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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欢-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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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问道:“毁了你这一生的,到底是廖家,是你姐姐,还是你自己?”

    周夫人笑意加深,“那么,娘娘呢?你的今时今日又作何解释?”

    德妃不答反问:“你姐姐有意中人,那人是谁?为何你代她出嫁之后,也没娶她?说到底,是那个人害了你们姐妹一辈子,可你为何始终无所作为?”

    “为人最大的忌讳,便是以己之心度他人之心。”周夫人眸子微眯,“你认为理所当然的,恰好就是别人鄙弃的。”

    “有些男子,就该死,就该被利用。”德妃唇角上扬,竟恢复了几分平时才有的傲慢,“谁叫他蠢,谁叫他下贱。”

    周夫人闻言转头,望向款步往回走的薇珑,又凝望梁湛片刻,末了转头看住德妃,笑容璀璨,“娘娘说的是。有些男子,就是下贱。已经有主的人,他还要惦记。”

    “……”

    年轻的时候,德妃与周夫人只有几面之缘,印象是容颜明艳、笑容甜美、性子肆意飞扬。她没来由地讨厌那种女孩子。

    这些年各过各的日子,周夫人又深居简出,相见时少,可近年来每次相见,德妃都无法把仪态端庄、笑容温婉的贵妇与当年的廖二小姐联系起来。

    直到这一刻,周夫人的样子,与德妃记忆里的少女有了几分重叠。

    周夫人的话却还没说完:“假若郡主效法德妃娘娘,上上策就该是一直哄骗着那下贱的男子,让他十几年甚至一辈子为她所用。谁叫他蠢,谁叫他下贱呢?”

    她语气柔和如这三月里的春风,眸子里却闪烁着霜雪一般寒冷的光华。

    德妃脸色发青,想反唇相讥的时候,看到薇珑渐行渐近的身影,只得噤声。

    周夫人莞尔一笑,眸子里的冷意消减,却仍是亮晶晶的。

    薇珑回来之后,便看到了二人神色迥异的情形。

    “方才说到哪里了?”周夫人作势想了想,看向薇珑,笑道,“德妃娘娘说,缠着名花有主的人的男子,甚是愚蠢、下贱,我深以为然。郡主呢?”

    薇珑略一思忖,忍不住唇角上扬,“我自然也是这样认为。”

    周夫人又道:“德妃娘娘还说,这种人,就应该被拿来利用。”略停一停,笑道,“你方才不在,我们就谈论这个话题了。”

    薇珑不难猜出大致情形,大眼睛里都有了笑意,“这我可就不能赞同了。”

    “哦?怎么说?”周夫人饶有兴致地道。

    “用人之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样人品的人,如何可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不会用,躲避或是除掉还来不及呢。”薇珑笑盈盈地看着周夫人,“更何况,若无必要,女子可不能生出那等心思,真有那种心思的话,品行岂不就是与那等男子一样了么?”

    周夫人颔首一笑,眼里有真切的欣赏和赞许。这女孩子的几句话,把是非轻重都摆出来了,意味的是晓得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怨纠葛,搭话的同时,把德妃好好儿地挖苦了一番。

    德妃心口剧烈地起伏着,指向二人的手微微发抖,“是不是你们联手?嗯?是不是你们害得我?!”

    周夫人一笑置之。

    薇珑则是敛了笑意,一脸无辜,“德妃娘娘的意思是,你病的不明不白?这可是因为做过不清不楚的事?世事可向来都是一报还一报。”

    德妃切齿道:“怎么?有胆子暗下毒手,没胆子承认么?!”

    周夫人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你对别人下毒手前后,可曾告知?”

    德妃无言以对,手抖得很是厉害,到了她无法控制的地步,索性唤宫女:“让她们滚!”

    薇珑与周夫人笑着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去两步,薇珑回眸望向德妃,“方才我对端王说,您身子骨不舒坦,建议他过来看看您。他说不必,早已料到,等会儿跟周夫人说几句话才是要紧事。”

    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德妃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薇珑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周夫人并没去见梁湛,称自己忽感不适,要赶回家中在佛前上香。

    薇珑与周夫人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安平公主赶上来。

    二人恭敬行礼。

    安平公主低声问道:“那些事,你们已经知道了,是不是你们害的我母妃病成了这个样子?”

