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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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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长秋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躬身道:“学生失态,恩相恕罪。”
王泽笑而风趣地道:“尚卿这是何故?”
李长秋不敢直视王泽取笑的目光,只得自圆其说道:“本以为李相公主持枢府……这……不想恩相这记妙棋,出乎学生意料之外。”说着,李长秋暗自骂自己迂腐,王泽既然大用于他,何曾在乎他的失态,又何曾在意他的欲望。当下稳了稳心态,道:“学生明白恩相用意。”
王泽相信李长秋定然能领悟自己的用意,与他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无须多加言语,笑道:“尚卿重任在身,尚需努力。”
李长秋点头正色道:“恩相放心。”
“尚卿对此番战事,所暴露新军制与将帅不足之处有何点评?”李长秋身为副都承旨,对禁军事务与战事了如指掌,王泽想听听他的真是看法,正色道:“你我二人,但说无妨,务求详尽。”
李长秋能感受到王泽殷切的目光,所谓士为知己者死,王泽对待他的心意与秦桧等不同,他在王泽阵营中亦非他人可比,单凭王泽这番信任,就足以让他为之赴汤蹈火。
“学生近日仔细深研得失,却又些许心得,不到之处还望恩相指正。”李长秋清了清嗓子道:“京东之所以让兀术成侥幸之功,是以为郦琼之乱,导致铁桶般的京东瞬间溃陷。虽说此为郦琼之过,然细细深究,学生以为根本缘由有二。其一在于禁军将帅不能力行新军制深意,所说事发京东却以陕西尤甚,此正是朝廷必须断然处置要务,如若能秉承恩相所倡,都司制略、军司管军、镇司练军,便不会有如此骄兵悍将。其二是在于朝廷办案用人不当,监军用事过急,以至于逼反郦琼。是想郦琼虽是武官,却也是州学出身,不比寻常粗鄙军汉,丹青史书的厉害他还是知道的。毕竟不到最后关头,军中大将谁人愿背负千古骂名、株连九族的风险反叛朝廷。刺杀吴相公乃是出于未能出任侍卫大军都指挥使,一时不平又受下面武夫挑拨方才头脑发热之昏招。这本是可以徐徐图之之事,然刑部、卫尉寺与北侍军都虞候司只为向朝廷邀功,做事太过、太急,最终导致使郦琼毫无退路,只得决然反叛……”
李长秋说到这里,目光紧紧盯着王泽,稍事犹豫后,才道:“禁军损失最大的是侍卫水军虎翼军与侍卫步军司所属常宁军两支侍卫大军,常宁军固不用说,水军成立不久,多是横行南海小国,贸然登陆河北与金马对峙,学生以为甚为不妥,日后用之须慎之又慎。”
“水军出战损失如厮,却是我的过失,在南海小国番部、水军当能横行,若是要对付金人,尚须长期训练方可。”王泽说到这里,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他若有所思地把玩着酒具,道:“说到常宁大军第二军,王德有过,朝廷亦有过失,但终究是不好处置郦琼。”
李长秋吃惊地看着王泽,他不是惊讶王泽的认错,而是听出王泽此话竟然对朝廷逼反郦琼不以为意,甚至多少有些赞同的意思。转瞬之间,他似乎有些明白王泽为何持有如此玩味态度。若以局势考虑暂不动作让郦琼立功,纵然其立有天大的功劳,然其刺杀枢密使其罪决不可恕,杀之,其功又待何奖,处置不当,日后怎能约束这些骄兵悍将。大功又有大过者倒底如何处置,的确是让人为难。何况此事与王泽并不相干,他保有此观望态度亦属平常,好过于他人遗留事由由自己处置的头痛。
李长秋当下笑道:“学生明白。”
“那军制又有何处应当改动?”
“恩相所倡军制原本完备,无奈败事者不在军中,而在朝堂之上。此外学生以为粮草转运、马步军调动速度还有伤患救治,民间避乱管制,都是必须要朝廷重视的事由。”李长秋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泽,道:“只能由恩相独步朝堂,或许方能有所作为!”
