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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逍遥道-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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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已经起来的大族,任家还算是好的,可就算是这样,这些年也越发的难以维持。
  这一次,上面又摊派了任务,这任务接下来,只怕任家就要被压垮三层,往年,还能活动活动,可这一次就连任家上头的靠山都自身难保,所以,局势瞬间就艰难了起来。
  长离看着笑的欢畅的任凌秋与云生说道:“难,也要活下去。
  他目光平静而笃定,没有一丝的犹豫与彷徨:“既然大局都已经布置好,就无需再犹豫,且随着大势走就好了,说不定破局之路就在其中。”
  这老头人老成精,当前的局势肯定已经看的清楚,也肯地早有布置,他今日说这些话,只不过是一时心中有所触动罢了。
  果然,任老太爷听到这话也只是面色带这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愿意接手一部分任家的产业?”
  这一次,长离果断的摇了摇头:“会说两句空话可不代表就有实干的才能,我可没有那个才能去经商。”
  任老太爷不信,只要资质没有差到一定的地步,历练一段时间总能历练出来的,更何况,还有他在背后撑腰。
  他看着这个神色散漫的年轻人,悠悠的说了一句:“年轻人,不多历练历练,就和放置久了的茶壶一样,落灰哦。”
  长离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练着练着,说不定就和你心爱的茶壶一样,给茶叶做了配。”
  而这时,正快步走过来的任凌秋听到这段对话,心里腹诽了一句有是什么茶叶茶壶的,真无趣。


第617章 民国风云
  在任家待了一段时间后,长离就继续自己的旅程了,同时与他离开的还有颇有些乐不思蜀模样的云生。
  他和任凌秋实在是很合拍,甚至任凌秋还说出了,要认他当弟弟的话。当然,任老太爷不同意,只不过,在背地里他还揶揄似的问长离,要不要将云生记入长离的名下,真的认成长离的儿子。
  那时长离的回答是,任老头要是想要认亲还不如自己认了,也好过隔了一层。
  从南方往北方,天气渐冷,萧瑟的风不时的吹着,让长离的心情无端的差了一些。
  这片大地的运势也和这渐冷的天气一般,慢慢的被削剪。
  走过满目疮痍的北方大地,望着窗外那忙忙的土地,长离问云生:“你看到了什么?”
  云生语气严肃的说道:“战争,苦难,挣扎。”
  长离没肯定也没否定,他问道:“还有呢?”
  这一次,云生深思了一会儿,才谨慎的回道:“衰弱的国运?”
  长离点头,然后他又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但不止于此。”
  破而后立,从来都不是这片土地的主基调,但却时时发生着。这一场劫难,既是一种厄运,也是一次机会,若是闯了过去,那便是凤凰涅槃。
  长离对着不太懂的云生说道:“待在我旁边几年,你可还记恨当初恶待你的那些人?”
  云生点头,他的眼睛清凌凌的,内里蕴藏着波涛。
  “那对孕育了那些人的这片土地呢?”长离又问。
  这一次,云生摇头,长离问为何,他的回答是,这片土地,不止孕育了他的仇人,还孕育了他。他想要报复的,并非是这个不断遭受厄难的土地,而是他的仇人。
  长离望着他的眼睛,随着他说道:“那有一日,你的仇人死绝,你还想要做什么?”
