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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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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再无别的事,薇珑在灯下看书到戌时,沐浴歇下。

    其实很想与父亲说说话,但是父亲不来,她又不能寻到外院去,只得作罢。

    她和父亲就是这样,最是关心对方,但很少流露到言语之中——父亲很少说这类的话,她也就没法子撒娇。

    这样也好,不会引得彼此伤感。

    翌日,徐夫人和几位贵妇、喜娘早早前来。

    薇珑沐浴之后,穿上大红嫁衣,由着喜娘打理妆容、头饰。

    戴上凤冠之后,薇珑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别扭:脸是不是太白了一些?唇是不是太红了?用螺子黛修饰过的眉毛是不是太黑了?

    她犯嘀咕的时候,在场众人已交口称赞。

    好吧,就这样吧。她想,这会儿要是较真儿,不安俗例装扮的话,会有人觉得不吉利。

    两世为人,嫁给唐修衡实在是不容易。

    心里再别扭,她也不敢有一点异于常人的表现,只盼着这一日赶紧过去。

    说笑一阵子,人们转到花厅去,让她安心等待吉时。

    吉时是傍晚,现在就全副穿戴起来,真是多余。

    薇珑正襟危坐了片刻,便受不住了,把凤冠除下,拿过一本书来看,却是三心二意,看半晌也不知道到底讲了什么。

    午膳时,她只吃了几口东西,喝了两口水。

    终于,等到了唐家前来迎亲。

    涵秋喜不自胜地跑进门来禀道:“陪侯爷前来迎亲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今日一起出现,实在是少有的阵仗……”

    薇珑笑微微地听着,心里却已觉得累得慌:这才算是刚开始,等到嫁过去,又要枯坐很久。

    有过出嫁的经历就是这点儿不好,她只顾着琢磨那些繁琐的莫名其妙的规矩了,由此,今生本该有的满心憧憬,都被这些不耐烦冲散。

    直到拜别父亲时,薇珑才凝神于眼前。

    那一刻,她心里亦喜亦悲。喜的是她确信唐修衡会真正成为父亲的半子,与自己一同尽孝;悲的是家里从此之后,就只有父亲一人了,会不会特别孤单、寂寞?

    这难言的复杂情绪久久萦绕于心头,伴着她上了花轿,在喧嚣的路上进到唐家。

    拜过天地、高堂。对拜之后,薇珑由唐修衡引着到了洞房。

    挑落薇珑的大红盖头,她绝美的容颜出现在眼前。

    她初时有些茫然,与他眼神相接时才放松下来,微微抿唇,牵出清浅的笑意。

    唐修衡有片刻的恍惚,心里的喜悦真实地激荡起来。

    站在门口观望的女眷们发出的惊叹声、赞誉声让两个人收回心神。

    薇珑望向那些女子。明亮的灯光下,一张张面容清晰地入目,可她脑筋有些打结,辨不出谁是什么身份。

    礼毕,唐修衡和声道:“我去外院敬酒。”

    “嗯。”薇珑轻轻点头。

    唐修衡微微侧转身形,挡住众人的视线,用口型对她道:“好美。”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浏览器,火狐都拯救不了不定时抽的问题。

    下章看情况,今晚不要等,抽的我码字都在暴躁中,可能会定时两点发布,明早看哈~

 第43章 更新(单更)

    薇珑莞尔一笑。

    唐修衡出门之后; 女眷们正要围上来,二夫人和三夫人也来了; 惹得人笑着打趣:

    “你们两个,不帮着婆婆应承宾客,怎么跑来了这里?”

    二夫人笑道:“我们就是在帮婆婆应承宾客啊,你们都跑来这儿,我们不作陪怎么行?”

    三夫人则踩着轻快地脚步到了薇珑近前; 低声问:“累不累?”