王泽心下微动,他首先排除了是李长秋的试探,认为这是李长秋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其所指朝堂,他又何尝不知,但又有什么解决之法?控制朝堂——他有这个自信,可这只能留下无穷的后患。不能控制朝廷,有些新生事物必然会遭到传统惯性规则的干预,终究陷入这看是不可解决的矛盾,如今他还真没有好的办法解决这个矛盾。想想令人烦躁不堪,不经意间苦涩地摇了摇头道:“尚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但事有曲折,岂能处处随人心意。”
“恩相,下一步就是涉及本朝制度的变法了。”李长秋跟随王泽日久,何尝不知王泽有心无力,相较下一步官制变革,这些事只能算是不足为道,官制变革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对手,是大宋整个官僚集团,一步出错、满盘皆输,他不得不说。
王泽默默地颔首,这段时日他倒是细细琢磨朝廷下一步大臣任免,对自己的改制有何利弊。由于自己的坚持,孙傅仍然在都堂为相,不过孙傅已然是锐气尽丧,除了还坚定地维护皇室外,其它已经难有作为。目前能与自己真正分庭抗礼的是李纲和冉冉在升的赵鼎二人,想到赵鼎,王泽不禁苦笑,青年时的朋友,却不知为何频频与自己做对,眼看挟公正之名,正任刑部尚书,成为自己的一个潜在的敌手。
尽管遭到靖康之变的打击,但朝廷中守旧势力仍然很强大,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撼动,这都会成为下一步潜在的和必然的阻力,王泽意识到李长秋的话也不无道理,是应该有所为了。
第三章
李长秋见王泽不语,又说道:“李相公不愧为国士,与国有利者必然不会加以阻挠,只是那些食古不化的腐儒却又另当别论。”
王泽听李长秋话有所指,倒是颇感兴趣,侧身玩味地问道:“腐儒为何等人?”
李长秋半笑不笑地道:“如恩相所知,赵鼎、朱胜非辈。”
王泽听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虽然他并不认为赵、朱二人是迂腐之人,但对这些人他还真的没有好办法,尽管他们在他看来都是守旧势力的代表人物,可还都是这个时代的俊杰人物,能不能斗得过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觉得如今宋、金两国朝廷面临的政局恰有异曲同工之处,据王伦通过职方司随行人员发回的秘闻,金国朝野存在着以皇帝完颜亶为代表的改革势力与以完颜宗磐、完颜宗隽、萧庆为代表的守旧势力,他们不仅在内政上存在着jihubuke调和的矛盾,而且他们在对宋的问题上冲突极为激烈。
据王伦密函称,以左副元帅完颜宗弼为首依附完颜亶的势力,主张对宋强硬态度,虽未曾说出再度用兵,但言辞非常犀利,要求增加岁币,割让宋朝在大河之北的相、滑二州,并要求宋朝撤除设在沙门岛上的长岛侍卫水军大营。而以完颜宗磐、完颜宗隽、萧庆代表的守旧势力,似乎非常满足于现状,对王伦提出的改叔侄之国为兄弟之邦表示认可,只是要求增加每年五万贯岁币即可,对领土到没有太多的要求,甚至流露出归还河朔的意思。
王泽在王伦密函的基础上,重新整理兵部职方司在金国设置的两河司、燕山司、三京司下属各房使臣的塘报,努力联系着自己所知道的前生史册,逐渐将近年来完颜宗弼的改变,宋金关系的恶化,还有女真贵族之间矛盾变化理出了些许头绪。他不再对完颜宗弼的转变感到惊愕,反倒是对他产生了深深的理解和理智的同情。
毕竟金峰作为今生的完颜宗弼,有生他养他的民族,有他所依恋的国家,八年前自己能顺利扶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获得重生,或可说是金峰初见前世友人与恋人的激动和那一点点遗憾的歉意。眼看着宋朝国力的日益强大,金国固步自封、贪逸横生,女真将吏曾经强悍无比的战斗力不断衰退,他做为女真皇族,面对的是自己民族的兴亡,有理由在冷静下来后做出自己的抉择。金国内部的汉化改革,外部不断消弱宋的实力,达到一种力量的均衡,这是挽救女真的唯一出路。
尽管在王泽看来金峰的努力是多么的苍白,但毕竟他已经开始努力了,这才是最令人感到担忧的,王泽不怕完颜宗弼,但金峰对他的熟悉却令他感到隐隐的担忧,没有比对手了解自己再糟糕的事情了。
“就看兀术如何解决内部事态。”王泽没有告诉朱影他的这些判断,当然也没有对李长秋明言,这是他致死都要坚守的秘密。有时甚至感到完颜宗弼是非常幸运的,在面临与他同样保守势力的时候,完颜宗弼可以用暴力的手段强行解决问题,而他自己却不能,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答案,心中遽然生出无限惆怅,但他还是决定不再想金峰这个名字了。
李长秋不解王泽为何说到兀术,犹豫地道:“恩相……”
王泽转脸看着李长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道:“我在想以王伦与职方司所递金人情报,难道尚卿看不出什么女真内部不是和朝廷目前很是相仿吗?”