  云生福至心灵:“我会守护它。”
  长离点头,他没有对云生的话做出另外的评判,他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眼神淡然,这一刻,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又回到了北地的那个小院子里,长离与云生的生活似乎回到了以往,不过,他要学习的东西却骤然的繁杂了起来,原本的风水命理之类的课业也骤然的增多。
  他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反而感觉充实了些许。一则是,他的天赋确实很高,能够融合不同的知识,二则是,这种改变仿佛预示着先生对他更为看中了。
  在云生十二岁的时候,长离决定带他离开这座城了。在他们离开之前,一直给他们赠送物资的那人也前来道别。
  他们老大受到了清扫,他们这些人也不得不撤回去,或许今后就不会再见了。
  见此,长离也只是说了一句离开了也好,至少也保住了富贵,若是继续留下来指不定就要用命来填了这衰败的国运了。
  这句话听的这人心惊肉跳的,他赶紧将这句话传给了他老大,他老大便加快了撤离的速度。在彻底的离开这片土地之前,他们还给长离送来了一份厚礼,那是一个地址,一个长离父母葬地的地址。
  对此,长离也没做多余的反应,其实,以他的占卜能力,想要知道他父母葬在何处只是轻而易举,可他却从没想过去看他们。
  求仁得仁,他们夫妻二人已得世间极乐,他又何必去打扰他们,所以,在收下这份礼物之后,他再无多言。
  离开这片土地,固然是保住了富贵,可也斩断了自己的根,这个人,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长离将那人带过来的报纸拿起,在报纸上,明晃晃的记录着,北方三省已沦陷。
  鲜红的字体触目惊心,那一排感叹号仿佛也无法抒发撰稿人惊骇的心情,在标题的下方,是一整个版面的哀叹与愤恨之语。
  长离将报纸放置在云生的面前,十二三岁的少年看着那一整页的绝望的文字,眼沉若水,他问:“北方,真的丢了?”
  长离点头。
  云生又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来的。”
  长离又点头。
  将视线从报纸上挪开,云生又问道:“这一次,我们要去哪里?”
  长离目光深深,有若深谷幽潭:“去北方。”
  一路往北,这一次他们并没有采取常规的手段,可就算是这样,两人行进的速度也十分的快。
  在一座还没有沦陷的城市里,长离还遇见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人,他是魏云。
  此时的他,看上去有几分狼狈。自他父亲死后他好像一直都很狼狈。
  他的身边还跟随着一个女人,在被戒严的旅馆里,魏云与这个女人在走廊上拉拉扯扯。
  女人似乎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到底帮不帮我!”
  她的头发烫成时髦的弧度,嘴唇涂成颇具诱惑力的大红色,明眸皓齿。可此时,她的容颜看上去有几分疲惫,眼角甚至有细细的纹路蔓延开来。
  被拉住的魏云也满心的疲惫,可他还是不得不耐下心来解释:“你还想要让我做什么,我都说了,这件事不关明涵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女子仰起来的脸透着些疯狂:“我为什么要信,我的孩子没了!除了她还有谁!那个孩子才三个多月大啊,他就那么没了。”
  听她提起孩子,魏云的脸色也软了半分,可他还是满脸无奈的说道:“孩子没了只是一次意外,我们这次撤离实在是太匆忙了,在慌乱之下才会让孩子不小心没了,这与明涵无关,那时候她忙成那样,又哪来的功夫做手脚。”
  他拍了拍女人拽的死紧的手:“等这次的事了解之后,我就去寺里为孩子供奉一盏长明灯,让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你就放宽些心吧。”
  按常理说,他这么一个权势赫赫的大人物对一个小女子如此软言安抚,但凡事寻常的女子都会缓和下来,维持表面的功夫。
  可这个女人不,她瞪着魏云,痴痴的笑了两声,眼角又两行清泪落下:“哈哈哈,八年,就换来了这么一句话。”她抓着魏云的手缓缓的松开,整个人就这么软了下去,疲倦的身躯倚着墙,几欲倒下。
  八年,整整八年,她就这么不要名分,不要酬劳的陪伴在这个男人身边,结果就换来了这么一句。
  她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那里,曾存在过一个小生命,如今,他不在了。
  望着濒临绝望的女人,魏云脸上也满是无奈,他知道她心里苦,可这事,真的不能如她所愿啊。
  在事情发生以后,他也曾认真的去排查过,事实证明,这件事真的与他的正室无关,他总不能没有丝毫的证据就冒冒然的诬陷他的正室,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中,他已经狠狠的得罪了明涵。
  四周把守的卫兵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有听到这回事,而在道路的另外一旁仪态端庄的明涵看着这一幕,神色不喜不悲。
  她看着她的丈夫与另一个女人拉拉扯扯,那个女人还曾为她的丈夫怀过孩子,就如同再看一场于她无关的戏。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直到眼中浮现一抹悲色。
  而正在安抚女人的魏云骤然的抬起头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他顿时更为尴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涵望着他,骤然的露出一个笑容这笑容就如同飘摇的杏花一般,透着一种浅淡的凉薄,然后,她便转身离开。
  魏云看着明涵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却又顾及着失子的女人,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而感知到这一幕的长离在重新卜算了一卦之余,也悠悠的想到,若是当初任凌秋嫁给了魏云,只怕她面临的处境会更加的不堪。
  望着明涵端庄且自持的背影,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只是这恨意却不算刻骨。
  她心里清楚,其实这件事不一定是明涵的错,可她只能这样去想,若非如此,她还能恨谁呢?