    累; 累得要命。薇珑心里这样想,却不敢这样答,微笑着摇头; “还好。”说话间; 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位熟人——周夫人。她礼貌地颔首一笑。

    “等会儿人散了就好了。”三夫人悄声说完,站直身形; 看向人群中的两人,语气如常地道,“我来给大嫂引见; 这位是程夫人,”指一指一位贵妇,恭敬地一笑,又指向一旁的一个妇人,“这位是廖太太。”

    薇珑在这样的时候,绝不能够起身,便只是让笑意愈发柔和; 循着三夫人的手势,先后看到了程夫人和廖太太。

    程夫人生的不高不矮,身段窈窕,半月形眼睛,长眉入鬓,笑起来竟有着少女的甜美。

    廖太太个子较高,人有些丰腴,圆圆的一张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似是天生含笑,给人喜气洋洋的感觉。

    廖太太,也就是周夫人的嫂嫂。

    程夫人呢,薇珑看到她,最先联想到的是程阁老,之后才意识到,这个人是周夫人的堂姐或堂妹——当然,前提是济南廖家和京城廖家现在还愿意这么论资排辈。

    薇珑以笑容、颔首和两人打过招呼之后,视线状似无意地游转一下,无意识地比较着周夫人和程夫人。

    单独相见的时候,感觉还不明显:处于人群之中的周夫人,会让人自然而然地想到腹有诗书气自华,那种因诗书才情而生的优雅气质、韵味,非寻常人可及。

    至于程夫人,当初是如何嫁给程阁老的?让程阁老多年冷待,当初是不是也曾介入婚事?

    这年头闪过脑海之后,薇珑也明白过来,二夫人、三夫人是特地赶过来的,担心有人在大喜的日子用言语给她添堵。

    随后,女眷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趣起二夫人和三夫人来,言辞或是隐晦或是委婉,但意思是询问何时能让太夫人抱上孙儿。

    薇珑装作听不懂。

    二夫人、三夫人则红了脸,撒着娇让这些人回宴席上。

    人们便又与薇珑寒暄两句,顺势道辞离去。

    总算是清净了。

    薇珑轻轻地吁出一口气。

    一旁的喜娘主动道:“将夫人的陪嫁丫鬟唤进来可好?”

    “有劳。”薇珑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封红,递给喜娘。

    喜娘连声道谢,说了几句吉祥话,转去唤来荷风、涵秋。

    薇珑完全放松下来,伸了个懒腰,“这身衣服,能不能脱掉?”

    荷风、涵秋面面相觑,继而老老实实地道:“不知道。”

    薇珑蹙了蹙眉,晃了晃头,又捶了捶腰,刚要站起身来活动一下,两个丫头连忙出声阻止:

    “不行不行,您今日可不能下地。”

    “……”薇珑横了她们一眼,刚要说话,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停在了门口,恭声道:

    “禀郡主,圣旨到。侯爷要回来更衣,说着话就能到。”

    “知道了。”薇珑听了,对两个丫头扬一扬眉,开心地笑了——要按品大妆去接旨,不下地可不行。

    荷风、涵秋也跟着笑起来,随后前者脚步轻快地去取衣服。

    唐修衡大步流星地走进门来,身后跟着一名丫鬟。

    他径自走到床前,揉了揉薇珑的脸,“累坏了吧?”

    薇珑瞥一眼涵秋,推开他的手,继而诚实地道:“有点儿。”

    瞧着她别扭的小模样,唐修衡笑意更浓。

    随他进门的丫鬟找出他的大红官服,捧到他近前。

    唐修衡转手接过,径自去净房更衣。

    丫鬟特别不安地道:“禀郡主,侯爷以前一直住在外院,而且好像一直就没让丫鬟服侍过衣食起居。”担心薇珑会因此认为唐府没规矩。

    “知道了。”薇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涵秋打赏,又道,“往后按府里的规矩来,不需唤我郡主。”

    丫鬟接过封红,屈膝行礼道:“是,奴婢谨记夫人教会。”