李长秋愕然看着王泽摇了摇头,忽然又神色恍惚、似有所悟,最终还是垂首道:“学生实在是参详不透,还请恩相明示。”
王泽淡淡地道:“尚卿不是想不到,而是不屑拿女真人比拟朝廷。”
李长秋默不作声,的确,他做为枢密院副都承旨,机速司的机密塘报他有权过目,当然的可以总结出金国高层的斗争。王泽说的不错,在他心目中,夷狄终究是夷狄,拿他们和煌煌天朝相比,事实上他已经做了比较,感情上却是接受不了。
“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但我们却不能,唉——”王泽无奈地笑了,他几乎肯定完颜宗弼是这场风雨过后的胜利者。
“恩相说的是!”李长秋对王泽话外之意心知肚明,他亦是苦笑摇头而已,暗付制度昭然又岂能由人力旦夕可以有所作为,在稍加犹豫后,又道:“恩相,有一言不知学生当问不当问?”
“尚卿但讲无妨。”
“燕邸宁城郡主即将入行在,朝野上下传言纷纷,不知十分属实?”李长秋的话倒是底留下余地,点到为止,以防万一属实,还是要为王泽稍存体面。
王泽眉头紧蹙,神情间颇为愤然,厉声道:“此事虽是当年徽圣召见时提起,却非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说的那般情形,尚卿在外听到又有何谣言,权且说来听听。”
李长秋一怔,在他印象中王泽极少发火,今日的脸色已属少见,他不禁暗自后悔提起此事,惹得王泽大为光火,而且引的王泽定要自己说出这些难以启齿的传言。
王泽见李长秋低头不语,又道:“此事非同小可,还望尚卿告我。”
李长秋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将传言中几个流传最精彩的片段大概说了一遍。
王泽听着先是愤怒,后是无奈,之后是叹息,再后可笑,最后是疑虑,脸上是笑了,但笑容中却挂着浓浓的怒气。他在恨恨地吞了口气后,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才缓缓地说道:“尚卿可曾想过,这些传言是有何目的,是想此事发展对谁最为有利?”
李长秋闻言懵然惊秫,暗骂自己为何没有想到这一层,经王泽提醒,这才意识到传言似乎是有所图。不禁失言道:“难道朝中有人暗中结构恩相,是……”
王泽摇头道:“不会,绝对不会是他们,我们只是政见不同,绝不存在人身构陷。这股势力用这等卑鄙伎俩,向来是君子所不屑,定然另有他人。”
“朝中大臣有何人会对恩相如此构陷,此人不除,假以时日,朝野上下必然会受其害。”李长秋忧虑地道:“只是此贼藏于暗处,要设法将其挖出。”
王泽冷笑道:“好毒的一招,利用宁城郡主来将我一军,好啊!既然人家出招了,我们不能不解。”放下酒具,目光中透出如同利刃般的光芒。就在李长秋感到一阵寒意的瞬间,却见王泽站起身来走向厅门,边走边轻松地笑道:“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今日不说这些晦气的事情。会之他们也该到了,今日聚饮,尚卿定要多喝几杯。”
李长秋忙起身跟上王泽,陪笑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玄武风澜’雅舍内外,上官云随着一名提着红灯的丫眷到了绣雕门外,早有文细君迎了上来,迎面一个万福,笑道:“这不是上官太尉吗?”