  仓皇南下,本就十分的艰难,在这种情况下,本就心力交瘁的她失去了孩子也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明涵并没有出手对付她的理由,因为魏云本就有几个外室出的子女。
  可,她还是不甘心啊,她自后世而来,就是因为仰慕这位少将军的英姿,才甘愿跟随在他的旁边,才甘愿不要名分。可,这绝非她所想到的终点,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魏云夫人的位子。
  她也有信心,从魏云的正室夫人那里将位子抢过来,可为什么,事情就突然的转向了另外一个轨道呢?
  明明在历史的记载中,魏云的夫人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豪族女子,最后与魏云离婚,去度过自己的人生,而到头来,她所面对的,确实以为隐忍从容,坚贞大方的大家闺秀。
  为什么呢?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啊,她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当魏云的外室?她空耗八年青春,最后得到的,就是魏云分成了几份的联系,与一个隐带这些讥讽的‘齐小姐’的称呼?
  她不甘啊!
  可不甘又有什么用,她使唤不动魏云的人,也不能脱离魏云的保护。这里是乱世,是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他这样一个弱女子走出去,不是沦落到肮脏的场所,就是被人做成了人肉调羹。
  她想起了女子能够独自生存的后世,又想起了刚刚来到此处的欣喜以及欢愉,不由的感到讽刺。
  难怪这具身体的父母都不认她了……
  一念起,她便浑身一僵,然后将这个念头从自己的心中驱逐,不,不是她的错,她只是还没有成功罢了,等她成了魏云的正室太太一切都会不同的;不是她的错,错的是这个走向了偏差的历史;不是她的错,一切都怪明涵;不是她的错,她又怎么可能会错呢……
  若她真的是错的,那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她抬起头来勉强的抹了把眼泪,然后由魏云护送着回房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失去孩子,都是一次大好的机会,不管是魏云的心还是正室太太的名分,她都会夺过来!
  而在另外一个房间,端坐在椅子上的明涵静静的翻着书,她眼神沉静,虽然不太能看的进去,但翻翻也是好的。
  她身后自小照顾她的佣人老妈子用一种心疼的眼神看着她,她忍了几次,最终还是对明涵说道:“太太……”
  明涵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
  “那您还……”还这么纵容他们?
  明涵微微一笑,有如寒风中的腊梅花,清雅怡人:“不管怎样,我都是少将军的正室太太,他还不会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诬赖我,更何况,就算我想要离婚,我父亲也不会允许。”
  “离婚?”佣人瞪大了眼睛尖叫,“这怎么能行,您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心思,就算您被那小贱蹄子气着了才,也没必要这样轻贱自己啊,这世道,女人要是没有男人的庇护,要落到什么地方去。您这样,除了白白给那小贱蹄子让了位,让她得意,还得来了什么?”她急切的劝说,满心满眼的都是为明涵打算。
  明涵无奈一笑,她就知道,只要一说出口,就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寻常她从来不说,可今日,实在是伤心太过,她才会冒冒然的说出离婚这两个字,果不其然,就受到了如此反对。
  而此时,在门外,魏云听到了离婚这个字眼心里顿时一咯噔,他急切的敲着门:“明涵,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在门内,明涵听着那恳切的道歉之声,如同止水一般的心境又起波澜这,已经是第七次了,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今后,再也不会为了这个人的薄情而悲伤,再也不会为了这个人的优柔而哀戚,因为,她已然绝望。
