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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逍遥道-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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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绡的声音骤然的低沉了下去:“你不知道吗?我哥哥,死在了三百年前的那一次争战中呢。那一次,你狐族赢了我蛇族,你们割下来无数个魈族族人的头颅,连带着我哥哥的一起。”
说到这里,风绡仿若呢喃一般的声音又冷了一分:“我是不在意那些族人死不死的,可你们要了我哥哥的命,我却决不能善罢甘休!血债,就该血偿!”说到最后,又是滔天的戾气。
三百年前,听到这句话,却夭突然的一愣,三百年前,正是哥哥闭关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突然没了管束的人,便仿佛放飞了的风筝一般,四处的撒欢,而也正是那时,她认识了风绡兄妹,也认识了尧光。
狐族与魈族有近百年的血仇,可她确是不管的,哪怕知晓风绡兄妹是魈族的人,她也依然和他们玩闹在一处,渐渐的关系便好了起来,连带着,她也与容貌俊秀,性情温和的尧光熟识了起来。
可在不久以后,魈族与狐族之间又起了争执,一场大战再次开场,就算她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哪怕她是狐族的少族长。
最后,狐族胜了,而风绡兄妹也不见踪影,听说他们是离开了这一片妖域,去另一处妖域谋生去了。
不过,尧光待她到还是一如既往,她也就渐渐将风绡兄妹的事抛之脑后没想到,她居然在今日回来了,还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她瞪大了眼睛,勉强保证着清醒:“风魑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没关系么?”风绡冷叱了一声,瞳孔竖起,四周一片通红,仿佛一条狰狞的猛兽:“你出身狐族,而我哥哥死在狐族的手里,有人伤我哥哥一分,我便要伤他的人偿命,狐族要了我哥哥的命,我便要整个狐族陪葬!”
冷厉的话音一落地,就连四周的火舌都往后退了一步,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曲调也停顿了一瞬,在场的唯有尧光眼中的光芒再次放大甚至呈现出痴迷的形式。
风绡泛红的瞳孔映照着四周的一切,只觉眼前所见无一处不合心意。
她和哥哥是双生子,出生时辰相差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们在胎中就已有了交流,堪称是一有了意志便相互熟识。
他们兄妹的血脉并不纯,一出生便受到族人的嘲讽,之后的日子更是久经磨难,各种为难与磋磨不时的朝着他们而来,他们数次面临险境,险些就活不下去。
就这样相依为命着,他们一同度过了五百年,这五百年虽然苦,可她现在回想起来,却只觉欢愉。
而一些意外往往不期而来,他们兄妹的意外,就是却夭。
却夭身为狐族的少族长,饱受狐族众人的宠爱,哪怕狐族中人在不喜爱她们兄妹,有了却夭的庇护,他们依然过的很好。
可战争,却突然在狐族与魈族之间爆发了,就连风魑也被波及,然后,在一次意外中,风绡为了保护她,死去了。
抱着那个残破的,看不出形状的尸体,风绡连哭都哭不出来,她清楚的感觉到,血脉的另一端,消失了,从此以后,这世上就只剩她一人了。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她的心底散发,她血脉激涌,双目赤红,血脉就这样爆发了。
哥哥死在和狐族的争斗中,在死前,还念着却夭,没有念着她。
其实她知道的,哥哥心里爱慕着却夭,可因为自卑而一直不敢表露出来。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万分的不甘,连指甲嵌入了掌心都没有察觉。
凭什么,她要将哥哥让出去,凭什么,一直与她相依为命的哥哥就突然不在意她,而去在意却夭,凭什么,她唯一拥有的东西还要分给却夭。
明明,却夭什么都有啊!
她身为狐族的少族长,天生便拥有万千宠爱,那些他们可望而不及的东西她唾手可得,那些她不屑一顾的东西他们汲汲以求,却怎么也求不来。
她不喜欢却夭,甚至于说非常的嫉恨,可他们兄妹身处却夭的庇护之下,她不得不将自己的心思小心的藏起来,连哥哥都不愿让他知晓。
可还没等她想着怎么的夺回哥哥的关注,还没等她一步一步的爬上去,拥有却夭所拥有的一切,哥哥就死了!她什么也没有了!