    做女儿的,有个德妃那样的母亲,固然会引以为耻,但是,多年的母女情分摆在那儿,心里再膈应,也到不了盼着母亲去死的地步。

    薇珑与周夫人都明白这一点,对安平公主这样的询问,也就不以为意。

    薇珑道:“实在不明白殿下所指何事。我与周夫人只是陪德妃娘娘说了一会儿话,怎么就被安上了这样大一个罪名?”

    周夫人赞同地颔首。

    安平公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抬手指向周夫人,“一定是你!”

    薇珑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

    周夫人倒是不以为意,说起了另外一桩事:“正月首次举办宫宴之前,我请端王到府中,将事关德妃娘娘的前尘旧事和盘托出,继而表明态度,周家子女绝不会与端王或公主殿下结亲。眼下周家、程家已然定亲,殿下大可安心,我周家再不会有高攀的心思。”

    安平公主愕然,费力地思索着:是在宫宴当日,她去找哥哥,得知了母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之后,哥哥说要与周家结亲,婉言劝她嫁给周益安……

    而周夫人刚刚所说的……哥哥在宫宴之前就知道了母亲那些事,还是决定要与周家结亲?!

    她觉得周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转身,踉跄着跑远。

    “也是个可怜的人。”周夫人轻轻叹息。

    “的确。”薇珑颔首。

    “我是不是不应该跟她点破这一点?”周夫人问薇珑。

    薇珑一笑,权当是长辈在考自己,“点破了,她兴许还有清醒的机会,给自己谋取一条出路;不点破的话,她这一生,就要被兄长拿捏在手心里。夫人此举是善举。”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是这般伶俐。”周夫人瞧着薇珑绝美的容颜,笑容里有伤感,“可惜,我的儿女不似你。”

    “失怙的儿女早当家。”薇珑一笑,“哪有如意的人。”

    “的确是,都不容易。不是命定辛苦,就是自己铺好了辛苦的路。”周夫人抬起手来,帮薇珑拂去肩头一片粉色花瓣,“你与唐侯爷的婚事,我一直没有当面道贺,此刻说声恭喜。希望你成婚后事事如意,但愿我们两家的矛盾到此为止。”

    “多谢夫人。”薇珑由衷道谢。

    周夫人苦笑,“庙里那一个,我交给你,横竖也就那样了。她认命了,我也就认了。我只怕家里那个不省心,若是想不开招惹到侯爷头上……”她拍拍薇珑的肩,“等你有了儿女就明白了,天下父母欠儿女的居多,为了儿女,明知是错也要犯错。”

    “夫人的话,我明白。”薇珑语气诚挚,“我想的也与您一样。若有可能,周家不要与端王牵扯不清。”

    “这些我考虑过。”周夫人笑了笑,“只怕世事不由人。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何况,我需要防的人那么多。”

    薇珑笑道:“这倒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翌日下午,梅花阁。

    唐修衡站在新添置的花梨木大画案前,左右端详。

    薇珑走进门来,待得阿魏带上门,小鸟一般欢快地跑到唐修衡身边,勾住他的脖子。

    唐修衡笑开来,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闻着她好闻的香气,满足地叹息,“这一阵想得我,总算见着了。”

    薇珑笑着勾低他,“才不信你哄人的话。我要是不写信,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见着你。”

    唐修衡笑得现出白牙,“胡说。岳父大人与我时不时碰面,我怎么好意思寻借口去见你?”

    “……也是。”薇珑戳着他的心口道,“今日忙不忙?能留多久?”

    “一个时辰。”唐修衡道,“下朝之后,我就回了家中督造正房、小佛堂,这一天下来,总得去都督府转一圈儿。”他歉意地笑了笑,“近来也需要跟开林、笑山时时碰面,委屈你了。”

    “我晓得你忙。”薇珑携了他的手,转到矮几前落座,“我就是想看看你,怕你七事八事的累到。”

    随后,两个人说起近来的一些事情,近到薇珑昨日进宫,远一些便是周家、程家结亲,末了困惑地道:“程阁老不必说,要成精的人物,周夫人也是明智的人,结亲其实没太大好处吧?万一……”

    唐修衡犹豫片刻,“结亲也不是周家与程家结亲。”之后,把程阁老两个女儿的事情讲给她听。

    薇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唐修衡对她一笑,“以程阁老为人处世的习惯,想必不会隐瞒周夫人和周益安,他不会允许来日的小夫妻两个看轻周夫人。”

    “这个人……”薇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唐修衡道:“委实可惜。”

