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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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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这边的动静大了,就连杨氏和张氏都闻声而出了。
杨氏伸着脖子往外看:“滋滋滋,瞧瞧人家的衣裳,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我早就说这对户新住的人家不寻常,果真是身份大有不同啊。”
“三娘,他们是什么身份啊?”杨氏突然扭头看向她。
要是告诉杨氏,那貌美妇人其实就是城主夫人,那杨氏还不得激动的晕过去,“我也知道,约莫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罢。”
“嫂子,这户人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过去打听打听?”张氏冷不丁的问着。
“谁知道她是个有钱的主,家里头连个当家的都没有。早知道就该过去看看,也不知这户人家是不是要搬走了。”杨氏觉得有些可惜。
“到底有钱也是人家的钱,和咱有啥大关系,诶,看过了,除了眼红心气也没啥,还不如早早的回屋里睡觉了。”张氏打了哈欠,轻巧的说着,一双贼兮兮的眼睛,又盯着云焕:“霖子呐,我与嫂子商量了,许胜与你的年纪相当,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赶明儿个就让他跟着你去镇上,也让他开开眼。”
第064:不争馒头争口气!
“许胜这个孩子老实,我瞧他也有心,霖子,你多带着些他,还有你那弟弟,说是出去找活干,几天了,连个信都没有,咱家就数你最有出息,还不如让他跟着你好干,他自打小就手巧,不愿跟着你爹学,你做哥哥的,就多教着点。”眼看二儿子越来越有出息,她怕分了家,儿子不服管,先插两个人看着些,看他到底一天能挣多少钱。
杨氏说完,眼红着看着外面,“到底是大户人家,就是小厮穿的也是人模人样的。”
“小奇怎么说。”云焕问。
“让他去他就去,问他作甚,也不知道那崽子人又跑哪了。”杨氏骂着就听见后面的响动,转头一瞧,就看见了七倒八倒的许父。
许父与许老四喝了两口小酒,脸色微微发红,他披了件厚衣,神情有些不自然。
“大哥,咋出来了,咱继续喝,我还有一肚子话要说呢,来来来,继续喝,继续喝。”
许老四晕头晕脑的从屋里出来,晃荡的就要拉着许父往回走。片地风霜,簌簌寒风,许老四从屋子里出来,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喝什么喝,四弟,你个闲人,你大哥每天可是要挣钱养这一大家的,尤其现在还多了四张嘴,你以为这吃的喝的都不用钱呐!”杨氏推了一把张氏,“还不紧着拉四弟歇着去。”
杨氏在门口又四处张望了会:“这死蹄子,是死的娘家了,还没滚回来!”
贺澜看看云焕,俗话说的好,不争馒头争口气,要是真的应了杨氏,那他们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正要和杨氏说,那边张氏已经开口了。
“侄媳妇,你和霖子一起也有些日子了?肚子还没动静呐。”
古代向来注重传承,尤其是村子里。就是搁在现代。有些村子里也十分的看重这一点。
贺澜脸上没由的一烧,她讪讪笑了一声:“这种事情急不得,急不得。”
杨氏尖利的眼神突然射向贺澜,硬声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三娘,你可记清楚了,我和你爹还等着抱孙子呢。”
对亲儿子都不上心,别说孙子了,况且这家又不是没孙子。她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小杨氏抱着俊子快走了一路。远远的就瞧见自家门口前拥满了人,心中一阵揣测,到了家门,见杨氏瞪着她。她恭敬的道:“娘,四婶。”
“咋这么晚回来。”见怀中的俊子已经睡着了,她又说:“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家里头还有人惦记着,大元和妞妞都不管了?顶着这么大的风,也不怕将俊子吹着了。”
一一数落完了,她才让小杨氏进了门。
“娘,我也想早回的,还不是我娘硬留着我。问家里面怎么样了,还惦记着你身子骨如何了呢。”小杨氏搬出了亲老娘。
杨氏听自家妹子还惦记着自己,便又问了几句,是有些日子没去妹子家看看了,她脸色稍有缓和。