“文大家,本官这厢有礼了。”虽说文细君与王泽相善,宛然为王泽的府外夫人,但上官云毕竟是朝廷从三品大将,有身份之人,口上虽说有礼,身子只是微微一欠。
饶是这一欠身,文细君怎能承受的起,连忙回礼道:“太尉这是作甚,快快请进。”
“有劳夫人!”上官云不知为何缘故,忽然间改了称呼,怪怪地笑看文细君,推门而入。
“这个贼军汉——”待到上官云坏笑着进去后,文细君才发觉不对,一张俏脸腾地通红。与王泽来往是实,但被人语带双关地道出,怎能不让她感到羞涩万分。不过细细品味,这也算是这些人对自己与王泽关系的认可,想想脸面又是一阵发热,于是无关痛痒地骂了上官云一句。
却说上官云过了小院碎石花径,来到这座有浓郁汉代风味的‘玄武风澜’厅外,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入。连声道:“来迟了、来迟了,相公赎罪”说话当口,一双锐利的眼睛,早就将厅内打量了一遍。眼看王泽、秦桧、范宗尹、李长秋、李墨涵、张云仁、封元、王崇仙、殷修平、周良,在行在的可都是全到齐了,他不禁暗道今夜王泽办的这场酒宴非同一般。
张云仁身为水军大将,见到上官云推门而入,下意识地起身作揖。
上官云笑着走到王泽面前,躬身作揖道:“下将见过相公。”
王泽一双眼睛盯着上官云含笑道:“龙臣缘何这般客套,今日大家欢饮,不关它事,请——”
上官云与秦桧、范宗尹、李长秋三人见礼后,在右首第一张酒桌后坐下
殷修平乃是一任州学教授,两任知县任满被秦桧举荐入京试馆阁。
周良却是在滁州来安任上,表现出过人的吏治才能,又集结乡军用疑兵计吓退了阿里万夫队,并截击其后队,斩首六十余级。才被中书省直接行文到吏部堂除,担任礼部员外郎,虽与殷修平的馆职不可同日而论,但毕竟是未有任满差遣便得越级升迁,而且是礼部堂官,这是朝廷对他才能的肯定。
自从来后,他二人心中不免踹踹,毕竟在座的秦桧、范宗尹、和刚刚进来的上官云都是朝廷中的重臣节帅,他们与李墨涵、封元、王崇仙又是不同,他们可是常在行在。王泽在此场合叫他二人参加宴会,固然有师徒之情,但二人能看出来,今日事不简单,王泽为何让他两个不在身边多年的弟子来,事情本身就让二人疑惑不解。
二人正在胡思乱想,王泽端杯道:“今日酒宴,一则为龙臣庆功、二则我等难得一聚,今日必要一醉方休,来、请——”
第四章
神佑九年二月十七日,宁城郡主的车驾终于进入行在,尽管郡主在皇室中身份只是亲王宗女,无法接受大臣出城相迎的礼仪。但她是北狩宗室女子中逃离苦海的第二人,比已经出嫁的福国长公主赵多福晚归了四年,联想到这些宗室金枝玉叶在北国所受的苦难,在朱影的坚持下,大内特内降指挥以公主礼仪迎宁城郡主从宣德门进入大内。朝廷中竟然没有人抵制朱影违制的懿旨,连御史谏官也懒的动嘴皮子。
由于这是职方司从金人国中营救出的郡主,全然没有四年前柔福帝姬、而今以下嫁于防御使高世荣的福国长公主那样的费时勘验,无论从容貌、身份印证上,她都是地地道道的皇家郡主。迎入一个郡主,当然不需要皇帝亲自主持,而是由赵谌在两年前大婚的韩皇后与福国长公主赵多福、韩国公主赵柔嘉在偏殿相侯。
在偏殿赵巧蓀与韩皇后、福国长公主与韩国公主见过礼后,这才与她们一同去拜见朱影。
此时的景福宫之中朱影与韩皇后并赵多福、柔嘉在坐,赵巧蓀以及一些妃嫔坐在朱影的下首。或许是八年的屈辱生活,已经消磨了这位天生丽姿郡主那一点点皇家子女的自尊,当她坐在这华丽的宫室内皇太后的身旁,环绕着云裳羽衣打扮的公主、后妃之间,虽然她同样是一身的绫罗绸缎、镶金带玉,却显得是那么的局促不安,一双倦意浓浓的大眼睛中透出阵阵惶恐不安,毕竟多少年的屈辱生涯磨尽了她高贵的身份,短期内她已经无法面对雍容的皇家亲人。