    他记得,前世他兴兵北上之际,程阁老辞官致仕,独自离开京城,去向不明。

    四十多岁的男子,又身居首辅高位,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程阁老却毫无留恋地放弃。顶梁柱一走,家族乱成了一锅粥,程家就此倒台。

    程老太爷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病倒在床,数日后病故。

    他对此事很是疑惑,但始终没追究原由,毕竟,程阁老从不曾与自己或薇珑为敌,查不查根本没必要。

    到今生,周家提早陷入困局,便使得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程阁老的生平引起了陆开林的好奇心。他前世的困惑,随之有了答案。

    薇珑也记起了一些事。

    前世的周夫人,在周益安失去踪迹之后,很是消沉了一段时日。最终万念俱灰,是在梁湛登基之后。

    周清音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周夫人反倒生无可恋,两杯毒酒,杀了自己,也杀了周国公。

    周夫人辞世之后,周清音在宫里的处境一落千丈:德妃嫌弃她,梁湛连回后宫的时候都很少,由着婆媳两个窝里斗。

    这些事,因何而起?是因为他们在那时候才知道德妃那一辈人的恩怨纠葛么?

    应该是。

    随后发生的,便是程阁老致仕。

    “济南廖知府、京城廖家,这两家是不是同宗?”薇珑要到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济南廖家,最终是怎样的下场?”

    “是。几十年前,两位廖家老太爷分宗,一个在地方上,一个因儿子进京为官来到京城。在那之后,两家应该还有走动。”唐修衡知道她也想到了旧事,“程阁老致仕前,问罪济南廖家,那一家人的下场还好,流放至交趾。”

    流放数千里……可他说下场还好。薇珑不由得笑起来,随后,她思忖片刻,觉得自己隐隐看到了当年关乎程阁老、周夫人是非的轮廓。唯一不知答案的,是当年廖大小姐的意中人到底是谁。

    ·

    周益安在母亲院门外踌躇许久,最终还是迈步进门。

    周夫人正在翻阅外院的账册,见他进门,温和一笑,“有话跟我说?”

    “是。”周益安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娘,昨日我去了程家一趟,程阁老与我说了一阵子话。”

    “嗯,听说了。”周夫人见儿子很为难的样子,安抚地一笑,“他与你说的事,我大抵猜得出。你仍旧同意结亲的话,我会帮你风风光光地把程二小姐迎进门;你心里不自在的话,也无妨,直接告诉我就行,我帮你把这门亲事退掉。”

    “没。没什么不自在。”周益安抬眼凝望着母亲,“不用退亲。我昨日就跟程阁老这样说的。”

    周夫人放下账册,有些不解了,“那你过来见我,是——”

    周益安走到母亲跟前,“昨夜,我去他病榻前看了看,他跟我说了一些事,一些您年轻时候的事。”他,指的是周国公。

    “哦。”周夫人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娘……”周益安握住了她的手,“您,后悔过么?”母亲嫁的是那样的一个人,生下来的儿女,又都是不长脑子的糊涂鬼,“后悔有我这样的儿子么?”

    “怎么会。”周夫人抬起手来,迟疑片刻,捧住了儿子的面容,“要说后悔,只是后悔到如今才醒过神来,才想尽力帮你过得踏实一些。”

    “娘……”猝不及防的,周益安落了泪。他想问母亲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是如何独自消受那份终生的遗憾的。

    母亲坚韧、明智,在当初,也想过把日子过好吧?最起码,那时想让姨母觉得自己过得还好。不然的话,不会有他和妹妹的出生。

    最终让母亲心灰意冷的,是姨母的去世,应该还有与父亲之间的种种不能调和的矛盾。

    于是,索性关上心门,清净度日,想浑浑噩噩地度过余生。

    到最终,他与妹妹被父亲养歪了,不给母亲清净。

    “娘,”周益安跪倒在周夫人面前,“日后,我凡事都听您的。”

    周夫人眼中浮现出泪光。她用力眨了眨眼,笑,“好,好孩子。”

    ·

    薇珑与唐修衡见过那一次之后,又有很久没能碰面。

    四月、五月间,梁湛曾先后两次设法让吏部的人提议黎兆先、唐修衡离京办差,都未能如愿。

    两次都是一样,率先出面反对并推荐更合适的人选的,是程阁老,其次是宁阁老。

    程阁老的意图很明显,亦在唐修衡意料之中。虽然如此,两次事后,他还是诚心诚意地致谢。

    程阁老只是闲闲一笑,“五军都督府不能没有你,我这也只是卖个人情罢了。我周围小一辈的人,日后还望侯爷关照几分。”