小杨氏趁着这会儿。轻咳了声,贼兮兮的瞧着杨氏:“娘,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意思是要单独谈。
“有啥话就说,都不是外人。”说着,眼睛也没闲着,一直往外看,见外面站着的三人还没进得门,只干站着门外说着话。
小杨氏往云焕身上瞧了一眼,后道:“我想让大元和我那些个兄弟一块弄一个饭庄,地点都选好了,就在镇上,娘也是知道的,喜宝做得一手好菜,他在镇子上干活的那个饭庄要卖了,想着就接手了罢,保赚不赔的。”
“饭庄?”杨氏大笑一声:“就你那些个不成器的弟兄我还不知道,没一个有能耐的,喜宝怎么做的好了,要是做的好,那原先的饭庄还用得着卖?再说大元每日还得去码头上工,哪有功夫上饭庄帮忙。”
“不用跟着忙活,平日里有我弟兄照看着,就每月底哪分红就成。” 小杨氏道。
“事是你们的,你们想弄,我也拦不住,就是你们想分家,我这个老太婆子能说啥!”说着斜眼撇向贺澜和云焕。
眼瞧着风势渐大,月牙儿半掩,贺澜没功夫在这和他们候着,屋里大把的事情还等着她做,明儿又得早起,不过先得把杨氏和张氏说的事情给解决了,她才要张嘴,就被云焕抢了先。
“娘,四婶,小奇和胜子的事,你们别往我头上按,我出门做生意,总不能带两个累赘,且没那个闲功夫去看着他们。我和三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没伸手和娘要钱呢,不过这该有的孝道我还记着,大哥一个月在码头上工挣上十二文钱,我往后每个月给家里送五文钱,算起来,并不少了。”
累赘,云焕还真的敢说,不过那两个可不就是累赘嘛,贺澜想着。
杨氏万万没有想到回绝她的人自己儿子,原本黑着的脸色更黑了,不过那五文钱,她抿了抿嘴。
“侄子,做人可不能这样,胜子咋都是你堂弟,你都不帮衬着些,那还靠谁去,嫂,你说说霖子,咱们可都是已经说好了的事情,咋到了这就变了卦,哎,这是养儿不孝啊……”张氏唏嘘叹道,假装的抹起了眼。
一旁的小杨氏才是无奈,她说的事情还没了,咋又跑出另一桩事情来
天寒地冻,就是铁打的人也该冷的发抖了,杨氏见对面没啥大意思,身子骨又冷的紧,便一齐全都进了正屋里的外房。
张氏是个面上看着皮实,其实是个死精死精的人,贺澜最看不得这种人,没准哪天就张氏就给她背后捅上一刀,还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和我没关系的样子。
她进屋就道:“四婶,胜子的亲哥都不帮衬着,更别说一个堂哥了,何况这村子里可住的不止一个许家,二叔家的堂弟可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怎么不见四婶领着胜子去找他们咧。二叔二婶的日子可比我们家强多了。”
吞了口气,又言:“四婶别嫌我话多,我就是个直肠子,不说出来,心里头也难受的慌。而且我还听说二叔家近日又新起了一栋独楼,家里宽敞着呢。”
“你说啥?!独楼?!”杨氏惊得尖了身。
贺澜点头:“是呐,二叔家的日子过的越发越好了,都准备送孩子们去镇上的私塾读书了。”
穷人孩子早当家,哪有闲钱将孩子往私塾送,杨氏一听,心尖尖都痛了,他们是长房,却一直被二房压着,李氏这个人又时常和她攀比,年三十,虽长了几分脸,可到底不是实打实的,她心情焦躁了几分。
又想许老四一家不找二房,偏偏跑他们家,他们家过什么日子张氏又不是没瞧见,她瞅了一眼张氏,“这老二家的日子过得确实舒坦,都是亲戚,你们有难了,二弟怎么会不管呢,老四媳妇,我瞧你明儿个还是去老二家走一遭,总不能将你们一家子的重担,都压在我们身上。”
张氏憨厚的笑着,一个小辈,就将她和杨氏给挑拨了,以后还得了,她面上应着杨氏,嘴上嘟囔着:“三娘就是嘴利,先前你婆婆和我说我还不信了,看着挺皮实一个人,说起话来咋就这么怪呢。”
又阴阳怪气的说道:“霖子,我听你娘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咋娶了个媳妇就成这副德行了,连亲娘的话也不听了。”
云焕垂下的手紧紧握拳,薄唇轻抿,冷清的眸子扫向张氏,愣的张氏打了个激灵,他道: “自己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旁人却是知晓了。”
看向杨氏:“娘要是觉得不妥,就说说看,是该怎么办,到底这不是外人能说话的地方。”
“诶,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是外人了?就是我死了,也是要埋在许家祖坟的,我怎么就不是许家人了,嫂子,你听听,霖子越说越没调了。”张氏说着就委屈,吸了吸鼻子又道:“这话我可得找大哥评评理,大哥呢,大哥呢?”