    “去忙吧。”薇珑见荷风捧着衣服趋近,转去更衣。

    皇帝今日这道旨意,一是册封薇珑为一品诰命夫人,二是有两柄玉如意赏给薇珑和太夫人。

    用意很明显:给唐家锦上添花。

    领旨谢恩之后,刘允先对太夫人行礼道贺,又笑着对唐修衡和薇珑行礼,“老奴恭喜侯爷、郡主喜结连理。”

    三个人先后还礼道谢。

    随后,刘允道辞,唐修衡亲自相送。

    薇珑走到太夫人近前,屈膝行礼,“娘。”

    太夫人伸手扶她,笑眯眯地端详片刻,“真是好看。”

    余下的兄弟三个笑着上前来,对薇珑拱手行礼,齐声道:“大嫂。”

    薇珑侧身受了,微笑着还礼。

    唐修征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道:“娘,大嫂,我和三弟、四弟去招呼宾客。”

    太夫人笑着颔首,“快去吧。”

    三爷唐修徽和四爷唐修衍笑着随唐修征走远。

    太夫人握了握薇珑的手,“这一日下来,委实辛苦。今日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你早些回房去,用些茶点。”

    薇珑知道太夫人还要应承宾客,自是恭声称是,行礼道辞,转身时分别与二夫人、三夫人相视一笑,回往正房。走出去一段,二夫人赶上来,低声提醒道:

    “回房后吃点儿点心,歇息片刻,要是穿着嫁衣太累,就换一身家常的红衣。放心,没有谁会再去打扰,唐家可不准宾客一个个往新娘子房里跑。我和三弟妹嫁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薇珑感激地一笑,“多谢二弟妹。”

    “快回房吧,明日得空再说话。”二夫人说完,笑盈盈地去寻太夫人和三夫人。

    有了二夫人的提醒,薇珑再不需担心什么,回房后就换了身家常的正红色衣裙,把身上沉甸甸的首饰也除掉,只留了束发的簪子。

    整个人立时轻松很多。

    更衣的地方,设在与寝室相连的东面耳房。

    这间作为净房的耳房与茉莉园的格局一样,外间居中设有屏风,屏风里面是更衣的地方,外面的空间则用来放置盆架等洗漱用具。

    更衣的空间很宽敞,小妆台上是一面玻璃镜子,一旁放有衣架、太师椅、杌凳。

    薇珑侧头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琢磨着要不要洗去妆容的时候,唐修衡走进来。

    她转头笑看着他,明知故问:“还要把衣服换回去?”他很不喜欢穿官服,大抵是因为上朝去衙门都要穿着,官服意味着一种规矩,让他有些抵触。

    “嗯。”唐修衡站在她身边,看着镜中的彼此,“看什么呢?美得把自己迷住了?”

    薇珑忍俊不禁,“才不是。从一早就瞧着很奇怪,刚才在想,能不能洗掉。”

    她平日也和寻常闺秀一样,会用养颜的膳食,但从不会在脸上涂脂抹粉,保养双手的香粉、油膏却是不少。

    “那就洗掉。”唐修衡抚了抚她的面颊,“平白多了一层东西,想来也受罪。”

    “那不就不好看了么?”薇珑故意逗他。

    “我们清欢什么时候都好看。”唐修衡把她拥到怀里,“好看的样子,都在我心里,忘不了。”

    薇珑笑着抬眼凝视他。

    他今日又何尝不是特别的悦目,眸子特别明亮,眉间凝着若有若无的笑,与平时或忧郁或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又深深呼吸,嗅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今日要喝很多酒吧?”

    “嗯。”唐修衡道,“有没有的交情的都来了。”

    “要不要准备醒酒汤?”