    唐修衡笑着颔首。六月,他通过宁阁老给梁湛找了个差事:去山西兴修河道。

    这件事,程阁老赞同,皇帝也无异议。

    梁湛以德妃病重为由推辞,皇帝不悦,当即道:“你的意思是,皇后不会妥善照顾你的母妃?对你母妃尽孝,还是对朕尽忠,你看着办。”

    梁湛别无选择,只得尽快离京。

    他这一走,没几个月回不来。平南王府、唐府,包括周府都松了一口气。

    为他这次出行私下里忙碌起来的,是陆开林和沈笑山。

    六月,柔嘉公主与薇珑先后及笄。

    皇帝与皇后对此都很重视,两个女孩的及笄礼办得分外隆重。

    薇珑的及笄礼之后,皇帝情绪颇佳,满心盼着薇珑出嫁,又与皇后没事就给柔嘉挑选如意郎君。

    柔嘉听说之后,跟皇帝好一番撒娇,说满心盼着能多陪伴父母两年,姻缘的事过两年再说。

    皇帝见她态度坚定,也就由着她。

    ·

    六月下旬,天气一日热过一日。

    薇珑有点儿打蔫儿。

    再有两个月,她就要出嫁了,很多事再不能拖延:陪嫁的丫鬟、陪房的人选要确定下来;母亲当年的嫁妆,她要接到手里,清点一番;父亲额外给她置办的嫁妆,包括田产、铺子和库房里诸多历代珍藏的宝物,也要她亲自过目,做到心里有数。

    这些事,对于她而言,前世顾不上,都让吴槐打理,今生亲自着手,心境便有所不同。

    有时候心里很难过。

    像是搬出去自己单过一样,问题是这一搬出去,就是唐家的人了。

    舍不得。

    黎兆先见女儿情绪低落,以为她是苦夏,七月初,建议她去城外的茉莉园消夏。

    薇珑也不想让父亲看着自己担心,便带上林林总总的账目,去了茉莉园小住。

    休息几日,情绪应该就能有所缓和。

    她不能让父亲担心,生出别的疑虑。

    住到茉莉园第二日,夜间,唐修衡悄然潜入园中,到她的寝室看她。

    当时薇珑正倚着床头看书,见到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就开心地笑了,让服侍在外间的荷风回厢房歇息,拉他坐到床边,道:“你居然也做得出这种事。”

    唐修衡解释道:“听吴槐说你这几日打蔫儿,心里不踏实,过来看看。”

    “都这么晚了,”薇珑瞧了瞧放在墙角的自鸣钟,“又是城里城外的,回去时方便么?”城门落锁,夜半进城有些麻烦。

    唐修衡就笑,“你还想让我赶回去?真舍得?”

    “……你不是最怕我不安分么?”薇珑笑着搂住他,“今日怎么啦?想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的抽法奇奇怪怪的,昨天更新不了,今天登陆不上。

    这是昨天的更新,今天的还是晚上更。

    嗯,下章应该就成亲了,我准备好开始撒糖了,你萌准备好了吗?O(∩_∩)O哈哈~

 第42章 更新(单更)

    “以前你还没及笄; 纵着你罢了。”唐修衡刮了刮她的鼻尖,说完放下折扇; 脱掉玄色粗布袍,“我得洗漱。”

    薇珑下地,指一指通往耳房的门,拉着他的手走过去。

    作为盥洗室的这间东耳房面积宽敞,南北分成两间; 里间又用槅扇划分为两小间。

    薇珑走到里面; 转到东面那间。

    这里面点着一盏小小的羊角宫灯。

    东墙下是一个浴桶,墙上有一个圆形的竹筒斜斜从外面伸到浴桶上方。

    旁边有一张杌凳,一个放着手巾、薄毯、帕子的竹制架子。

    薇珑取过舀水的木瓢; 在竹筒上敲了几下; 又轻轻晃了晃竹筒。

    几息的工夫之后,那边的婆子轻轻晃了晃竹筒; 表示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竹筒这边上翘又落下,热水随之倾泻而下。

    如此三次; 热水到了浴桶高度四中之三的位置。

    唐修衡一笑,家中正房的盥洗室也是这样布置的。而且他也知道,浴桶底部有一个可以□□的软塞子,下方正对着排水的水槽。

    薇珑给他安排好相应的小事,便要回寝室。

    唐修衡带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不陪我?”