  八年的婚姻到最后,只剩了利益二字。
  明涵将书收起,此时,魏云正好进门,他赶紧的走上来,情真意切的说道:“明涵……”
  明涵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她道:“我准备将齐修送往国外去。”齐修,是她的独子。


第618章 民国风云
  长离与云生一路往北去,北方以沦为倭寇的领土,虽然大部分城市尚未被倭寇全面掌握,但大城市已全面落入倭寇手中。
  一路所见,皆为荒土,一路所闻,皆为荒诞。
  就连生性较冷的云生看到,也升起了滔天怒火。在北方转过一圈之后,长离便带着云生离开,他问云生,他的决定,云生说,他要守护这片土地,长离便如他所愿。
  他们一路南下,解决一些陈年往事。
  在回到那座熟悉的城市的路途中,长离遇到了一对夫妻,这对夫妻容貌皆为不凡,为夫者儒雅而通达,极富文墨之气,为妻者秀丽而明慧,灵澈通达。
  可他们的外表看上去,却极为的狼狈,狼狈中还夹杂着极致的疲惫。明明气质极佳仿若出身富贵人家,可却面黄肌瘦仿若逃荒之民。他们是范南君夫妻。
  范南君,是吴成轩的梦中情人,也是孙宜家深深嫉妒着的人。
  孙宜家一直以为吴成轩在与自己离婚之后,便会与范南君成婚,可没想等到,范南君转身就与他现任的丈夫定亲,在她的父亲知晓吴成轩对她有意之后。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灰意冷的孙宜家既悲切有痛快,心情极其复杂,我得不到我爱的人你也得不到你爱的人,他们打平了。
  在与现任丈夫成婚后,范南君便致力于这个国家的建筑学研究,他们上高山,下深河,只为给后人留下一份有研究价值的材料。
  为此,他们奔波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行走在纷飞的战火之中,哪怕满身落拓,亦甘之如饴。
  十几年,从一个富贵安然的大家小姐熬成了这样一个神郁气悴的妇人,十几年,由一个清闲自在的大学者熬成了一个多愁多病的疾患之人,不得不说,这夫妻二人当真是牺牲良多。
  他们在火车上看到长离与云生的时候,还有几分诧异,因为这时节,哪怕在贵宾车厢里,也不一定能见到这么镇定而矜贵的人了,到处都是逃难之人,这举国上下,又有几人能安定而从容?
  他们一开始只是稍作问候,并没有上前打扰,但随着长离于云生的一路探讨,他们终于是忍不住了。
  而长离与云生所探讨的,是各地的所见所闻,这其中,就包含了一部分各地建筑的见闻。
  他二人,纵然进几年将注意力放到了纷乱的战事之上,对于建筑方面的事却依然十分的敏感。
  范南君的丈夫当先开口:“冒昧打扰一句,不知两位所说的荀北的元君庙可是真的?”
  长离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
  看到长离肯定的回答,这位学者便当先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荀北还有这样一座精妙的建筑,可惜我们无缘得见。”
  他的语气中藏着深深的遗憾,因为他们两年前也到过荀北,可惜当时他们另有要事,也就没来得及仔细查探。
  之后,范南君也顺势问了一些各地建筑方面的事情,长离也回答了,虽然态度谈不上热情,但还是让范南君夫妇十分的满意,在分别的时候,他们还约定有机会一定会再次上门讨教,对此,长离也只是淡然一笑。
  只不过,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范南君的丈夫还好奇的问了一句:“冒昧一句,云生,是您的弟弟,还是您的弟子?”
  他没有猜测是父子,因为这两人年岁看上去相差不大。听到这个问题,长离只是摇头,没有回答。这样人也没有寻根究底,他们说了一句抱歉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们此次南下,是为了替一所大学设计校舍,时间比较紧迫,他们必须快些赶到。战争越来越频繁,各所高校都开始西迁,他们必须在迁移之前将校舍设计出来。
  望着那两人匆忙离去的身影,长离冷淡的眼中闪过一道涟漪,这个时代,到底该怎么评判?
  对与错,又该怎么分辨?好与坏,到底重不重要?
  这是一些简单的问题,同时也是困住了许多人的问题,可有些事真的是局外人的臆测就能分辨的清的吗?