一道道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窜动,最后,她决定,将却夭所拥有的东西都抢过来,让她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而她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尧光,原本她只当尧光是一个小小的收获没想到,他居然给她带来了那么大的惊喜,也正是因为尧光,她才能那么轻易的攻破狐族的族地。
她不屑的看着身姿单薄的却夭,真是个蠢货,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的男人就这么失去了所有,她先前还真是高估了她。
而这时,却夭又抬起来头来声音苦涩的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她看向尧光:“狐族和魈族是世仇,风绡灭我狐族,我不怪她,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就这么喜爱风绡?”
微凉的话音落入风中,让风都染上了一丝苦涩,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时的传来,空气中仿佛弥漫上了一分凄厉的血色。
就在风绡打算再次开口嘲笑的时候,一道缥缈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狐族覆灭你不怪,反倒怪情郎背叛了你,却夭,你可还有心?”
第624章 魍魉幻梦
飘渺的声音仿佛自天外传来,惊醒了无数幻梦,一时间,这片残破的地域都好像安静了许多。
一个身影从漫天火光中走出,一身黑裳,看上与这黑夜融为了一体,可黑夜却完全无法遮住这人的风华。
他站在漫天的火光中,让这火光不敢放肆分毫,他静静的看着争执的三人,就如同在看着一群死物。
那双潋滟到极致的眸子里只映照了一瞬间变得温顺的火舌,完全没将这几人放在眼里。
两道声音在他出现的时候突然响起。
“哥哥!”
“你是谁?”
前者惊喜中藏着心虚,这是却夭的声音,后者疑惑中藏着质问,这是风绡的声音。
却夭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早就传言死在了闭关之中的哥哥,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她想要向以前一样,扑上去寻求哥哥的安慰,可她又看到了这满地的狼藉,顿时又心虚的不敢上前了。
而还没等她再次开口,狐域里就又有一道惊骇中夹杂着恐惧的声音穿来:“是你,他们不是说你早就陨落了吗?”
在声音出现的时候,随同而来的还有呼啸的风声,就好像一个人在夺路而逃一般。
长离没有理会却夭与风绡的话,他平静的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睛看着不远处,右手深处,宽大的袖摆惊起许多的风,可现在,连风都不敢再他眼前放肆,连微微的声响都不敢发出。
下一刻,一道身着黄色衣裳的青年人已经被摄到了近前,他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差点没将原型都摔出来。
他震惊万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长离,眼中的恐惧与害怕简直无法掩饰,他声音尖利的问道:“你居然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
张着一张长的仿佛锥子一样的脸的年轻人向活见了鬼一般,握着笛子的手都变为了原型,那尖尖的指甲暴露在外,其上还弥漫了深重的血色。
长离缓步向前,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早就笼罩了狐域的气势迅速的增强,让所有的人都矮上了三分,风绡与尧光挣扎着不弯下腰去,可脸上却有大滴大滴的汗水滑落。
而倒在地上的黄衣男子已经彻底的变回来原型,可就算是如此,他也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笛子,刚刚,正是他吹响的笛音,让狐族的人神智模糊,妖力乱行,以至于败亡在魈族的偷袭之下。
长离缓缓的走过去,脚步轻巧的连空气中流动的灵力都没有惊动,可就是如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心头压着都那团乌云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以至于喉中都涌上了血来。
终于,长离走到了黄衣男子的身前轻轻的抬起脚,碾在了那由千年灵竹制成的灵笛上,然后,一股气劲骤然的爆发,灵笛化作一团灰烬,消散在半空中,而距离灵笛最近的黄衣男子不仅要忍受本命灵器被毁的反噬,还要忍受灵器爆炸带来的冲击
。他被那瞬间爆炸带来的冲进冲飞,然后又重重的跌落,瞬间去了半条命。那一张原本油光水滑的皮子黯淡的仿佛被硝制了多年,其上还弥漫着斑斑点点的血渍。
早知这人还活着,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应邀来此了,扑在地上的黄鼠狼连自己飞溅的血肉都无暇顾及了,此时,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对尧光与风绡的怨恨。
而长离也没有在理会那半死不活的黄鼠狼,他看着却夭,轻声问道:“你说,狐族灭亡你不怪,怪的是他抛弃了你?”
