫竹棍下坠之势忽然变缓,徐徐降落。

段逸鸣脚下蓦地触到实地,竟是到了地壑极深之底。他吁了口气,这才发觉浑身衣裳已被冷汗浸湿。

不管怎样,总算没有发生意外。

他调匀呼吸,四下察看,发现自己是在类似于谷底的地方,周围乱石嶙峋,尽被厚冰覆盖,似乎十分广阔。

四周黑黝黝的,看不清具体情形。

很快地,他发现寒雾只在头顶数丈处缓缓流动,而立足之地却是空空荡荡的,奇寒彻骨。

他只站了片刻,便觉手脚发麻,一股奇痒之意传遍全身每一寸肌肤。

他不敢停留,四下察看,向左走出三十余丈,四周仍是茫茫无边,这里面竟是大的出奇。

除却地面上散落的高低不一、被冰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之外,便是纵横交错的无数冰线,重重叠叠,死寂一片,似乎亘古不曾改变过似的,简直难以想像,地底之下会有这么一个怪异所在!

段逸鸣伏下身子仔细看去,赫然发现那些被冰块包裹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只尺余长的碧绿长蚕!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里四处都有密密麻麻的丝线,原来是碧蚕吐出的蚕丝!这等尺寸的碧蚕世所罕见,隐隐发青,分明极具毒性。

可是,在这寒冰洞极深地壑之底,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毒蚕呢?而且毒蚕开肠破肚,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干一般,分明不是被严寒冻死的,那又是怎么成片死亡了呢?

他隐隐觉得,在这幽深地底,似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隐藏着,心脏莫名的加速跳动起来。

段逸鸣手中紫竹棍一直不断低吟震动,时高时低。

他心中一动,紫竹棍莫不是在指示着去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感受着紫竹棍震动疾缓,向前走去。

在怪石阵中左右拐转,眼前蓦地出现一块巨大的冰石,高不见顶,直插入黑压压的寒雾之中,如若擎天巨柱。

说也奇怪,紫竹棍将段逸鸣引到冰石之下后,铮鸣之声登时消失,但震动之势却是加剧。

蓦然间,紫竹棍竟然挣脱段逸鸣手掌,“咻”地飞起,笔直冲入冰石中。

“砰”的大响,冰花飞溅,似有什么东西倒塌一般。

段逸鸣大奇,奔过去一瞧,赫然发现一颗冰石,粗若七八人合抱,而在冰石另一侧,赫然露出一个不大的洞口,紫竹棍便斜斜插在洞口一侧。

他正要弯腰去取紫竹棍,眼角处似有黑影一闪。他骇然后退,喝道:“什么人?”

四下空寂,只能听到回声。

段逸鸣不由哑然失笑,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胆小,疑神疑鬼的。他甩甩头,拔出紫竹棍,心中暗道:“紫竹棍将自己带到这里,必是有所目的。难道眼前这冰洞中有什么秘密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兴奋起来。挥掌凝力击下,冰屑溅飞,奇的是有木屑散射而出,原来这里在被冰块包覆前,是个树洞,此时掌力所及之处,如朽木一样纷纷断裂,洞口顷刻间大了许多。

树洞里面黑黝黝的,却有两点红光亮起,分外诡异,似有怪物盘踞在里面。

从开始便藏在段逸鸣怀中的小金,此时跃上他肩头,突然发出低沉的吼叫声,皮毛竖起,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树洞。

段逸鸣大吃一惊,倒退几步,紫竹棍护在胸前,两眼眨也不眨的紧盯着树洞。

突然间,他察觉出树洞中一片死寂,毫无任何呼吸声。幡然醒悟,这里冰寒奇冷,便是有什么怪物也被冻僵了。

小心翼翼的跨了进去,走进一看,里面赫然有一只长约五尺,粗若婴儿大腿的金黄色微微透明巨蚕,正趴在一个巨大的蚕茧上。

方才看到的两点红光,却是它的两只巨睛,赤红若火,闪闪发亮,阴气森森,令人毛骨悚然。

蚕茧大的出奇,里面黑影绰绰。

段逸鸣只看了几眼,便觉头皮发麻。

这金黄色巨蚕面目狰狞,大嘴微张,似在嘶叫,上下两排锋利的尖牙反射出惨白的微光;腹下长了数十只爬足,颜色乌青。尤其在它的脑顶中央伸出一条小指宽的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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