  似乎是命运喜欢玩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乐子,在回到平城的那一天,长离就遇到了孙宜佳,已经走向了新的生活的的孙宜佳。
  她缓缓的从小汽车中走出,整个人优雅而自幸,就仿佛吴成轩在诗中大声赞美的新时代的女性的代表,每一个步调都透着一份从容。
  相比起多年前,那个在离婚的打击下绝望而卑微的女人,此时的孙宜佳,已然脱胎换骨。
  她不再怯懦,不再卑微,不再守旧,可也不再会爱人。她矜持的对着身旁的人点头,低头的姿势,就仿佛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虽然听不清她与身旁的人说了什么,可长离却能清楚的知晓她身边的人对她的欣赏,他看着那几人一路往酒店里走未动分毫,云生问他:“怎么了?”
  长离回答:“没什么。”
  他转身离去,而在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的时候,走向酒店的孙宜佳突然回过头来,看着长离之前待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怎么感觉,之前看到的人有几分熟悉?
  只不过到底隔了十几年的时光,而长离当时也并未与孙宜家见过几面,所以孙宜家始终无法想起长离的身份来,到了后来,她所幸不想了,专心与身边的人交谈起来,反正不能被她想起来的人也不会是多重要的人。
  她姿态优雅的往酒店的房间走去,近年来,她生意做的出色,得到了许多人的赞扬,已经有底气面对这世上的人了,虽然她的生意,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地道。
  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一晚,她签下了离婚协议书那一晚,她与过去了断,那一晚,她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她站在干净的玻璃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风景,优雅一笑。或许她是该怨得,可她又觉得没什么好怨的,正是因为那难堪而又绝望的一夜,她才有了今天。
  在那天离婚之后,她四哥就带她去了国外,一方面是让她远离伤心地,慢慢的忘却婚姻上的伤害,另一方面也有让她重新的认识自我的原因。果然,在这个全新的国度,她寻找到了新的存在意义。
  她很苦,这样一个离了婚的,保守的女子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又怎么能不苦,可她甘之如饴,因为这样,就仿佛代表着她在蜕变。就仿佛蛇蜕皮一般,经过一段痛苦的煎熬,然后焕发新的生机。
  她想到离婚那一天,自己四哥的怨恨,现在看来,四哥是对的,哪怕,一直以来她都过的十分的辛苦。
  她起身,坐到椅子上,以一个绝不会出错的姿势。现如今,她再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她,只想为了自己活一次。
  可在想到‘在意’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骤然的一动,似乎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过这句话。
  她想起了那个狂暴的雨夜,想起来那个问她的小教师,那时,他问的好像是‘你将在意挥霍一空,若今后,你的更多的需要你在意的人出现,你又是否还拿的出来?’她现在,确实拿不出来了,她已经没有在意这种心情了。
  她回想起那人当时问话的神态,心中忽的一愣,他所说的在意,好像不单单是在问她今后是否还会喜欢上一个人,而是在问,她对这世上的其他人,对这乱世中挣扎色黎民,还有多少在意?
  她心里忽的一冷,这一刻,那一张被弃置在记忆深处的面庞又再次浮出了水面,那个人,似乎与今天看到的那个人,有几分相似?
  一股寒意从心脏处蔓延,直至蔓延到她的全身,纵然那个人有先见之明又怎么样,他又能怎么耐何她?反正她已经没什么好在意了,就算事后被人刁难又怎么样,她的生意,绝对不会因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而中断。
  战争已经来了,有些事情是显而易见的,这一门生意,她不做,也会有其他的人去做。相比起那些掀起万丈波涛的巨鳄,她不过是一只小虾米罢了。
  她现在,是商人啊,商人就应该履行她的本分,低买高卖,这不是很正常吗?就算有些人会觉得这样不道德,可,她也只是在规则之内行事不是吗?