    “不用。”唐修衡一笑,“有帮我挡酒的,不会喝醉了回来闹腾你。”

    薇珑想想也是,他有三个弟弟,还有陆开林这样的好友,这几个人不会看着他被灌酒。“那我帮你更衣。”

    “不用。”唐修衡将她按在太师椅上,自己麻利地更衣,“要是乏了,你就先睡一觉。我吩咐过了,不会放闲杂人等进来吵你。”

    “好。”

    唐修衡柔声道,“明日要起个大早,娘若是起得早,就请安敬茶,随后进宫谢恩……事情可不少,你不养足精神,怕是撑不下来。”

    “……哦。”薇珑按了按太阳穴。

    唐修衡忙里偷闲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道:“今晚我不折腾你,是那么回事就行了。”

    什么叫“是那么回事就行了”?薇珑起身,“我去洗脸。”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掐了他一把。

    唐修衡轻轻地笑起来。

    薇珑身体乏的厉害,知道自己该抓紧睡一觉,可睡意就是不肯光顾。

    而且,听着隐隐传到正房的喧嚣喜乐的声音,什么心情都没有。

    她在室内转了一圈,在西梢间看到几本书,都是易经、奇门遁甲、兵书之类,一看就是阿魏帮他拿到正房的。

    她选了一本奇门遁甲,回到寝室,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凝神看书。

    这次真的看进去了,因为知道每字每句都要细品,而且再认真也不代表能看懂。

    看了十几页之后,不解之处越来越多,这样下去,跟看天书没什么区别。

    她把书放下的时候,更鼓声传入耳中。

    竟已二更天了。

    薇珑想吩咐荷风、涵秋重新铺床,却记起等唐修衡回来还要喝合卺酒,只得耐着性子等他回来。

    从这一刻起,她开始仔细地打量室内的陈设。

    妆台上乍看还好,越看越碍眼。

    她尽量让自己忽略,越这么想越做不到。

    坏了。

    她掐着自己的手,怎么在这时候犯病了?

    到底是忍不住,亲自动手去收拾,把小杌子放到居中的位置,再把之前除下来的首饰逐一放回到锦匣或抽屉里。

    正认真忙碌着,唐修衡回来了,喜娘也跟进来。

    唐修衡的面色比离开的时候略显苍白,身上的酒味浓烈。没少喝。

    薇珑不情愿地放下手边的活计,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与他饮过合卺酒。

    赏了喜娘,唐修衡很自觉地去沐浴。

    薇珑继续忙着收拾妆台,让荷风、涵秋把床上的枣子、栗子等东西收拾干净,重新铺床。

    末了,薇珑去洗漱一番,换了大红色的寝衣,强迫自己歇下。

    红色缎面锦被,上面浮着戏水鸳鸯;大红色纱帐,映着烛火摇曳的光影;她的红绫寝衣颜色略浅一些……

    全然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屋宇是前世清心园里的样子,但这是在唐府。

    薇珑闭了闭眼,挪动了一下身形。全然陌生的床榻,一丝让她熟悉、安稳的感觉都没有。

    她双臂伸到被子外面,双手交叠,望着床顶出神。

    唐修衡回来歇下的时候,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情绪不大对。

    他把她安置到里侧,柔声问:“不自在?”

    “有点儿。”薇珑的笑容有点儿无奈,“早知道……就不看书了。”应该是疲惫的缘故吧,反倒更容易犯病。

    唐修衡把她揽到怀里,左臂隔着锦被搂住她,“我哄着你,先睡一觉。”

    “……不合适吧?”她想说没事,却又担心适得其反,很矛盾。

    “夜那么长,先好好儿睡一觉。”唐修衡吻了吻她嫣红的唇,“听话。”

    “嗯。”

    唐修衡轻轻拍打着她,“这是你我以后要过很多年的家,有我陪着你呢。”停一停,故意逗她,“要不要给你讲个故事?”

    薇珑笑起来,心神不自觉得有所放松,“随你。”

    “随我就不讲了。”他也笑,“压根儿就不会。”

    薇珑把脸埋到他胸膛,呼吸着他的气息,心里又踏实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袭来,她堕入梦境。

    ·

    醒来的时候,薇珑最初只觉得床榻内很明亮,一下子紧张起来,刚要坐起身,透过帘帐看到了红烛的光影,这才放下心来。

    “唐修衡……”薇珑轻轻地推他,“什么时辰了?”