朱影无须多言,便从赵巧蓀的身上品味出这些皇室金枝玉叶们在北国所受的痛苦与屈辱,八年的岁月,从赵巧蓀的身上已经找不到多少当年宗姬高雅的仪容与从容不迫的举止,眼前的这个女子除了她身上流淌的血外,根本没有一点与殿中这些公主后妃们相近的地方。
在一番温颜问寒问暖后,赵巧蓀渐渐宽下心来,话也渐渐稠了许多,向朱影诉说了许多年来所受的苦难,以及她所见到的宫中女子们的卑惨遭遇,引的殿中公主后妃泪水涟涟。
朱影并没有询问二帝的情形,她知道以赵巧蓀一个郡主的身份,是不可能知道两位上皇的踪迹,更何况八年的岁月,就在那天对王泽倾诉心事后,她的心已经从往昔的宫廷中解脱出来。赵家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个现如今依然熟悉却又非常遥远的名称。
“苦了你了!”朱影温声安慰赵巧蓀一句,又看了眼已经哭成泪人的赵多福,又说道:“郡主去见过你环环姐姐吧——”
赵多福在赵巧蓀起身之际,已经站起身来走到赵巧蓀身旁,一手拭泪一手拉着赵巧蓀的手,强笑道:“好了,巧蓀妹妹,自家姐妹还须如此多礼,你能逃回来就好。”
赵巧蓀拭了拭泪水,低首道:“若非职方司的几位恩公,恐怕巧蓀真要被鞑子折磨致死。”
“罢了——这亦是他们职责所在,妹妹不要多想了!”赵多福道:“真不知道还有多少姐妹受鞑虏凌辱,咱们姐妹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赵巧蓀不听则罢,眼看着刚刚收起泪水的眼睛又红红的,赵多福忙地道:“怪我多嘴了,妹妹这番回来便好,太后定然会为妹妹作主,择一重臣良家安顿妹妹。”
此话一出,朱影与韩皇后心中都闪出市面上言论,那就是赵巧蓀与王泽曾有过的婚妁之言。
朱影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赵多福,没有多言。
赵柔嘉亦是用绣帕拭去秀眸中流出的两行清泪,在一旁强作笑容地地说道:“姑母不是与王相公有上皇钦此婚约吗?如今苦尽甘来,侄女倒是要恭喜姑母。”
“好了——郡主也累了一天,来人——侍候郡主下去休息。”朱影气恼地瞪了柔嘉一眼。
“太后,巧蓀有话要说。”赵巧蓀咬了咬下唇,似乎要做出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忽然间她在朱影面前跪了下来……
“不知此计能否可行!”王泽与李长秋坐在室内对弈,手握白子迟疑地望着棋局,迟迟不能落子,名为对弈,实则心中却牵挂另一件事情。
李长秋风淡云轻地笑道:“恩相且宽心,学生这几日的奔波倒是颇有成效,就看郡主想不想安享富贵,只是学生隐隐感到,这谣言幕后似乎有一股不太友善的势力,恩相尚需多加防范才是。”
王泽默然颔首,李长秋的办事能力他是相当放心,既然他有《奇》如此把握,事情定然办《书》的相当顺利,他也就稍《网》稍宽下心来。至于谣言背后的主谋,他相信李长秋会留意,朱影也会查下去,用不着他多费心思。
“恩相,不出十步中原将大势已定。”李长秋目光从棋局上收回,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泽。
王泽这才回过神来,眼看方圆之间,对方黑棋已是气势汹汹,大有一鼓作气将白子并吞的势头,左右思索半响,摇了摇头,笑道:“中原大势已去。”
李长秋不以为然地笑道:“恩相何故如此沉迷于中原,放眼四方还是有大好转机,居一偶方圆,它日逐鹿中原尚不知鹿死谁手。”
王泽将手中棋子抛入盒中,淡淡地笑道:“我道是尚卿执迷不悟,缘何计较眼前得失。”
李长秋不解,疑虑地望着王泽,希望得到满意的答案