语气极清淡,就仿佛云巅之上徐徐飘来的清风,却让人不寒而栗,他看着却夭,神情冷淡的仿佛在看草芥,就连那张俊秀到极致,也苍白到极致的脸也透着十二万分的无情。
却夭一下子就慌了,她慌张的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哥哥,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族与魈族本就是死仇……”那一双原本灵动非常的眼眸,此时看上去浮躁非常,连其间蕴含的灵韵也仿佛在一瞬间消失。
长离点头,仿佛已经对却夭要说的话彻底了然,她转过头去,看向尧光:“你拿了不属于的东西。”
尧光不懂,这时,就看到长离抬手轻轻的一招,一块玉牌就飞到了他的眼前。
望着这块通体温润,其上还有朱红色灵符纹路的玉牌,却夭心头猛地一阵,这是长离给予她的防身玉牌,也是狐域的通行令牌,有了它,风绡以及她率领的魈族部人才能这么顺利的进入狐族内部,打了狐族一个措手不及,而这块玉牌,是却夭轻手交给尧光的。
她望着那块熟悉的玉牌,想起哥哥将它交给自己时的交待,有些失神。
那时候哥哥是如何说的?他说的是,我要闭关了,今后不能再护你周全,便炼了这块玉牌给你,你持着这块玉牌,也多了一个保命的底牌。
而且,这块玉牌还是整个狐域的通行令,拿着它,你可以去往狐域的任何一个地方,若今后你真有解决不了的难处,也可以拿着它前往我闭关之处,我自会出关来帮你。
只是你要切记,勿要让旁人那到这块玉牌,你炼化后它便于你神魂相连,若是玉牌落到外人手中,便可能伤到你,当然,只要你不愿意,这块玉牌也无法被旁人使用,你只管拿去就是了。
耳边依然回荡着那时哥哥说话的声音,却夭羞愧的恨不能自尽而亡。这块玉牌,是她亲手交个尧光的。
那时,尧光对这她半步不离身块的玉牌十分的好奇,她磨不过尧光,便将玉牌送到了他手中。
她见尧光对玉牌如此喜爱,便忍着羞涩对尧光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玉牌,那我就将它送给你,也权当是……权当是……定情信物了。”说完,她没有害羞的跑开,而是一脸执拗的看着尧光。
那时尧光是怎么说的?他一脸珍惜的收下了玉牌,然后说道:“好,既然是你送我的,那我就收下了,只不过这样东西太过的贵重,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礼,等我想好了,我在将它交到你手里。”
回想到这一段话,却夭心中又是一阵绞痛,所以,这就是他的回礼吗?那时的甜蜜与喜悦都化作了一根根利剑,往她的心口钻,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笛音消失,天地间仿佛突然安静了许多,可在场的人却完全无暇顾及这些,长离看着眼前这块熟悉的玉牌,眉头微微的一皱,语气也终于有了一些变化:“脏了。”
那张仿若画中仙一般的脸染上了一分红尘之色,就连他眉间的那一道长长的朱红色狐形纹路都透着一种烟火气,他随意的一挥袖,宽大的袖摆带起来的微风让却夭与风绡两人又往后退了几步。而那块玉牌则是化作了云烟,彻底的消散,连尘埃都没有留下。
一旁的却夭见此,一口鲜血就猛地吐了出来,她脸色又苍白了一分,刚刚呕出的,是她的心头血。
她满年苦涩的看着长离,喃喃了一句:“哥哥……”
长离目无表情的看着她,这块玉牌要能被外人动用,除了要得到却幺的应允之外,还要以却幺的心头血为引。既然当时的却夭都能舍得,那现在的她又怎会舍不得?
反正,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心头血而已,反正,也只是一块不关紧要的玉牌,反正,在却夭的心里,除了尧光,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一阵无形的风吹遍了整个狐域,弥漫在狐域中的大火都吹散,炽烈的火蛇一点点的收回他们贪婪的信子,缈缈的轻烟伴随着他们一起退却,让这一幕对了一种神秘的美感。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风绡看着站立在场中的青年,冷笑了两声:“你就是狐族的长离,果然厉害,三百年前你就开始闭关,妖域都在传你早就死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出关的这一天!”