    “刚到子时。”唐修衡慢条斯理地道,“怎么只睡了这么一会儿?”

    “睡的时间也不短了。”薇珑仰脸看着他,“我们……”

    他睁开眼睛,笑,“把正事儿办了?”

    “是啊,怕你忍出病来。”

    唐修衡眉梢一扬,“那可是好事。”

    他低下头去,点一点她的唇,“别怕,好么?”

    “嗯。”薇珑缓缓阖了眼睑。

    他温温柔柔地索吻,慢慢地让她的美呈现在眼前。

    他送她的吊坠,她戴在颈间,凝脂的白让那欲滴的红更为醒目。

    随着手掌的摩娑,他周身热起来,无可控制。

    因为再不需克制。

    几番拨撩,温汩涌出,她颤慄着,但并不推却。

    他一点一点地推进,拥有她。

    冲破阻碍时,薇珑锁紧眉头,狠狠地吸进一口气,眼睛睁开来,无助又困惑地问他:“怎么这么疼?”

    “……你把我难住了。”他怎么知道这回事?但不敢再动。

    薇珑尽全力让自己放松,“没事,没事了。”

    “没事才怪。”她小脸儿都有些发白了。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明日早间仆妇们要是看到床上干干净净的,不知会怎样的惊诧。

    唐修衡刚要说话,她亲了亲他的唇角,“都说了,没事。”手指蹭着他的肩窝,又道,“稍微……慢一点儿就行……”语毕,舌尖在他唇上打个转儿,撬开他的唇。

    唐修衡呼吸又急了起来,一面近乎蛮横地吻住她,一面则是轻柔之至,慢慢抽挑。

    薇珑想专心眼前的事,可脑子不配合。

    她在想为何感触完全不同。

    是不是前世病重的缘故,感觉迟钝?又或者,是习惯了剧痛,这点儿不适在当时根本不在话下?

    应该是吧。

    但是……感触真是相差太悬殊。前世的心疾能原封不动地带过来,怎么抵御疼痛的本事不一并带来呢?

    唐修衡感觉到怀里的人走神了,又气又笑又无奈,他悬身凝视着她,“一心二用能好过一点儿?”

    薇珑慌乱地眨一眨眼睛,“嗯……好像是。”

    唐修衡好像天生没有责怪她的那根儿筋,好脾气地问道:“可我难受,怎么办?”说不好听点儿,就像是各忙各的情形,太伤人了。

    薇珑看一眼帘帐,“今晚是不是不能够熄灭灯烛?”

    “这话真是多余。”唐修衡低头吻上她眼睑,“闭上眼睛,专心点儿。”

    “……我尽量。”薇珑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给点儿面子。”

    薇珑理屈又委屈,“我也不想这样。”

    “知道。”他语气柔和,“娇气点儿是理所应当,但这时候神游天外就要命了。”

    薇珑心生笑意。

    之后,凭着他一再的迁就,这事儿总算是办完了。

    别说尽兴,他简直就是在受罪:说算了,她不答应;半道她走神了,他还得把她哄回来,重新开始。

    ——薇珑知道,所以特别内疚,搂着他不撒手。

    唐修衡失笑,“怎么?再来?”

    “时间来得及么?”她不知道从这儿到宫里的路程要走多久。

    唐修衡由衷地笑了,“玩笑话你也当真。”

    “心里过意不去。”薇珑蹭了蹭他的肩头。

    他问:“过意不去要怎么办?”