“我不夺中原,自有后人来夺,既然能从人之便利,有何乐而不为!”王泽缓缓地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道:“这次的官制虽然借人之势,呈他人便利,但必须要进行到底,决不可有庆历新政的遗憾。”
李长秋不由地站起身来,望着王泽那双深邃而又充满坚定信念的目光,心中豪气被那道光芒所激发,立时决然拱手道:“恩想说的是,学生当全力以赴。”
几天后,自宫中传出消息,宁城郡主否认当年徽圣钦定她与王泽的婚约,而且当时燕王亦没有得到徽圣的旨意,简而言之就是她并非王泽的钦定夫人。
市面上的谣言顿时不攻自破,消散的无影无踪。但是王泽已是三十余岁的执政,尚未有正式的夫人,这不能不让市井中又开始揣测王泽为何一直没有迎娶一位正室夫人,而且也是朝野上下颇为吸引人话题的事情,宁城郡主的谣言不攻自破,新的揣测又开始传播,中心多是围绕着当年王泽与柳慧如之间产生的传言,毕竟柳慧如的墓碑上可有王泽之妻的碑文。王泽并不在乎这种漫无边际又无关轻重的传言,他已经全力投入大宋的全面变革准备之中。
在大宋全面忙于内政的时候,王泽仍然没有放松对北方的注意,通过职方司的机密塘报,他在执政会议上断言北方金国的朝廷正在上演一幕原本就该发生的波动,当然是经过加工修饰的判断。
第五章
天眷二年正月戊戌万寿节,上京会宁府,高丽国与夏国的使臣亦是来朝相贺,由于女真的势力正如日中天,夏国想要夺回横山三源地,有求于金国,而高丽从当年金军主力南下作战,趁机骚扰金国东部边境,到宋金格局逐渐稳定下来后,国家受到金国的强大军事压力,立即蛇鼠两端,竭力巴结女真人示好。
金军都元帅府完颜昌、完颜宗弼、与元帅左监军完颜阿离补、元帅右监军撒离喝、元帅左都监大捈靶氯卧в叶技嗤暄栈钆淮笏刖凵暇4髵与完颜活女是因作战有功,双双在完颜宗弼清洗一批大将之后胜任一路都统的,没过多久又再次得到升迁,首先是大捝卧ё蠖技啵俣戎旖鹁形闯捎泄暄栈钆诖髵升任左都监不久,就被降旨担任元帅右都监,跟随他上任的有整整一个万夫队,不管完颜昌愿不愿意,他在河东南路赴任,直接打入右副元帅麾下,使完颜昌如芒在背。
多年来金国多方征战,都元帅府行辕一直设在燕京大兴府,金军各位大帅又分散各重要地区节制部众,很难同时出现在京城,难得时下金军都元帅府全部的大帅汇集京城。由于都元帅之职一直空缺,身为右副元帅的完颜昌从表面上看是地位最高的大帅,完颜宗弼名列次之,但他的实际力量已在不在完颜昌之下。
当金军六位大帅入宫面圣后,完颜宗弼回到府邸不顾与家人叙旧,立即易服前往完颜宗干府邸拜会,二人在府门口大大咧咧的客套一番,给府门外的看官表演完后才携手入内。
“大哥,想必蒲鲁虎的家奴,这会应该在向他的主子禀报咱们兄弟方才的亲热。”
到了书房后,完颜宗干与完颜宗弼相顾大笑,完颜宗弼毫不在乎外面的眼线。
“还讹鲁观的探子!”完颜宗干意味深长地看着完颜宗弼。
完颜宗弼坐下后,旋即痛心疾首地摇头叹道:“老八糊涂,怎么和蒲鲁虎这等莽撞之徒厮混一起,搞的上京乌烟瘴气。”
“不知八弟心中怀的是哪种心思。”完颜宗干干笑两声,别样意味地道:“八弟平时亦是向慕南朝风华,皇帝引他入朝原本就是对付蒲鲁虎,没想到他却与蒲鲁虎这么快就勾结在一起。”
话中有话,完颜宗弼知完颜宗干必有后话,就在他等着完颜宗干向下说时,却不见完颜宗干开口。
二人沉默半响,完颜宗弼始终在等待,完颜宗干终于沉不住气了,笑着道:“兀术这些年在南面与中原士大夫们朝夕相处,倒是越发沉稳了许多。”
完颜宗弼心下暗付完颜宗干倒底是沉不住气了,当下故作懒散地道:“大哥飞书弟前来,不是为了说这些赞人之言的吧?”