她看着长离的目光冷厉中带着狠辣,她知晓这就是却夭最大的倚仗,如果不是他,却夭不是拥有狐族上下最大的宠爱,如果不是她,却幺不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不是他,却夭不会高高在上,将她们这些出身卑微的妖族比成地底的尘埃
。
她神色古怪的看着仿佛一瞬间拥有了底气的却夭,说道:“你对她还真是用心,可她却完全不在意呢,如果不是她,我们又怎么会这么容易潜入狐族的内部,屠戮狐族?”她低低的笑着,那一张风情艳治的脸上满是讽刺。
却夭听到这话,有气无力的说道:“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从小到大,只要她认了错,无论哥哥怎么生气,都会帮她解决,现在,也是一样的吧?
她想起了哥哥的吩咐,心中的愧疚简直要将她淹没,那时的她,只顾着沉浸在无人管束的欢喜中,只想着痛痛快快的找人玩一场,转眼就将那些嘱托抛在了脑后,完全忘记了哥哥所说的话。
到头来,整个狐域都记得哥哥的话,无论她做什么都对她包容三分,而唯一忘了哥哥的话的她,却落到了这样一个下场……
她想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却连怎么哭都忘记了,泪水从她的脸上淌落,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印子,就仿如坎坷弯折的道路一般,布满了伤痛的痕迹。
长离不理会风绡,他声音冷淡的说道:“被嫉恨填满了心肠,连眼前的路都不认的了。”
他袖摆一掀,微风便瞬间变得狂躁,将风绡掀翻,一直笼罩在压力下的风绡发丝狂舞,一股狂暴而血腥的气场笼罩在她的身周,可即使是这样的她,也无法反抗分毫,就如同那只黄鼠狼一般,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一部分身体都开始化出原型来。
一旁的尧光在看到风绡受到攻击时,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不知道心中权衡了什么,还是没有冲上前去。
而他的目光在瞥到风绡划出来的有如枯朽的木皮一样的皮肤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风绡的原型,确实不好看,或者说,魈族本身就不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种族。他看着这个眉心有一道狭长狐纹的男子,就连那道看上去简单的朱文,他都有些看不懂了。
他露出宛如人间书生一般的,温文尔雅的笑容,就打算如同劝说却夭一般的劝说长离,可长离完全不想听他废话。
他手掌翻覆,笼罩在狐域的压力就骤然的扩大,一道无形的威压压的铺在地面上的尘埃都逃散开来,一片片尘埃如涟漪一般浮动离去,若站在半空中望,只怕能看见一朵宛若水中莲的尘埃之花。
尧光被逼的直接直接跪到了地上,他单膝跪地,一道清脆的骨裂声从他与地面接触的膝盖处传开,他紧咬着牙关,那张温文的脸上青筋暴起,一道道血管汩汩而动。
见到这一幕,长离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他右手掌心向下,又再次往下压了半分,咔嚓一声再次传来,尧光立着的那条腿也跪了下去,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宛若泼墨一般的长发溢散开来,宛若一个须发皆张的疯子。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让他看上去凄惨极了。
此情此景,非但没有让长离动容,反而让他再次皱起了眉,他有些嫌弃的望向了旁处,然而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半分的减缓,右手不断的向下,让跪在地上的尧光不住的发出惨嚎。
咔嚓声不时的传来,那是尧光脊椎一节一节破碎的声音,他挺起来的背一点一点的弯下去,宛若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
而随着破碎声的响起,尧光周身的妖力也慢慢的消散,那一颗打磨的圆润光滑的妖丹也慢慢的变得黯淡,摇曳在他灵魂里的生命之火也如同耗尽了燃料的灯火一般,摇曳着走向虚无。
一阵满是腥味的吹来,就在长离的手猛地下压,就在尧光的生命彻底的被终结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的闯了进来。
她冲进这压力无比大的幻域内,猛地抱住了尧光,对着长离喊到:“不要!”
是却夭。
第625章 魍魉幻梦
却夭直直的扑在尧光的身上,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护住他,见此,长离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下一刻,他的手心就毫不犹豫的向下压去。
两声闷哼声瞬间传来,一大口鲜血从他们的口中喷出。
带着毒的猩红的血喷洒在空中,让长离不适的皱起了眉,他袖摆向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下一瞬,整片狐域的血腥之气也消失与无。
他冷漠的看着却夭,眼中闪过一丝讽刺,精心养育了上千年,到头来,养出了个这样的东西。
受此重击,却夭本就暗淡的妖丹之上瞬间出现了一些裂痕。她勉强的抬起头来,用一种茫然而又疑惑的表情看着长离:“哥哥……”
为什么,明知道她会受伤,哥哥还要这样做?明明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长离额头上的狐形朱文又明亮了几分,在火光的掩映之下,已经多了几分妖艳之色。
一阵清脆的劈裂声响起,空气扭曲了一会,然后,一个一个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的狐族族人缓缓的出现在长离的身后,他们望着用身体护住尧光的却夭,眼神复杂难言。
这就是他们敬了千年的少族长,这就是他们宠了千年的少族长,到头来,她只说了一句‘狐族灭亡我不怪,我只怪你为何不要我……
他们在长离到此处时就已经到来了,只不过一直被结界笼罩着,没有被他们看到罢了。
而一旁的风绡看到他们的出现,心中不妙的感觉顿时更深了,为什么出现的都是狐族的人呢,她带来的魈族的人呢?