    “胡扯。”薇珑笑着推他。别说根本没这种先例,就算有; 今日她也没这个兴致。

    “真的不想试试?”他含住了她的耳垂。

    薇珑偏头躲闪,他板过她的脸,捕获她的唇。

    “嗯……”薇珑掐住了他肩头。

    唐修衡低低地笑起来,继而加深亲吻。

    他舌尖扫过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碰到她舌尖,温柔撩拨。

    水汽氤氲中,他的亲吻越来越炙热,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到她身上,室内也越来越湿热。

    热,她觉得热,越来越热。

    “不行,太热了。”她跟他嘀咕。

    唐修衡的手径自伸向她的衣带。

    薇珑又气又笑,勉力推开他,“别闹了。”随即转身,匆匆走出去。

    进到放了冰块的寝室,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惬意地吁出一口气。到了床前,把他的锦袍叠起来,放在置于床帏的小杌子上。

    夏日里,穿着最舒服透气的,反而是寻常贵公子不屑一顾的这种粗布衣。他穿衣只求舒服自在,并不在意那些面子上的事儿。

    她重新歇下,倚着床头看书。

    过了多半个时辰,唐修衡转回来,坐在床边,脱掉鞋袜,除掉白绫衣,躺在她身侧之际,用眼神询问她,见她点头,把灯熄灭。

    刚沐浴过,他身上微凉。

    薇珑凑到他身边。

    唐修衡默契地伸出右臂让她枕着,左臂环住她纤细的身形,“说来听听,这几日为什么不高兴?”

    薇珑照实说了,末了道:“你们家是多一个人,我们家则是少一个人。虽然知道早成亲最好,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明白。”唐修衡轻拍着她的背,“成亲之后,我们仍旧可以隔三差五地回去陪着王爷。王爷自年初就协理工部修缮宫殿,但还是想修建棠梨园——前几日跟我提了两句。”

    “有必要么?”薇珑对此兴致缺缺,“我不想让爹爹弄那个园子,包括清心园,也不想建。”

    棠梨园在她手里耗时七年,想想都觉得累。如果自己不参与的话,又怕园子建成之后看着别扭,索性希望谁都不要去着手。

    “至于清心园,给太夫人建个别院吧?”她商量他,“依照她的喜好去建。”亭台楼阁的风格不同,园子的风格也就不同。

    “行啊。这事儿不急,心急也没用。”唐修衡笑道,“至于棠梨园,你大可不必干涉。你的毕生所学,与王爷的生平所学不同,让王爷去修建,有什么不放心的?”

    最要紧的是,父亲的日子过于清闲也不好,总该有个事情消磨时间。薇珑想通了这一点,欣然点头,“也对。我不管那些就是了。”

    她的手落在他腰际,轻柔地来回摩挲。窄窄的腰身,侧躺的时候,明显地凹陷下去。

    她时不时地握一下,很喜欢这种触感。

    他则自然而然地挑落她的衣带,温热的手掌贴着她来回游转,温温柔柔的,很舒服的感觉。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片刻后,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晚间用过饭没有?”

    他衣服上并无尘沙,还带着浅浅的晾晒后阳光的味道,一定是乘坐马车过来的。那可很耗时间。

    “……”唐修衡似是想了想。

    “想不起来了?”她话音未落,觉得身上一轻。

    贴身小衣的系带松开来。

    薇珑又气又笑,抬头咬了咬他的下巴,“没事找事呢?”

    “嗯。”唐修衡轻轻地笑,掌心蹭着雪峰,“闲着也是闲着。”

    “民以食为天,先说正经的。”她点了点他的唇。

    “说正经的,”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话,改为用手指轻捻慢拢,“饿了。”

    “……”薇珑身形一僵,咬住唇。

    唐修衡调转两人身形。

    昏黑的光线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子亮晶晶的,语带戏谑,“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那就合该饿着。”薇珑掐了他一下。

    “怎么会。”他低下头去,“两颗红豆就管饱。”继而低下头去,舌尖一卷。

    “唐修衡……”薇珑语气颤巍巍的,知道自己这一晚是有的受了。

    ·

    天明之前,唐修衡起身穿衣,把动作放到最轻。

    薇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一只手则向后伸过来,寻找着什么。

    他松松握住她的手。

    她立刻安静下来,继续沉睡。

    过了片刻,他把她的手放到她身前,缓缓放开,拿过薄毯给她盖上。

    凝视着她酣睡的容颜,到底没忍住,低下头去亲吻她的面颊。

    薇珑睫毛闪了闪,继而不情愿地醒过来,转身平躺着,语气有些慵懒:“这就走?”