“喊啥喊!”杨氏冷声喝道,“你大哥早就醉的没边了,你个做弟媳的,还想扑进里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到底霖子都是自己的儿子,和张氏比起来,肯定是儿子媳妇亲,她自然要向着儿子,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回灶房去,我们家的事情,你少掺和!”
等将张氏赶走了,云焕也不耗着了,“娘,这是这个月的五文钱,我先放这了,明儿得起早,我和三娘就回屋了。”
得了钱,杨氏就是想说,也没说的了,摆摆手让他们回去了。
最后屋里头就剩了小杨氏。
小杨氏舒了口气,可算是轮到她说话了,她正要开口,就被杨氏一口给呛了回来。
杨氏道:“你咋还不走?!”
“……娘,那我那档子事?”小杨氏小声问着。
“老娘可没闲心管,你和大元商量去,别在这和我瞎叨叨。”杨氏摆摆手,说了一晚上,嘴都干了。
小杨氏见杨氏已经不耐烦了,可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说:“这是要凑份子钱的,所有我想和娘这拿点钱。”
“钱!钱!钱!你是不是钻的钱眼里了!说了几遍了,咱们没钱,要钱的事情就被想望了,老老实实的干你自己的事去。”
第065: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小杨氏心里一直惦记着凑份子钱,一是因为许元挣得着实太少,二是以后分了家,每月的十二文钱根本养活不了这四口人。
想从杨氏手里拿钱,简直就是从老虎身上拔毛,比登天还难。
进了屋,戏逗着孩子的许元问:“刚才你们在外面吵什么呢,动静那么大。”
许元这个人,不求上进,只要有口吃的就行,家里大小事情基本不过问,每日就是去码头上工,吃饭,睡觉,流程安排的妥妥当当。
小杨氏门口处站着,对着许元厚实的脊背,没由来的一股心酸涌入心头。她咋就嫁个这么一个人,眉头低垂,手里拿着竹掸子,出外头将厚重门帘子放下,才又进了屋。
“能有啥事,家里头不就是这么些个事,刚才霖子还说每月要给家里五文钱呢。”叹了口气,坐在炕沿边,见田妞瞪着眼睛往上看,她道:“傻闺女,赶紧闭眼睡觉。”
在炕上弄好铺盖,她寻思了会:“大元,这么些年了,你自己就没存个钱?”