  早已远去的长离不用更多的探寻,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的选择,在战争时代低买高卖,大发其财,这个女人,确实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商人。
  他想起了之前在火车上见的,为了学术殚精竭虑的范南君,不由得想到,吴成轩所爱之人和爱他之人,完全是两个完全不同类别的人。
  在许多人看来,这二者各有瑕疵,可对于她们自身而言,又何必分个高低呢?反正,也只是不相干的人。
  长离回到了那座他父母留给他的老宅子,虽然长期无人居住,但这座老宅子依然保存的十分完好,哪怕长离现在直接住进去,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归功于任家主支的帮忙,因为任老爷子还没驾鹤西去,任凌秋在任家的势力也越来越稳固。
  当年那个只有表面能唬得住人的千金大小姐,现在里子里也能唬得住人了。而任老爷子,对她也当真是十分的疼爱不惜破了任家的许多条规矩,也要保住任凌秋的地位。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任家也确实需要一个见过新世面的人,来带领家族度过这一次的劫难,这个人,可以是任凌秋,也可以是任家的其他人,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能力。
  依然是那一句话,时代在变了,有些东西也可以改改了,该来的回来,该去的会去,该站的会站,该跪的会跪,谁也拦不住。
  长离到达任家主支的时候,依旧是由那一个老仆人迎接,和和气气的老仆人,原本硬挺的身板也变得佝偻里许多,他对着长离恭敬一笑:“老太爷等您很久了。”
  长离点头,随他去。
  他身边的云生也好像一个影子人一样,跟在长离的旁边。
  坐在花园里的任老太爷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原本还染的乌黑的头发已经露出了他枯槁苍白的本色,脸上的褶皱也越发的深,只不过一开口依然中气十足:“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长离语气浅淡,脸上却带笑:“自然是要回来的。”
  他坐到任老爷子的对面,云生站在他的身旁。
  “你这么些年东窜西窜,老头子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长离回了一句:“您都还健在,我又怎么先你一步离开。”
  任老爷子冷哼了一句:“枉费老头子还替你看了那么久的房子,你一回来不说声感谢也就罢了,还这么气我。”
  长离神态从容的执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那还真是我的错了。”虽然口中说着自己‘错了’可话听起来却没什么诚意。
  任老爷子又哼了一声,倒是没再穷追猛打。而站在任老爷子旁边的任凌秋则是微微一笑:“还是十九哥厉害,你一回来,爷爷就精神百倍。”
  还没等长离回答,任老爷子便吹胡子瞪眼道:“我那是被气的!”
  任凌秋没理他,继续与长离寒暄。这些年,长离虽然一直游走在大江南北,可与任家的关系却没有断过,云生还时时与任凌秋通信,若不是长离没有允许,只怕云生还要认了任凌秋做姑姑。
  果不其然,在问候了长离几句之后任凌秋便开始与云生自在的交谈起来,他二人看上去颇为投契,神情也很是愉悦。
  任老太爷看他们这模样,也突然来了一句:“看他们感情这么好,小子,你还不如将云生给我做了孙女婿,也省得老大不小了还居无定所。”
  长离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倒也没有直接反对:“这就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了。”
  姻缘之事,还是莫要插手的好,更何况,他见这两人似乎也没有情爱之思。


第619章 民国风云
  回到了老宅,长离与云生便开始了艰难的打扫生涯,或者说是云生单方面的打扫生涯,长离只负责动动嘴皮子,外兼查看查看,虽然具体点说云生的工作也谈不上辛苦。
  毕竟他是一个风水师,还是一个学到了点本事的风水师,画几张净尘咒还是做得到的。
  他看着长离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模样,眼神中带着几分疑问的问道:“先生你说回平城是要解决一些事情,可我见你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你到底需要解决些什么,可否需要我的帮忙?”
  长离姿态随意的将报纸放下,然后说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可以完全不管的事,总归是要看一眼的,即使早已预料到了结局,可看一眼也能真正的了结这段因果。”
  说着,他的眼中就多了一些刻薄的笑意:“总归,看着一群人自己找死也还算有些乐趣。”
  云生摇了摇头,又继续忙手中的事情去了,长离的这些话,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些年,他跟在这位先生的旁边,对这位先生的性子也有了一些了解。
  看似万事不计较,实则万事不关心,看似温和淡漠,实则冷漠至极。有时兴致来了,会对一件事多加关注,有时又突然失了兴致,然后开始敷衍。
  这实在是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人,可不知道怎么的,见过他的人都觉得他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包括他自己也是如此。
  他一手将那些陈旧破损的东西归置出来,一手防止尘埃扬起,呛这人,动作看上去透着几分匆忙,可他的神情却格外的沉静,仿佛他手中的事都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事,这么看上去,他似乎与长离有几分相似。
  他也不问长离要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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