    “嗯。”唐修衡笑,“做贼的哪有天明再跑的。”

    薇珑笑着搂住他的脖子,“辛苦了。”

    “乖乖等我娶你。”他贴着她的面颊,柔声道。

    “嗯。”薇珑颔首,“快些娶我。”停一停,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气呼呼的,“等我找你报仇。”

    昨晚一时说话一时嬉闹,她实在是被折腾得不轻。这厮说起来是什么都没做,也可以说什么都做了。

    以前不忍心下手的话还真不是假的。瞧她及笄了,就可着性子来。

    唐修衡低低地笑开来,“行啊,我等着。”

    又厮磨片刻,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

    薇珑在床上躺了会儿,随后起身,把小衣、藕色绫衣穿上。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皱巴巴的,但此刻实在是懒得动,只得将就着。

    这天下午,吴槐来到别院,问起薇珑打算带哪些人出嫁。

    薇珑如实告诉他:“房里的丫鬟,自然是带着荷风、涵秋、琴书、安亭四个;此外再带上小厨房里的两个人、针线房里的三个绣娘;至于相应产业的管事,等我回家之后挨个儿见见,另行安排。”

    吴槐听完,等了片刻,奇怪地看着她,“就这些?”

    “是啊,就这些。”薇珑笑道,“不少了。”

    “那我呢?”吴槐心急起来,“王爷可是说过,让我做郡主的心腹。”

    “别急。坐下说话。”薇珑指一指近前的椅子,“你是王府大总管,我怎么能让你做陪房呢?况且,王府最得力的人始终是你。唐家怎样都能保我无虞,你留在家中,好生照顾爹爹就好。”

    “……”吴槐打心底透着不情愿和不高兴,“让我做陪房简单的很,我犯个错,降为三等管事,这样不就能陪着您出嫁了?”

    “你啊。”薇珑笑着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也不想想,我要是带着个犯过错的人出嫁,谁面子上能好看?”

    “那要不然……”

    “听我的吧。”薇珑笑道,“你留在家里的好处更多:一来有你照顾着爹爹,我最放心;二来有个什么事,命人传话给你,你更方便行事。你自己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唉——”吴槐长长地叹息一声,“道理我都明白,也猜得出您是这心思。可我就是担心……”

    “我晓得。”薇珑笑道,“有几个丫头跟着我,出不了事。但凡有事,我就会告诉你。”

    好一番宽慰,吴槐才算好过了一些,走的时候还是有些垂头丧气的。

    不管怎样,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又在别院住了两日,薇珑情绪恢复如常,回到家中。

    夏日过去,徐夫人时时登门,帮薇珑打点嫁妆。

    唐家那边也正经忙碌起来,唐太夫人反复查看聘礼的清单,再三斟酌有无短缺之处。

    夏日里,正房和小佛堂建成,粉了墙壁,铺好地砖之后,将家什一样一样安置进去。到如今,已经准备妥当。

    在忙碌喜乐的氛围中,迎来八月,过了中秋,唐府的聘礼送到平南王府。

    薇珑出嫁前夕,徐夫人逗留到入夜,遣了几个丫头,与薇珑说了好一阵子话,不外乎是交代她出嫁之后要孝敬长辈、对夫君体贴、与妯娌和睦相处。

    薇珑低头听着,时不时点头嗯一声。

    末了,徐夫人起身,按下心里的不自在,从袖中取出一个红绸小包裹。

    薄薄的,隐约可以看出里面是一个小册子。

    “收好了。我该走了。”徐夫人把东西交到薇珑手里,转身离开。

    薇珑拿着手里的东西,知道那是什么,也很有些不自在。想了片刻,命荷风寻来自己的首饰匣子。

    匣子不小,宽高各有半尺多,里面有一个特地做出来的夹层。原本是想存放银票和很名贵的首饰用的,这会儿觉得手里这东西烫手,便暂且安置到此处。

    之后再无别的事,薇珑在灯下看书到戌时,沐浴歇下。

    其实很想与父亲说说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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