“喜丫,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你这是啥意思?我累死累活,钱都给娘了,哪有啥私钱,统共就挣十二文钱,你要是不信,就问问别家的弟兄们,码头上是不是给的这个数。去了趟娘家,咋就变的神神叨叨的了,是不是你娘又和你说啥了。”许元不高兴的拧着脸。
本来屋子就小,声音一大,吵得人耳朵还疼,小杨氏没好气的推了把许元:“死相,我就是问问,还巴不得你存了私钱,我回了趟娘家,你也知道喜宝他在镇子里的饭庄当厨子,这不是饭庄的东家不干了,他的意思是将饭庄接下来。自己开。”她叹了声:“咱们以后肯定是要分家的,码头上又挣不了多少,还不如凑个份子钱,和他们一会干,你说说你,挣了这么些年钱,一股脑的都给了娘,咱们突然有个事都没钱应急。”
“这是好事啊,那饭庄的事情你去打理打理,喜宝这小子有干劲。没准事情还成了呢。你去和娘要。娘还能不给。”许元侧翻了个身说。
“要?我是要不出一文钱。你要是能要出来,你去要。”小杨氏撇了眼许元,还真当他娘当他是个宝贝啊。
人家许奇张口要钱,杨氏是双手奉上。她一要钱,双手打上。
“瞧你那点出息,行行,等明儿个回来我去说,先睡觉。”
她根本没将许元的话放在心上,就是他去要了,也铁定要不上钱,第二日一早,小杨氏连招呼都没和杨氏打。与许胜翠花说了一声,就出了家门。
翠花打了哈欠,开始装豆腐,见许胜睡着,她推醒:“相公。醒醒,你不是要跟着堂哥到镇上呢,别误了时间。”
“好媳妇,让我再眯会,昨儿你没听见啊,人家堂哥不稀得带上我,我还干嘛死凑过去,咱又不是没本事,等我再睡会,就到镇上找活干,成不。”许胜翻了身继续睡。
“俺睡的死,不晓得咧。”翠花说着探头往外看,正屋里的人还未起身,她又推了推许胜:“相公,快,这块豆腐俺给你偷拿的,赶紧先起来吃了,要不一会人多了,你也吃不上。”
许胜这才迷迷糊糊从地铺上爬了起来,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惺忪的揉揉眼,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句啥,吃了一口:“爹娘吃了没。”
“俺都留着呢,你先吃。”豆腐生意小杨氏偷闲老是半中间才去,所有翠花就趁着这会偷偷的私留几个,饿的时候吃。
小杨氏缩着脖子往自个家里跑,杨家在村子中间,日子过得还算凑合,最起码五亩田地都有好收成。
“姐来了,爹和二哥已经下地了,娘还没起呢。”秋菊一早就起来干活,她说着将小杨氏迎进了屋。
秋菊是喜宝的媳妇,喜宝是杨家的小儿子,秋菊自打嫁入杨家来,就和小杨氏处的不错,两人总是能说到一块,秋菊亲近的道:“姐没带孩子出来,有人看着呢罢。”
“有腊梅呢,许家孩子,他们不上点心还要谁上心。宝出去干活了?”小杨氏拉起秋菊往屋里走,“先别吵醒娘,让她再睡会,正好我和你说说话。”
“姐来了。”老二喜庆媳妇桂枝笑迎迎的挺着半大个肚子走出,手不自觉的扶在圆鼓起的肚子上。
“桂枝咋出来了,这都快足月了罢,可小心着些,外面雪还没消尽呢,你就别出来了。”小杨氏怕桂枝有了什么闪失,连忙去扶。
“还有两个月呢,我就是睡不着,整日里憋在屋里都快闷死了。”桂枝瞅着秋菊和小杨氏,他们还没分家,前日也听喜宝说了饭庄子的事情,喜宝要买饭庄,拿的还不是家里头的钱,这会小杨氏来,也不知道这两人要瞎鼓捣啥,她小心的走近了:“姐来了,正好和我说说话。”
秋菊虚笑着拉起桂枝的手,:“二嫂,你还怀着孩子,哪能受的劳累,约摸说会话,就该困了。”
“嗨,不碍事,就是姐别嫌我烦就成。”
“呵呵……”
小杨氏没法子,只得道:“那桂枝你先进屋,等会我去找你。”
秋菊削了一眼桂枝:“还真会瞅着空子往进钻。”
“行了,我且去听听她要说些啥,你先忙活着,我过会再问你点事。”
喜庆和桂枝的屋子是刚新翻不久的,屋里头的空间稍宽敞些,上了土火炕,火炕上摆着小几,上面放着些果子和瓜子。
“姐吃瓜子。”桂枝亲近道。
“嗯,桂枝,这几日身子没什么不适罢,你也稍注意些,也不是头一胎了,该注意啥也都清楚,老二这几日忙啥呢。”小杨氏客套了几句。
“喜庆这几日跟着公爹到地里头忙活呢,这不是到了春种的时候了,就忙着地里头的事儿。”桂枝笑着说道,随口又问了句:“我听娘说,姐也打算入饭庄的事?”