被众位族人看着的却夭心虚的恨不能将自己埋在地里,那一道道熟悉的目光,让她心酸的差点落下泪来,可就算是如此,她还是艰难的挪着步伐,护在尧光的面前,然后直视着长离的眼睛:“不要杀他,哥哥,不要杀他……”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还没来得及去印证一些东西,还没来得及与他做一个了断,所以,尧光暂时还不能死。
身形单薄的少女眼眸暗淡的仿佛耗尽了光芒的萤火虫,原本灵动秀丽的眉目也被沉沉的死气笼罩,她白色的衣裳上印上了一点点血渍,就如同落入雪地的梅花,美艳,却又透着一种即将枯萎的灰暗。
“哥哥,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好不好?”她目带乞求的说道。
若是以前,她从来都不会做出这副模样,她想要做什么,就直接去做了,哪里会征询其他人的意思,可不知是这三百年来她在尧光面前低头已经成了习惯,还是今日长离漠视她的态度让她心慌,所以,她忍不住露出了乞求的模样来。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尧光,目光中带着深深的不解:“你,是真的不喜欢我?”
尧光目色深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长离,落到却夭身上的目光就变得有些讽刺:“你说呢?”
他喜爱的,从来都是能够让他产生征服欲的女子,却夭或许很好,可却不及能让他心跳加速的风绡,他一开始接近却夭,就是为了却夭狐族族长的身份。
而随着却夭迅速的对他死心塌地,他的那点喜爱也就渐渐的化为了瞧不起,能够让他一眼看清,一手掌握的女子,凭什么要他花力气去‘喜欢’?
听到这句话,却夭嘴角扯出一抹为难的笑容,她又艰难的问了一句:“那你之前又为什么要对我好?”
“好?你觉得我之前对你好?”
尧光扬起了嘴角,明晃晃的展示了何为刻薄,他看了一眼不曾阻止的长离:“就是送了你一些只能摆着看的灵物,给你谈几首曲子,打发走几个对你有心的妖族,你就觉得我对你好?”
他低声咳嗽了两声:“一些用不着的灵物,拿来换你这个狐族少族长的好感,岂不是合算?给你谈几首曲子,便能探查清楚狐族的布置,不是很好?打发几个对你有心的妖族,博取狐族的好感,你觉得不值?却夭,你真是太天真了。”
他头低的更甚,可笑声却更为的嚣张:“天真到愚蠢!”
话说完,他便突然的动了,那一双原本只弹琴折花的手突然现出了凌厉的锋芒,森然的爪子直接的握住了却夭的脖颈,挟持着她往结界外而去,而在另外一边,躺倒在地的风绡身上爆发了一阵血色的光,眼睛迅速的赤红,飞快的往结界的方向而去。
到了现在,都没有出现过哪怕一个魈族的族人,这要么就是他们现在被困在什么地方,要么就是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不管是那个结果,他们现在的处境都十分的不妙,所以,唯一的破局的方法就是挟持却夭。
猝不及防间被挟持,却夭眼中瞬间弥漫上了一层戚惶之色,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掰开掐住她脖子的手,可不知道她又想了什么,很快又将手放下。
她嘴角突然溢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这抹笑容仿如随风而去的狐岐花,脆弱,绝美。
而在另一方,狐族的众人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去救她,可长离右手伸出,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救晚了这么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却夭的动作,心顿时凉了半截,跃跃欲试的动作瞬间停歇了下来。
风绡与尧光挟持着却夭迅速的往狐族边境飞去,沿途带起来的风都几乎要将他们的道体切割,可就在他们快要踏出狐族核心区域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眼中的喜色还没来得及凝固,尧光与风绡就重重的撞在结界上,一下子撞的道体都要散了,尧光的手甚至一个不稳,未能继续挟持却夭。
迅速反应过来的他心瞬间一凉,然后就迅速的跳起,朝着却夭而去。
可他却发现,意料之中的狐族的阻拦并没有出现,那一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继续挟持却夭,甚至,为首的那个却夭的兄长,脚步连挪动半分都没有。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的凉意比发现却夭脱离掌控更甚。他所有能够逃离的把握,都来自于狐族众人对于却夭的在意,如果他们连却夭的性命都不在意了,那他还有逃离的可能吗?