    薇珑认真地想了想,“以后补偿你。”

  

 第44章 更新(单更)

    新婚(2)

    进宫谢恩之前; 薇珑和唐修衡去了兰苑,给太夫人请安。

    两人行过跪拜大礼; 薇珑给太夫人敬茶。

    太夫人接到手里,啜了一口,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继而放下茶盏,取过何妈妈捧在手里的首饰匣子; 递给薇珑; “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怎么打扮都好看。这是我给你挑选的首饰。”

    薇珑接过,觉得沉甸甸的; “谢谢娘。”

    太夫人笑道:“先去宫里谢恩吧; 回来再说话。”

    薇珑与唐修衡称是,行礼退下。

    太夫人望着夫妻两个的背影; 笑意更深。

    何妈妈忍不住啧啧称赞,“小夫妻两个,实在是鲜见的般配。单个站出去; 都是万中挑一,站在一起更让人觉着好看。”

    说的是两个人的气质也般配,站在一起,能将彼此衬得更加悦目。太夫人也有这感觉,不由得笑着颔首。

    那边的薇珑、唐修衡乘坐马车去往宫里。

    路上,唐修衡展臂搂着薇珑,“要不要睡一会儿?”

    办完那件正事; 小妮子就没合眼,沐浴之后,让丫鬟把几个首饰匣子拿出来,挑选今日进宫、认亲时分别需要佩戴的首饰。

    他打趣她没事找事,她则一本正经地说一辈子就这一次,当然要郑重对待。

    他心说那不是废话么?嫁娶可不就这一次。继而便卧在床上看着她忙活,直到起床洗漱。

    薇珑倚着他,摇了摇头,“是有点儿累,但是不困。”

    “那就说说话。”唐修衡温声道,“认亲时来的人,是二弟妹、三弟妹娘家的人,再有就是唐家的通家之好,与我常来常往的一些人,例如陆开林、沈笑山、林同。”

    “沈笑山也会来么?”薇珑有点儿意外,更多的是高兴。

    “嗯。”唐修衡颔首一笑,“平日他跟开林一样,得空就来府里,跟娘说说话。娘跟他很投缘,现在对他跟对开林一样。”

    “那可是好事。”薇珑笑问,“这次就让他在京城安家落户吧?”

    “娘是一心想给他物色一桩好姻缘。只怕他无此意。”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前世沈笑山始终孑然一身。到最终,把万贯家财转手让给唐修衡,自己拜在章真人名下,遁入空门。

    究竟是因何而起,唐修衡不清楚。前世始终是相隔千里,不知彼此的私事。如今他请沈笑山来到京城,便是想试一试能否改变挚友的生涯。

    遁入空门,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走到那一步的人——尤其一些行当里的翘楚,终究是极少数,几十年上百年都不见得出一个。

    到了宫里,皇帝今日延后了见内阁的时辰,与皇后、柔嘉公主在椒房殿说话。

    唐修衡与薇珑相形进门,行礼谢恩。

    皇帝、皇后笑着命夫妻两个平身,又唤内侍赐座、上茶点。

    皇帝望着唐修衡,眼神慈爱,“你这些年征战在外,回京后又忙于公务,实在是辛苦。趁着这一段日子的假,好生休养。”

    唐修衡成婚前后,他给了四十天的假。

    唐修衡称是谢恩。

    “等到你添了儿女,朕再给你一两个月的假。”皇帝说完,哈哈地笑起来,“最好是明年就让朕兑现这句话。”

    皇后笑着附和。

    唐修衡和薇珑汗颜。

    柔嘉权当没听到这些,对唐修衡道:“听说侯爷年少时善音律,抚得一手好琴,近年来却不曾再碰过乐器,所为何来?是忘到了脑后,还是一直不曾再有过那份雅兴?”