“还没个准头呢,再等几日瞧瞧。”
*********
镇口,贺澜早就盼着李大福了,好在等了不长时间,就见他匆匆而至了。
开口第一句就是:“三娘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李大福也是夜里从赵长风那里听说的,毕竟赵长风是他介绍来的,昨儿赵长风没来,他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贺澜一手递上五个卷饼,抿着嘴,“应该是罢,赵老板那边怎么说。”
“他嘴也是个紧的,就是说生意是做不成了,估摸着你想要再找青瓦砖生意的也难了。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哎……”
“这……难不成这镇子里所有做青瓦砖的都不敢接我的生意了。”贺澜脸色不大好。
李大福四处盯了盯,悄声道:“办法也不是没有,镇子上小有名气的青瓦厂肯定是都不行了,但你可以找那些没生意的厂子接,那些没名气也不怕得罪人,因为他们本来就没生意。况且那些没名气的厂子,我都不知道有几个,这个就得凭你自己找了。我话就到这了,你好好琢磨琢磨。”
贺澜点头,说了些道谢的话,又白送了个卷饼,李大福的话十分在理,只是难题来了,她对伏虎镇了解本就不多,就是有名气的青瓦厂她就没知道几个,更别说没名气的了。
“小娘子,你的生意可真好,一天能卖不少个饼子罢。”
贺澜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旁边那妇人这话是和她说的。
那妇人约摸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脸色红润,头裹着水蓝色的布巾。穿着旧黄色衣裙,脚下踩着一双补过洞的绣鞋。仔细看着,那妇人的脸上还有不少麻子,嘴唇厚实。
笑起来的模样,倒是十分的亲和。
这个妇人正是那日说道城主家里的那位,她卖一些瓜果红豆。
贺澜讪笑一声:“也不过是我这饼子做的还算入味罢。”想起她知道事情应该不少,便问:“婶是哪里人啊。”
“我啊,就是这的,家就在这后头呢,也近。”妇人道。
“那婶子可知道这有谁是做青瓦生意的。”
妇人乐笑着,“刚才你们说话我都听见了,是还要没名气的青瓦厂罢。”
贺澜愣住,这耳边不是一般的灵啊,这都让她听见了,她应着,“是了,是了,婶子是这镇上的,比我要知道的躲,不知这有没有?”
“嗨,我也就是个闷口苦干的妇人,哪里知道那么多,不过小娘子的手艺可真是好?是自己学的?还是另有师傅呐?我也想学学呢,我家那口子也喜欢吃小娘子做的饼子。”
言下之意是想让贺澜告诉给她做卷饼的方子,然后她给她那口子做。
还真是绝了,将这饼子的方子告诉别人,那她的生意还做不做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是不外传的,婶子的外人要是想吃,我这饼子三文钱一个。”贺澜说完,那妇人一不搭理她了。
巳时的时候还得回村子一趟,那二十个长工昨天就是说好了的,要今日开工,现在连主要的砖瓦都没了,还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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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没有亲是和小叶一样喜欢追tvd的,今日看了更新,s 死了!泪腺崩了,心情瞬间降低了有木有,叹息叹息啊。
第066:被下了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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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仲衍和夏竹在农房住了一晚上,清早起就被夏二奶奶赶了出来。
连洗漱的功夫都没有。
夏二奶奶将孩子紧圈在屋内,面色不善的冲着二人道:“住也住了,瞧也瞧了,这下你们该回去复命了罢。”
“二婶!你就是不为二叔着想,也得为明哥儿和天哥儿考虑,明哥儿在家里还请着先生,眼下恐怕连私塾都上不起,不管怎么样,今日二婶不和我们回夏家,明哥儿和天哥也得回!”