再次落入尧光手中的却夭低垂这头,她感觉到尧光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口中低低的问了一句:“你真的,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
你说的,喜欢我,要与我定亲,要和我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一辈子的话,都是骗我的?
这声音低如花瓣在空中摇动的声音,空洞,虚无,却又带着十二万分的绝望,以及半分的希冀。缓缓的逸散在这片天地间,让天地都静了一瞬。
都以到了这一步,问的居然还是这种蠢问题,尧光想要毫不留情的嘲讽她,可看着却夭苍白的面容,嘴角刻薄的笑突然隐了下去,变得面无表情,到了口中的话也不知怎么拐了个弯儿:“你觉得呢?”
却夭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
她突然再次笑了,笑容浅淡,浅淡,却又宛如山涧边开出的最纯澈的花儿,让尧光都惊艳了一瞬,下一刻,惊天的火光升起,瞬间将方圆半里夷为了平地。
在惊天的爆炸声中,却夭望着长离的方向,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哥哥。”然后,她感觉自己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失去知觉。
哥哥给她保命的东西,又怎么会只有一块玉牌,她之前不用,只是还抱有最后的一分希望罢了。
她不懂,为什么有人可以轻描淡写的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她不懂,为什么有人可以轻描淡写的将人心中所有的美好打碎,她不懂,为什么她所经历的所有美好都是假的,她不懂……
为了尧光,她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高傲,整日的跟随在他的身边,将所有对他的喜欢都说给他听。
为了尧光,她放弃了自己身为狐族少族长的责任,忘记了哥哥的嘱托,将自己的一腔赤城展现给他看。
为了尧光,她放弃了许许多多自己曾坚持的东西,只为让他开心,为了他,她连一件颜色鲜艳一点的裙子都不穿,只因为他更爱纯净之色……
她即将散去的魂魄执着的望着尧光的方向,为了他,她什么也没有了,可最后,却只换来了一句‘骗你的’。
她这一生,真不值啊……
点点滴滴的血色蔓延开来,不知从何处出来了一阵风,吹得漫山的狐岐花摇曳不止,带上了血色的花瓣漂浮在风中,如同一场飘零的梦。
待风暴过后,原地只剩下了一只被烧的如同一团焦炭的,彻底的失去了声息的小狐狸,还有化作原型的风绡与尧光。
在却夭的神魂之中,还有长离留给她的最重要的一件保命之物,哪怕却夭的肉身都被毁去,这件宝物也能保她神魂不灭,这样一个难得的宝物,它自爆开来的威力自然是巨大的。
只剩下了一口气的尧光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胸膛深深的凹下去,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而稍微靠的远一点的风绡则是匍匐在地上,不停地向前方爬行。
在她身后,一道短短的血迹蔓延开来,即使已经落到了这个境地,她依然没有放弃逃亡。
她那双充盈着血的眼睛里满是狠厉,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为哥哥报仇,她还没来及成为妖上妖,执掌整个妖族……
下一刻,她的头颅便高高的飞起,一双满是不甘的眼睛死死的瞪着。
而另一旁,尧光也闭了气。长离看着这两个死状凄惨的妖,神情冷漠的说道:“让他们与之前的那些妖族一样吧。”化作灰,别乱了狐族的领地。
这一次,这些人倒是有些迟疑。
长离侧过头去,神情威严的道:“嗯?”
一个一直沉默的狐族说道:“却夭还在那里。”
他是狐十三,从小与却夭一起长大,心慕却夭。
不止狐十三,这狐族的人,要么是看着却夭一点点成长,要么就是陪着却夭一起长大,对却要都十分的有感情,今日看着却夭这样惨死,只怕他们心中也十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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