“兀术还是沉不住气了,好吧——言归正传。”完颜宗干眼中精光迸射,他笑而抚掌称赞完颜宗弼一句后,脸色立时变得严肃萧杀,声音冷跌地道:“据密报,蒲鲁虎有谋逆之嫌,皇帝决定由你我兄弟全权查处,一经查实,立即惩处蒲鲁虎阴谋谋逆之事。”
完颜宗弼目光阴郁地盯着完颜宗干,冷笑道:“想必大哥已经得到蒲鲁虎阴谋叛逆的证据。老八由陈王晋封衮国王、太保领三省事,其中恐怕不简单吧!”
“兀术说的不错,不仅是蒲鲁虎而且还有八弟讹鲁观。”完颜宗干有些不满地道:“八弟不同于蒲鲁虎那莽夫,其多有智谋,善于权变,不是易于之辈,谋之断不可草率。”
完颜宗弼笑道:“皇帝这招亦是高明,外加以恩宠,内施以防范,给个国王封爵,跃升众多前方大帅之上,位禄极尽,岂有不知此败亡之道,所以老八利令智昏,实不足为惧。”
完颜宗干深以为然,他有感完颜宗弼一直奔波在南方战场,不想对朝政却有极其准确的判断力,不觉谋划复兴皇权的信心又多了几分,当下道:“挞懒此行上书以河北二路归还南朝,以求南朝对大金俯首称臣,皇帝准备明日召集宗室大臣商议。”
“有什么可商议的,莫不成大哥也赞成挞懒。”完颜宗弼冷冷地道:“先是提议归还三镇,现今又归还河朔使得南朝俯首称臣,无异于痴人说梦。王德涵岂是易于之辈,我看挞懒这几年在河东享乐惯了,脑子当真糊涂了,早已失去当年约我一同西进的豪气。”
“此话怎讲?”
“哼——”完颜宗弼正色道:“南朝庙堂之上有王泽、李纲二人在,是想二人乃南朝最是坚决收复燕云的大臣,亦是南朝文臣中最能用兵者,有他二人掌权能有对大金俯首称臣的可能嘛?”
完颜宗干默默地摇头,道:“此二人具为人中龙凤,亡我之心不死,挞懒之策无异于割肉于狼,然近年我朝南征多不得利,实为人心厌战、国力虚弱,兀术可有良法?”
完颜宗弼苦笑道:“大哥以太师领三省事,总揽政务,又岂能不知目前大金国力。”
完颜宗干亦是长叹道:“南朝国力日渐强盛,而我却久困于内争,外挫于征战,以至于国力日下。各地猛克谋安户困于连年征战,人丁锐减、军户厌战,早已不堪重负,王公们亦有不少如挞懒一般,欲与南朝和之。”
完颜宗弼淡淡一笑道:“此辈只为自家富贵安逸,全然无国在心中,昔日太祖创业之艰难,我等都是身先士卒,哪个不是浑身伤疤。昔日情形历历在目。现如今他们竟不思继承太祖之志,专心富贵倒也罢了,偏偏他们就是看不到我女真人面临的威胁。南北彻底议和亦是我所愿,然割地迫使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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