“我就知道,她是冲着明哥儿和天哥儿的,要是想带走他俩,你们就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夏二奶奶已经是视死如归,娇好的面容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二婶,孩子到底是夏家的,绝不可能任夏家的血脉外流!”夏仲衍说着已经是上前几步,直逼着夏二奶奶往后退:“二婶,我不想为难你,最好的结果就是你与孩子一起回到夏家。”
杨氏出院子倒水的功夫, 就瞧见了外面的情形,她眼尖的将盆子立到了墙角边,挪着步子就往外走。
出了门,一把拽住夏仲衍的胳膊,“你这伙子是要干啥,我看人家小娘子根本就不想与你多说,你一个大男人,别在这为难人。”
“你从哪冒出来的!我们少爷岂是你这等山野村妇的人说道。”四喜瞅了一眼杨氏,哼哼道。
杨氏心道这妇人应该是个厉害人物,不然眼前这个穿得体面的小姐少爷觉不会来找上门。
看那妇人的脸色,根本就不想搭理两人,她再上前,将四喜横在身后:“乡里乡亲的,我既然瞧见了,就不能不管,趁早走,别以为我们村里的人好欺负!”
见没人理她。杨氏撕开嗓子就冲外喊:“乡亲们快看看呐,这是要欺负人呐,可怜人家孤儿寡母的,大伙们,快来瞧瞧,黑了那个心呦!”
这方还吵着闹着,贺澜那边也是忙上忙下。
她已经被下了绊子,就冲马留的作为,那贺家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离巳时还有一段时间,她先将饼子的生意收了起来。去贺家。
没准还能从于氏那边问出青瓦砖生意上的事情。
一入家门。林氏就出来迎。家里头出了事,于氏也不让告诉别人,好歹见来了个人,就拉着贺澜往屋里走。一边道着苦水:“三娘,你快快进,看看爹,爹遭了大罪啊。”
“爹咋了。”贺澜呛了一下,赶紧大步上前。
“上次不是去朱瓦村卖菜被人打了,这次可严重了,娘正给爹换药呢。”
“三娘来了。”贺芳眼眶还红着,吸了吸鼻子领贺澜上了前。
屋中是浓厚的草药味。
刺鼻刺鼻的。
还有贺喜与于氏的呜咽声。
炕上躺着的贺父面如死灰,没有半点血色。额头上裹着厚重的布带,腿上,胳膊上,皆缠满了布带。
布带上渗出了斑斑血迹,红的刺眼。看着人心慌慌。
“三姐……”
声音嘶哑。贺喜一头扑到她的怀中,紧紧的抱着贺澜,勒的贺澜有些喘不上气来,她一面安抚着贺喜,一面问:“娘,这是谁做的!难道就没人管?还有没有王法了。”
于氏抹着眼:“三娘啊,你快过来看看你爹,你爹是被东西砸伤了,朱瓦村那边的人送来了钱,你说人都成这样了,就是给钱也换不回来啊,老头子诶,你可别撇下我这个糟老婆子呦。”
砸伤?这个意外还真真儿的巧。
“大夫咋说。”贺澜坐在炕边,心里头堵得难受,或许是原主的情感一并触发,她控制不住。
贺喜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咚!”的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娘,你打我罢,我对不起爹,对不起。”
贺喜使劲的往地上磕头,额头与地面碰触的声音,听得都让人觉得害怕。
“喜儿,你这是作甚,你是要娘伤心死不成,爹已经成这样了,你就不能给娘省点心,你就是磕破了头,爹也不会一下子全好了,赶紧起来。”贺澜将地上的贺喜拉起来,额头上已经破了皮。
“娘,三姐,都是我不好。”贺喜重复不断的说着。
“傻妞子,你爹这次是被砸伤了,是意外,和你没关系,你要是再伤了,娘还怎么活啊。”于氏紧紧的搂住贺喜。
贺父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目中无神的望着几人,嗓子眼干的厉害,断断续续的道:“你们…几个吵什么…唧唧哇哇…吵得我都睡不着。”