    唐修衡牵了牵唇,刚要回答,皇帝把话接了过去:

    “他的手伤了,左手中指、右手无名指没有知觉。”是在唐修衡回京之后,一次君臣闲话家常,他问起,唐修衡如实相告。

    “……哦。”柔嘉很是不安,“真是可惜。是我失言了,侯爷勿怪。”

    “不碍的。”唐修衡语气温和,“抚琴本就是年少时一时的喜好。”

    皇帝笑呵呵的,“你不以为意,许多人却是巴不得听你弹奏一曲。到今日知情的,恐怕也就在场这几个人。”

    这倒是。薇珑心想,大抵陆开林、沈笑山都不知道他再不碰琴的原因。他就是那样,情愿与人打哈哈,也懒得说实情。

    皇后端详着薇珑,片刻后,悄声吩咐若馨两句。

    片刻后,若馨捧着一个狭长、小巧的首饰盒子回来。

    皇后取出里面的一对儿赤金鸽血红宝石簪子,亲自给薇珑戴在头上,笑道:“平日你也不喜欢大红大绿的物件儿,要赏你这样的首饰,也只有这时候合适。”

    薇珑行礼谢恩。

    柔嘉走过去,凑趣道:“我喜欢大红大绿的。母后,您还有多少这样的首饰,一并赏了我吧。”

    皇后与薇珑都笑起来。

    随后,柔嘉握住薇珑的手,“我要跟薇珑去偏殿说说话,等会儿就回来。”

    皇帝皇后颔首一笑,随她们去。

    到了偏殿,柔嘉把薇珑按在椅子上,认真端详片刻,笑道:“都说女子嫁人之后,会有明显的改变,你怎么却是个例外?”

    “有那种说法么?”薇珑摸了摸脸颊,“只是打扮略有不同罢了。”

    “这倒是。”柔嘉笑道,“大多都是这样吧,前一日寒酸,嫁人后珠光宝气的毕竟是少数。”随即亲亲热热地挨着薇珑坐下,说起宫里的事情:

    “德妃那身子骨是真垮了,到眼下,坐起来都很吃力。父皇去看过几次。她每次都说想见端王和安平,父皇只让她好生将养,不要整日里胡思乱想。”

    薇珑顺势问道:“安平公主这一阵怎么样?”

    “安静的出奇。”柔嘉有些困惑,“这一阵的安静,可不是以往憋坏那种,根本是有些心如死灰的样子,大多数时候都卧床不起,蒙头大睡。”

    这种情形,薇珑其实也有过。最难熬又无计可施的日子,只想在睡梦中度日。但她比较惨,连放纵自己不问世事的时间都没有。

    但愿安平早些接受现实,给自己寻一条出路。

    那样一来,彼此都清净。

    让她想起来就腻烦的旧人,她不是希望再不看到,就是希望与前世的情形迥异。

    说笑一阵子,柔嘉与薇珑回到正殿。

    皇帝和唐修衡已经从家常说到了军政,神色郑重。

    皇后在一旁,很有些啼笑皆非的样子,见女儿与薇珑返回来,笑着给君臣两个打岔。

    皇帝会意,笑起来,“过段日子再说这些。回府吧,眼下你们只管好生过日子。”又叮嘱薇珑,“柔嘉府邸那边,你实在记挂的时候才准去看看。事有轻重,知道么?”

    薇珑称是。

    夫妻两个行礼告退,回到唐府。

    认亲的时候,正如唐修衡说过的,除了二夫人、三夫人的娘家人,便是林同、陆开林、沈笑山等与唐修衡常来常往的人。

    薇珑碰都不碰针线,因而见面礼都是从嫁妆里选出来的文房四宝、金银玉石摆件儿,比自己年纪、辈分小的,则一律给封红。

    在场的人对薇珑的喜好、做派都有耳闻,知道这郡主手面大,准备的便也都是或文雅或名贵的礼物。

    认亲之后,一行人转去用饭,男女席面用帘子隔开。

    饭后,这一日总算是打发过去了。

    薇珑早早沐浴歇下,命荷风点上助眠的香,很快沉沉睡去。夜半,恍惚间,她知道唐修衡回来了,猫一般腻到他怀里,再度入梦。

    转过天来,三朝回门。

    临走前,太夫人对薇珑道:“日后你得空就回王府小住几日——记着告诉王爷。”

    “嗯!”薇珑由衷地感激,“娘,谢谢您。”

    “这孩子,跟我可不准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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