听贺父这么一说,于氏嘴上骂:“老头子,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该随你去了。”心里却是长舒了口气。
贺父的事情,摆明着就是马留干的,只是眼下,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和马留对抗。
于氏虽然与贺喜说是意外,可人们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哪能看不清楚这些。
贺澜不是冲动的人,现在就是找到里正那,吃亏的也只会是她们家,现在他们在明,马留在暗。
离开贺家的时候,许父已经意识渐渐清醒了,马留是做番薯生意的,要是想让马留败,还得从生意上着手。
番薯要放在通风的地方,不宜潮湿,尤其在冬天的时候,特别容易烂,现在虽然是立了春,可还是十分的寒。
临走的时候,也没问于氏青瓦砖的事,眼下贺家出了事,也不好再让于氏操心她的事情了。
现在怕的是,马留还不放过他们。
到了自家的三亩地处,心情十分沉重,砖的时候还没解决,贺家那边又是麻烦不断。
二十个长工也陆陆续续到到了,都已经准备好了工具,准备干活。
其中为首的壮汉看着三亩地上除了三颗小树。啥都没有,怕贺澜忽悠了他们几人,立即问:“小娘子,东西呢?连砖瓦都没有,这活怎么开始干。”
贺澜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脑子乱的连个头绪都没有,她深呼了口气:“弟兄们,砖瓦那边出了点事,眼下怕是不能开工了。”
顿时,二十个人就跟炸开了锅一样。
“那这怎么办?我们可都是紧巴巴过日子的人。这样你不是耽误了我们。”
“早知道这事就不对头。一个妇人能办成个什么事。弟兄们,快都散了,去找别家的生意。”
“散了散了……”
一时之间乱糟糟成了一片。
“等等,你们先听我将话说完。我既然雇用了你们,自然是不会让你们白费这一天的。”
贺澜用尽自己的力气将他们喊住。
并不是因为觉得他们的能力有多好。
而是因为这些长工们都是一起的,有什么活都一起干,如果今儿他们从她这离开了,回了棚子,一说道,以后还有谁敢接她的活。
“今日你们另有事情做,我的工钱照付,如果谁能办成了这事。我给他的工钱,将是双倍!”
放了话,那些个长工才停下了脚步,为首的那人道:“啥事情,小娘子你尽管说。”
其余的长工都竖起了耳朵。双倍工钱,那可是顶他们干两个月的活计,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
“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接的活多,知道的事情也多,我这开不了工,也是因为砖瓦生意没谈拢。你们只需要给我找砖瓦生意门路,不过这个砖瓦生意,我不要名气大的,或者是小有名气的。越是没名气,没生意的,我给的工钱就越多!”
“没名气的?”
“这叫什么事,别人都是挑有名气,生意大的主,小娘子这番怕是没足够的银子付吧。”
“是啊,是啊,别到时候连我们的工钱都结不了。”
贺澜脸色一变,硬声道:“该给你们的钱我肯定是少不了,你们只管去给我找。”
找人可比盖房子轻松的多,这些长工们接了活,都赶紧忙着找青瓦生意了。
贺澜呼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缓了有一阵,才起身。
马留的番薯地就布在灵浦村。
成熟的季节在秋后,近十一月份。
所以春夏季节的时候,他们就得将番薯储存起来卖。
只是马家内部她不了解,想来唯一对马家熟悉的就是许奇了。
找许奇做事,就等于将整个计划都告诉了马留。
暂时没想到法子,她黑着一张脸,回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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